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立春。
冬意漸散,大地初融。
生生莊園裡的一切卻都如被冰凍了般,處處散發著緊繃氣息。
風兒慢,腳步輕,連最頑皮的小貓們都不再打鬧。
大部分安靜地曬著太陽,還有幾隻乖巧地在王理想褲腳旁繞。
“理想哥,有車來了。”穿著志願者馬甲的女孩小聲道,她手裡抱著一隻好不容易抓來的三花,正在給它洗耳朵,“是金主嗎?”
那輛線條流暢的豪車在莊園入口現身,王理想胖胖的臉頰肉一抖,左腳絆右腳地快速迎了上去。
女孩兒抱著小貓跟在一旁。
車門被開啟,男人昂貴的皮鞋從主駕上落下來,踩在莊園鬆軟的泥土地上。
他個子比王理想高出一頭,戴著黑色口罩,陽光從他身後照耀過來,帶著光圈,晃了王理想的視線,沒看清男人的眉眼。
……是金主吧?
王理想動作頓了一頓。
他其實壓根沒見到過金主的真面目。
得到投資的那天,對方好像也是戴著只黑色口罩,安靜地簽下了“沈禮周”三個字,只看到膚色白皙,垂眸時長長睫毛掩去神色,根本看不清模樣。
接下來的數年中,每年的錢準時到位,人卻從來沒見著。
空氣凝結一秒,對方好似猶豫了下,才終於摘下了口罩。
王理想屏住了呼吸。
比想象中更加年輕。
比想象中更加、更加、更加英俊漂亮。
三花終於得空,從女孩兒懷中掙脫,輕巧落地。
它繞在沈禮周褲腳旁,蹭了蹭,然後翻過身來,露出柔軟的肚皮。
不知是嫌惡還是哪裡不習慣,男人身子有些不著痕跡的僵硬,王理想一個激靈,連忙伸出手去,話音帶笑:“您好您好,沈先生。早上好。”
“您好。”
沈禮周聲音很輕,不辨喜怒,手鬆松一握便收。
“歡迎您來生生莊園視察。我們致力於打造城市流浪動物最後的避風港,目前收養了226只小貓,65只小狗。數字是動態的,送養出去就減,救助進來就加。去年送養了57只,主人每個月都給我們發照片和影片。”王理想在前面開路,介紹莊園情況,“莊園總共分六個獨立院落,這裡是健康成年貓區,小貓白天基本都在這邊活動……”
草地被踩出很多條小路,旁邊有一塊沙坑,還有幾塊曬得發燙的大石頭,貓貓們拍著尾巴好奇地望過來。
不遠處有一小片雜樹林,製作了貓平臺,枝椏上還掛著洗乾淨的貓墊子,棉布的,絨面被抓出了毛球,又被太陽曬得鬆軟。
王理想道:“人員方面,固定員工有六個,一個我,三個飼養員,兩個保潔員。周邊有一個長期合作的兼職獸醫,還有志願者。哦,這是小玉……”
“有很多志願者呢,”小玉小聲地接話,“週末大概十幾個,平時放學後也有五六個……我們都很喜歡生生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