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艘被上百把靈劍釘穿在虛空裡，連同內部蠕動的血肉一起炸成灰白色粉塵。
第二艘主力艦試圖用觸手纏住靈劍，可觸手剛剛伸出，就被劍鋒切成無數段。
那些斷裂觸手還想重新生長，下一批靈劍已經落下，將每一截殘肢都斬到無法再凝聚。
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
汙染艦隊在劍雨之下成片崩碎。
葉川一人，億劍，護一星球。
從天啟星地表看去，軌道外的黑暗宇宙像是忽然亮起一條銀白色長河。
是劍光。
無數人躲在避難所裡，透過延遲的公共畫面看見這一幕，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剛剛還讓整個星球陷入絕望的汙染艦隊，在那個人面前竟然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一艘艘異化星艦像是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那些長滿眼球和觸手的怪物甚至連靠近天啟星軌道層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無窮無盡的靈劍弄死在宇宙中。
林溪站在山頂別墅的露臺上，仰著腦袋，眼睛裡倒映著軌道外的劍光。
她張了張嘴，
“這就是……修仙嗎？”
修仙者，真有如此神力嗎？
為什麼會那麼強？
為什麼？
明明只是修仙者，明明最低端的戰鬥力。
在大家的認知裡，那些修仙者除了會御劍飛行，丟劍攻擊，弄點奇怪的法寶放個特效，偶爾噴個火什麼的——明明就是如此弱小的修煉體系。
現代的武器裡面，早已實現了超光速飛行，攻擊甚至是反物質大炮。
這些飛劍什麼的，簡直就像是原始人一樣可笑，也正因為如此，沒有人看得起修仙星域。
蘇芮站在旁邊，神色複雜到幾乎失語。
她知道那不是普通修仙。
至少聯邦記錄裡的修仙者，沒有誰能站在星球外面，把整支汙染艦隊當成雜草一樣割掉。
不，葉川是特殊的。
他，是穿越者。
他在找回家的地方。
所以葉川來的地方，是不是擁有許多跟葉川差不多實力的人？
可怕。
更高維度的修仙世界嗎？
……
軌道外。
最後一艘被汙染的航母級星艦發出淒厲尖嘯。
它的艦體徹底裂開，裡面不再是金屬結構，而是一顆巨大的心臟。
那顆心臟生長在艦船核心位置，每一次跳動，都會噴出大量灰白色霧氣。
霧氣裡漂浮著無數人臉，那些人臉重疊在一起，組成一隻巨大的眼睛。
巨眼看著葉川，用一種近乎怨毒的視線死死盯著他。
葉川抬起手指，“看什麼看？”
一把靈劍從劍海中落下。
噗。
那顆巨大心臟被直接貫穿。
汙染航母劇烈顫抖，艦體上的所有眼球同時炸開，灰白色液體在真空中漂浮成無數細小水珠，隨後又被混沌之力焚成虛無。
短短片刻，整支被感染的星艦群便徹底安靜下來。
宇宙重新變得空曠。
只剩下大量破碎艦體和被劍光切開的汙染殘骸，像一片漂浮在星空中的墓地。
葉川看了一眼那些殘骸，剛準備轉身回去，眉頭卻忽然皺了起來。
因為汙染沒有散。
那些被斬碎的星艦殘骸裡，竟然同時滲出一縷縷灰白色霧氣。
霧氣沒有向外逃竄，也沒有繼續汙染周圍物質，而是像受到某種召喚一樣，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被切碎的不可名狀怪物開始一點點重新凝聚。
葉川停在原地，他眯著眼，看著那團越來越大的灰白色霧氣。
霧氣深處傳來無數低語。
這一次，不再是那句“我一直在看著你”。
而是很多種語言被揉碎後塞進同一個喉嚨裡。
葉川聽了幾秒沒聽懂，不過反正不是誇讚自己帥就是了。
“說人話。”
灰白色霧氣猛然收縮，所有汙染殘留在這一刻被強行揉進同一個中心點。
那中心點先是形成一顆巨大的眼睛，隨後眼睛裂開，從裡面伸出一隻模糊不清的手。
那隻手沒有固定形狀——
緊接著，是手臂、肩膀、軀幹、頭顱。
一個模糊不清的身體從灰霧裡緩緩站了起來。
它大概有人形。
卻又完全不像人。
它的身體邊緣始終在融化和重組，胸口位置是一片不斷旋轉的眼球漩渦，背後垂著數十條像艦船殘骸和血肉觸手混合而成的長帶。
它沒有真正的臉，只有一層灰白色的光膜覆蓋在頭部位置，光膜下面偶爾會浮現出不同人的五官。
有聯邦士兵的臉。
有艦長的臉。
有陌生孩童的臉。
甚至有一瞬間，葉川好像看見了自己的臉。
那東西緩緩抬頭。
無數低語從它體內傳出。
“■■■■■■……”
“■■……■■■■……”
“■■■■葉川■■■■……”
葉川聽著那堆完全不像正常語言的聲音，表情有些微妙。
他沉默了幾秒，認真問道：
“不是，你哪位？”
模糊人影沒有回答。
或者說，它回答了，只是葉川完全聽不懂。
它再次發出低語。
那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周圍那些已經破碎的星艦殘骸開始震動，一些還沒有徹底被淨化的金屬碎片表面重新長出眼球。
與此同時，遠處天啟星的大氣層邊緣，也浮現出一圈灰白色漣漪。
蘇芮站在露臺上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
“汙染還在擴散……”
宇宙中，此刻葉川看著那個模糊身體扯了扯嘴角，“你們外神也挺不挑食。”
模糊人影胸口的眼球漩渦緩緩轉動。
下一秒，它朝葉川伸出手，“（*&*（）……”
只是一個簡單的伸手動作。
可葉川身後的星空，卻忽然出現了無數裂縫。
那些裂縫裡伸出一隻只灰白色眼睛，像是整片宇宙都被打開了一道道看不見的傷口。
眼睛同時看向葉川。
無數低語疊加在一起，終於勉強拼出幾個葉川能夠理解的音節。
“門……”
“……”
葉川眉頭一挑。
這次倒是聽懂了一點。
“你要找門？”葉川問。
模糊人影頭部的灰白光膜上，浮現出一張笑臉，臉並沒有眼睛，嘴角卻裂到了耳根。
“葉川……”
“門……”
“開……”
葉川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一聲。
“哦，原來是來敲門的。”
他抬起手，身後那片還沒有散去的劍海再次亮起。
無數靈劍調轉劍鋒，對準那個由汙染凝聚出來的模糊身體。
“那你可能找錯人了。”
葉川聲音平靜，“我家不歡迎醜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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