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水了走水了!陳國公府海棠閣走水,大少奶奶與小公子不小心殞命火海……”
深夜。
漆黑小巷。
一輛不起眼的烏篷馬車靜靜而立,映著相隔兩條街外沖天的火光。
馬車裡,徐妙盈擦一把額頭上的灰與汗,緊緊抱著懷裡面熟睡的孩子,欣慰道:“少奶奶,沒事了,我們終於逃出來了!”
身後寂寂。
無人答話。
徐妙盈回頭一看,她拼死拼活救出來的少奶奶秦君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暈過去了。
不,是累的睡著了。
徐妙盈探過鼻息之後,放了心,把琰哥兒放在一旁,四仰八叉的也躺了下來。
太累了。
渾身跟散了架似的。
她,徐妙盈,二十一世紀一名新生兒科護士,竟穿成了這大雍朝陳國公府長房同名同姓的奶孃,還沒弄清楚情況,海棠閣裡就起了大火,幸虧她起夜發現,忙抱了小公子拖著少奶奶從後窗逃了出來。
一個時辰前,她拿出身上僅有的二錢銀子,使了個人回去大少奶奶的孃家長寧侯府報信。
想來人也該到了。
徐妙盈真想好好睡一覺。
剛眯著,耳畔就響起一陣尖銳的嬰兒啼哭聲。
徐妙盈一個激靈,忙翻身坐起,手忙腳亂的把孩子抱了起來,熟稔的哄著。
“琰哥兒乖,快別哭了……”
她是兒科護士,手底下哄過的孩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最是知道怎樣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把一個孩子哄好。
然而,所有的方法都用盡了,琰哥兒還是哭鬧不止。
徐妙盈下意識想找奶瓶,隨即後知後覺想起這是古代,哪裡有什麼奶瓶!
她好像……是這扁著嘴大哭的孩子的奶孃。
夭壽哦!
她一個未嫁人的大姑娘,直接省略所有步驟,進化成奶孃!
徐妙盈哭笑不得。
孩子哭的撕心裂肺,聲音在空曠的長街迴盪,震的附近樹上白雪撲簌簌的落。
徐妙盈心中一凜,好容易才逃出來,可不能被人發現了!
萬般無奈,她按照腦海裡前身留下的記憶,掀開衣襟,把孩子抱在腿上。
孩子剛一挨著她,騰的一下就狠狠刁住,大口大口的吮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