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慶嘆了口氣:“兄弟,咱們混社會說到底都是為了掙錢。之前咱倆沒打過交道,也沒啥人情牽扯,根本談不上交情。你今天這麼抬舉我,我都不知道怎麼接。”
加代擺了擺手:“慶哥,我就是看中你這個人夠爺們。我這輩子頭回這麼辦事,就想交你這個朋友。從今天起,咱倆就是過命的哥們兒。現在這世道,光靠打打殺殺走不遠,你這個歲數能遇到靠譜的生意不容易。往後這個專案的社會面雜事全交給你擺平,生意上的事不用你操心,每月分紅按時給你打過去,有擺不平的麻煩你直接出面就行。”
雷慶心裡滿是感慨:“兄弟,你這麼幫我,我實在過意不去,我啥忙都沒幫上你。”
“慶哥,我就是認準你的為人。”
加代坦然說道,“今天你也看見了,我只帶了七八十個人過來。我要是真想鬧大,七八百、上千人隨時能喊來,但沒必要。真動手的話,我這邊還有三十多號人根本沒上場。”
雷慶點了點頭:“我懂了,代弟,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這邊有任何事,我肯定給你盯得妥妥的。”
兩人握了握手,剛好蘇博拿著股權轉讓書推門進來。
雙方當場簽字,雷慶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
加代站起身:“慶哥,我就不送你了,過兩天我做東請你吃飯。以後有人問起咱們的關係,就說咱倆是哥們兒朋友,不用多解釋。”
“我明白,放心吧。”
加代抬手攔住正要起身的雷慶:“慶哥,先別急著走,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想問你。”
“你說。”
“方磊這個人,你能不能拿捏得住?”
雷慶語氣篤定:“完全沒問題,收拾他綽綽有餘。”
“那大洋和毛鵬呢?”
雷慶一臉不屑:“那倆更不值一提,對付他們跟收拾晚輩沒兩樣。但有一個人,我確實不敢輕易招惹。”
加代追問:“誰?”
“烏嘴子。”雷慶皺了皺眉,“這人下手太邪性,真要跟他硬拼,我也迷糊。”
“行,慶哥你先坐著等我一會兒。”
加代拿出手機撥通電話,“片子,來蘇博的辦公室一趟。”
電話那頭立刻應聲:“好嘞哥,馬上到。”
沒過多大一會兒,方片子直接就進了這間辦公室,剛一推門進屋,那股子兇像就跟著飄了進來,那雙眼睛裡全是狠勁,誰跟他對上一眼,都不敢再多瞅第二下。
旁邊的加代開口介紹:“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慶哥,雷慶。”
雷慶抬眼看向方片子,剛一對視,就感覺迎面撲來一股子殺氣,剛想張嘴打聲招呼,還沒等開口,代哥直接把話搶了過去。
“片子,對面有個叫烏嘴子的,你過去直接給他收拾了,聽明白沒?”
方片子立馬點頭:“行,我心裡有數。”
說完轉頭看向雷慶:“慶哥,你跟這烏嘴子有啥樑子?”
雷慶擺了擺手:“談不上啥過節,就是這人想跟我搶生意,一點規矩不講,下手還特別黑。”
代哥接話說道:“片子,這事不光是衝我來的,慶哥也是你的哥哥、你的朋友,你幫慶哥把這事平了。”
方片子應聲:“哥,我懂,你就告訴我人在哪就行。”
“你下樓去問江林,他清楚在哪。”
“好嘞。”
方片子一轉身直接下樓離開。
雷慶當場愣在原地,有點反應不過來。
代哥擺了擺手:“慶哥,咱們之間哪能分這麼清?我的兄弟就是你的兄弟,幫你擺平麻煩,也是幫咱們大夥省心,來,先喝茶。等會兒忙完,晚上一起吃飯。”
雷慶連忙點頭:“行行行。”
代哥隨後起身,走出辦公室到了門外,撥通了方片子的電話。
“片子,我跟你說,下手有分寸,別把人整沒了,讓他消失就行。記住,絕對不能鬧出人命。”
方片子問道:“那咋讓他消失?”
“把他胳膊腿全打折,找個偏僻地方扔嘍,別讓人查到是咱們乾的,聽明白沒?”
“明白了哥。”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方片子很快就問清了烏嘴子的位置,直接趕到醫院,闖進病房,一把就把烏嘴子打暈,拖著人就往病房外走,直接塞進了車的後備箱,發動車子一路猛開,直奔東北方向。
等車子開進東北地界,方片子把車停在了路邊,遠處能看見一個小村莊。他從車上下來,掀開後備箱,把裝著烏嘴子的麻袋拽了出來,解開麻袋口。
烏嘴子迷迷糊糊醒過來,當場就懵了,連聲求饒:“兄弟,兄弟,有話好好說!”
方片子瞪著大眼珠子,:“現在,你往前面那個村子跑,能跑掉我就放了你,跑不掉,今天就讓你徹底沒影,聽明白沒?跑不跑?”
烏嘴子本身就受了傷,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只能硬著頭皮朝著村子方向拼命狂奔。
方片子手裡拎著一根鎬把,緊隨其後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狠狠往下掄,哐哐哐!那真不是慣孩子!打了他媽好幾十下,直接把烏嘴子打趴在地。
緊跟著,他掏出五連子,對準烏嘴子的胳膊腿,砰砰砰…連續開槍,直接把四肢全部打廢。
最後隨手把人丟在路邊,轉身開車離開,死活他媽全看烏嘴子自己的造化。
實話實說,這小子命是真他媽硬,愣是沒死。
方片子收拾完他,直接上車開車回東北了,剩下烏嘴子一個人躺在路邊,靠著一股子求生的慾望,一點點往村子裡爬,後來被村裡的人看見,給救下來送到了當地醫院。
但烏嘴子根本不敢報警,他自己身上揹著六條人命案,這種事誰敢驚動警察?
一旦報官,第一個進去的就是他自己,就是自尋死路。
人雖然撿回一條命,可胳膊腿全都廢了,這輩子基本算是徹底完了。
三天之後,方磊帶著大洋、毛鵬一行人趕到醫院探望烏嘴子,到了病房才發現人早就不見了。
問遍了底下的小弟,沒人知道烏嘴子去了哪兒,幾個人心裡清楚,照樣不敢報警,誰都清楚烏嘴子底子不乾淨,這事根本沒法擺到明面上。
方磊、大洋和毛鵬湊到一塊兒琢磨這事,方磊率先開口:“依我看,這事指定跟雷慶有關,他跟加代走得太近了。”
大洋立馬接話反駁:“不對啊,要是他倆關係真這麼鐵,雷慶當初怎麼還能捱揍呢?”
毛鵬也跟著附和:“就是,他倆啥時候混到一塊兒去了?要是真是一夥的,當初怎麼偏偏就打雷慶,不找別人麻煩?”
方磊聽完也覺得這話在理,可轉念又琢磨起來:“話是這麼說,可現在雷慶跟加代走得這麼近,會不會是倆人合夥演的一出苦肉計?”
幾個人翻來覆去琢磨,怎麼都理不出個頭緒,這事兒裡面的彎彎繞繞太深,誰都摸不透底細,越想腦瓜子越疼。
之後方磊、大洋、毛鵬三個人四處打探,足足打聽了一個來月,始終沒查到烏嘴子的半點下落。
到最後三個人也蔫了,心裡都明白,烏嘴子十有八九是代哥那邊出手收拾的,可手裡沒有半點證據,再加上深知加代的實力根本惹不起,到最後誰也不敢再去找加代的麻煩。
經過這一檔子事,雷慶打心底裡怵了加代,心裡暗自嘀咕:這人下手也太他媽狠了,直接把烏嘴子整得沒了蹤影,既沒鬧出人命,又讓人徹底消失,手段屬實讓人後怕。
過了一陣子,雷慶忍不住找機會問了加代:“兄弟,你跟我交個底,烏嘴子到底被你弄到哪兒去了?”
代哥抬眼看了看他:“慶哥,你非得刨根問底?非得弄明白細節幹啥?這事你知我知就夠了,我這麼做既是幫你,也是保我自己,沒必要問得那麼細。”
雷慶連忙說道:“兄弟,你是大哥級的人物,辦事有分寸,我就是心裡好奇。”
代哥擺了擺手:“慶哥,江湖上誰還不是混社會的?你只管踏實做你的事,我替你擺平麻煩就夠了。人已經處理妥當,別再多問,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
雷慶見代哥不肯細說,也不再追問,老老實實扎進工地,看場子。
工地上但凡有點大小糾紛、有人上門鬧事,只要雷慶出面,三言兩語就能擺平,根本不用費太多力氣。
說白了,手裡握著工地百分之一的乾股,平時不用操心別的事,就管管鬧事的麻煩,這活兒屬實算得上清閒啦。
底下蘇博這幫工地經理,也都願意給雷慶面子,只要工地出了亂子,都會第一時間喊上雷慶出面協調。
這天,加代找到蘇博,開口問道:“老弟,你說我讓當地這麼一位社會大哥,幫咱們工地看家護院,我這步棋,走得到底對不對?”
蘇博一聽這話:“哪是對不對啊,你這步棋走得太到位啦,屬實厲害啊!”
緊接著,代哥開始給一眾跟著辦事的兄弟分錢。
這幫人過來忙活一趟,全程沒受一點傷,也沒費啥大勁,最後每人直接分到十萬塊錢。代哥提前跟大夥說好:願意拿錢的直接揣走,不想拿錢的,他就在珠海給置辦一套房子,二選一,全憑個人心意。
李滿林和鬼螃蟹手裡本身就不缺錢,日子過得富足,不差這十萬塊,倆人直接沒要錢,全都選了房子。
這些房子,代哥也沒自掏腰包買,直接給朗文濤打了個電話:“濤哥,我這邊工程專案不少,底下這幫管理層、經理沒地方落腳,你手裡不是有剛開發的新樓盤嗎?勻我十幾套,讓兄弟們臨時住著。”
朗文濤沒半點猶豫:“老弟,多大點事兒,直接住就完了。”
代哥順勢補了一句:“得十五套。”
“行,十五套就十五套,隨便住。”
代哥緊接著把話撂透:“濤哥,這房子到時候你就別往回要了,真要是收回去,我在兄弟面前,一點面子都沒有。”
朗文濤心裡明鏡,只能硬著頭皮應下:“行,不往回要了,放心住。”
這十五套房子,基本等於直接給到了代哥手裡。
朗文濤表面上客客氣氣,心裡早就心疼得直哆嗦,可根本沒辦法拒絕。
其實朗文濤本身也摻和了這個工程,負責給工地運送各類建材、對接相關雜事,工程徹底完工之後,他扣掉給代哥的十幾套房子成本,最後淨掙了一千多萬。
但這點錢,對家底殷實的朗文濤來說,跟沒掙幾乎沒兩樣。
前前後後又跑腿又操心,忙活一大圈,最後就落這麼點收益,他私下裡沒少叨咕加代,背地裡直罵:“這小子,就知道算計我,平白無故坑走我十幾套房子!”
而代哥這邊知道,朗文濤這人素來小氣摳門,不趁機從他手裡摳點好處,那才是虧了。
就這麼一來二去,整件事算是徹底塵埃落定,各方矛盾全被擺平,工程上所有的阻礙也都掃清,後續專案順順利利推進了下去。
惠州這邊的事兒徹底捋順後,代哥沒著急回北京,深圳、惠州的工程剛起步,一堆雜事得慢慢理順。
跟著過來幫忙的一眾兄弟,沒啥事的就全打發回去了,沒必要留這麼多人耗在這兒,人都散乾淨後,兩地暫時風平浪靜,沒半點波瀾。
就這麼安穩過了不到半個月,新的麻煩找上門啦,出事的地方是北京,惹事的是李正光。
提起李正光,大夥都熟知。
當年從哈爾濱跑路到四九城,最後在亮馬河大廈周邊站穩了腳,尤其是在朝陽區開的麥當娜歌舞廳,成了他在北京的落腳根基。
正光為人仗義敞亮,跟當地一眾朝鮮族兄弟處得特別鐵,人脈越攢越廣,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這天,齊齊哈爾的大地主張執新,直接給李正光打來了電話。
電話一通,那頭傳來張執新的聲音:“喂,光哥!”
李正光應聲:“執新?咋了?”
“光哥,我長話短說,我現在人在四九城呢。”
李正光一愣:“你啥時候過來的?”
“昨天跟著一位大哥來的,本來是過來籤合同辦事,結果人家提前先走了。我尋思著難得來一趟,找你和代哥聚聚。我帶了不少東北土特產,山上採的小榛蘑、野蘑菇,還有人參啥的,你把代哥約出來,找個地方我做東,咱哥倆好好喝點,不醉不歸!”
李正光聽完直嘆氣:“你這趕得也太不巧了,代哥這會兒在南方呢。你咋不提前打個招呼?”
張執新嘿嘿一笑:“我本來就是來辦事的,沒敢提前張羅,事辦完了才想起找你。代哥不在,那咱哥倆喝也行啊?你在哪,我過去找你,還是你過來接我?”
“你別折騰了,直接來我朝陽區的麥當娜歌舞廳就行,正好你也沒來過,過來溜達溜達。我順便問問代哥啥時候回來,要是這一兩天能趕回來,你就別急著走,等他回來咱仨再好好聚一頓。”
張執新一聽:“行,你幫我問問,代哥那邊要是忙著,就別讓他特意回來,咱不添亂。”
“放心,我心裡有數。”
倆人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正光直接撥通了代哥的號碼,電話一通,那頭就傳來了代哥的聲音。
“喂,正光啊?”
“代哥,你現在在深圳還是惠州呢?”
“我回深圳了,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
“哥,那你啥時候能回北京?”
代哥在那頭頓了頓:“這個我現在說不準,這兩天勇哥也過來了,手頭一堆事,暫時走不開,咋了,有事?”
“我這邊沒啥事,就是齊齊哈爾的大地主張執新來四九城了,特意想找你聚聚、一起吃頓飯。我尋思問問你能不能回來,要是能回,就讓他多等兩天。”
“我這邊確實回不去,行程定不下來,這事只能往後放放了。”
“沒事哥,你安心忙你的就行。他就是過來辦點事,辦完也就回去了。”
“行,那你替我給執新帶聲好。”
“放心哥,我知道了。”
說完倆人結束通話電話,代哥一時半會兒肯定回不來。
另一邊,張執新已經開車直奔麥當娜歌舞廳。
他不光帶了滿滿一後備箱東北土特產,心裡還揣著別的打算。
張執新這人向來心細,他清楚正光是從哈爾濱來四九城落腳的,一直頂著跑路的身份,在這邊處處都得小心,很多時候礙於情面,就算手頭緊也不好意思開口。真正的哥們兒,就得懂得主動體諒難處,不用等對方張嘴。
這次過來,張執新特意準備了二十萬現金,外加好幾麻袋山貨:大榛子、野榛蘑、山雞、人參,滿滿當當塞了一整個後備箱,全是正光平時愛吃的東西。
車子開到麥當娜門口,正光早就帶著高澤健、陳宏光、崔史德幾人在門口等著。
張執新下車快步迎上來,張口就喊:“光哥!”
正光上前一步,倆人緊緊握上手:“哎呀,執新!”
高澤健幾人也紛紛上前,挨個跟張執新打招呼寒暄。
隨後張執新一把掀開後備箱,笑著說道:“光哥,也沒帶啥值錢玩意兒,都是老家的土特產,你留著吃。”
兄弟們立馬上前,七手八腳把幾個麻袋往歌廳裡搬。
幾人簡單聊了幾句,便一起走進了麥當娜歌廳。
張執新坐下後開口說道:“光哥,咱倆可有陣子沒見了。”
正光接話:“可不,之前代哥在雞西辦事那回,本來想去,後來給忘了。”
“對了光哥,代哥到底能不能回來?”
“他那邊事情太多,說不準啥時候能回。今天就咱們哥幾個,一會兒地方我來安排,想吃啥、想上哪喝,都聽你的,今天我做東。”
張執新聽完:“那行光哥,代哥回不來,咱哥幾個就敞開了喝,難得來一趟四九城,你可別捨不得花錢。我老家不少哥們兒,還有來北京做買賣的朋友,總跟我念叨,說長城飯店副樓旁邊的天上人間,那排場好得沒法形容,我早就惦記上了。你今晚帶我去開開眼,讓我也好好見識見識,行不行?”
李正光咧嘴一笑:“這多大點事兒,晚上吃完飯直接帶你過去。咱先找地方吃口飯,吃完就奔天上人間,妥妥安排明白。”
“那可太夠意思了,啥也不多說了!”
倆人一邊嘮嗑一邊走進麥當娜歌廳,找位置坐下閒聊。
張執新開口說道:“我這次是跟著一位大哥來北京辦正事,事辦完就特意過來看看你。本來尋思代哥能回來,我就多等兩天,要是回不來,我明後天就動身回齊齊哈爾了。”
李正光擺了擺手:“你想多待幾天就踏踏實實待著,不想待隨時走都行。在這期間,吃喝玩全我安排,不用你操心。”
“那必須得麻煩你安排。我也不知道北京有啥特色吃食,你看著點就行。”
“這簡單,帶你吃北京最出名的全聚德烤鴨,老字號的味道,保準地道。”
“行,聽你的安排。”
“不著急,咱先坐著喝會兒茶,慢慢嘮。”
幾人就這麼坐在歌廳裡,一邊喝茶一邊嘮嗑,一會兒聊東北老家的舊事,一會兒嘮北京這邊的江湖見聞,閒扯蛋,一晃就到了下午四點多。
李正光站起身:“走,到飯點了,咱去吃飯。”
“沒問題,全聽光哥的。”
隨後李正光帶著張執新,還有高澤健、陳宏光、崔史德一眾兄弟,直奔全聚德。
一行人落座之後,點了一份整隻的大份烤鴨,每人開了一瓶茅臺,又額外加了幾瓶啤酒,配著滿滿一桌子特色下酒菜,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這一頓下來,少說也得小一萬塊錢。
酒菜一上齊,眾人端起酒杯,熱熱鬧鬧喝了起來。
一邊喝酒一邊嘮過往交情,正光和張執新認識多年,交情深厚,聊得格外投緣。
從下午四點多一直喝到晚上八點多,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每個人都喝得暈乎乎、醉醺醺的。
大地主當時一拍腦門子:“光哥啊,趁我現在腦子還清醒,眼睛看東西也沒出現重影,你趕緊帶我過去,去天上人間。萬一待會兒我喝多迷糊了,一頭趴那兒睡著,我這趟就白來,我主要就是想去天上人間轉一圈,咱趕緊過去,別繼續喝了。”
“你急什麼?”
“光哥,就算只是坐著看看,我心裡也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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