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水縣,黃泥巷。
巷尾的小院門口,陳默拎著一把菜刀坐在門檻上,冷眼掃視四周神色各異的男女老少。
菜刀上,鮮血漸漸風乾。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誰砍的我爹?!」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黃泥巷死寂的氛圍,令眾人為之側目,看到了闖進巷子的壯碩少年。
朱家老二,朱二壯。
兩個月前被其父親朱金貴送往鍛兵閣,據傳已經拿捏氣血,開始磨皮境界的修行,未來有希望考取武生功名。
在小小的黃泥巷內,朱二壯可謂是前途無量。
「有好戲看了。」
「陳家小子不識好歹,我們上門幫忙料理他父親的後事,不過是吃了幾頓飯,他就發了瘋地砍人,結果剛好砍傷了朱金貴。」
「以朱二壯的暴脾氣,這下子怕不是要把這個病秧子打個半死……」
四周圍觀的人群中,有若隱若現的議論聲傳出,大多是幸災樂禍。
陳家和朱家,算是黃泥巷比較富裕的人家,此時發生了衝突,不管是哪一方吃虧,都是他們喜聞樂見的。
陳默面無表情,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隨後將目光落在了氣沖沖的朱二壯身上。
哐當!
他把菜刀丟回了身後的小院。
然後從腰間取出了一把匕首。
右手反握,刀刃森冷。
陳默調整著呼吸,直視越來越近的朱二壯,餘光瞥見了躲在後方的朱金貴。
人不狠,站不穩。
他心中默唸這句話,做出搏命的姿態。
「混帳!!!」
「給我滾回家去!」
朱金貴驚怒交加道。
他捂著自己受傷的左臂,朝著朱二壯的位置跑去,腳步略顯踉蹌。
匕首反握,生死難料。
一旦見血,動輒就是要命的貫穿傷。
朱金貴不敢去賭,這把匕首會不會戳在自家兒子的脖子、心口等要害位置。
磨皮武者雖然刀槍不入,但那指的是磨皮大成的資深武者,不是自家剛拿捏氣血的傻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