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杜成本就是個放蕩不羈、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狐朋狗友遍佈各地,讓他安安穩穩陪著加代養傷,屬實有點難為他了。
等回到北京,照顧加代的兄弟一下子多了起來,北京的一幫哥們全都圍了過來,誰都能搭把手照料,杜成在不在場都無所謂了,他也跟著輕鬆下來,不用天天耗在醫院裡。
但他也沒離開北京,閒下來沒事的時候,就往醫院溜達兩圈,過來看看代哥的情況。
就這麼著,成哥留在北京沒走,這天他正在酒店房間裡歇著,電話突然叮鈴鈴響了。
拿起來一瞧,是關係最鐵的哥們,家在上海的富二代高博,倆人是光屁股一起長大的發小,交情沒的說。
杜成接起電話:“哎,博子!”
“成哥,你到北京了啊?”
“你咋知道的?”
“聽力豪大哥說的,說你前幾天來上海了,咋來了不找我呢?”
“我過去看受傷的兄弟,在醫院陪了兩天,沒顧上聯絡別人,待兩天就走了,咋了,有事啊?”
“成哥,我正好要去北京!一聽你也在,我老開心了,必須找你聚聚,還給你帶了不少禮物呢!”
“行,見面再說。你啥時候到?來北京幹啥啊?”
“我這就動身,估摸晚上五點多就能到,你得安排我吃飯啊!”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就你自己啊?”
“我跟你弟妹倆人,我倆一起去。”
“行,來吧。”
高博在電話裡笑著說:“成哥,不瞞你說,我新處的物件,家裡條件不錯。我跟她誇你呢,說我成哥做人做事、擺事平事兒,那是相當厲害,在北京黑白兩道都好使!你到時候可得整點排面,讓她見識見識。”
杜成一聽,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裝得淡定:“是嗎?你這麼跟弟妹說的?”
“那可不,我說你老牛逼了!”
“那她啥反應啊?”
“她特別想見識見識,她也好面兒,一聽你這麼厲害,好奇得不行!”
“你淨跟我瞎吹,啥啊這是。”
杜成嘴上嫌棄,心裡早就美滋滋的,“行了,你來吧,別瞎說了,我給你安排明白的。你們坐飛機過來?”
“對,坐飛機。”
“那我去接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嘞好嘞!”
電話一撂,杜成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心裡那點虛榮心算是被滿足了。
當時你看,撂下電話之後,成哥一琢磨,這點面子事兒還不好辦嗎?那不是輕鬆就能搞定?我在北京這點事兒都擺不明白,那我不白混了嗎?
“哎,代哥呀,今天感覺咋樣啊?”
“我強多了,走路啥的都沒問題,我都能跑了,剛才在走廊裡我還跑了一圈呢。”
“哎呀,我操,你都能跑了?那你直接出院得了唄。”
“不行,我還得養養,有時候腦袋還暈乎乎的,大夫說了,讓我先別出院。”
“那行,那你就在醫院待著吧,完了之後你就接著收禮唄,是不是?”
“我收雞毛禮啊,我不收禮。”
“哥,你還不收禮?哪個來看你的不得花點錢?誰能空手來?你差不多就得了,一晃在醫院待半個月了,該收的基本都收了,你還等誰呢?你收多少錢了?
不是我說你,一天就管好你自己得了,杜成,你管我幹雞毛?我這傷還沒好呢,大夫不讓我出院,我硬出院幹啥?我就在這兒待著。”
“那行,那你待著吧,出不出院無所謂,晚上我有點事兒,先跟你說一聲。”
“啥事兒,你說吧。”
“這不晚上嘛,我上海一個哥們兒,帶著他女朋友來北京投奔我!那哥們兒挺愛面子的,他女朋友家裡在上海也是開公司的,讓我整點排面。你給我找幾個兄弟安排一下排面,去哪兒你定,電話你幫我安排。畢竟你比我大,在北京你方方面面認識的人多,你給我安排明白就完事兒。”
“那倒行,沒事兒,你們想去哪兒,你跟我說一聲。”
“哥,吃飯就去北京飯店,必須得大館子。吃完飯之後去天上人間,一切都按最高待遇安排。”
“行了,我給你安排就完事兒,我提前給你打電話,給秦輝和北京飯店那邊都打個招呼,房間位置都給你安排明白,你直接去就行。”
“行哥,那你安排完了,還有個事兒,你把王瑞給我叫來唄。”
“你叫他幹啥?”
“讓王瑞過來給我開開車、跑跑腿、辦辦事兒,再把郭帥也給我叫過來。”
“你就吃個飯招待朋友,你要打仗啊還是咋的?”
“打什麼仗啊?讓郭帥坐我身邊,給我撐撐面子。”
“丁健用不用?”
“丁健我擺弄不了,他就聽你的,那小子眼睛一橫一橫的,不是個玩意兒。你就叫郭帥和王瑞倆人就行。另外把小虎子和老八也叫上,你跟他倆說一聲,一人領二十個兄弟,在北京飯店門口擺個隊形撐面子。服裝必須闆闆正正的,我哥們兒從車上一下來,我讓他們喊啥他們就喊啥,聽懂沒?”
代哥一聽,就問:“我就想問一下,你這麼做圖啥啊?”
“哥,你腦瓜夠用,咋還問這個?不就是要面子嘛,我就喜歡這玩意兒,你別問這些沒用的,聽我的就行。”
“我真是服了你了。”
“行了,你給我安排明白就完事兒。”
“那你安排吧。”
“好嘞好嘞好嘞。”電話“啪”的一下就撂了。
撂了電話之後,加代照著杜成的吩咐,半點兒不差地全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到了下午,杜成直接坐車奔了機場,去接他那哥們兒和物件。
倆人一從機場出來,杜成趕緊上前熱情握手。
高博個頭一米八三上下,身材板正,他物件長得也賊漂亮,跟杜成握了握手。
杜成瞅著她,總覺得眼熟:“弟妹啊,咱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成哥,咱以前一塊兒喝過酒。”
“哦!你是不是賊能喝?”
“還行,上次喝酒打起來,我拎四個啤酒瓶子,把對方都打跑了。”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弟妹真猛!你倆挺好的吧?啥時候結婚啊?”
高博笑了笑:“具體日子還沒定呢。”
“抓緊啊,咋的還想換人啊?”
“換啥人啊,就她了,一輩子跑不了。”
“那挺好!”杜成一瞅,“走啊!咋的了?有情況啊?”
“成哥,我物件懷孕了。”
“哎喲我操,這麼快?都發芽了啊?”
“必須的,成哥,還是雙胞胎!”
“可以啊你小子,太厲害了!趕緊上車,我都安排妥了,咱邊走邊說。”
杜成一擺手,高博跟他物件就上了車,一路往北京市裡開。
路上,北京飯店門口早就佈置好了,可杜成半字沒提,就想給倆人來個突然的驚喜,撐足排面。
沒一會兒,車就到了北京飯店門口。
郭帥、王瑞、小虎子、老八早帶著兄弟擺好隊形了,齊刷刷站了兩排。
杜成的車“嘎巴”一停,人一下車,高博當時就懵了:“我操,這幹啥呢?咋這麼多人?”
高博歪頭瞅杜成:“成哥,這咋回事啊?”
杜成裝模作樣地一擺手:“你瞅瞅這幫老弟,我攔都攔不住,知道我來,非得過來。我都告訴他們低調點,就是不聽話,你說這整的!”
說著話往門口走,小虎子趕緊湊過來:“成哥!”
“虎子,我不是告訴你低調點嗎?誰讓你整這出的?讓我哥們兒看著多不好!”
說完轉頭介紹:“這是我弟弟小虎子,在石剎海那一片兒好使。”
又衝小虎子說:“叫嫂子,叫博哥。”
“博哥好!嫂子好!”
小虎子跟高博的女朋友也打了招呼:“嫂子你好!”
“哎,你好老弟!”
隨後虎子跟老八,還有四十來個兄弟扯著嗓子齊聲喊:“博哥好!嫂子好!成哥好!”
跟著“唰”地一下鞠了一躬,那排面直接拉滿!
高博當時眼睛都看直了:“成哥,你在北京這也太好使了吧?你這是沾社會啊?”
杜成一揚下巴:“你這話嘮的,啥叫沾社會?我本身就是玩社會的!在北京這塊兒,混社會的都得靠我,都得跟我處好關係!”
說著一指旁邊的郭帥:“這是南城的郭帥,號稱南城第一狠人!”
又指了指王瑞:“這是王瑞,代哥的專職司機!”
轉頭看向小丹:“弟妹,你知道代哥是誰不?北京東城的加代,號稱仁義大哥,在北京那是相當有面兒,聽過沒?”
小丹當時眼睛一亮:“我聽過加代!小博,我真聽說過代哥,在北京老牛逼了!”
高博撓撓頭:“是嗎?我不接觸這些,不太懂。”
杜成一擺手:“行了行了,你不接觸社會,跟你說多了你也不懂,別在門口站著了,咱往裡進吧,一會兒該開飯了。”
說著話一行人往飯店裡走,杜成又指著王瑞介紹:“這是王瑞,小瑞,就是代哥的司機。”
王瑞跟郭帥也趕緊跟高博、小丹打了招呼。
王瑞湊到杜成跟前:“成哥,我代哥今天來不了,有點事兒。”
杜成滿不在乎:“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不來就不來,不還有我呢嗎?他不擱醫院落枕了嗎?不管他,咱喝咱的!”
又衝郭帥說:“帥子,你進去安排一下,把我存的好酒都拿出來。”
“行,成哥,我知道了。”
一行人直接進了包廂,老八湊過來問:“成哥,我們在一樓守著,把閒雜人都攔著,等你用完餐再讓別人進?”
杜成一搖頭:“不用,在這兒沒事兒,虎子、老八,你倆把兄弟都帶回去吧,聽我召喚就行,沒啥事兒了。”
“成哥,真不用我們了?”
“不用不用,回去吧,別在這兒杵著了。”
虎子跟老八答應一聲,領著一眾兄弟轉身就走了。
杜成領著高博和小丹進包廂坐下,郭帥跟王瑞在旁邊站著。
等酒水飯菜一上齊,杜成一招手:“郭帥、王瑞,你倆也坐下,都是自己家哥們兒,沒外人,一會兒一塊兒吃點喝點。”
王瑞和郭帥也挺識趣,當即就坐下了,不多言不多語,就看著杜成跟高博在那兒嘮嗑。
高博瞅著杜成,笑著說:“成哥,咱倆得有一兩年沒見了吧?”
“可不是咋的!你忙我也忙,我成天天南海北地跑,見一面是真不容易。”
“成哥,我這次來,一是想你了過來看看你,二是我跟弟妹打算過兩三個月辦婚禮,到時候請你喝喜酒,你一定得到場啊。”
“那必須的!兄弟,到時候你給我打個電話,我肯定人到禮到,你放心!”
高博一擺手,衝媳婦說:“媳婦兒,來來來,你看成哥多講究,把那禮物拿出來,把畫給成哥。”
高博的女朋友拿出一個卷軸,是一幅畫。
高博接過來遞給杜成:“成哥,實在不知道你喜歡啥,這是我從上海一個老收藏家手裡買的。那收藏家專門收書畫,雖然自己不畫,但號稱上海第一藏家。這幅畫多少錢咱就不提了,絕對是好東西,我就送你了。”
杜成一撇嘴:“這玩意兒我不懂,你送我幹啥?王瑞,你把它開啟,我看看畫的啥。”
王瑞跟杜成一起把畫拿過來,一展開,高博在旁邊說:“是幅山水畫,山山水水的。”
“是嗎?開啟我瞅瞅。”
畫一展開,杜成瞅了瞅:“哎呀,我也不會欣賞,這啥意思啊?”
高博趕緊說:“成哥,這是山水畫,有山有水,寓意金山銀山,祝你以後一步登天。”
杜成樂了:“拉倒吧,別整那文縐縐的,還一步登天,你咋不說我早日發大財呢?”
王瑞瞅了瞅畫,碰了碰郭帥:“帥子,你看這字兒,是不是個‘林’字?”
郭帥低頭一瞅:“應該是,好像是‘林’。”
杜成歪著腦袋:“林啥?誰畫的?哪個林啊?”
高博說:“就是北京那個老林太太啊,你沒聽說過?我認識她侄兒,想從他侄兒手裡弄幅畫沒弄著,後來跟上海那老收藏家關係好,花700萬買的這幅。”
杜成一瞪眼:“我操,你真敢造,一幅畫花700萬?”
“給成哥的,這不正常嘛,你收著就完了。”
王瑞跟郭帥對視一眼,偷偷樂了。
王瑞趕緊把畫收好,放在自己屁股旁邊,用手按著,寸步不離。
心裡琢磨:這可是代哥求之不得的寶貝,找了好久都找不著,還欠著人家一幅畫沒給呢,這不正好送上門了?等會兒我得趕緊跟代哥說一聲。
畫收好之後,杜成跟高博他們就在酒桌上推杯換盞,喝得熱火朝天。
而且高博的物件小丹也賊性情,笑著說:“哥呀,應該是你那邊卡,我這兒一點都不卡,我今天特意把網升級了,訊號老好了。”
杜成晃了晃腦袋:“沒事沒事,可能是我這邊的事兒。”
小丹雖說能喝點酒,但畢竟懷著孕,也就淺嘗了幾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杜成喝得有點飄了,瞅著高博和小丹說:“你們先坐會兒,郭帥,你跟我出來一下。”
郭帥趕緊起身:“成哥,咋的了?”
“來來來,跟我出來。”
倆人走到包廂外邊,杜成拍了拍郭帥的肩膀:“帥子,你去天上人間給我安排排場,必須比這兒還大。”
“多大啊?”
“剛才在北京飯店門口是四十人,你到那邊最少給我整一百人,就在天上人間門口等著迎接我,知道不?再讓經理把紅地毯鋪到門口,等我到了,所有兄弟齊聲喊成哥好,聽我安排,懂不?”
“我看出來了,我這弟妹在上海也是混過的,以前在東北還打過架,就嚮往社會這一套,我必須讓她見識見識,看看你成哥是不是純社會人,你給我安排明白。”
郭帥點點頭:“行,成哥,我明白了!我現在就過去?”
“你先走,把排場整好,讓秦老闆在門口等我,四大花魁都給我留下,今天晚上不差錢,給錢就完事兒。”
“明白了,那我先去了。”
“去吧去吧,安排明白就行。”
杜成一拍郭帥肩膀,郭帥轉身噔噔噔下樓,直奔天上人間安排去了。
杜成安排完,轉身要回包廂,剛到門口還沒進屋,就聽背後有人喊:“杜成!是不是杜成?”
成哥一回頭:“誰啊?”
“操,是杜成吧?真他媽是杜成!”
杜成一瞅,身後過來一夥人,領頭的小子身後跟著七八個兄弟,還有七八個女孩,一共十來號人,穿得闆闆正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領頭這小子姓武,叫武力。
杜成一看,趕緊笑著說:“哎呦我操,力哥!我沒看著啊!”
身後那七八個小子七嘴八舌地起鬨:“杜成喝多了吧!看不著我們,還能看不著力哥?”
武力瞅著杜成,笑著說:“小成,你真沒看著我啊?”
“哎呀,沒注意!你們在哪個包廂呢?”
“在樓上,剛下來,你在這兒幹啥呢?”
“我外地來個哥們兒,一塊兒吃點飯喝點酒,聚聚。”
杜成喝得有點迷糊,說話的時候手都扶著牆了。
武力瞅著杜成,撇著嘴說:“咋的,喝多了?”
“還行。”
“跟誰喝的啊,瞅你喝這熊樣?”
“上海來的哥們兒,高博。”
“高博?小博啊,我認識!我尋思誰呢,走,進去看看!”
武力一揮手,大大咧咧地說:“正好沒喝好,拼一桌!”
這夥人杜成都認識,也不好攔著。
武力也沒客氣,直接一把推開包廂門:“我操,高博!來北京了咋不給我打電話?”
“力哥,我過來看看成哥。”
“這是弟妹吧?你倆不是分了嗎?”
“沒分啊力哥,我倆挺好的,要結婚了。”
“哎呀,恭喜啊!你倆挺般配,整得不錯!”
武力說話衝,還帶著點嘚瑟,進屋就招呼:“都坐都坐,別客氣!”
十四五號人呼啦一下全坐下了。
武力指著杜成介紹:“這些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這是海南的杜成,從小就跟我屁股後邊轉,我小老弟!小成,你比我小几歲來著?”
“力哥,我比你小八九歲呢。”
“小成為人沒毛病,會來事兒,真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都是自己人,一塊兒喝!”
王瑞把人安頓好,默默坐到一邊,手一直護著那幅畫,跟這幫人也不熟,一句話沒插。
杜成心裡其實挺煩武力,但沒辦法,武力比他大八九歲,早年杜成確實跟在人家後邊玩,兩家背景差不多,武力家還稍微強一點,而且武力比杜成還張狂。
坐下又喝了一個多小時,兩邊都喝得暈乎乎的!武力他們在樓上已經喝了一頓,下來又喝,早就多了。
武力夾了口菜,端起酒杯:“我跟你們說,我這兄弟杜成,啥都好,交朋友絕對敞亮,沒毛病。”
杜成趕緊說:“力哥,過獎了。”
“過啥獎?我話還沒說完呢!”武力話鋒一轉,“但我跟你說,杜成有個缺點,我可不幫你藏著……好色!一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
“力哥,我就這點愛好,你別當面說啊!”
“咋的,戳你痛處了?我還不瞭解你?今天沒外人,自家兄弟嘮嘮嗑怕啥?好色咋了,還不讓人說了?”
高博和小丹在旁邊沒吭聲,武力帶來的女孩們捂著嘴嘻嘻笑,他身邊的兄弟也跟著起鬨:“誰不知道小成好色啊,公開的秘密!”
杜成歪著腦袋,一臉無奈:“你們幹啥啊,嘮點正經的不行嗎?”
武力當時瞅著杜成,擺了擺手:“小成啊,你別吱聲,咱就說兩句,大夥樂呵樂呵就得了。”
說著轉頭問自己那幫兄弟:“你們說還是我說?”
“力哥你說,我們不說了,成哥的事你最清楚,你講就行!”
武力跟大多數老爺們兒一樣,喝多了話就多。
平時不喝酒的時候人還挺正常,一喝多就愛裝犢子、惹事兒,不喝酒啥事兒沒有,一喝酒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會兒他就跟講故事似的,開始扒杜成不願提的往事,還時不時逗杜成兩句:“是這麼回事,杜成啊,你得承認,之前跟你處物件的那個,叫露露是吧?跟你處了兩年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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