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驢眉頭一擰：“平白無故被打成這樣，到底因為啥？”
“老兩口把房子變賣，湊錢置辦兩艘漁船，本地一個叫熊振彪的地頭蛇，硬要白佔漁船，不同意就領著手下拿刀拿鋼管上門施暴。”
“打人的領頭叫熊振彪是吧？這事我來擺平。”
丈母孃連忙補充：“媽不是攛掇你出去打架，就是想託你的人脈幫忙討個公道。實在不行找找你那位能耐的代哥也行。”
“放心，找人的事交給我。對了，你們打算啥時候回深圳？”
小雙在一旁搭茬：“我打算留在大連待上個把月，守在醫院陪護舅舅舅媽，看看他倆後續恢復情況。”
鐵驢聽完這話：“這麼辦吧，我出去聯絡人，等我把人找妥之後，我就先回深圳了。剩下你們幾個人啥時候走隨意，你看這樣行不行？”
老太太接話道：“那沒啥問題，你深圳那邊生意多，肯定也忙得脫不開身。”
鐵驢點點頭，接著說道：“那我就不在這兒守著了！媽，這筆錢你直接交給大舅和舅媽，他倆治病所有花銷都從這裡出，正常來講這些錢治病絕對足夠用了。”
老太太說道：“行，我回頭就把錢給他們送過去。鐵驢，這次真的多虧你幫忙了。”
鐵驢擺擺手說道：“這有啥可謝的，都是自己家人，你坐著歇著吧，我出門找朋友辦事去。”
老太太連忙叮囑：“你找人辦事怎麼不先打個電話問問？”
“不用打電話，我在大連本地有認識的兄弟，我直接過去當面找人就行。”
老太太心裡不踏實：“你可別糊弄我，我可不想看見你出去惹事打架，儘量好好溝通解決，聽見沒？”
鐵驢安慰道：“你儘管放心，我就自己一個人過來的，根本不可能打架。你們就在屋裡踏踏實實坐著，我出去打兩個電話，把具體情況打聽清楚。”
說完這話，鐵驢轉身走出了房間。
小雙緊跟在他身後，小聲說：“能幫咱們就多幫襯一點，大舅舅媽這次實在太遭罪了。”
“我心裡有數，都是自家人的事，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話音落下，鐵驢獨自一人走下了樓。
站在樓下冷風裡，他越尋思心裡越窩火，咬牙暗罵：“熊振彪這雜碎，他媽找死！今天這事，我必須跟你整到底，必須得給親戚討回公道！”
此刻的鐵驢滿心滿眼，就只剩報仇這一件事，別的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拋到了腦後。他抬手直接攔停一輛路過的計程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隨手關上了車門。
司機轉過頭來問道：“大哥，咱往哪開？”
鐵驢坐在車裡，來回張望街邊的店面，司機見狀又問道：“大哥，你是在找地方嗎？”
鐵驢一瞅：“老弟，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害怕。”
司機趕緊接話：“啥事啊大哥？你要是想找洗浴、歌廳這類消遣的地方，這一片我門兒最清，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鐵驢搖了搖頭：“我不找那些地方，我問你，這附近哪裡能買到傢伙事，有沒有賣五連子的？”
司機當時就嚇懵了，連忙說道：“我操…啥？五連子？大哥我可不知道！我真不清楚！我馬上就到交班點了，大哥你趕緊下車吧！”
鐵驢淡定說道：“老弟，你不用慌。”
說完他從懷裡摸出一沓現金，整整一千塊，“啪”的一聲拍在車座上：“這事跟你一點關係沒有。你要是知道門路就告訴我，不知道也無所謂。你就近找個五金店，或者賣砍刀、刺刀的鋪子，直接拉我過去就行。”
司機看著眼前的一千塊錢，趕緊說：“大哥，五連子我真沒渠道弄，買不著。但是砍刀、刺刀這類鐵器，前面不遠的商鋪就有賣的。”
“那行，直接開車帶我過去。”
司機看著這一千塊現金，心裡砰砰直跳。
要知道那個年頭，普通計程車司機踏踏實實跑好幾天活，都未必能掙到這些錢，換誰遇上這事都得心裡發怵。他趕緊把錢收好，一腳油門加速往前開。
因為離醫院本來就不遠，車子沒開一會兒就到了臨街的五金店門口，司機轉頭說：“大哥，就是這家店，裡面就有你要的東西。”
鐵驢瞅了一眼：“行，兄弟，我下車買個傢伙事，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行不行？”
“沒問題大哥，我在這兒等你，你去吧。”
鐵驢剛把車門關上，司機直接一腳油門，車子唰的一下，就竄出去老遠。
鐵驢當場愣住，喊道：“哎！哎！操你媽的！什麼情況！”
看著直接跑路的計程車，鐵驢屬實無奈。
說實話，換做是誰都得跑！看鐵驢這一身氣場、滿臉的狠勁，又是打聽買槍又是要買砍刀的，誰敢留在這兒等著？
萬一真出點事，根本說不清，純粹給自己惹禍，司機玩命開車跑路也是正常操作。
鐵驢看著車子跑沒影了，無奈嘆了口氣：“跑就跑吧，沒招。”
說完他轉身走進路邊的五金店，進店之後左右來回打量。
那個年代的五金店貨品非常雜亂，管制刀具、鐵器根本沒人嚴查，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現如今哪家店鋪敢賣這些東西？但當年大砍、槍刺、小匕首這類傢伙，店裡樣樣齊全。
鐵驢在店裡來回掃視，專門挑趁手、硬度高的傢伙事。
店裡的老闆娘見狀，開口問：“小夥子，你幹啥的？想買點啥東西啊？”
鐵驢直接說道：“我看看砍刀、匕首這類的物件，你家都有啥樣式的？給我瞅瞅，你們這兒最貴、質量最好的是哪種？”
老闆娘回道：“貴的有大戰刀、長款戰刃。”
鐵驢擺了擺手：“太長了，不好攜帶，給我拿短一點的，長款的不方便。”
老闆娘隨口問了一句：“你買這些東西幹啥用啊？”
鐵驢隨口敷衍：“沒啥用處，就是單純稀罕這些玩意兒，買回來自己收藏的，價格無所謂，你有合適的短款就拿出來就行。”
老闆娘一聽，點頭說：“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後屋給你拿。”
說完老闆娘轉身走進後屋，沒一會兒就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短款刃器，尺寸不大不小、隨身攜帶剛剛好，比那種長款大砍輕便很多。
鐵驢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番，心裡暗自嘀咕，這玩意兒質感和硬度絕對夠用了。
隨即開口問道：“這個多少錢？”
“一千塊，純鋼打造的，刃口都已經開好了，拿來就能直接用，不用自己再打磨。”
“行，沒問題。”
鐵驢二話不說，從兜裡掏出錢直接拍在了櫃檯上。
付完錢他隨口問了一句：“大姐，我跟你打聽個事，咱們這片有沒有一個叫熊振彪的人？”
老闆娘愣了下：“哪個振彪？”
“就是咱們本地混社會的，專門幹漁船、海鮮生意的熊振彪。”
老闆娘立馬反應過來：“啊，我知道這個人！就在這附近混的，名氣不小。你出門打車一問，所有人都認識他。那邊有個大型海鮮加工廠，就是他開的，專門做海鮮捕撈、漁船承包的生意。”
“好嘞，大姐，謝謝你啊。”
鐵驢道完謝，揣好傢伙事走出五金店，隨手攔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
上車之後直接跟司機說：“知不知道熊振彪的海鮮加工廠？知道的話直接拉我過去。”
司機當即應聲：“知道，那地方我熟！”
鐵驢把剛買的短刃穩穩揣進懷裡，用衣服嚴嚴實實蓋住，外邊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直奔熊振彪的海鮮加工廠開去。
一路上，鐵驢對著司機問道：“這熊振彪你見過沒，長啥模樣？”
司機回道：“我真碰見過，熊振彪在本地是出了名的地頭混混。這人個頭能有一米八往上，大圓臉、滿臉絡腮鬍，面板黝黑，肚子還挺大。我們跑車的平日裡，難免接觸各路社會人，大半都聽過他名。”
鐵驢確認：“一米八多、大鬍子黑臉胖子，沒錯吧？”
司機一點頭：“對對，就是他。”
“多謝了，那他平常都在海鮮加工廠待著？”
司機說：“廠子是他的，但他在不在廠裡我可說不準。”
等車子開到目的地，鐵驢遞過去一百塊車費，餘下全當了小費，出手非常敞亮。
他下車之後，把短刀掖進衣袖藏嚴實，邁步走進廠區。
院子裡工人忙忙碌碌，搬水產、清點貨物、接待訂貨客商，場面跟大型水產批發市場相差無幾，來往人員雜亂。
鐵驢在院裡緩步繞了一圈，目光鎖定不遠處站著的小子：身材魁梧、膚色黝黑、肚腩凸起。
鐵驢心裡嘀咕，這人十有八九就是熊振彪，走上前抬手拍了下對方肩膀：“老弟。”
這小子回過頭：“要上貨還是訂貨？”
這人正是一米八出頭、圓臉絡腮鬍的樣貌。鐵驢上下打量一番：“你姓熊？”
“沒錯，我是熊振彪，找我有事？想拿貨去庫房找手下，我是這兒老闆。”
鐵驢沉聲開口：“前兩天有一對包漁船的夫妻，被人打成重傷，是你吩咐手下動的手？”
熊振彪皺眉：“你是什麼人？”
“我是閻王爺，專門來收你的命！”
話音剛落，鐵驢猛地從袖中抽出短刀。
先前多嘴問話耽擱一瞬，熊振彪提前生出防備，連忙側身躲閃，刀刃還是擦過臉頰，豁開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瞬間順著臉頰往下淌，皮肉撕裂的刺痛讓他冷汗直冒。
熊振彪捂著傷口扭頭轉身逃命，鐵驢隨手丟掉刀鞘，提刀快步緊追，抬手朝著他後背劈砍，刀鋒剮破外衣。
接連又往前突刺兩下，盡數紮在衣服上，只撕裂布料。
鐵驢緊追不放，接二連三揮刀劈在後背上，厚重的外套勉強卸掉部分力道，後背還是被劃開數道深口子，傷勢算不上致命，卻也血流不止。
纏鬥拖延的片刻功夫，廠裡的小弟瞧見老闆被人追砍，一窩蜂從廠房裡衝了出來。
熊振彪嗷嗷大喊：“來來來，打他，動手…收拾他！”
旁邊一個二十八九歲的愣小子，腦子一熱，直接往前衝過來，可他低估了鐵驢的狠。
鐵驢瞅準時機，手裡短刀…噗嗤…一下直接扎進對方肚子裡，那小子嗷的一聲，當場癱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旁邊另外一個兄弟本來打算上前幫忙，親眼看見這下手的狠勁，瞬間就嚇懵了，心裡暗暗唸叨這是個不要命的狠人，眼瞅著鐵驢調轉方向奔自己過來，嚇得扭頭撒腿就跑，嘴裡還嘟囔：“我可不上前，捱上一刀小命都得交代在這。”
剩下的打手，沒人再敢往上來，鐵驢索性不再理會這幫手下，轉頭接著追趕熊振彪。
這會兒熊振彪早就跑出加工廠大院，一邊玩命往前跑，一邊回頭喊自己的弟兄。
鐵驢快步攆上去，反手攥刀直奔他胸口扎過去，熊振彪慌忙抬起胳膊格擋，刀刃結結實實紮在了他的胳膊上。
熊振彪疼得慘叫出聲，好在他身材魁梧、身體素質過硬，忍著劇痛掄起拳頭，狠狠一拳砸在鐵驢臉上，直接把鐵驢打的身子猛地一晃。
鐵驢咬著牙猛地把短刀從對方胳膊裡拔出來，熊振彪捂著受傷的胳膊，拼盡全力繼續往前逃竄，鐵驢緊隨身後邊追邊吼：“你給我站住！操你媽地！！！”
生死關頭，兩個人全都在拼命奔逃，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平日裡發揮不出的潛能全都被逼了出來，熊振彪甩開兩條大胳膊，玩命往前遼，鐵驢紅著眼睛在身後死死追趕。
也是熊振彪命不該絕，往前跑出十多米遠，迎面正巧過來兩個人，是兩名巡邏民警，說不清是例行巡邏，還是閒逛路過。
警察一眼就撞見持刀追打的場面，馬上高聲呵斥：“站住！不許亂動，再不站住就開槍了！”
連著喊話好幾遍，可鐵驢早就殺紅了眼，腦子裡只剩下報仇這一件事，什麼勸告全都聽不進去，拎著刀腳步不停往前衝，一門心思追上熊振彪揮刀動手。
兩名警察見喊話絲毫沒用，不能任由他持刀行兇，當即掏出配槍，雙方距離越跑越近，民警直接開槍，一槍正中鐵驢大腿。
槍彈擊中腿部的劇痛鑽心刺骨，就算鐵驢身子再結實，也扛不住這一下，往前奔跑的身形瞬間失控，撲通重重摔趴在地上，整張臉結結實實磕在地面，額頭跟臉頰全都蹭破出血。
直到摔倒在地，鐵驢這才從暴怒裡回過神，中彈的整條大腿發麻，漸漸失去了知覺。
警察立馬衝上前，厲聲大喊：“別動！你媽的！老實待著！別亂動！聽沒聽著！”
兩名警察快步衝過來，上前一腳直接把鐵驢手邊的刀踹飛老遠。
“別動！給我老實點！再不老實直接收拾你！聽沒聽見！”
這時候再往旁邊一瞅，熊振彪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直咳嗽。
他一隻手死死捂著流血的胳膊，緩了半天，抬頭對著警察連連道謝：“謝謝兄弟！太謝謝你們了！二位是派出所的還是分局的？救命之恩啊！我這是撿回一條命！”
鐵驢趴在地上，忍著腿疼，抬頭看著警察，帶著懇求的語氣說：“哥們兒，我求你個事，行不行？”
警察低頭盯著他，冷聲道：“別說話！閉嘴！”
說著…直接掏出手銬，咔咔兩聲就把鐵驢雙手給銬死了。
鐵驢還不死心，接著苦苦哀求：“哥們兒，你們哪怕打死我都行，我就求你們一件事！”
警察說：“什麼事？你說。”
鐵驢紅著眼，語氣帶著極致的憋屈和憤怒：“我真沒有別的要求！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他帶人把我舅舅、舅媽打得跟死人一樣！就他自己，帶著十多個手下，把我家兩個親戚差點打成植物人！我啥要求都沒有！咱都是老爺們，我就求你，給我一分鐘！就一分鐘就行！讓我過去把他幹廢他！完事我立馬回來自首，我絕對不跑！我求求你們了兄弟！”
警察聽完直接氣笑了：“你他媽說瘋話吶？”
鐵驢急得直喊：“我不是說瘋話！我是真心的！你們體會不到我的心情，因為受害的不是你們家裡人，你們根本不心疼！就一分鐘，就一分鐘我就能報仇！”
其中一名警察沒耐心了，罵道：“我給你一分鐘？我給你個雞毛一分鐘！”
話音一落，他反手從後腰抽出電棍，對著鐵驢腋下狠狠懟了上去！
“噗呲”一下電流炸響，鐵驢渾身劇烈一哆嗦，兩眼一黑，當場直接昏死過去。
警察看著昏迷的鐵驢，冷哼一聲：“還他媽跟我討價還價，他媽純做夢吶！”
緊接著警察拿出對講機開始呼叫支援：“趕緊派警車過來！就在海鮮加工廠這條路上，離廠子不遠！現場抓獲一名持刀行兇人員，已經被我們控制住，兩名傷者，立刻派車過來，一併拉去醫院處置！快點！”
掛完對講機，警察轉身走到熊振彪身邊，伸手扶了他一把：“你怎麼樣？沒啥大事吧？”
低頭一看，胳膊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往外滲血。
熊振彪擺了擺手：“我沒事、沒事，小傷。”
警察說道：“別硬撐，趕緊去醫院包紮。”
“行，謝謝二位警官，我自己過去就行。”
熊振彪緊接著問道，“哥們兒，這種情況，他想直接弄死我，正常能怎麼處理？”
警察回道：“回去我們得立案審訊，詳細核實所有情況。來，把你電話留一下，你處理完傷口，我們會傳喚你過來做筆錄。”
“行行行，沒問題。”
熊振彪痛快報了號碼，緊接著壓低聲音說道，“兄弟，我跟咱們分局、市總局的領導關係都特別好，你們放心，一定幫我往死裡收拾他！我這邊包紮完傷口，馬上聯絡人打點！”
警察簡單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沒一會兒，支援警車趕到，眾人把昏迷的鐵驢抬上車，直接拉往醫院。
熊振彪也自己打車，前往醫院處理傷口。
這頭，老丈母孃和小雙一直在醫院裡邊乾等著，自打鐵驢出門之後，倆人就一直揪心，左等也不回來，右等也見不著人影，心裡頭也著急了。
後來實在放心不下，就一遍遍給鐵驢打電話，剛開始打過去沒人接，連著打了好幾遍，到最後直接關機了，倆人徹底聯絡不上鐵驢，心裡慌了。
反觀另一邊的熊振彪，他到醫院也就治療了一個多小時就出來了，他身上的傷根本就不嚴重，簡簡單單縫合了傷口、包紮好、上了點藥，基本上就沒啥大礙了。
而鐵驢這會兒還處於昏迷狀態，他大腿捱了一槍，得做手術把彈頭取出來，前前後後遭了不少罪、流了很多血，再加上之前被電棍電擊了一下，一直昏昏沉沉醒不過來。
說白了，就算鐵驢這時候有意識已經清醒了，他也絕對不會睜開眼睛，必須裝著昏迷不醒。
他心裡知道，自己身上有事，一旦睜眼醒過來，警察肯定要挨個問話錄口供，他根本不能讓人盤問，只能靠著裝暈拖延時間。
另一邊，熊振彪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剛能下地走動，身邊立馬聚攏過來二三十個小兄弟。
熊振彪沉著臉對著一眾小弟說：“我告訴你們，你們現在去醫院，找前兩天租我漁船的那兩口子！這倆人他媽是不想好了！你們到醫院之後，直接把他倆再狠狠揍一頓！病房裡要是還有別的陪同的，全都給我挨個打，聽清楚！聽明白沒有？”
一眾小弟連忙應聲：“明白彪哥！我們這就過去！”
“趕緊去！抓緊辦事！”
二十多個小弟領了命令，浩浩蕩蕩直接往醫院趕了過去。
此時此刻，病房裡的小雙和老丈母孃，對即將到來的禍事，一點都不知情。
說實話，今天這事也純屬趕巧了，要是醫院裡沒有旁人，今天她們娘倆、還有舅舅舅媽，肯定要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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