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間地頭。
烈日當空。
孟洵剛睜開眼,還沒從那同名之人的夢境中緩過神來,便聽到了小妹孟清喜極而泣的聲音:「大哥醒了!大哥醒了!!」
一旁正在揮鞭抽打青牛的半大少年聽到聲音急忙跑了過來:「大哥!大哥!!」
孟澈蹲下身子將自家大哥攙扶著坐起,孟清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淚痕,滿眼關切:「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孟洵坐起身子後揉了揉發脹的腦袋,一時間竟有些難以分清自己到底是哪個孟洵。
他出生在御獸宗治下的一個偏遠小山村,父母前些年病逝,留下他們兄妹三人相依為命。
弟弟孟澈和小妹孟清都還小,養家餬口的大任自然落在了他這個兄長的肩頭。
如今正是農忙時節,他收了自家的兩畝三分地,趕著青膘牛下地翻田。
可那青膘牛也不知遭了什麼瘟,幹起活來磨磨蹭蹭的不肯出力,他上前拍牛屁股的時候,竟是被其一蹄子踹在了胸口,當場岔氣的昏了過去。
在昏迷的時候,他做了個夢。
他夢到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生活了三十年,也叫孟洵。
那個世界的孟洵活得很枯燥,從記事起就開始上學,十多年中大考小考不停,好不容易熬到上岸了,熬成了農畜站的站長,熬成了老鄉嘴裡的『農畜站小伯樂』,還沒來得及享受享受生活就醒了。
兩個世界的記憶交織雜糅,不知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孟洵揉著發漲的腦袋,慢慢理清思緒。
孟澈惡狠狠地瞪了眼自家的青膘牛,憤憤地說道:「咱們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這遭瘟的畜生,反倒給它養出脾氣了!」
孟清抹了把臉上的淚痕,亦是附和道:「青膘牛平日裡吃的比咱們都精細,沒想到是個有反骨的!」
御獸宗每年都會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培養靈獸,血脈好的內部消化,品相差的流入下沉市場。
下沉市場為了賺靈石,會用那些品相稍差的靈獸回交提純血脈、人為干預變異、和普通家畜配種,得到有靈性的家畜再流入更次一級的下沉市場。
經多年鏈式發展,靈獸早已走進了尋常百姓家。
孟家的那頭青膘牛,就是當年孟父在鎮裡花十塊靈石買回來為自家務農的助力。
『吃的挑剔幹活卻懶,現在還傷主,斷然是留你不得了!』
孟洵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差點被牛踹死,心中也窩著火,餘光掃視過那頭青膘牛,神情頓時一滯…
青膘牛個頭比人都高,體格健壯一身腱子肉,此刻它身後拖著犁耙,正埋頭吃著田埂上的嫩草。
而在它的頭頂上方,赫然顯示出【偷奸耍滑】、【暴躁】、【大力】三個詞條。
前兩個詞條是紅色的,另外一個則是白色。
孟洵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度細看過去,結果就在那紅色的【偷奸耍滑】詞條下看到一行標註:『它會耍弄小聰明逃避責任。』
紅色的【暴躁】詞條下同樣也有標註:『它被餵食了血莽草,脾氣變得暴躁。』
而白色【大力】詞條下的標註則是:『它體格健壯,氣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