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林回四九城了?
代哥一聽當場就懵了,媽的,誰給他膽子回來的?啥時候偷偷跑回來的?
“頭兩天剛回來,老弟,我也不多扯別的,今天跟你掏句心裡話。我不是在跟你論誰跟誰交情深淺,主要這事辦得太不地道,根本不合江湖道義。多餘的我也不囉嗦,但代弟你一定記牢,他這次敢大搖大擺回來,背後鐵定有靠山,不然絕不敢這麼張狂。”
“就是他託人把正光給整進去了。”
“行,我心裡明白了,多謝三哥,我先掛了。”
電話一掛斷,代哥立馬就把電話撥給了田壯。
“壯哥,是你們那邊把李正光抓了?”
“怎麼可能?難道是分局那邊動的手?”
“不可能是分局,肯定是你們市總局下的令。再說這麼大的事,怎麼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
“你別扯,抓李正光這事我怎麼可能不知情?市總局今天根本就沒安排任何抓捕任務,壓根沒這回事。”
“那他人怎麼進去的?兩個小時之前,連門店都給抄了。”
“奇了怪了,這是故意把我架空了,我半點風聲都沒收到。我本來就管治安這一塊,我馬上幫你打聽打聽。”
“壯哥,你幫忙好好問問,看看能不能聯絡上正光問問情況。”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田壯先給自己助理打了過去,詢問有沒有臨時任務,那邊回覆沒有。
緊跟著又往市總局挨個打電話核實,得到的答覆全一致:今天沒開展任何抓捕行動,也沒抓人。
田壯連著問了好幾個人,反覆確認好幾遍,愣是查不出到底是誰動的手。
緊接著第三個電話,直接打給了朝陽分公司。
電話一接通,田壯開口就說:“我是田壯,問你們,李正光是你們抓的吧?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田處,我哪敢跟你撒謊啊。別的內情我不清楚,只接到一個上頭電話,來頭比你還大些。領頭有個姓鄭的,級別跟你相當,手段可比你狠多了。是他下的指令讓我們配合出動,把麥當娜會所直接查封了,抓人不是我們動手的。”
“那是誰抓的人?”
“就是那位姓鄭的帶人親自抓的,跟我們沒關係。具體去了多少人手我也不清楚,他們把人帶走半個多小時之後,我們才奉命過去封的店。”
“行了,我懂了,這是有人在背後故意下套。”
結束通話電話,田壯立刻給代哥回了過去。
“老弟,這事背後有大人物插手了,我根本插不上手。對方是個姓鄭的,身份來路我摸不透,這事根本沒法私下襬平。代弟,你趕緊找找有能耐的大佬出面周旋,不然這事很難收場。”
代哥聽完徹底犯懵,琢磨到底得罪了哪路人。
隨即開口問道:“壯哥,你對紀林有沒有印象?”
“有啊,紀林我當然知道。”
“就是他背後找人動的手。”
“他能認識這麼硬的關係?”
代哥也滿心費解:“這就邪門了,他能有什麼後臺?平日裡也就普通人脈而已,怎麼突然能量這麼大?到底託的什麼人?”
“這麼著吧代弟,我想個辦法,先去看守所那邊一趟。這幫人抓人之後,一般都會先送到看守所羈押。我過去看看,要是人真在那兒,我好歹能幫你拖一拖時間。”
“行,壯哥你先過去看看情況,我這邊馬上往回趕。”
“代弟你可得抓緊往回趕,我頂多只能幫你暫時拖延一陣子,這事我兜不住也擺不平。你回來之後,趕緊託人脈找各路大佬出面調解,我是沒這個能耐辦下來。”
“我明白,我這就立馬往回趕,先這樣。”
田壯把電話一掛,咂吧下嘴,本來打算自己孤身一人過去,不帶任何手下。
可轉念又一想,這事底細不明,對方來頭摸不準,孤身前去實在不穩妥。
他當即撥通電話:“濤哥在不在?”
那頭回道濤哥不在,田壯緊跟著又喊:“小曹!你身邊現在有幾個人?”
“領導,我身邊現成四個弟兄。”
“立馬帶人上我家來接我,趕緊過來,十萬火急,半點不能耽誤,聽見沒有?”
“好嘞好嘞,馬上就到!”
田壯等小曹帶人趕到,直接上了副駕駛。
一行五六個人,車子一腳油門,風風火火直奔看守所而去。
路上田壯特意叮囑幾人:“你們都給我記好了,到了看守所,沒突發狀況就安分守己。一旦遇上事,說話辦事都給我硬氣點,誰也不許掉鏈子、打退堂鼓,丟我的臉面,聽明白沒?”
小弟連忙接話:“壯哥你放心,你要是硬氣,我們指定跟著硬氣。”
田壯眉頭一皺:“你淨扯沒用的,我什麼時候軟過?”
“是是是,壯哥從來都硬氣,我們鐵定跟著你站好隊。”
“那就給我穩住了。”
另一邊,代哥人本來在惠州。
早前勇哥接到楊哥邀約,二人一起去了深圳,說是辦事,其實就是楊哥帶著勇哥散心消遣,先去澳門逛了一圈,之後又落腳到深圳。
早先代哥在上海跟孫楊起過沖突,一開始楊哥並沒向著代哥。他心裡也清楚,不能因為這點事跟勇哥生出隔閡,總得把關係維繫好。
加上聽說加代這會兒也在南方,楊哥便藉著帶勇哥遊玩的由頭,等勇哥到深圳安頓下來,順便也把代哥叫了過來。
幾人本打算在深圳多待兩天吃喝玩樂,沒想到偏偏撞上了李正光被抓這事。
這會兒幾人剛吃完飯喝完酒,回了酒店正準備休息睡覺。
代哥急匆匆走到勇哥房門口,咣咣敲了幾下門。
房門一開,露出楊哥身影:“咋了代弟?這都準備睡了嗎,幹啥呀?”
“楊哥,勇哥在不在屋裡?”
“裡頭洗澡呢,啥事這麼著急?”
“你幫我把勇哥喊出來,出大事了,這事除了勇哥沒人能擺平。”
楊哥一聽也來了興致:“啥事兒非得他能辦?你先跟我說說,我看看能不能幫你。他是你哥,我不也算是你哥嗎,跟我嘮嘮。”
其實楊哥心裡也有意想幫代哥一把。
一來上海孫楊那件事,他當初立場沒站代哥這邊,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二來早前在澳門,楊哥賭錢惹了麻煩,還是代哥替他扛下事端、捱了一頓收拾,這份人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楊哥心裡一直記著這份人情,當初代哥為了幫自己,被人揍得夠嗆。
所以這回一見代哥遇上難處,他主動想往前湊:“代弟,有啥事你直接跟我說就行,何必非得找勇哥?我能給你擺平,交給我就完事。”
“楊哥,我有個過命兄弟叫李正光,讓人給抓進去了。背後託關係的是個姓鄭的,來頭極大,級別比市總局還高上一截。現在人已經被關進看守所了。他本身底子就不乾淨,身上牽扯不少事,一旦在裡面扛不住吐了口,這輩子基本就徹底栽裡頭了。我倆是實打實過命的交情,我必須得趕緊想辦法救人。”
“你說得有點急,我聽得明明白白。就是李龍、李正光一個人,跑路之後改的名叫李龍,我懂。”
“楊哥你能聽明白就行。”
“我聽明白了,到底是誰動的手?”
“我也摸不準底細。我找勇哥,是想讓他幫忙託人遞句話,疏通一下關係。”
代弟你這是信不著我是吧?是不是覺得我就只在上海有點臉面,在別處圈子裡根本沒分量?”
“楊哥,我真沒半點這個意思。”
“那就別多說廢話,我陪你回一趟四九城,我讓你好好看看,你楊哥到底有沒有能耐,這事我能不能辦明白。你在門口稍等我,我進去跟勇哥打聲招呼,咱倆立馬動身回去。”
“行,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楊哥轉身就回了房間,正巧勇哥也洗完澡出來了。
“哥,我陪代弟回一趟四九城,你就在這邊安心待著,我們辦完事兒就回來,最晚後天晚上肯定折返。”
“幹啥去啊?出什麼事了?加代人呢?”
“一點私事,我倆去處理就行。”
“是你倆的事,還是旁人的事?”
“摻和點旁人的糾葛。”
“行吧,那你去吧,不用我跟著?”
“這點小事哪用得著你出馬。”
勇哥擺擺手:“去吧去吧。”
楊哥隨即走到門口,衝代哥一招手:“走了。”
“勇哥答應了?”
“我跟他說一聲就行,他能不答應嗎?等這事辦完回來,咱倆再接著在這邊溜達消遣。”
“機票我來訂吧。”
“別訂普通機票了,太慢,直接安排專機走。”
說完楊哥一個電話打出去,倆人直接坐上專機,從深圳火速往四九城趕。
這邊田壯再給代哥打電話,已經聯絡不上了,倆人早就登上了專機。
就在代哥往回飛的同時,田壯也帶著人趕到了看守所。
當時劉正處和劉副處都在裡頭,正對著李正光連夜審問呢。
田壯徑直走進看守所大院,開口直接表明身份:“我是市總局二處田壯,想問一下,你們這兒是不是關著一個叫李龍的人?我過來了解點情況。”
對面的人一聽當場就給回絕了:“那可不行,這人我們正審著呢。”
田壯說道:“你審你的,勻我三個小時就行,我就跟他核實點事兒。”
對方當即擺手:“別說三個小時,三分鐘都不能給你。”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們辦案就特殊,我們這邊的事就不重要了?”
“不是不重要,道理都懂,但人是我們抓的,許可權在我們這兒,沒法給你通融。”
田壯瞅著對方,直接開口編了由頭:“我這邊接到實名舉報,他涉嫌一樁詐騙案,涉案金額兩三億,我必須得找他當面問話核實。”
“現在不行,沒這個規矩。”
“怎麼就不行?連當面問話都不讓?”
田壯眼珠子一瞪,直接扯開嗓子朝裡邊大喊:“李龍!李龍!你是不是涉嫌詐騙兩三億?是不是你乾的?你給我記著,我田壯在外頭呢!”
這會兒正光在審訊室裡被收拾得夠嗆,迷迷糊糊慢慢睜開眼睛。
田壯這一嗓子,就是特意提醒他一定要挺住,外邊有人在想辦法救他,千萬不能隨口亂吐露口風,一旦撂了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一旁老鄭見狀立馬要上前阻攔:“別嚷嚷!能不能安靜點?”
“不讓我見人,我說兩句話還不行?少管我!”
田壯本就憋著火,順勢往前一搡,直接把老鄭懟得往後踉蹌兩步。
老鄭當場就急了:“你敢推我?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推你又能怎麼樣?不讓我見涉案人員,我手裡有案子要核實情況,憑什麼攔著?”
“我不管你是哪個處室的,現在立刻給我走,再鬧,我能直接把你這身公職皮給扒了,你信不信?”
“我不管你背後是誰,我只知道我是秉公辦事,依規核查案情,憑什麼連問話的資格都不給我?把門給我開啟!”
“少在這耍橫,我看誰敢開門、誰敢私自問話,不好使!”
就這樣,田壯跟對方在這兒僵持了二十多分鐘,對方始終咬死不讓他往裡進。
田壯心裡也清楚,這麼耗下去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另一邊老鄭已經悄悄撥通了上級領導的電話,開始往上彙報:“領導,市總局的田壯過來故意攪局,阻撓我們審訊嫌犯,我嚴重懷疑他跟李龍是一夥的。”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老鄭一個勁兒附和。
田壯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說實話心裡也跟著沒了底。
手下小曹趕緊上前小聲勸道:“田處,你好不容易才官復原職,可千萬別再衝動惹事,再被人抓著把柄,容易再栽進去。”
田壯緩了緩神色,對著老鄭開口:“行了兄弟,別往上打電話告狀了,有事咱當面說事,沒必要往上找領導施壓。真要論背景人脈,我田壯也不是沒人撐腰。”
對方見狀直接把電話撂下,語氣帶著挑釁:“你儘管找人託關係,咱就比比看,到底是你背後路子硬,還是我的靠山更有分量,有本事你儘管找人!”
話音剛落,田壯的手機突然響了,拿起來一看,竟是市總局一把手親自打來的。他心裡咯噔一下,當場就懵了。
接起電話那頭領導語氣特別嚴厲:“田壯!你到底想幹什麼?誰讓你插手這事的?就憑你一個小小的二處幹部,是不是有點太無法無天了?眼裡還有沒有規矩?是不是手裡有點權力就飄了?我警告你,從哪兒來立刻回哪兒去!再多說一句廢話,我直接把你打回原先的位置,你聽清楚沒有!”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田壯愣在原地,抬手擦了把額頭的冷汗。
老鄭在一旁冷眼瞅著,語氣滿是嘲諷:“剛才不挺硬嗎?田壯,擺正自己的位置,什麼事能管、什麼事不能碰,你心裡沒數嗎?這麼多年公職白乾了,純目中無人。”
田壯憋著一肚子火,也沒搭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走,我出去等著總行了吧。”
說著轉身走出看守所,隨即給代哥撥去電話,可怎麼打都是不在服務區,壓根聯絡不上。
沒辦法,田壯只好把車停在看守所大門口,索性就在這兒死等,心說我倒要看看加代啥時候能回來,他一落地肯定會給自己回電話,我就在這兒死磕等著。
這一等就是整整兩個小時。
樓上審訊室裡的情況可想而知,李正光嘴巴咬得死死的,半句不該說的都沒往外吐露,可架不住對方下手太狠,被打得渾身是傷,整個人都被打得迷迷糊糊。
隨後劉處把電話直接打給了超哥。
“超哥,李龍這小子嘴太硬了,啥都不肯交代,比鋼還硬、電棍都難撬開嘴。”
超哥語氣一沉:“是不是你們手段不行?要是辦不了這事,就趁早吭聲,我立馬換人來接手。”
劉處連忙回話:“能辦能辦超哥,我肯定能拿捏住他!我這就接著審,接著往下問!”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又準備接著對李正光輪番審訊施壓。
紀林就在旁邊站著,當即衝超哥豎起大拇指:“超哥,還是你厲害,氣場拿捏得死死的。”
超哥這會兒也開始飄飄然擺起架子,當眾端起姿態訓話:“人都是這樣,不敲打不懂規矩,就得這麼拿捏著來。我半輩子別的沒學會,就懂怎麼管人、怎麼拿捏人心。你們這幫人也記著,往後讓你們幹啥就踏踏實實去幹,交代的事必須給我辦成,沒有任何藉口,辦不成也得給我硬辦成!”
現場三十來個陪著喝酒的小弟,全都連忙舉手附和:“明白哥!我們都記牢了!”一個個趕緊捧著,誰也不敢吱聲反駁。
另一邊,代哥坐著專機已經趕回四九城,剛下飛機一翻手機,密密麻麻七十多個未接來電,其中足足五十多個都是田壯打的。
他立刻把電話給田壯回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田壯急忙開口:“代弟,你可下飛機了?”
“剛落地。”
“你可算回來了,怎麼這麼慢?”
“我都坐專機往回趕了,這還慢?”
“你趕緊過來看守所這邊,我就在大門口等著呢,這裡邊對手來頭特別硬,我根本見不著正光的人。”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趕過去。”
電話一掛,楊哥扭頭就問:“咋回事?田壯我多少聽過名號,市總局二處的一把手,去了都擺不平?”
代哥回道:“裡邊有個姓鄭的把著關口,來頭不小,死活不讓進,路子賊硬。”
楊哥當即一擺手:“走,我跟你過去瞧瞧。老弟,以往在上海那邊辦事,基本用不著我親自露面,打個招呼就能擺平。這回我親自陪你過來,也讓你看看我在四九城能不能鎮住場子。我問問你,平時勇哥幫你辦事,是不是到哪都好使?你估摸我這回能不能壓住這事?”
代哥苦笑一下:“楊哥,這話我真不好接。”
“你情商那麼高,有啥不敢說的?”
“我情商再高,也不敢隨便亂表態,萬一話說偏了,往後都沒法圓場。”
楊哥淡淡一笑:“行,那你就跟著看著就行,看我怎麼給你辦這事。”
代哥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語,一行人直奔看守所趕去。
車子開到地方,代哥和楊哥剛下車,田壯立馬迎了上來。
代哥當即介紹:“壯哥,給你引薦一下,上海過來的楊哥。”
田壯連忙上前:“楊哥您好。”
倆人伸手一握,氣場立馬就對上了。
代哥看著田壯開口:“壯哥,別在門口乾等著了,想辦法把門弄開,咱們進去。”
說著還給田壯遞了個眼色,示意跟著楊哥的氣場走。
楊哥一身小夾克,兩手往兜裡一插,派頭十足。
田壯也會意,帶頭往前走去,一行人徑直進了看守所大院,往辦公樓裡走。
審訊室在三樓,幾人踩著皮鞋,腳步聲噔噔作響,一路徑直上了三樓。
到了審訊室門口,楊哥沉著臉直接開口:“開門。”
守門的小鄭抬頭一瞅:“門開不了,你們是誰?裡邊正在審案子,不方便外人進來。”
楊哥眉頭一挑,語氣更沉:“我讓你開門,這是第二遍。”
“不行,裡邊正在問話,規矩在這,不能開。”
小鄭還轉頭看向田壯,帶著幾分嘲諷:“田處,我可得提醒你,別亂帶人闖進來。”
話音剛落,楊哥抬手就是一記直拳,當場就把小鄭懟得愣在原地。
田壯在旁邊都看傻眼了,心裡暗自嘀咕:我的媽呀,這也太霸氣了,上來直接就動手,簡直跟勇哥一個路子,模仿得一模一樣,氣場直接拉滿,可別一時衝動把事鬧得沒法收場。
代哥在一旁穩穩說道:“壯哥放心,出不了事。”
小鄭捂著臉又氣又怒:“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敢動手打我?”
楊哥眼神一冷:“我沒必要知道你是誰,立刻把門開啟。要麼你就往上請示,別逼我再對你動手。”
一旁的田壯站在後邊,腰板不自覺挺得筆直。他心裡看得透亮,這位楊哥的段位、氣場,遠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絕對是深藏不露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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