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風站在那裡，望著那道青光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她轉過身來，看著李長風，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柔軟，幾分欣慰，還有幾分——驕傲。
“老六。”她開口，聲音還是那般慵懶，卻多了幾分鄭重，“為師沒有看錯你。”
李長風笑了笑，抱拳道：“師父過獎。”
柳拂風點了點頭，又看向其餘五個弟子，擺了擺手道：“好了，都散了吧。老六留下，為師有話跟你說。”
眾人齊齊躬身行禮，便要退下。
白羽裳和琴詩走過李長風身側時，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歡喜，幾分慶幸，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意。
李長風衝她們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便紅著臉，快步走了。
平臺上只剩下李長風和柳拂風二人。
柳拂風站在那裡，看著李長風，忽然笑了。
那笑意嫵媚，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歡喜，還有幾分——意味深長。
“老六。”她輕聲道，“你方才說，終生不變。這話，為師可是記下了。”
李長風看著她，心頭微微一蕩。
他抱拳一揖，正色道：“弟子說話算話。”
柳拂風點了點頭，那笑意便更深了幾分。
“好。”她說，“為師說過的話，也一定算話。”
李長風心頭一跳。
他想起那夜在問道閣裡，她說的話——“待你築基成功，為師便成全你。”
此刻聽她又提起這話，那心跳便又快了幾分。
柳拂風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忽然掩口一笑，那笑聲又軟又糯，像春風拂過湖面，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她擺了擺手，轉身往翠微殿內走去，那絳紫色的裙襬在風中輕輕搖曳，留下一路鈴鐺的脆響。
“好好修煉，莫要讓為師等太久。”
李長風站在平臺上，望著那道消失在殿內的風姿綽約的婀娜背影，心頭忽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幹勁。
築基。
儘快築基！
……
回到七玄峰後，花千媚一連數日心緒不寧。
她知道，跟五靈根修士雙修，收益是常人的五倍。這對她來說，可是一大機緣啊！
可雙修這種事，終是羞於啟齒。
而且，她的修為已是築基三層，而那人還在煉氣境。境界相差太大，強行雙修，有害無益。
“待你築基成功……”
她站在七玄山巔，望著翠微峰的方向，喃喃自語，那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風拂動她的髮絲。
目光漸漸堅定。
……
又過了半年，琴詩終於也達到了煉氣巔峰。
琴詩築基成功。
至此，翠微峰上，三個女人，師父柳拂風，師姐白羽裳和琴詩皆步入築基境。
境界不匹配，也就不能再雙修了。
李長風閒得發慌，索性把全部心思都撲在修煉上。
靈晶不要錢似地往外掏，固元丹當飯吃。
這般奢侈的修煉方式，進展自是一日千里。
時光悄然流逝。
山上的竹子青了又黃，黃了又青，聽竹居外那幾株琴詩種下的花苗，已長成齊腰高的一大叢，每到春日便開出滿枝的粉色花朵，香氣幽幽的，飄得滿院都是。
轉眼間，他來到這個世界，已近三年。
這一日，李長風盤膝坐在靜室之中，丹田內那五顆圓珠緩緩轉動，靈氣如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湧入氣海。他運轉太極玄清訣，將那靈氣一絲一絲煉化，納入丹田。
忽然，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
他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煉氣巔峰。
終於到了。
他站起身來，推開靜室的門，站在廊下。
心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期待。
終於可以築基了。
只要築基成功，他便可以重新與兩個師姐雙修。
而更重要的是——
師父的承諾。
“待你築基成功，為師便成全你。”
柳拂風那婀娜傲人的身材，透出的成熟誘人風韻，還有那股幽幽的香氣……
李長風想到這裡，心頭一蕩，那熱血便往頭上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翻湧的念頭，轉身回屋收拾了一番，便往七玄城去了。
靈丹閣的執事弟子早已認得他，見了他來，連忙迎上前去，點頭哈腰：“公子來了！可是要買些什麼？”
李長風道：“築基丹。”
那執事弟子連忙從櫃檯後取出一隻玉盒，雙手捧著遞過來。那玉盒通體瑩白，上面刻著封靈紋，隱隱有丹香透出。
“公子，這是本閣最好的築基丹，六萬錢一枚。”
李長風接過玉盒，開啟看了一眼。裡頭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瑩潤，泛著淡淡的青光，丹香撲鼻。
他點了點頭，取出六十枚紫靈晶付了，將那玉盒揣進懷中，轉身便走。
回到聽竹居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沐浴更衣，在靜室中盤膝坐定，將那枚築基丹取出來，託在掌心。
丹藥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丹香濃郁，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李長風深吸一口氣，將丹藥送入口中，嚥了下去。
築基的方法，他早已多次向柳拂風請教，熟記於心。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藥力便從丹田處擴散開來，像是有一團火在體內燃燒。他連忙運轉太極玄清訣，引導那股藥力衝擊經脈，往丹田深處灌注。
一切都很順利。
藥力在體內流轉，丹田之中靈氣翻湧，那五顆圓珠急速旋轉，吸納著源源不斷的靈力。他能感覺到，那些靈氣正在往丹田深處滲透，往那五顆圓珠之中灌注，像是在填滿五個無底洞。
整整一天，很快過去。
藥力漸漸消散，丹田之中的靈氣也漸漸平息下來。那五顆圓珠依舊緩緩轉動，與他服用丹藥之前，並無半分變化。
沒有築基。
李長風睜開眼，眉頭緊緊皺起。
他內視丹田，反覆探查，那氣海依舊是氣海，並未凝成液態。他依舊是煉氣巔峰，並未跨過那道門檻。
失敗了！
李長風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沮喪。
怎麼回事？
境界已經到了，築基丹也用了，一切都是按師父傳授的方法做的，為什麼築不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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