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劍來——”
銀白劍河瞬間淹沒了那道灰白色人影。
每一把劍都帶著黑金色混沌之力，劍鋒劃過虛空，連那些漂浮在殘骸之間的汙染霧氣都被燒成一片虛無。
可那道人影沒有碎。
或者說，靈劍根本沒有碰到它。
劍光從它的胸口穿過，從它的頭顱穿過，從它背後那些血肉與艦船碎片混合成的長帶裡穿過。
明明每一道軌跡都準確無誤，可落在那東西身上時，卻像斬過一層投在水面的影子。
水面動了動，影子仍在那裡。
葉川眉頭微微皺起。
“虛的？”
他抬手一握，原本穿過去的靈劍立刻折返。
數萬把劍在宇宙中交錯成陣，劍氣封住上下四方，黑金色靈光層層壓下，直接把那片灰白霧氣釘在星空中央。
模糊人影緩緩抬起頭。
無數低語從它身體裡擠出來。
“門……”
“■■……門……”
“葉川……”
葉川無語，“還惦記你那破門呢？”
話音剛落，他身側的空間忽然裂開一道細縫。
一隻灰白色手掌從裂縫裡伸出，像是早就等在那裡，輕輕按向葉川的肩膀。
葉川反應極快，抬手一劍橫斬過去，可劍鋒斬到一半，那隻手掌便像霧一樣消失。
下一瞬，葉川肩頭炸開一片血花！
他的白色衣袖被撕出一道長口，傷口邊緣立刻爬上一層灰白色紋路，像有無數細小蟲子想鑽進他的血肉深處。
葉川低頭看了一眼。
自己那炸開的血肉光速復原，只留下淺淺的傷口。
混沌之力在體內一震，那些灰白紋路頓時被震成飛灰。
“能打到我？”
“言靈，根源波動——”葉川抬手就是一發根源魔法。
遠處那些還在蠕動的星艦殘骸被餘波掃過，表面的眼球一顆接一顆炸開，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便被焚成虛無。
空間在震盪，宇宙都被分化出巨大的真空地帶。
可那道人影依舊站在那裡。
它身體邊緣泛起一圈圈漣漪，短暫變形後又重新恢復。
隨後，它胸口的眼球漩渦緩緩轉動，所有眼睛同時看向葉川。
葉川背後的星空裂開了。
一道、兩道、三道。
密密麻麻的灰白裂縫像傷口一樣撕開黑暗宇宙，裂縫深處睜開無數隻眼睛。
低語聲再次響起。
“門……”
“門……”
“開門……”
聲音不大，卻直接扎進葉川腦海。
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粘稠，靈力流動被一點點拖慢。
葉川臉色不變，
“閉嘴。”
葉川靈氣如星河爆發出來，灰白眼睛一隻只破碎，裂縫被硬生生縫合，黑金色火焰順著縫隙往裡鑽，燒得裂縫深處傳來尖銳刺耳的嘶鳴。
模糊人影第一次停頓了一下。
葉川捕捉到了這一瞬間。
他腳下虛空炸開，人已經出現在模糊人影面前。
右手並指成劍，黑金色混沌之力凝成一線，直接點向對方胸口那片旋轉的眼球漩渦。
可就在劍指即將碰到眼球漩渦的一瞬間，模糊人影忽然抬手。
葉川的攻擊穿過它的胸口，而它的手掌卻輕飄飄地按在了葉川腹部。
轟！
葉川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在星空裡滑出數十萬米，身形連續閃爍才強行穩住身形。
白色衣衫被汙染燒出大片焦痕，腹部面板上浮現出一道扭曲掌印。
掌印下面，血肉正在緩慢異化。
葉川低頭看著那道傷，自己也開始被外神所腐蝕。
體內混沌之力再次爆發，腹部那道灰白掌印被硬生生震碎，扭曲的血肉被混沌之力直接吞噬。
“門……”
“開……”
“葉川……”
葉川抬起眼，
“誰教你叫我名字的？”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回答我！看著我的眼睛！”
葉川的仙力全力爆發，磅礴的氣息照耀了這一片星系！
模糊人影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胸口的眼球漩渦轉得越來越快。
那些眼睛同時閉合，又同時睜開，遠處星空裡的裂縫再次浮現，數量比剛才多出數倍。
葉川眼底寒光一閃。
“你敢。”
隨著葉川的仙力開始不斷膨脹，混沌之力蔓延開——整片星空像被黑金色火焰點燃。
“我要，點燃這片星系！”
那些伸出的灰白手掌剛剛觸碰到混沌火光，便被燒得發出尖銳慘叫，手指一寸寸崩碎，裂縫也被強行壓回黑暗深處。
可模糊人影沒有停。
它站在原地，頭部灰白光膜上忽然浮現出一張笑臉。
那張臉沒有眼睛，嘴角卻一直裂到耳根。
“門……”
“開門……”
隨著這兩個字落下，葉川腳下的空間開始劇烈震動。
一枚灰白長釘從不存在的角度刺出，毫無徵兆地貫穿了他的左肩。
鮮血炸開，周圍仙力隨之一暗，遠處天啟星的大氣層邊緣再次浮現出一圈灰白漣漪。
露臺上，林溪等人臉色瞬間白了。
“葉先生！”
那根長釘似乎不是從宇宙裡刺出來的。
彷彿從某個不屬於這裡的地方，直接釘進了葉川身上。
軌道外，葉川低頭看著貫穿肩膀的灰白長釘，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他伸手抓住長釘。
掌心被汙染燒得血肉模糊，灰白紋路順著手指往上爬，卻又被混沌之力一點點碾碎。
看到釘子成功進入葉川肉身，模糊人影的低語第一次變得急促。
“門……”
“門……”
“找到你了……”
葉川抬起頭，“門你大爺。”
隨著葉川的仙力開始撕扯空間，此刻那個模糊人影則是劇烈扭曲。
它胸口的眼球漩渦一顆顆炸開，背後那些長帶瘋狂抽搐，身形第一次出現了不穩定的崩散跡象。
葉川肩膀還被釘著，嘴角卻緩緩揚起，
“原來你也會疼。”
他說完，右手抬起，無數靈劍瞄準了那身影。
模糊人影頭部的笑臉消失了。
它再次發出低語，聲音混亂而尖銳。
“門……門……門……”
葉川沒有再聽。
他抬手落下。
劍雨攪碎了這道模糊的身影，可葉川卻注意到對方像是笑了一下，只留下一句話，
“找到你……”
“了。”
葉川肩膀上的釘子忽然化作光印，牢牢刻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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