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見
九月的晚風悶得讓人煩躁,老巷路燈老舊昏暗,光影斑駁落得一地雜亂。
溫知夏十九歲,高三。
她家裡是標準中產,家底殷實安穩,足夠衣食無憂、從容度日,算不上頂級豪門,卻在外人眼裡妥妥富家小姐,從小不用為生計發愁。可她半點嬌貴架子沒有,性子野得離譜,逃課翻牆、酒吧通宵、KTV熬夜、街頭幹架樣樣沾遍,渾身戾氣,張揚又囂張。
偏偏她腦子得天獨厚,從不死學苦讀,每次統考成績穩居年級前列,是全校最讓人捉摸不透、又羨又恨的頂級學神。
巷口堵著的幾個外校混混,早就看她不順眼,蹲點堵了她好幾次。
“溫知夏,有錢就了不起是吧?天天拽得二五八萬。”
“家裡有點錢就肆無忌憚逃課混夜場,真當沒人敢收拾你?”
“成績好、家裡有錢,就可以目中無人是吧?”
溫之夏單手插兜,校服隨意垮在肩頭,眉眼冷戾張揚,聞言嗤笑一聲,語氣痞氣又衝:“傻逼,沒事找事是吧?”
“嘴巴還是這麼硬。”領頭的男生上前半步,氣焰囂張,“今天非得治治你這破毛病。”
“少廢話。”溫知夏抬下巴,眼底毫無懼色,滿是肆意瘋勁,“要打就趕緊,別耽誤我待會回酒吧。”
幾人瞬間圍攏上來,局勢一觸即發。
巷口忽然響起一陣沉穩不急的腳步聲。
江硯立在明暗交界的光影裡,同樣十九歲,同屆高三。
他家境和溫之夏不相上下,安穩中產小康,富足體面,在外人眼裡妥妥優渥富家子弟,低調不張揚,卻從不用刻意炫耀。他看著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規整,像循規蹈矩的優等生,實則骨子裡比誰都瘋。
逃課、泡吧、通宵、打架,所有叛逆事樣樣不落,藏得比誰都深,表面乾淨冷淡,私下桀驁張狂。成績更是斷層碾壓,穩居年級榜首,是老師束手無策、卻捨不得苛責半分的天才學神。
他剛從隔壁巷的KTV出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水氣息,淡淡掃過對峙的人群,聲線冷沉寡淡:“讓開。”
“你他媽誰啊?少多管閒事!”混混轉頭怒懟,“識相滾遠點,不然連你一塊揍!”
江硯眼皮微掀,目光冷了幾分,氣場驟然壓下整條窄巷:“我的人,你們也敢堵?”
“操!嚇唬誰呢!”
有人伸手就要上前推搡,手腕瞬間被江硯死死攥住,力道狠戾,疼得對方瞬間痛撥出聲,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溫知夏挑眉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幾分意外的玩味。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相見。
同是家底優渥的中產子弟,同是天賦異稟的雙學神,同是晝讀夜混、叛逆肆意的性子,混跡同一個圈子,逃課打架泡吧樣樣精通,卻從前從未碰面。
沒想到第一場碰面,是這種劍拔弩張的狼狽場面。
那幾人掙不脫,又懼又惱,嘴裡不停罵罵咧咧:“你們兩個瘋子!家裡有點破錢就橫行霸道是吧!”
江硯懶得多耗,鬆手的瞬間輕輕一推,那人踉蹌後退好幾步。
“沒時間陪你們鬧。”他語氣冷淡,“下次再堵她,可不就是這樣了。”
幾人看著兩人不好惹的模樣,徹底慫了,撂下幾句沒用的狠話,罵罵咧咧轉身逃竄,雜亂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