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必須比他們更快。”零的聲音沙啞，“在他們集齊所有碎片之前，先集齊星骸。”
“不。”江帆搖頭，“我們不能再收集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如果我們收集的星骸越多，歸墟教團就越接近他們的目標。
他們不需要收集星骸，只需要等待我們收集。
因為每一塊被我們收集的星骸，都會釋放出能量訊號。
他們可以根據訊號，定位其他星骸的位置。我們是在替他們打工。”
零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那怎麼辦？”
江帆沉默了片刻。
“找到歸墟教團的老巢，直接摧毀他們的核心，沒有核心，他們的神就造不出來。”
“你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裡？”坂木問。
“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江帆看著主控臺旁那些星骸容器，“星骸中的烙印，是歸墟教團留下的，烙印中藏著他們的能量特徵，赤日你能追蹤那個能量特徵嗎？”
赤日的手指已經在虛空中划動了。
公式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複雜，“能，但需要時間，而且需要一份歸墟教團的樣本，不是星骸中的烙印，而是寂滅使徒本身，他們身上的能量更加純粹。”
“下次遇到寂滅使徒，抓一個活的。”江帆說。
坂木的嘴角微微上揚。“終於不用只逃了。”
捕獲一個活的寂滅使徒。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那些東西沒有情感，不會恐懼，不會猶豫。
即使被擊敗，它們也不會被俘虜。
它們會選擇自毀，化作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留下。
在天神科技的監牢中，關著三個寂滅使徒。
它們是在上一次回收星骸時被超夢用念力強行定住的，但也只是定住，不是俘虜。
它們沒有被擊敗，只是被暫時困住了。
一旦超夢的念力解除，它們會立刻自毀。
江帆站在監牢前，透過透明的能量壁，看著裡面的三個寂滅使徒。
它們穿著暗灰色的長袍，臉上戴著純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
它們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它們不是活的。”超夢的聲音在江帆意識中響起，“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念力波動，它們是存在本身被抹去後，剩下的空殼。”
“那它們怎麼還能動？”
“有人在遠端操控。”赤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走到江帆身旁，看著監牢中的寂滅使徒，“它們的每一個動作，都來自歸墟教團核心的指令，它們不是戰士，是提線木偶。”
“能追蹤那條線嗎？”
“能，但需要時間，而且需要它們動起來。”
“那就讓它們動。”江帆看向超夢，“解除念力束縛。”
超夢猶豫了一下。“它們會自毀。”
“在它們自毀之前，赤日能捕捉到訊號嗎？”
赤日的手指已經在虛空中划動了，“如果訊號足夠強，可以。”
“那就試試。”
超夢的念力緩緩收回。
銀白色的鎖鏈從寂滅使徒身上脫離，化作光點消散。
三個寂滅使徒的身體微微一顫，然後，它們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站直了。
它們同時抬起頭，純白色的面具朝向江帆。
然後，面具上浮現出一道裂紋。
不是被攻擊的裂紋，而是表情,它們在笑。
“超夢！”江帆低喝。
超夢的念力再次炸裂，銀白色的鎖鏈重新纏繞住三個寂滅使徒的身體。
但這一次，它們沒有反抗。
它們只是站在那裡，笑著，看著江帆。
“訊號捕捉到了。”
赤日的手指停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歸墟教團的核心座標,在多元宇宙的邊緣，一個被遺忘的虛空區域。那裡沒有宇宙，沒有星辰，沒有生命。
只有一片虛無。
但虛無中，有一個點。
不是空間意義上的點，而是存在意義上的點。
歸墟教團的核心，就在那裡。”
“能傳送過去嗎？”
“能,但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而且那個點周圍的空白化程度極高,任何進入的物質都會被抹除。”
“那我們怎麼進去？”
赤日沉默了片刻。“用星骸做護盾,星骸中封存著吞噬者的意識碎片,空白化無法抹除吞噬者的存在。”
“那我們就用星骸當盾牌。”江帆轉身，走向主控臺。
零正在那裡整理資料，看到江帆走過來，抬起頭。
“我們找到歸墟教團的老巢了,但需要星骸作為護盾,給我三塊星骸。”
零猶豫了一下,“議長一不會同意的。”
“那就告訴他，不同意的話，歸墟教團會造出一個新的神。到那時候，他同不同意都一樣。”
零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啟銀白色的容器，取出了三塊星骸。
她將它們遞給江帆。“活著回來。”
江帆接過星骸，放入口袋。“超夢，準備傳送。”
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歸墟教團核心所在的虛空，比遺忘之域更加寂靜。
沒有黑暗，沒有光明，沒有聲音，沒有能量波動。
只有一種不存在的感覺.
彷彿連虛無這個概念本身都在消失。
江帆站在虛空中，手中的三塊星骸散發著微弱的銀白色光芒。
光芒在虛空中形成一道薄薄的護盾，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空白化的侵蝕在護盾邊緣嘶嘶作響，如同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就是那裡。”赤日指向虛空深處。
那裡有一個點。
不是光點，不是暗點，而是一個存在的點。
它不發光，不發熱，不釋放任何能量。
但它就在那裡。
如同一個黑洞，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歸墟教團的核心。”坂木的聲音低沉，“寂滅使徒的操控中心,歸零協議的中樞,吞噬者意識碎片的匯聚點。”
“我們要摧毀它。”江帆說。
“怎麼摧毀？”弗拉達利問，“我們的攻擊在空白化面前都會被抹除。”
“用星骸。”江帆從口袋中取出一塊星骸，舉過頭頂，“星骸中封存著吞噬者的意識碎片,空白化無法抹除吞噬者的存在,所以星骸可以穿透空白化，直接攻擊核心。”
他用力將星骸擲向那個點。
銀白色的光點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細長的軌跡，如同流星。
它穿透了空白化，擊中了那個點。
然後無聲的爆炸。
沒有聲音，沒有衝擊波，只有光。
銀白色的光，照亮了整個虛空。
光中，江帆看到了無數畫面。
歸墟教團的核心在崩解，那些被收集的星骸碎片在虛空中飄散，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寂滅使徒的操控中心被摧毀，它們失去了指令，在虛空中一動不動。
歸零協議的中樞被破壞，空白化的邊緣開始褪色。
“成功了。”零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一絲顫抖，“空白化正在消退，歸墟教團的核心能量反應已經消失。”
江帆沒有回答。
他站在虛空中，看著那些飄散的星骸碎片，看著它們如同螢火蟲般在黑暗中飛舞。
每一塊碎片，都封存著一個宇宙的記憶。
一個被深淵吞噬的宇宙，一個消失的文明，一個被遺忘的戰士。
“它們自由了。”超夢的聲音很輕。
江帆點頭。
他伸出手，接住一塊飄過的星骸碎片。
碎片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散發著微弱的銀白色光芒。
他將碎片收入掌心。
“走吧。”他轉身，看著身後的寶可夢們。
噴火龍趴在他腳邊，金白色的尾焰在黑暗中搖曳。
耿鬼從陰影中探出頭，猩紅的眼眸看著他。
超夢懸浮在他身側，銀白色的念力收斂到體表。
甲賀忍蛙站在他身後，水藍色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棄世猴和卡比獸在最後面，一個赤紅如火，一個圓潤如球。
“回家。”
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
回到天神科技總部的第三天，零的報告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星骸碎片正在覺醒。”
零站在主控臺前，調出一幅全息星圖。
星圖上標註著數十個閃爍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塊星骸碎片的位置。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些光點不再是靜態的，它們在緩慢地移動。
“碎片在動？”坂木的眉頭皺起。
“不是碎片在動，是有人在帶著它們動。”零放大其中一個光點，畫面中顯示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穿著破舊的戰鬥服，手中握著一塊銀白色的星骸碎片。
碎片正在發光，光芒與那人的身體融為一體。
“他叫拾荒者，是一個普通的星骸獵人。
三天前，他在虛空中撿到了這塊碎片。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零調出另一組資料，“他的力量提升了三倍，速度提升了五倍，還獲得了一種我們無法解析的能力，存在強化。
他能短暫地讓自己變得更存在，免疫一切攻擊。”
“碎片在改造他？”江帆問。
“不。碎片在選擇他。”零的聲音變得凝重，“我們分析了其他碎片持有者的情況。
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變化。
只有契合的人，才能與碎片產生共鳴。
我們稱他們為覺醒者。”
江帆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自己在核心內部被星骸拉入記憶時的感覺。
那種被選擇的感覺。
不是他選擇了星骸，而是星骸選擇了他。
“有多少覺醒者？”
“目前確認的有十七個。還在增加。”
零調出一幅地圖，上面標註著覺醒者的分佈，“他們來自不同宇宙，不同背景，不同力量體系。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在尋找其他覺醒者。”
“他們要幹什麼？”
“不知道。但有一個覺醒者說了一句話，我們的情報員記錄了下來。”零調出一段音訊。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音訊中傳出：“古宇宙在召喚我們。我們是繼承者。我們要重建失去的家園。”
主控室中陷入了沉默。
“重建古宇宙？”坂木開口，“那些宇宙已經被深淵吞噬了。怎麼重建？”
“不知道。但他們在嘗試。”零關掉音訊，“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想重建。
有些覺醒者只想安靜地活著，不想參與任何紛爭。
但古宇宙派，那些想重建的覺醒者，正在強迫其他人加入他們。”
“強迫？”
“已經發生了三起衝突。古宇宙派襲擊了中立覺醒者的聚居點，搶走了他們的碎片。
他們說，碎片不屬於個人，屬於所有古宇宙的繼承者。”
“強盜邏輯。”坂木冷笑。
江帆沒有笑。
他看著星圖上那些閃爍的光點，沉默了很久。
“他們要碎片做什麼？”
“增強力量，一塊碎片的力量有限，但多塊碎片疊加，會產生質變。
我們已經觀測到一個古宇宙派的覺醒者融合了兩塊碎片，他的力量提升了十倍。
如果再融合第三塊...”
“他會變成什麼？”
“不知道，但大機率會變成不是人類的東西。”
江帆站起身。“給我古宇宙派領袖的座標。”
零猶豫了一下。“你打算怎麼做？”
“先談談，談不攏再打。”
零調出一幅地圖。
地圖中央，一個血紅色的光點在閃爍。“這裡一個廢棄的宇宙殘骸，被古宇宙派改造成了據點。
他們的領袖自稱初火，是第一個覺醒者，也是最強的一個，他已經融合了三塊碎片。”
“三塊？”
“對，而且他還在招募更多的覺醒者，他的勢力正在擴大。”
江帆看著那個血紅色的光點，沉默了片刻。
“超夢，準備傳送。”
超夢懸浮到他身側，銀白色的念力在周身擴散。“目標座標已鎖定，但那個區域的能量場很不穩定，傳送可能會有偏差。”
“偏差多少？”
“誤差可能在十公里以內。”
“夠了。”
坂木站起身。“我也去，火箭隊的情報網需要確認古宇宙派的真實底細。”
赤日也站了起來。“時空座標需要有人校準，我去。”
赤焰松和水梧桐對視一眼，同時點頭。“熔岩和海洋的力量，也許能派上用場。”
弗拉達利優雅地整理著衣領。“卡洛斯的人情，該還了。”
魁奇思轉著手杖，沒有說話。他沒有站起來。
江帆看著他。“你不去？”
魁奇思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釋然。“我去了，會拖你們後腿。而且...”
他頓了頓，“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夥伴了。從上次之後，我就知道了。”
江帆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保重。”
魁奇思站起身，走向主控室的大門。他沒有回頭。
“你去哪裡？”零問。
“流浪。”魁奇思的聲音很輕，“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想想我到底想要什麼。”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坂木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很久。“他變了。”
“也許。”江帆轉身，走向傳送平臺，“出發。”
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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