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顏啟軍看著顏婉如被圍攻,他心急如焚。
但葉修遠一個眼神掃過來,他迅速垂下頭,心虛到坐立難安。
怎麼辦,這下裝逼裝過了。
葉修遠冷笑反問:“我是你找來的?”
“不不,都是我胡編亂造,說大人物要來我女兒的訂婚禮,是我該死!”
顏啟軍撲通跪下,啪啪地扇自己耳光。
在場賓客醍醐灌頂,原來這父女倆耍著他們玩,還差點讓他們被葉參將降怒!
“給我往死裡打!”
“啊!不要打我!”
顏婉如被揍得滿地打滾。
透過人群的縫隙,她看到顏凌颯安然無恙地坐在那,恨得咬牙怒喝:“凌兒,姐姐幫你這麼多,你要看著我捱打嗎!”
她臨死也要拖顏凌下水,讓所有人知道顏凌忘恩負義!
“我當然不能看著姐姐捱打。”
顏凌英姿颯爽地上前補上一腳。
她居高臨下睥睨著痛不欲生的顏婉如,冷傲沉吟:“一週內,我要看到你自首六年前肇事逃逸緻死案。記住,你只有七天,否則兩週後的今天就是你的頭七!”
說罷,她一身肅殺地離開。
賓客們更是怒形於色。
雖然顏婉如謊報情況有錯,但顏凌也不是個東西!
顏婉如對她那麼好,她竟然還……
可看到司漠和葉修遠跟著顏凌離開,他們只好把怒氣吞進肚子。
葉修遠留下善後,全線封鎖訊息,包括顏凌的身份。
這幫螻蟻不配知道那麼多!
顏婉如疼得快昏死了,屈辱的淚水從眼角湧出,混著臉上的口水一起滑落。
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她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顏凌越獄,她利用賓客們的正義感和同情心去對付顏凌有什麼錯?
暗戀她多年的張峰看到她被打,幫她討回公道有什麼不對?
葉修遠作為一星參將,讓他處理越獄犯有什麼問題?
可為什麼她的三張好牌,都被顏凌毀了!
到最後賓客們對她拳腳相加,張峰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葉修遠竟然縱容越獄犯!
就連顏凌也放狠話讓她自首!
不!
該過頭七的人是顏凌!
“大小姐,不好了!沈家來退婚了!”
顏婉如聽到這訊息急火攻心,噴出一口血。
該死!
為什麼連沈家也要拋棄她!
顏啟軍抱著血肉模糊的女兒,腫著臉哀嚎:“婉如,你沒事吧?是爸沒用啊!”
顏婉如死死拽住顏啟軍,從牙縫裡擠出低吼:“馬上,殺了那死植物人!給蘇家,做腎臟移植!讓蘇家,殺了顏凌!”
顏啟軍豁然開朗,點頭附和:“對對,蘇家專門給葉參將接機,還是幕城第二大家族!只要蘇家一出手,顏凌必死無疑!”
顏婉如陰狠獰笑。
顏凌,我會親眼看著你被人碎屍萬段!
今天我所失去的一切,你要加倍還回來!
……
暮色四合,城郊墓園已無人煙。
“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打破沉寂。
顏凌踩著軍靴走到傅景尋的墓前蹲下,看著墓碑上笑容洋溢的傻子丈夫,她忍不住伸手撫摸著照片。
“景尋,對不起……”
微風拂面而來,吹紅她的眼,也顫抖了這聲低喃。
當年她深惡痛疾的傻子,關鍵時刻捨命救她。
而她沒能救他,還丟了他們的孩子。
現在她回來了!
所有欠了他們的,她都會一一拿回來!
這時,一隻小肉手握住她微涼的手。
顏凌眼帶肅殺地轉過頭,卻猛然愣住。
一個滿頭羊毛卷的小姑娘正歪頭甜笑,夕陽在她頭頂暈開柔色光圈,像極了從天而降的毛茸天使。
“漂釀姐姐,你為森麼抱著四頭?你和孫悟通一樣,從四頭裡蹦出來的咩?”
小姑娘大約四五歲,小臉肉乎乎,一笑還露出小虎牙。
顏凌的心立即就化了,卸下滿身殺氣,忍不住摸摸小姑娘羊毛卷的小腦袋。
好軟,好滑。
她愛不釋手,聲音都軟了下來。
“我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孫悟空。你是誰家小孩,怎麼跑到這了,你爸媽呢?”
“我木有爸比媽咪,師虎說,我和孫悟通都從四頭裡粗來的。”
小姑娘沒有半點失落,反而笑嘻嘻地握住顏凌手腕把脈,小肉臉又皺巴成一團。
顏凌心酸地嘆氣,眼底溺滿溫柔。
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沒想到竟是孤兒。
要是她女兒還活著,也像這麼大吧。
這時司漠匆匆來報。
“領主,顏家要拿您父親的腎臟做移植。醫院的人都去機場迎接您,所以……”
“他敢!”
殺氣瞬間遍佈顏凌全身。
看著眼前小姑娘呆愣地眨眼,她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
“去找你師父,不要亂跑。”
說罷,她一身肅殺地離開。
敢對她父親動手?
找死!
“姐姐,你,緩脈沉緩,要調理噠!哎呀,怎麼奏啦!”
小姑娘邁著小短腿去追,跑了幾步就氣喘吁吁,捂著心口彎下腰。
墓園裡人少,她好容易抓到活人把脈呢。
“不乖,又調皮了。”
“師虎,不乖可以把脈吶,就讓不乖下山好不好嘛~這裡都木有人,漂釀姐姐都奏啦!”
薛不乖委屈巴巴地抱著師父的腿撒嬌。
負手而立的男人身長如玉,藏在面具後的鳳眸微眯,深邃目光追隨著顏凌挺拔卓絕的身影,冷冷牽起唇角。
五年了,她還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