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隊，空中支援！”
第三隊九人從遺蹟上方突入。
他們的變身器是飛行型的，有翅膀的，有噴氣揹包的，有的甚至直接變身成鳥人。
他們從穹頂的裂縫中鑽入，試圖從上方攻擊江帆。
然後，他們看到了鳳王。
七彩的光芒在穹頂炸裂，羽毛在遺蹟中飄散。
鳳王懸浮在穹頂下方，雙翼展開，將整座遺蹟籠罩在神聖之火的光芒中。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深處倒映著那九個獵殺者的身影。
飛行型獵殺者們在鳳王的威壓下，翅膀僵硬，噴氣揹包熄火，鳥人的羽翼開始燃燒。
他們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鳳王甚至沒有攻擊。
它只是存在。
九個獵殺者躺在地上，渾身焦黑，昏迷。
鳳王收攏羽翼，金色的眼眸看著江帆。
意識波動傳來：“不夠，遠遠不夠。”
江帆點頭。
他知道。
獵殺者們的實力，在傳說寶可夢面前，如同螻蟻。
暗鴉站在遺蹟外，身邊只剩下最後的十個獵殺者。
他的臉色已經不再青灰，而是慘白如紙。
“隊長我們...撤吧？”一個獵殺者的聲音在顫抖。
暗鴉沒有回答。
他盯著遺蹟那扇半塌的大門，血紅色的眼眸中滿是不甘。
他不能撤。
神王在等他回去覆命。
如果他撤了，神王會殺了他。
但如果他繼續攻擊，他也會死。
橫豎都是死。
“最後的機會。”暗鴉低聲說，“跟我上。”
他拔出短劍，暗灰色的能量在劍身上凝聚。
他的變身器開始過載運轉，暗灰色的能量從體內湧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層厚重的鎧甲。
他衝進了遺蹟。
十個獵殺者跟在他身後。
然後，他們看到了大廳中的景象。
二十九個人，倒在地上昏迷。
二十九個獵殺者，被江帆的寶可夢們擊敗了。
江帆站在大廳中央，灰色外套在符文的微光中輕輕飄動。
他看著衝進來的暗鴉，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你終於進來了。”
暗鴉沒有回答。
他舉起短劍，暗灰色的能量在劍身上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細長的能量光束，直射江帆。
超夢擋在江帆面前，銀白色的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屏障。
能量光束轟在屏障上，炸開漫天的能量火花。屏障紋絲不動。
超夢抬起右爪，銀白色的念力化作無形的鎖鏈，纏繞住暗鴉的雙臂和雙腿。
暗鴉掙扎，鎖鏈出現了裂紋，但沒有斷裂。
噴火龍張開嘴，神聖之火在喉嚨深處凝聚。
金白色的火焰化作一隻小型的火焰鳳凰，精準地射向暗鴉的胸口。
暗鴉勉強撐起暗灰色的屏障。
火焰鳳凰撞在屏障上，炸開刺目的光芒。
屏障劇烈顫抖，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卡比獸抬起食指，揮指功啟動。
七彩的光芒炸裂，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從它指尖射出制裁光礫。
金色光柱轟在暗鴉的屏障上，屏障徹底破碎。
暗鴉的身體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行了十幾米，撞在牆根才停下。
他的變身器黯淡無光，暗灰色的血液從嘴角滲出。
耿鬼從陰影中浮現，飄到暗鴉面前。猩紅的眼眸盯著他，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結束了嗎？”耿鬼的意識波動傳來。
暗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看著耿鬼，又看向江帆，血紅色的眼眸中滿是不甘。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怪物。”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江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
“我們不是怪物，我們只是不想死在這裡的人。”
他站起身，轉身走回大廳中央。
“放了他。”他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海看著江帆，眼中滿是疑惑。
六位首領的臉色各異。
寶可夢們沒有問為什麼，它們只是服從。
耿鬼收回目光，飄回江帆身旁。
暗鴉掙扎著站起來，拖著受傷的身體，踉蹌著向遺蹟外走去。
他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江帆一眼。
“神王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江帆說，“所以我會去找他。”
暗鴉的身影消失在門洞中。
……
遺蹟外，暗鴉拖著受傷的身體，朝著神域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後，那些昏迷的獵殺者已經醒來，掙扎著站起來，跟在暗鴉身後。
他抬頭看著暗紅色的天穹，心中湧起一陣好奇。
那個叫江帆的人，他到底想要什麼？
暗鴉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雜念。
他必須回去。
神王在等他。
而他，要告訴神王，那個江帆不是他們能對付的對手。
暗紅色的天穹低垂著，如同凝固的血液覆蓋在深淵的上空。
暗鴉拖著受傷的身體，在荒蕪的大地上艱難前行。
他的左腿在剛才的戰鬥中被卡比獸的制裁光礫餘波擊中，骨頭裂了，每走一步都傳來刺骨的疼痛。
他的變身器已經徹底黯淡，暗灰色的能量從傷口中不斷流失，在身後留下一道細長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血跡。
他的身後，跟著二十九個獵殺者。
他們的狀態比暗鴉更糟。
有的人被棄世猴的拳頭打斷了肋骨，有的人被甲賀忍蛙的水刃斬斷了手臂，有的人被耿鬼的時影尖嘯擾亂了時間感知，至今仍在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還有幾個是被噴火龍的神聖之火直接命中的，渾身焦黑，被同伴架著走，意識模糊。
三十人的獵殺者小隊，出征時氣勢如虹，歸來時如同喪家之犬。
沒有人說話。
只有偶爾傳來的痛苦呻吟。
暗鴉走在最前面，血紅色的眼眸盯著遠方那片暗金色的天穹。
那個叫江帆的人，為什麼要放他走？
他明明可以殺了他。
他的寶可夢們，那些傳說中的怪物。
只需要一瞬間就能將他徹底抹除。
耿鬼飄到他面前時，那猩紅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猶豫，只有純粹的殺意。
暗鴉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終結。
但江帆說：“放了他。”
為什麼？
暗鴉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他欠江帆一條命。
而這個債，他可能永遠沒有機會還了。
……
神域位於深淵中層的核心地帶，是一片被暗金色能量屏障籠罩的巨大區域。
區域的中心，是一座由暗金色晶體構成的巨型宮殿。
宮殿高聳入雲，表面流淌著無數細密的能量紋路，如同活物的血管。
宮殿周圍，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各種建築。
訓練場、能源站、守衛巢穴、以及獵殺者們的住所。
這裡是神王用無數年時間、無數場戰鬥、無數條生命建立起來的帝國。
暗鴉走到能量屏障前，停下腳步。
他抬起右手，用殘存的能量激活了屏障上的識別符文。
暗金色的光芒掃過他的身體，確認了他的身份，屏障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
“暗鴉大人回來了！”
“快去報告神王！”
幾個守衛從屏障內跑出來，看到暗鴉和他的隊伍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從未見過暗鴉如此狼狽。暗鴉是神王手下最強的獵殺者之一，是第七小隊的隊長，是無數獵殺者的噩夢。
但此刻，他渾身是血，左腿拖著，變身器黯淡無光，如同一個剛從戰場逃回的敗兵。
“暗鴉大人，您...”
“讓開。”暗鴉的聲音沙啞，但依舊冰冷。
守衛們連忙讓開道路。
暗鴉帶著他的隊伍穿過屏障，走向宮殿。
宮殿內部比外部更加宏偉。
穹頂高達百米，上面鑲嵌著無數暗金色的晶體，每一顆晶體都在緩慢旋轉，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地面是銀灰色的，光滑如鏡，倒映著上方那些旋轉的晶體。
牆壁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記錄著神王征服的每一個區域、擊敗的每一個敵人、吞噬的每一份存在碎片。
暗鴉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宮殿的最深處。
一扇巨大的暗金色大門擋在他面前。
門上刻著一隻張開雙翼的巨龍，正在吞噬太陽，那是神王的標誌。
暗鴉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由暗金色能量凝聚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男人。
神王。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材魁梧，肌肉虯結。
他的頭髮是金黃色的，根根豎起，如同燃燒的火焰。
眼睛是深金色的，瞳孔深處蘊含著無盡的威嚴。
穿著一件黑色的戰鬥服，外面罩著一件暗金色的披風，披風上繡著與大門相同的巨龍圖案。
他坐在王座上，一隻手託著下巴，似乎在沉思。
他睜開眼睛，看著走進來的暗鴉。
暗鴉跪下了。
“神王，任務失敗了。”
沉默。
神王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暗鴉，深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
那種平靜，讓暗鴉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寧願神王暴怒，寧願神王罵他、打他、甚至殺了他，也比這種沉默要好。
“多少人？”神王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如同大地的震顫。
“三十人。全部...全部受傷。無死亡。”暗鴉的聲音在顫抖，“那個江帆...他放了我們。”
神王的眉頭微微挑起。“放了你？”
“是。他擊敗了我們所有人，但沒有殺任何一個。他讓我回來，讓我告訴您...”暗鴉頓了頓，咬了咬牙，“他說，他會來找您。”
大廳中再次陷入沉默。
然後，神王笑了。
那是一種暗鴉從未見過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近乎於期待的笑容。
“有意思。”神王站起身，暗金色的披風在身後飄動，“他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
暗鴉愣住了。“您...您預想過他會來？”
“當然。”神王走到大廳的牆壁前，伸手觸控那些符文。
符文在他的指尖下亮起，投射出一幅幅畫面，那是暗鴉與江帆戰鬥的影像。從暗鴉踏入遺蹟的那一刻起，神王就在透過某種手段觀察著這場戰鬥。
“那個江帆，他和我一樣，不屬於這個世界。”神王看著畫面中那隻擊敗暗鴉的耿鬼，“但他的力量，和我們的不同。我們的是被賜予的，是被強迫接受的，而他，是他自己和那些寶可夢，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
他轉身，看向暗鴉。
“暗鴉，你知道我為什麼建立神域嗎？”
暗鴉搖頭。
“不是為了統治。”神王的聲音變得低沉，“不是為了力量。而是為了找一個人。”
“找一個人？”
“一個能讓我全力以赴的人。”
神王的目光穿透牆壁，穿透暗金色的天穹，看向遠方，“我在龍珠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夥伴。我在深淵中，擊敗了所有的敵人。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感受到戰鬥的樂趣了。”
他走回王座，坐下。
“江帆，就是那個人。”
暗鴉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神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召集所有獵殺者，不管是第一小隊，還是第十二小隊，不管是精英，還是普通成員，所有人，全部到神域集合。”
暗鴉的瞳孔微微收縮。“所有人？您要...”
“我要給他一個歡迎儀式。”神王的嘴角微微上揚，“讓他看看，深淵中最強的勢力，到底是什麼樣子。”
……
訊息如同野火般在神域中蔓延。
“神王召集所有獵殺者！”
“連那些常年在外巡邏的都被召回了！這是怎麼了？”
“聽說暗鴉大人被擊敗了！被一個從外面來的人擊敗了！三十個人，全軍覆沒！”
“那人是誰？”
“江帆，就是之前在獵殺者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殺了炎和光、打傷了霜的那個！”
“他一個人擊敗了暗鴉的三十人小隊？這怎麼可能？”
“你沒看到回來的那些人的樣子嗎？慘不忍睹！連暗鴉大人都受了重傷！”
“神王要親自出手了？”
議論聲在神域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獵殺者們放下手中的任務，從各個區域趕回神域。
黑蝕站在宮殿的窗前，看著下方那些正在集結的獵殺者。
臉色陰晴不定。
他是神王手下最強的獵殺者，沒有之一。
他的實力遠超暗鴉，遠超霜，遠超任何人。
他從深淵的外層殺到內層，擊敗過無數守衛，
吞噬過無數存在碎片，最終站在瞭如今的位置。
但此刻，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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