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連魏何彥也是,看到這一幕把想指責的話堵在喉嚨裡,眼神瞬息變得複雜起來。
魏蘇蘇卻扯過自己的胳膊,淡且嘲弄地說了句:“你們在乎嘛?這是我兩個星期前的傷了。”
言下之意,她回來也有段時間了,但凡有人把注意力分給她一些,也不至於現在才看到。
此話一出,孟豔的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似的。
她承認,自己一直都沒有去接受魏蘇蘇的存在,原因自然也是二十多年來的親情缺失。
就算明知道對方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可從未相見,相識,也讓她不由自主把對方當做外來人對待,更何況當初要認回魏蘇蘇這件事,她是不同意的。
但現在看到親生女兒竟然受過虐待,心裡卻是異樣升起。
她表情迫切道:“我在乎,我怎麼會不在乎,你受傷為什麼不說?是誰幹的,你告訴媽媽,媽媽替你討回公道!”
魏蘇蘇的眼裡卻溢位諷刺,回答:“難怪都說會哭的孩子有飯吃。”
也不解釋這話到底什麼意思,她轉身就要離開,被魏塗琛攔住。
英俊的面孔上帶著幾分鄭重:“那你想怎麼辦,你說,只要你說出來我們能做到的,一定會做。”
“包括讓魏璐思滾蛋?”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尤其孟豔,本來還想跟魏蘇蘇好言好語,一聽這話,愧疚的心情收斂了不少。
魏塗琛皺眉說道:“除了這個— —”
魏蘇蘇立馬打斷:“除了這個我也什麼都不要,畢竟誰也不會對一個鳩佔鵲巢自己地方二十多年的人產生好感,我也不例外。”
“我就說我當初不該留下來,媽,讓我走吧。”魏璐思清秀的臉上露出一絲牽強的笑。
“不過就是去別的地方生活而已,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我們還是可以透過網路聯絡的啊。”
且剛要上樓收拾行李,就被孟豔反應極大地拽住,說道:“你不能走!你是我們魏家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我們從來就沒把你當做過外人,所以就算要離開也該是......”
她話說到一半,立馬息住。
然後猛地看向魏蘇蘇,果不其然看見對方嘲諷的面孔倒映眼簾,張了張嘴還沒等解釋。
魏蘇蘇就淡漠道:“所以要離開的人也該是我是吧,那話已至此,我也就不多說了,希望你們就當從來沒認回過我,魏璐思就是你們真正的親人。”
然後看到魏塗琛想要拉住她,她立馬大聲尖叫了一句“停!別碰我!”
激得對方當場愣住,再用極為厭惡的眼神掃了他們在場每一個人一眼,魏蘇蘇走出大門,離開。
再看到自己上車時對方打過來的電話,她又順手把這些人的聯絡方式都拉黑。
腦海下意識劃過自己剛進魏家別墅時,因為拿到家裡聯絡方式而欣喜的面孔,瞬間變得諷刺起來。
尤其是有一次她打電話給孟豔,對方因為沒有備註她手機號碼的名字,而問了一句:“你是誰?”
讓她既尷尬又難受。
但以後不會了......
魏蘇蘇下車,看著眼前熟悉的娛樂公司。
她深吸了一口氣,朝裡面走去。
目光所及周遭的建築環境,皆是回憶湧出。
然後她上前詢問前臺:“您好,請問應聘化妝師和私人特助在哪裡?”
小姐姐笑得職業化,指著右邊的走廊便道:“那邊走上三樓,是應聘化妝師的,然後五樓掛著賽文工作室牌子的是應聘私人助理的。”
她回了句謝謝,轉身就要上去,卻被電梯裡快速竄了出來的身影吸引。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賽文,只見他衝著接待廳就是一頓大喊:“哪個化妝師現在有空,快來救場!”
“有沒有人!有沒有!趕緊的,加錢加錢!要專業的化妝師!”
但沒人回他。
然後賽文隨手就拉著一個眼熟的化妝師,臉色著急地問:“你呢!有沒有空,化不化妝!”
化妝師卻跟受到驚嚇似的,連忙搖頭:“不不不,賽文哥,我要去趕場子,不好意思。”
她頻頻後退,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似的。
讓賽文臉色越來越難看,剛要破口大罵這些人就是勢利眼。
魏蘇蘇便伸著腦袋,舉手說:“你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呢?”
“你是?”
“我是化妝師,來應聘的,不過我還沒被錄取。”
那很有可能是半吊子化妝師啊!賽文對她是一陣打量,剛想拒絕,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著上面的名字,他臉色一變,嘴裡飛快地念叨了句“死馬當活馬醫吧!”
就拉著魏蘇蘇往電梯上趕。
然後一邊走一邊快速道:“待會兒上樓,你什麼話都不要說,就只管化妝就行,記住,一定要化好看了,不然我保準你應聘過不了,聽到了沒?”
魏蘇蘇聞言,點點頭。
還沒來得及去看大門上的名牌,便被對方拽進了一個房間。
裡面有個光看背影就覺得好看的男生。
她眨巴了下眼,剛想問“要不要現在就化妝。”
對方就靠著椅子轉了過來,那張漂亮到極致的面孔,幾乎讓她下意識呼吸一滯。
季初掃了一眼魏蘇蘇,語氣暴躁地問:“怎麼這麼慢?是不是那些人根本就沒給我安排化妝師?”
賽文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漬,點頭哈腰地說:“哪能啊,這不是給你帶過來了嗎,只不過化妝師剛剛不小心在公司迷路了。”
季初皺眉:“迷路?公司的老人還會在這裡迷路嘛?”
賽文心裡一跳,剛想解釋,他又打斷:“算了,趕緊上手吧,節目都快開始了,磨磨唧唧的。”
好看的眉眼裡充滿了嫌棄。
還不等賽文用眼神安撫魏蘇蘇不要生氣。
她就上前一步把對方面前的化妝包開啟,說:“季哥說得對,下次我就認得路了,不知道你這次上的是什麼節目,想要哪種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