
「八百里加急——!」
承天殿上,傳令官撲倒在御階前,聲音嘶啞。
「北蠻鐵騎已破雁門關,連奪雲州、朔州、蔚州三州之地!守將戰死,百姓南逃,北境告急!」
滿殿譁然。
龍椅之上,楚帝蕭牧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三州?連失三州?」
「陛下,北蠻來勢洶洶,運河未解凍,援軍無法北上,若不盡快議和……」
「議和?拿什麼議?拿大楚的江山嗎?」
朝堂上吵成一鍋粥。
沒有人注意到,東宮的方向,一片死寂。
東宮。
蕭烈是被痛醒的。
胸口箭傷還在滲血,腦袋裡兩個靈魂的記憶攪成一團,像兩股擰在一起的繩子。
「什麼叫親爹死了,皇位卻被親叔叔搶了,親叔叔的六個兒子天天想著怎麼弄死自己?」
「明明是太子卻當了七年的縮頭烏龜!」
「最後在春獵時被大皇子的護衛「誤射」致死!」
還沒等蕭烈接受自己是個窩囊廢太子的設定,寢宮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蕭烈!」
大皇子蕭瑜跨步而入,蟒袍玉帶,腰間佩劍,身後跟著四名帶刀侍衛,殺氣騰騰。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蕭烈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一下!
不是他怕,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
七年來,無論什麼事,原主都是這樣:低頭、後退、不敢對視、不敢頂嘴、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大皇……大皇兄……」
蕭烈聽見自己的聲音,又輕又軟,像踩在棉花上。
蕭瑜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到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
「北蠻連奪三州,你知不知道?」
蕭烈低著頭。
「我……剛醒……還沒聽說。」
「沒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