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混沌之地。
這片地域,向來是諸天萬界所有修士心中的無上禁地,內裡混沌氣流肆虐,暗藏無盡兇險,即便是諸天萬界最頂尖的世界之主,也不敢輕易踏入混沌之地深處。可此刻,混沌之地極深之處,虛空驟然泛起層層扭曲漣漪,兩道身影緩緩踏空而出。
白晶晶靜靜佇立在虛空之中,清冷的眸子緩緩環顧四周,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混沌氣息,心底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輕柔的聲音低低自語:“諸天萬界,我回來了。”
身旁,血心主宰那雙俯瞰億萬蒼生的眼眸,也淡淡掃過周遭天地,周身不經意間散發出一絲微不可查的主宰氣息。
轟隆隆——!
剎那間,混沌之地周邊千萬裡範圍內,虛空盡數崩塌碎裂,恐怖的空間黑洞瘋狂吞噬著周遭一切,混沌氣流肆意翻湧。這般毀天滅地的景象,瞬間驚擾了混沌之地內的無數異獸,它們感受到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紛紛驚恐嘶吼,瘋了一般朝著遠處逃竄,全然不知這片禁地為何會發生如此驚天變故。
“這下界天地的空間,倒是脆弱得很。”血心主宰緩緩收斂自身氣息,語氣平淡無波。
白晶晶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輕柔清冷:“諸天萬界的天地壁壘,本就與古界天差地別,不堪一擊。”
她心中瞭然,當年在這片天地,柳青與項翼一番激戰,便打穿了諸天萬界,令諸天萬界秩序大亂;而如今的她,修為早已今非昔比,遠超當年二人無數倍,只需舉手投足,便能輕易讓這片諸天萬界徹底湮滅。
白晶晶微微閉目,強大的神念毫無阻礙地擴散開來,不受天地規則的絲毫限制,瞬息間便籠罩了整個諸天萬界,天地間萬事萬物,盡數在她的感知之中。不過一瞬,她便精準鎖定了黯淵世界內的隕刀門。
她睜開清冷雙眸,側身看向血心主宰,語氣溫和卻恭敬:“主宰,隨我來。”
話音落下,她身形微動,鎏金長袍拂過虛空,帶著血心主宰徑直朝著隕刀門的方向飛去。混沌之地內的種種兇險,在二人面前,如同虛設,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
自萬年前,諸天萬界劇變,古魔宮被徹底覆滅後,這片天地的格局便徹底改寫。
當初為對抗古魔宮結成的滅魔聯盟,早已就地解散,諸天萬界的各大勢力宗門,再度陷入了彼此紛爭之中。但無論各方勢力如何爭鬥、如何壯大,始終有一方看似弱小的宗門,無人敢輕易招惹。
這方宗門,整體實力並不算頂尖,滿門上下,如今也僅有數位世界之主,在諸天萬界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小勢力,可它卻有著震懾整個諸天萬界的底氣。
這方宗門,便是隕刀門。
隕刀門本是諸天萬界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宗門,只因門中走出了一位絕世強者白晶晶,才得以一飛沖天,橫掃四方,穩穩立足。
白晶晶的名字,早已傳遍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知曉,是她憑一己之力,覆滅了橫行無忌的古魔宮,挽救整個諸天萬界於水火之中,若沒有她,諸天萬界早已淪為古魔宮的獵場。
萬年前,白晶晶便離開諸天萬界,前往更浩瀚強大的上界—古界修行,可隕刀門作為她的根基故土,她早已留下無數底牌庇護,隨便一件,都足以撼動諸天萬界的格局。
正因如此,諸天萬界上下,無論何等勢力,都不敢對隕刀門有半分不敬。
而今日,對隕刀門而言,更是萬年難遇的大喜事——宗門門主交接大典。
隕刀門前任門主魔月,於不久前正式決定退位,將門主之位,傳給門中萬年難遇的天才強者心波。心波堪稱隕刀門史上第二奇才,天賦之高,唯有白晶晶能壓過他一頭。
他自出生至今,不過一千五百餘年,便在隕刀門的資源培育下,成功突破至世界之主境,戰力更是冠絕隕刀門當代。也正因如此,魔月才力排眾議,將門主之位傳於他。
隕刀門門主交接,乃是天大的盛事,驚動了整個諸天萬界。
諸天萬界各大勢力,紛紛派遣核心強者前來觀禮,更有頂尖勢力盟主親自到場;如今諸天萬界戰力第一的星月之主,也親自蒞臨;當年與白晶晶有舊交的歸一聯盟、萬軒商會等,更是盡數派出頂尖強者赴會;黯淵之主、歸一之主、帝天之主等一方大世界主宰,也悉數親臨。
整場交接大典,盛況空前,賓客雲集。
隕刀門內的巨型廣場之上,無數頂尖強者懸浮於虛空,靜靜觀望著大典儀式的進行,隕刀門全體高層、長老,也盡數齊聚,場面莊重無比。
就在大典進行至一半時——
轟隆隆!
整個隕刀門宗門駐地,驟然劇烈震顫,地動山搖,連虛空都泛起陣陣漣漪,正在進行的大典,被迫驟然中斷。
“發生何事?”
“好強的震動,難道是宗門遭遇了襲擊?”
廣場上的諸多強者,紛紛抬眼環顧四周,面露疑惑。在場皆是諸天萬界的頂尖修士,倒也鎮定,並未慌亂。
可隕刀門的一眾高層,卻是臉色驟變,滿是震驚。
“震動是從後山傳來的!難道是……天轅前輩?”前門主魔月神色大變,聲音帶著幾分驚愕。
“天轅前輩?”
隕刀門長老們紛紛飛身而起,目光齊刷刷投向宗門後山。只見那裡矗立著一座巍峨大山,山體形狀略顯怪異,除此之外,與尋常山巒並無二致,山上山石林立、草木繁盛,門中不少弟子,都在山體上開闢洞府修行,萬年來一直相安無事。
可今日,這座平靜萬年的大山,卻發生了驚天異變!
“真的是天轅前輩!”
魔月與隕刀門幾位核心高層,皆是神色凝重。
他們深知這座大山的秘密——這根本不是山,而是當年白晶晶在混沌之地收服的異獸天轅龍龜的本尊!
當年白晶晶還收服了一頭血睛魔猿,她前往古界後,便將兩頭異獸留在諸天萬界,天轅龍龜化作山體,沉睡在隕刀門後山,默默守護宗門;血睛魔猿則返回混沌之地歷練,只要隕刀門遭遇危機,便會立刻趕回馳援。
天轅龍龜年歲悠久,一生九成九的時間都在沉睡,這萬年來,更是一動不動,徹底化作山體,從未有過絲毫異動。
“天轅前輩!”魔月連忙運起靈力,聲音恢弘傳遍後山,面色帶著幾分焦急。
萬年來安穩沉睡的天轅龍龜,今日為何會突然異動,他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天轅?”
前來觀禮的諸多勢力強者,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可是當年跟隨白晶晶大人,一同覆滅古魔宮的兩大異獸之一?”
“傳聞白晶晶大人收服了兩大異獸,一為血睛魔猿,一為天轅龍龜,實力都堪比領域級世界之主,白晶晶大人前往古界後,並未將它們帶走,難道這座山,就是天轅龍龜?”
“看這山體輪廓,確實與龍龜軀殼極為相似!”
眾人議論未歇,後山那座“大山”已然徹底甦醒。
吼——!
一道驚天動地的獸吼,衝破雲霄,聲波所過之處,周遭虛空寸寸碎裂,整座山體瘋狂顫動,山石、草木紛紛剝落,山上洞府中的隕刀門弟子,紛紛驚慌飛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只見那座巍峨大山緩緩騰空,山體四角,驟然伸出四隻巨大無比的龜爪,背後延伸出一條粗壯的龍尾,最前方,一顆佈滿古老紋路的巨大龍首,緩緩探出。
不過瞬息之間,那座看似普通的怪異山巒,便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龐大龍龜,威壓席捲整個隕刀門!
天轅龍龜!
廣場上所有觀禮的修士,盡數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地望著這頭龐然大物,僅是它散發出的氣息,便讓眾人靈魂戰慄,心驚肉跳。
“天轅前輩,不知是何緣由,讓您驚醒?”魔月連忙上前,躬身恭敬問道。
“是主人!主人回來了!”
天轅龍龜張開巨口,吐出古樸低沉的人語,聲音震天,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
“是白晶晶主人的氣息!主人回到諸天萬界了!”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天轅龍龜的主人,正是那位覆滅古魔宮、威震諸天萬界的白晶晶大人!
她……她竟然回來了?!
就在眾人滿心驚愕、譁然欲起之際——
嗖!嗖!
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隕刀門上空的虛空之中,周身氣息隱匿,卻自帶無上威壓。
白晶晶一襲鎏金長袍,立於虛空,清淡的眉眼清冷淡然,眸光緩緩俯瞰而下,剎那之間,整個隕刀門乃至周遭天地,都瞬間凝固。下方無數修士,無論平日裡何等叱吒風雲,此刻都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不敢有絲毫異動。
下一秒,白晶晶清冷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柔卻清晰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迴盪在天地之間:
“諸天萬界的諸位,萬載不見,別來無恙。”
……
整個隕刀門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怔怔地望著虛空之上的兩道身影,靈魂深處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與戰慄。眾人的目光,盡數落在那道身著鎏金長袍的清冷女子身上,眉眼清淡,氣質高冷,雖褪去了年少青澀,卻依舊是刻在諸天萬界眾人記憶深處的模樣。
不過瞬息,隕刀門的諸多長老、弟子,便紛紛認出了她。
“是白晶晶大人!”
“是白晶晶小姐,她真的回來了!”
驚呼聲此起彼伏,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全場強者盡數驚呆,看向虛空的目光裡,滿是崇敬與難以置信。
白晶晶,在諸天萬界,早已是神話一般的存在,是永恆不滅的救世傳奇。
諸天萬界無數修士,都將她奉若神靈,即便是與她同一時代的頂尖強者,也對她發自內心地敬佩。畢竟,是她憑一己之力,覆滅古魔宮,挽救了整個諸天萬界,這份恩情,天地可鑑。
眾人皆知,白晶晶萬年前便離開諸天萬界,前往更浩瀚的古界修行,誰也不曾想到,不過萬年光陰,她竟會再度歸來,那獨屬於她的清冷氣息,無人能夠模仿,更無人能夠取代。
“白小姐!”
“白晶晶大人!”
短暫的震驚失神後,在場諸多強者紛紛湧動而來,其中不乏白晶晶的至交好友,一個個面露激動,語氣欣喜。
“主人!”天轅龍龜龐大的身軀微微伏下,聲音裡滿是激動與恭敬,巨大的眼眸中,盡是見到主人的欣喜。
白晶晶立於虛空,清冷的眸子緩緩掃過眾人,聲音輕柔平靜,卻帶著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諸位稍候,我先處理要事,事後再與各位敘舊。”
在場眾人,哪怕是諸天萬界的頂尖霸主,也盡數聽從,紛紛收斂氣息,安靜退至一旁,不敢打攪。
白晶晶轉頭看向身旁的血心主宰,微微躬身,語氣溫柔又恭敬:“主宰,我們可以開始了。”頓了頓,她輕聲說道,“此次勞煩主宰,我想復活三人,師尊無涯,便隕落在此隕刀門內,還有我的閨蜜沐如雪,以及師兄血羅,二人隕落於另一大世界,距此不遠。”
“無妨。”血心主宰聲音渾厚,淡淡開口,“只要是在這下界諸天萬界隕落,無論身處何方,只要你拿出他們生前貼身遺物,我便可憑藉遺物上殘留的真靈氣息,將其復生。”
白晶晶輕輕點頭,玉手微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三件遺物,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當年師尊無涯、閨蜜沐如雪、師兄血羅隕落之後,他們的貼身之物,她一直悉心珍藏,妥善保管,從未離身。師尊無涯的遺物,是一方老舊蒲團,乃是他生前常年打坐修煉之物,上面殘留著獨有的氣息;沐如雪的遺物,是一柄精緻的粉色長劍,是她年少時最常用的兵器;血羅的遺物,則是他隨身佩戴的一柄長刀。
血心主宰接過三件遺物,指尖輕輕拂過,淡淡開口:“有這三件遺物,便可尋到他們消散的真靈,你稍等片刻。”
話音落下,他緩緩閉上眼眸,周身氣息沉穩內斂。
隕刀門周遭的諸多強者,將二人的對話盡數聽在耳中,一個個面露驚駭,低聲議論起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們聽到了嗎?白晶晶大人,是想請這位大人,復活她的師尊與親友……”
“復活?早已隕落之人,竟然還能死而復生?”
“這等手段,簡直是通天徹地,匪夷所思!”
眾人滿心震撼,他們終究還是小覷了血心主宰的實力。若是尋常復活,白晶晶憑藉諸天萬界的輪迴珠,尋到殘損真靈便可做到,可當年三人皆是真靈徹底湮滅,魂飛魄散,這般復生之術,即便在浩瀚古界,也唯有規則主宰方能施展。
不過片刻功夫,血心主宰便重新睜開眼眸,掌心多出一顆瑩白寶珠,正是諸天萬界的輪迴珠。
“此珠掌控此間輪迴秩序,有它相助,復生之事會輕鬆許多。”血心主宰輕聲說道,隨即拿起沐如雪留下的粉色長劍,意念微動。
一股玄奧奇異的力量,瞬間從他體內瀰漫開來,席捲整個隕刀門,上方虛空驟然破碎,一幅幅流光畫面,在破碎的虛空中緩緩浮現。這些畫面,記錄著這柄長劍自誕生以來,歷任主人的一生軌跡。
其中一幅畫面裡,一道身著火紅色長裙的嬌俏少女,正手持長劍,認真演練劍法,招式雖略顯稚嫩,卻靈動無比,在同階修士中,已是頂尖水準。
白晶晶看著畫面中的少女,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素來平靜的眸中,泛起絲絲暖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輕聲對血心主宰道:“主宰,就是她,這是我的閨蜜,沐如雪。”
血心主宰微微頷首,虛空之中的萬千畫面盡數消散,唯獨留下沐如雪的生平畫面,畫面飛速流轉,從年少懵懂,到與白晶晶相識相知,最終定格在冰宇世界的那一幕——眾人清晰看到,沐如雪被心魂尊者以靈魂秘術奴役,失控發狂,白晶晶強忍悲痛,親手了結了她的生命。
“我已尋到她殘存的真靈碎片。”血心主宰淡淡一笑,大手輕輕一揮,浩瀚磅礴的主宰之力瞬間籠罩整幅畫面,玄奧的力量流轉,不過瞬息,一道曼妙動人的身影,便在虛空之中緩緩凝聚成形。
絕美的容顏,火辣的身姿,熟悉的氣息,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白晶晶看著眼前的沐如雪,一時之間竟看痴了,清冷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一絲失神。
剛被複活的沐如雪,意識已然完全恢復,卻依舊帶著幾分茫然,懵懂地環顧四周,當她的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時,嬌軀猛地一顫,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微微顫抖,輕柔地喚道:“晶晶,晶晶姐……”
她分明記得,自己早已魂飛魄散,可此刻,卻真切地站在閨蜜面前,一切都像一場難以置信的夢。
白晶晶緩步上前,伸出微涼的玉手,輕輕將沐如雪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小心翼翼。沐如雪靜靜靠在她的懷裡,閉上雙眼,感受著熟悉的氣息,兩人相視無言,卻早已心意相通。
“主宰,勞煩您繼續。”白晶晶鬆開沐如雪,緊緊牽著她的手,轉頭看向血心主宰,聲音恢復了往日的輕柔平靜。
血心主宰微微點頭,隨即拿起血羅生前所用的長刀,以同樣的秘術,虛空再現畫面,不過片刻,身著黑衣的血羅,便在光芒中緩緩復生,落在虛空之中。
“我……我這是在哪裡?”血羅茫然地環顧四周,眼中滿是困惑。
“血羅師兄。”白晶晶牽著沐如雪,緩步走到他面前,輕聲開口。
血羅抬眼看向白晶晶,眼中滿是驚愕與疑惑,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白晶晶輕聲細語,將前因後果緩緩道來,血羅聽完,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師妹,你竟能請動這般大能,將我真靈復生……”血羅看著白晶晶,能清晰感受到,此刻的師妹,早已不是當年的稚嫩修士,實力深不可測,遠超自己想象。
隕刀門周遭的眾人,親眼看著兩人死而復生,全場瞬間沸騰,所有人都被這通天手段震撼,看向血心主宰的目光,滿是敬畏。
“真的復活了!太不可思議了!”
“白晶晶大人竟有如此人脈,能請動這般強者出手!”
白晶晶看著眼前的沐如雪與血羅,清冷的眸中泛起一絲期待,輕聲道:“雪兒與師兄已然歸來,接下來,便是師尊了。”
血羅也瞬間激動起來,連連點頭:“師尊,師尊也能回來,太好了!”
血心主宰沒有多言,拿起無涯老人生前的那方老舊蒲團,意念催動,虛空之中再次浮現畫面,畫面裡,正是無涯老人的一生,溫和慈祥,悉心教導白晶晶與血羅修行,守護隕刀門。
“是師尊!”
“師尊!”
白晶晶與血羅皆是心神震動,眼中滿是激動,無涯老人是他們的恩師,對二人有再造之恩,是他們一生最為敬重之人。
畫面飛速流轉,很快便定格在隕刀門滅門之難的那一幕——屠峰尊者帶著麾下大批強者,強勢來襲,只為復仇。
血羅看著畫面中的一幕幕,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劇烈顫抖,當年的往事,歷歷在目。
畫面裡,無涯老人為了守護隕刀門根基,獨自抗衡屠峰尊者與無數強敵,最終燃盡自身生機,真靈湮滅,以身殉門。
“師尊!弟子對不起您,對不起隕刀門啊!”血羅悲痛萬分,淚水奪眶而出,直接跪倒在虛空之中,身形顫抖不止。
當年,皆是因為他一時衝動,墜入心魂尊者的陷阱,被靈魂控制,才釀成大禍,引得屠峰尊者報復,最終導致隕刀門覆滅,這一切,皆因他而起。
“師兄,不必自責。”白晶晶輕聲開口,語氣輕柔,“此事不怪你,你也是情非得已,為了至親之人,才會落入圈套,無心之失,不必如此苛責自己。”
她心中清楚,師兄血羅至情至性,若是換做自己,即便明知是陷阱,也會義無反顧。
“師尊一定會回來的。”白晶晶轉頭看向血心主宰,眼中帶著滿滿的期待。
血羅強忍悲痛,重重點頭,心中滿是愧疚,只等師尊復活,親自磕頭認罪。
就在此時,血心主宰已然催動全部力量,著手復生無涯老人,可下一秒,他的臉色驟然一變,周身氣息紊亂,虛空之中的畫面瞬間崩碎,消散於無形。
“不可能!”
血心主宰失聲低呼,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面色變得無比凝重,周身的威壓,都變得不穩起來。
白晶晶心頭猛地一沉,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焦急,連忙輕聲問道:“主宰,發生何事?”
血羅與周遭所有強者,也瞬間屏住呼吸,滿心緊張地看向血心主宰,不知為何會突然出現變故。
血心主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看向白晶晶,語氣無比鄭重:“白晶晶,你的師尊無涯,我……復活不了。”
“什麼?”白晶晶臉色驟變,聲音微微發顫,一向冷靜的她,此刻滿是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
“主宰,這是為何?如雪與師兄,您都能順利復生,為何唯獨師尊不行?”白晶晶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急切,眼眶微微泛紅。
師尊對她恩重如山,是她在這諸天萬界最初的依靠,她滿心期待能讓師尊重生,卻沒想到會是這般結果。
“我並未欺瞞你,你師尊我當真無法復生。”血心主宰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若是尋常修士,即便真靈湮滅,我復生十人,也只需承受天道反噬,至多重傷。可你師尊……”
他頓了頓,眼中依舊殘留著一絲後怕:“方才我催動秘術,欲要復生他時,心底瞬間生出一道致命直覺——若是我強行逆天覆生你的師尊,無論最終成敗,我都必將神魂俱滅,身死道消。”
白晶晶渾身一震,滿臉震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血心主宰是誰?那是古界公認的最強者,規則主宰,即便是復活君主境強者,也只需承受重傷反噬,從未有過身死之危。如今要復生一個不死境的無涯老人,竟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這簡直匪夷所思!
“主宰,這到底是為何?”白晶晶強壓心中慌亂,輕聲追問。
“其中緣由,你需問你自己,或是問你的師尊。”血心主宰眉頭緊鎖,面色凝重至極,“我能感受到,你並未欺瞞我,可你師尊的存在,太過詭異,逆天之力遠超想象。”
白晶晶心中焦急萬分,卻始終想不通其中緣由,一旁的血羅也滿臉慘白,顫聲問道:“師妹,這到底是怎麼了?師尊為何無法復生?”
“難道是師尊隕落之時,燃盡了自身所有生機與真靈,徹底消散,才無法復生?”白晶晶輕聲自語,試圖找出緣由。
“並非如此。”血心主宰緩緩搖頭,目光凝重地看著她,“你師尊隕落的場景,我已然洞悉,雖方式特殊,卻也是真靈徹底湮滅,以我的能力,本可將其復生。我無法出手的原因,唯有兩種可能。”
白晶晶抬眸,靜靜聆聽,心中滿是期盼。
“其一,你師尊是完整逆修者,逆天而行,為天地所不容,逆修者死後,真靈徹底脫離天道輪迴,即便是規則主宰,也無法復生。但此可能微乎其微,你師尊僅是不死境修為,即便為逆修者,也絕不可能讓我生出必死之兆。”
“其二……你師尊,根本並非不死境修為!”
血心主宰的話語,如同驚雷,在白晶晶心中轟然炸響,讓她心神巨震。
這兩個原因,是唯一能解釋血心主宰無法復生的緣由,而第一種可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逆修者,逆天叛道,不受天地法則庇護,死後無法復生,血心一脈諸多弟子皆是逆修者,他們在外歷練,向來小心翼翼,便是因為一旦隕落,即便血心主宰,也無力迴天。
可無涯老人,絕不可能是逆修者。
一來,不死境修士,根本不可能成就逆修之身;二來,她跟隨師尊多年,朝夕相處,從未見過師尊施展過任何逆修秘術,師尊的修行之路,向來循規蹈矩,從未有過逆天而行的跡象。
相比第一種微乎其微的可能,第二種猜測,反倒更能說通眼前的怪事。
白晶晶緊蹙著纖細的眉,清冷的眸子裡滿是困惑,輕聲自語:“師尊他……當真並非不死境?”
若真是修為境界的問題,能讓血心主宰這位古界最強規則主宰,一嘗試復活便有身死道消之危,那師尊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念至此,白晶晶心底不由得泛起陣陣驚濤駭浪。
要知道,能讓規則主宰都忌憚的,唯有無敵君主,而能讓血心主宰一動用復活秘術便必死無疑的,恐怕只有同層次,甚至更凌駕於其上的頂尖規則主宰!
也只有真正的規則主宰,才有這般逆天威能,讓血心主宰都不敢輕易觸碰其生死。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白晶晶輕聲呢喃,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師尊那般溫和尋常,怎麼會是那等通天徹地的強者?若是真有這般實力,他又怎會在諸天萬界隕落?”
一位至高無上的規則主宰,隨手便能湮滅萬千下界天地,根本不可能隕落在諸天萬界這等弱小的下界空間,這說法簡直荒誕至極。
“白晶晶,看來你的師尊,遠沒有你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血心主宰看著她,神色淡然卻語氣鄭重,“我已盡我所能,確實無法復活他,但對你而言,這未必是壞事——這恰恰說明,你的師尊,或許根本就沒有真正隕落。”
“沒有隕落?”
白晶晶身形微頓,清冷的眼眸驟然亮起,心底瞬間豁然開朗。
是啊!連血心主宰都不敢觸碰的存在,又怎會輕易身死道消,隕落在這諸天萬界?
“你若想查清師尊的下落,不妨去找無星。”血心主宰緩緩開口,給出指點,“他的命修分身,將命運規則感悟到了極致,放眼整個古界,命運推演之術,無人能出其右。若是他出手,或許能推演出你師尊的一絲蛛絲馬跡。”
“命修分身,命運推演……”白晶晶眼中微光閃爍,瞬間回過神,當即不再遲疑,凝神聯絡無星君主。
此時無星君主的命修分身,正在剎之洞府內小心翼翼地闖蕩,即便如此,分出一縷分身意識,進行一次簡單的命運推演,也並非難事。收到白晶晶的傳訊,無星君主沒有絲毫推辭,立刻便答應了下來。
不過短短片刻功夫,推演便已結束,而無星君主傳回的訊息,卻帶著幾分凝重。
“師妹。”無星君主的聲音透過傳訊傳來,語氣沉凝,“我已全力推演你師尊無涯的蹤跡,可即便以我對命運規則的造詣,竟也無法窺探到分毫,他的命運軌跡,完全是一片空白!”
“什麼?”
白晶晶心頭一震,清冷的面容上難掩驚愕。
無星君主的命運推演之術何等逆天,就算推演無敵君主,乃至普通規則主宰,都能尋到些許痕跡,可竟然連師尊的一絲蹤跡都推演不出?
“此事當真匪夷所思。”無星君主的聲音再次傳來,滿是詫異,“我推演過無數強者的命數,從未有過這般情況,你師尊的命運就像一張空白宣紙,沒有任何過往與未來的痕跡,我傾盡所能,也看不到半點資訊。”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輕聲道:“多謝無星師兄,勞煩你了。”
即便推演無果,卻更印證了師尊的神秘莫測,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師尊,您到底是何方神聖……”
白晶晶在心底輕聲吶喊,此刻的她,徹底看不透養育自己、授自己修行之道的師尊無涯了。
從前她只當師尊是機緣巧合下得到九源相助,才有了不俗的實力,可如今種種跡象表明,師尊的身份與實力,遠比她想象中還要神秘強大。
見她收起傳訊,血心主宰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好奇:“如何?可有推演到什麼線索?”
“算是有結果,只是這結果,便是毫無結果,師兄他,尋不到師尊的任何蛛絲馬跡。”白晶晶收斂心緒,語氣平靜卻鄭重地回道。
“哦?”血心主宰眼皮微挑,隨即輕笑一聲,“有趣,當真是有趣,連無星的命運推演都毫無作用,你的這位師尊,本事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白晶晶微微垂眸,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若是師尊自身隱匿了蹤跡,自然無需擔心,可我怕……是有更恐怖的存在,施展逆天秘術,阻斷了復活之路,又掩蓋了師尊的命數,若是如此,後果不堪設想。”
“哈哈,你多慮了。”血心主宰朗聲一笑,不以為意,“那般層次的強者,無故對你師尊出手,又何必大費周章阻攔你復活?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白晶晶細細一想,輕輕點頭,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心頭的擔憂稍稍散去。
一旁的血羅看著她,神色凝重,上前一步輕聲問道:“師妹,師尊他……當真無法復活嗎?”
“嗯,暫時無法復活,但並非壞事。”白晶晶抬眸,看向血羅,語氣輕柔卻篤定,“師尊他,或許遠比你我認知中還要強大,他可能……根本就沒有死。”
雖說沒能復活師尊無涯,但得知師尊或許尚在人世,白晶晶心中的失落也淡了許多,甚至隱隱有了幾分篤定的猜測。
見她心緒平復,血心主宰開口說道:“你的私事,我已盡力相助,接下來,該把當初約定的規則石碑交給我了。”
白晶晶沒有遲疑,微微頷首,玉手一揮,三尊古樸厚重的規則石碑從儲物戒指中飛出,懸浮在虛空之中,散發著玄奧的規則氣息。
血心主宰看著三尊規則石碑,淡淡一笑:“當初我與你約定,一尊規則石碑復活一人,如今我只復活了你的閨蜜與師兄兩人,只需取走兩尊即可。你主修黑暗規則,這尊黑暗規則石碑,你自行留著,日後修行也用得上。”
他身為古界最強規則主宰,身份尊貴,何等高傲,自然不會佔白晶晶的便宜。
白晶晶聞言,也沒有矯情推辭,當即抬手將黑暗規則石碑收回。這尊石碑對她至關重要,若是交給血心主宰,雖也能在血心聖地的規則空間內感悟,可一旦離開古界、外出闖蕩,便無法隨時參悟黑暗規則,留著才是最佳選擇。
“你的事情已然辦妥,接下來,帶我去見當年贈予你這三尊規則石碑的人,我有要事,需親自問他。”血心主宰目光一凝,開口吩咐道。
“是。”白晶晶輕聲應下,緩緩轉過身。
她看向身旁的沐如雪、血羅,又掃過隕刀門一眾強者,清冷的聲音輕柔卻清晰:“雪兒,師兄,諸位前輩,你們暫且在隕刀門等候,我很快便會回來。”
話音落下,白晶晶不再多言,身姿挺拔,一襲鎏金長袍在風中微微拂動,抬手引領著血心主宰,轉身朝著黑域禁地的方向飛身而去。
隕刀門的眾多修士面面相覷,卻無一人選擇離開,全都滿心敬畏地留在原地等候,看向白晶晶離去方向的目光,滿是崇敬與驚歎。
“不過短短萬年時光,白晶晶大人竟已變得如此強大,連古界的頂尖大能都能請動,還能施展復活之術,太不可思議了!”
“白晶晶大人本就是諸天萬界的傳奇,即便去了浩瀚古界,也定然是站在頂尖的強者!”
“有白晶晶大人在,我隕刀門,必將永固長存!”
整個隕刀門一片沸騰,眾人紛紛低聲議論,看向虛空的眼神,滿是對白晶晶的崇拜與敬仰。
……
黯淵大世界,黑域禁地。
廣袤無垠的黑土綿延萬里,地面上遍佈猙獰裂痕,數不清的漆黑兇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即便相隔萬年,這片禁地依舊陰森可怖,與萬年前相比,唯有黑色土地向外擴張了數千裡,更顯荒涼兇險。
時至今日,黑域禁地仍是整個黯淵大世界修士談之色變的絕地,哪怕如今黯淵大世界早已今非昔比,誕生了數位世界之主,可即便是這些獨霸一方的強者,也不敢輕易踏入黑域禁地深處,生怕觸碰到禁地內的恐怖兇險。
禁地最深處,隱匿著一座古樸昏暗的洞府,殿內光線晦暗,氣息沉寂。九源端坐於上方的黑石王座之上,四條泛著幽光的巨大鐵鏈從他背後延伸而出,深深扎入地底,不斷汲取著這片大地的本源力量,維持著殘魂不散。
就在這時,虛空毫無徵兆地泛起一陣漣漪,兩道身影憑空浮現,靜靜立於殿中,沒有絲毫聲響,卻瞬間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嗯?”
九源猛地睜開雙眼,蒼老的面容上瞬間湧上極致的驚駭,猛地抬眼望去,厲聲喝問:“誰?”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前方那道清冷身影上,女子身著一襲鎏金長袍,長袍垂墜順滑,襯得身姿纖細挺拔,妝容清淡素雅,眉眼冷冽疏離,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
“白晶晶?”九源先是一愣,眼中瞬間泛起喜色,可當他的目光移到白晶晶身旁,看到那位身高五米、身披赤紅戰甲、氣勢磅礴的巨漢時,臉色驟變,心底湧起難以抑制的戰慄與恐慌。
這是他此生從未有過的恐懼,哪怕當年他處於全盛時期,直面頂尖君主強者,也未曾如此膽寒,眼前這巨漢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如同天傾,讓他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白晶晶微微垂眸,對著王座上的九源,聲音輕柔清冷,帶著一貫的恭敬:“九源大人。”
她對九源始終心懷感激,若當年沒有九源的傾囊相授與多次庇護,她早已隕落在歲月之中,更不可能有如今的修為成就。即便如今她的實力,早已遠超九源巔峰時期,也從未有過半分怠慢。
九源強壓著心底的恐懼,目光死死盯著血心主宰,聲音發顫地看向白晶晶:“白晶晶,這位……這位大人是?”
“這位是血心主宰,古界最強者,執掌規則的至高主宰。”白晶晶語氣平靜,緩緩開口介紹,沒有絲毫張揚,卻讓九源瞬間如遭雷擊。
“什麼?主宰?規則主宰?還是……還是古界最強者?”九源瞪大雙眼,滿臉駭然,身形都忍不住微微顫抖,失態至極。
這並不怪他,普天之下,任何修士直面規則主宰,尤其是古界第一主宰,都無法保持鎮定,那是層次上的絕對碾壓,是靈魂深處的敬畏。
血心主宰居高臨下,一雙眼眸俯瞰著九源,目光淡漠,不帶絲毫情緒,緩緩開口:“你就是九源?”
“是,晚輩九源,見過主宰大人!”九源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到極致,在這位至高主宰面前,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更別提生出半分反抗之心。
“一縷殘魂,竟能借助這片下界天地的地氣,苟存數萬年,倒是有些小聰明。”血心主宰淡淡一笑,隨手輕輕一揮,一道柔和卻玄奧的能量光環瞬間飛出,將九源的殘魂徹底籠罩。
九源根本無力抗拒,只能靜靜站在原地,可下一秒,他的臉上便露出了狂喜之色,忍不住低撥出聲:“這是……”
光環籠罩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瀕臨潰散的殘魂,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修復、壯大,不過片刻功夫,殘魂底蘊便比之前強大了萬倍,凝實得如同實體。
待能量光環緩緩散去,血心主宰再次抬手,一枚儲物袋徑直飛向九源,聲音淡漠無波:“我已助你靈魂恢復九成,再賜你一批天材地寶,藉助這些寶物,萬年之內,你便可重塑神體,恢復巔峰戰力。”
“多謝主宰大人恩賜,晚輩感激不盡!”九源雙手顫抖著接過儲物袋,激動得語無倫次,連忙躬身拜謝,這份再造之恩,重於泰山。
“不必謝我,今日幫你,一則看在白晶晶的情面,二則,我有要事問你,你需如實回答。”血心主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晚輩願立天道誓言,此後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願魂飛魄散!”九源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立下天道誓言,在規則主宰面前,任何欺瞞都毫無意義,反而會引來滅頂之災。
血心主宰微微點頭,徑直開口問道:“我問你,白晶晶手中的三尊規則石碑,是你贈予她的?”
“正是晚輩。”九源毫不猶豫,當即點頭承認。
“你從何處得到這三尊規則石碑?”血心主宰目光一凝,緊緊盯著九源,語氣帶著一絲探尋。
九源沉吟片刻,緩緩道出過往:“回主宰大人,晚輩得到規則石碑,純屬一場天大機緣。當年晚輩還只是神主修為,在古界一處絕地闖蕩時,不慎觸動了上古禁制,被困在禁制之中整整兩百萬年。這兩百萬年,我日夜鑽研,終於破開禁制,卻發現禁制之下,藏著一條隱秘的空間傳送通道。”
白晶晶靜靜聽著,清冷的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心中也暗自感慨九源的機緣深厚。
古界險地禁制之下的傳送通道,往往藏著逆天造化,可也伴隨著生死兇險,九源當年敢貿然闖入,實屬膽識過人。
“我當時雖只是神主,卻也有一顆求道之心,不願放棄這份機緣,便咬牙踏入了傳送通道,醒來時,已身處一座偌大的洞府之中。”九源繼續說道。
“洞府?”血心主宰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亮光,周身氣息微微一動。
“那洞府廣袤無邊,晚輩不知其具體大小,只覺堪比一方大世界,我出現的地方,正是洞府最深處。三尊規則石碑,便安放在洞府中央,我也是靠著參悟這三尊石碑,才得以突破君主境。洞府內還有無數至寶,可我修為不足,根本無法收取。”九源如實說道。
“你可知那洞府的具體位置?可否再次找到?”血心主宰連忙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晚輩不知具體方位。”九源面露難色,搖了搖頭,“我離開洞府時,依舊透過那條傳送通道,出來後卻身處古界另一處險地,與之前相隔萬里。後來我突破君主,重回當年被困的險地,卻發現那道上古禁制和隱藏的傳送通道,早已徹底消失,再也尋不到蹤跡。”
血心主宰眉頭微挑,隨即釋然,輕聲自語:“機緣,當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白晶晶心中也暗自讚歎,九源能得到規則石碑,全靠逆天機緣,要知道規則石碑整個古界僅有三十六尊,大半被頂尖勢力佔據,剩下的寥寥數尊,唯有氣運逆天者才能得之。
“九源,將你當年進入傳送通道的位置,以及離開後出現的地點,詳細告知於我。”血心主宰沉聲說道。
九源不敢怠慢,立刻將自己所知的所有資訊,一字不落地全部告知血心主宰。
“竟然是在那裡……”血心主宰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瞭然,越是偏僻兇險之地,越能隱藏驚天秘辛,倒也合乎常理。
他眼中泛起一絲火熱,心中已然篤定:“九源當年闖入的,定然是一座未曾出世的剎之洞府,看來,我需親自前往那處險地一探究竟。”
念及於此,血心主宰轉頭看向白晶晶,聲音恢復平靜:“白晶晶,此間事宜已了,我該返回古界,籌備探查洞府之事。”
“現在便要回去嗎?”白晶晶微微蹙眉,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遲疑。
她剛重返諸天萬界,親友團聚,隕刀門諸事未定,還需停留一段時間。
血心主宰見狀,淡淡一笑,隨手丟擲一枚瑩白的通訊玉符:“我知曉你剛歸鄉,尚有俗事未了。這是我的通訊玉符,你先留在此地處理諸事,諸事完畢後,傳訊於我,我自會開啟通道,接你返回血心聖地。”
“多謝主宰體諒。”白晶晶抬手接過玉符,輕聲道謝,心中滿是受寵若驚。
她清楚,眼前這位可是古界至高主宰,能屈尊等候她一個下界修士,已是天大的恩賜,想來是血心主宰得知剎之洞府的下落,心情大好,才會如此通融。
話音落下,血心主宰不再多言,周身空間泛起漣漪,身影瞬間消失在洞府之中,只留下磅礴威壓緩緩散去。
待血心主宰離去,殿內的壓抑氣息消散殆盡,九源徹底鬆了口氣,看向白晶晶,滿臉喜色:“晶晶,恭喜你,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他大笑一聲,抬手一揮,背後那四條束縛他數萬年的巨大鐵鏈,瞬間寸寸碎裂,化作飛灰消散。九源厭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屑,長長舒了一口氣:“被困數萬年,總算擺脫了這該死的枷鎖!”
“晶晶,你快與我說說,你在古界到底經歷了什麼?不過萬年時光,你竟能結識規則主宰,這般成就,太過逆天!”九源滿心好奇,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眼中滿是讚歎。
“我們邊走邊聊吧,此地不宜久留。”白晶晶輕聲說道,語氣輕柔平和。
“好!”九源欣然點頭,此刻他殘魂穩固,又有主宰賜予的寶物,即將恢復巔峰,心情暢快不已,當即跟著白晶晶,一同邁步走出黑域禁地,朝著隕刀門的方向飛去。
被困黑域禁地數萬年,他終於重見天日。
一路上,白晶晶輕描淡寫地訴說著自己在古界的經歷,沒有過多渲染兇險,可九源本就是古界出身的君主,心性老道,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艱難險阻,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滿是難以置信的欽佩。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僅僅萬年時光,便從一介下界修士,成長到這般地步,還能在血心國度站穩腳跟,得到主宰青睞,你的心性與天賦,遠超我想象,老夫佩服!”九源連連讚歎,滿眼欣慰。
“九源大人……”白晶晶輕聲開口,剛想說話,便被九源打斷。
“唉,你如今的實力,早已遠超我巔峰時期,再稱大人,我可擔當不起。”九源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隨和。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眸中泛起一絲暖意,輕聲改口:“九源師尊。”
“哈哈,這個稱呼,我倒是能坦然接受。”九源朗聲大笑,滿意地點頭。
白晶晶也淺淺一笑,眉眼間的高冷褪去幾分,多了一絲柔和。
她與九源,本就有師徒名分,當年九源將一身衣缽、修行感悟盡數傳承於她,恩同再造,即便如今她實力遠超對方,也始終銘記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對九源敬重有加,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兩人一路前行,朝著隕刀門飛去,陽光灑在白晶晶的鎏金長袍上,泛著溫潤的金光…
……
隕刀門內,來自諸天萬界的諸多頂尖強者,依舊在殿內、廣場靜靜等候,無人喧譁,無人離去,滿心敬畏地期盼著白晶晶的歸來。
這份等待並未持續太久,不過半天光景,虛空漣漪微動,那道身著鎏金長袍的清冷身影,便攜著九源一同踏空而來,落於隕刀門廣場之上。
“白晶晶大人!”
頃刻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匯聚而來,全場眾人紛紛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又恭敬,響徹整個隕刀門。
下一秒,沉寂瞬間被打破,諸天萬界的修士們難掩心中激動,狂歡之勢轟然爆發。
隕刀門內張燈結綵,原本莊重的宗門大殿,被無數靈韻霞光裝點得璀璨奪目,空中漂浮著各色仙花,花瓣紛飛,馨香四溢。廣場上燃起祈福仙火,火焰跳動,映得眾人滿面喜色,來自諸天萬界的修士們舉杯相慶,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有人高聲讚頌著白晶晶覆滅古魔宮、救世諸天的功績,有人感慨萬年未見,白晶晶已然成長為撼動古界的強者;隕刀門弟子更是個個昂首挺胸,滿心驕傲,門中長老、高層奔走相告,設宴款待各方來客。
天轅龍龜龐大的身軀臥於後山,發出低沉歡喜的嘶吼,周身光暈流轉,為這場狂歡添上幾分磅礴氣勢……
仙樂陣陣,酒香瀰漫,無論是一方大世界之主,還是宗門修士,皆沉浸在這場盛大的狂歡之中,所有人都在為白晶晶的歸來慶賀,為隕刀門的榮光歡呼。
歡呼聲、道賀聲、談笑聲衝破雲霄,整個諸天萬界的天地間,都再次迴盪起白晶晶這個名字,傳遍各大世界,成為所有修士口中的傳奇與信仰。
狂歡持續數日,隕刀門門主心波有條不紊地安排各方強者入住歇息,禮數週全,盡顯宗門氣度。待賓客稍歇,白晶晶便邀來昔日故交好友,齊聚隕刀門內的鎏雲殿,敘舊談心。
她的好友眾多,無休、劍無雙、虹日,皆是與她共歷生死、患難與共的至交;黯淵之主、歸一之主、帝天之主、奧嶽等人,也與她交情匪淺,彼此惺惺相惜。
眾人圍坐殿中,桌上擺滿仙釀靈餚,白晶晶端坐主位,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淺淡的柔和,聲音輕柔,與眾人輕聲交談。九源也暫居隕刀門,靜等修養完畢,隨白晶晶一同前往古界。
“哈哈,白晶晶姑娘,萬年未見,你竟已達到這般通天徹地的地步!想當初,你代表黯淵聯盟,我代表歸一聯盟,二人公平一戰的場景,我至今歷歷在目,恍如昨日。”奧嶽舉杯大笑,語氣滿是讚歎。
如今的奧嶽,依舊是歸一聯盟少主,卻早已突破至世界之主境,實力非凡,可在白晶晶面前,依舊滿心敬佩。
劍無雙握著手中長劍,眸光銳利,看向白晶晶的目光中,有不甘,卻無半分妒忌:“當初我一直將你視為畢生對手,這些年從未停歇修行,不久前更是參悟出一絲領域之力,本以為能追上你的腳步,隨時可前往古界,卻沒想到,即便我拼盡全力,與你的差距反倒越來越大。”
劍無雙本就是諸天萬界萬中無一的劍道天才,劍道天賦堪稱逆天,絲毫不遜色於白晶晶,唯獨差了幾分機緣。
白晶晶能有今日成就,離不開無涯師尊的指引,遇九源得傳秘典,又憑藉歸神秘術透過血心侯考驗,成為血心一脈核心弟子,一步步逆天崛起;若是劍無雙有同等機緣,成就定然不會低於旁人。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聲音輕柔溫和:“無雙,你何時動身前往古界?”
“本想在諸天萬界再逗留一段時日,可見你之後,我已下定決心,和你即刻啟程前往古界。”劍無雙語氣堅定,眼中透著武者的驕傲,“我已耽擱不起,唯有早日踏入古界,或許日後還有與你並肩作戰的機會。”
白晶晶微微頷首,輕聲道:“既如此,我與你一同前往古界,也好為你講解古界的規則與兇險,讓你少走彎路。”
“不必。”劍無雙徑直拒絕,脊背挺直,“我想獨自一人前往古界,憑自己的實力闖蕩。”
他始終將白晶晶視作對手,白晶晶當年孤身一人踏入古界,闖出一片天,他也不願藉助任何幫助,只想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憑自己的能力成長,這份驕傲,從未磨滅。
見他態度堅決,白晶晶也不再強求,只是輕輕舉杯,聲音清冷平和:“既如此,我便祝你一路順遂,乾杯。”
“乾杯!”
殿內眾人紛紛舉杯,仙釀入喉,情誼愈濃。
這場老友敘舊,眾人暢飲暢談,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才漸漸散去。
宴罷,白晶晶又單獨與無休、虹日等生死兄弟相聚,細細詢問這些年的境況,語氣溫柔關切,更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無數天材地寶、修行秘術,盡數贈予二人。
無休與虹日也不矯情,坦然收下這份饋贈。他們二人如今修為卡在涅盤尊者極限,早已觸碰到瓶頸,而白晶晶贈予的寶物,皆是古界珍稀之物,不僅能助他們輕鬆突破世界之主境,日後前往古界,也能憑此立足,闖出一番名氣。
在與故交敘舊期間,白晶晶當眾宣佈了一件惠及整個諸天萬界修士的大事。
她將自己在古界歷經千辛萬苦蒐集而來的一半寶物盡數取出,在隕刀門內建造一座登天閣,專為諸天萬界日後前往古界的修士鋪路。
日後,諸天萬界任何修士,只要即將前往古界,離開前一年,皆可進入登天閣,接受心性考驗,透過者便能獲得閣內機緣——或是古界修行秘籍,或是護身至寶,或是古界兇險地圖,皆是能救命、助修行的無上寶物。
同時,白晶晶也定下規矩:其一,獲得機緣者,必須在一年內離開諸天萬界,前往古界,不得滯留;其二,心性邪惡、歹毒狠辣之輩,即便修為再高,也無緣登天閣機緣。
登天閣現世,整個諸天萬界瞬間沸騰,無數修士為之振奮,尤其是那些修為精深、立志前往古界的頂尖強者,更是欣喜若狂。
古界浩瀚卻兇險萬分,無人指引、無寶物護身,孤身前往九死一生,而白晶晶留下的機緣,如同為他們點亮了一盞明燈,大大提升了他們在古界的活命機率,更有機會在古界站穩腳跟,成就更高修為。
狂歡與敘舊過後,白晶晶只在諸天萬界逗留數日,便開始一一交代後事,為故土留下週全庇護。
她喚來天轅龍龜、古猿指尖微動,取出無數適合異獸修行的古界靈材、內丹,輕聲吩咐:“天轅、古猿,往後你們繼續留守隕刀門,守護宗門安危。這些寶物,助你們提升修為,日後若是想前往古界闖蕩,也有立足資本。”
兩大異獸恭敬伏身,齊聲應下,誓死守護隕刀門,不負白晶晶所託。
隨後,白晶晶找到師兄血羅,語氣輕柔卻鄭重:“師兄,往後你便留在隕刀門,彌補過往缺憾,潛心修行。師尊的謎團,我定會查清,有朝一日,定會給你我一個答案。”
血羅因當年之事,對隕刀門滿心愧疚,本無顏面留下,可隕刀門眾人從未責怪他,加上白晶晶再三勸解,他最終答應留在宗門,傾盡餘生守護隕刀門,將功補過。
對於隕刀門,白晶晶更是單獨留下海量修行資源、守護陣法與防身至寶,助力宗門快速壯大,穩固諸天萬界的地位。
她深知,修行之路終究靠自身,她已傾盡所能,為諸天萬界、為隕刀門鋪好前路,日後的發展與命運,終究要靠眾人自己。
待一切交代妥當,再無牽掛之時,白晶晶牽著閨蜜沐如雪,身旁伴著即將恢復完全的九源,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生她養她的諸天萬界,鎏金長袍拂過虛空,身形一動,踏破空間壁壘,朝著浩瀚神秘的古界,疾馳而去。
……
古界,祁峰聖殿昊天宮疆域範圍內。
巍峨高聳的白玉高臺之上,矗立著一座恢弘的空間傳送陣,陣眼流轉著玄奧的空間符文,沉寂許久後,忽然迸發出璀璨奪目的霞光,空間漣漪層層盪漾開來。
“嗯?有修士從下界傳送上來了。”
負責看守傳送陣的兩位昊天宮弟子,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動,當即收斂心神,目光齊刷刷投向傳送陣中心。
光芒漸斂,一道纖細清冷的身影緩緩浮現。女子身著一襲鎏金長袍,衣料華貴卻不張揚,襯得身姿亭亭玉立,清淡的妝容素淨雅緻,眉眼冷冽,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正是從諸天萬界歸來的白晶晶。
此刻沐如雪與九源,皆安歇在她隨身攜帶的儲物宮殿之中,未曾現身。
“這位是……”
“是白晶晶師姐!”
兩名護衛看清白晶晶的面容,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失聲低呼起來。
萬年前,白晶晶初次從諸天萬界踏入古界,便是透過這座傳送陣,與二人有過一面之緣,他們對這位年紀輕輕卻實力逆天的下界修士,印象極為深刻。
白晶晶清冷的眸子淡淡掃過二人,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輕柔的聲音不帶多餘情緒:“勞煩二位。”
話音落下,她身形微動,鎏金長袍拂過虛空,步履從容地轉身離開,身姿挺拔,步履輕緩,全程高冷疏離,沒有半分多餘的神態。
望著白晶晶離去的背影,兩名昊天宮弟子內心激動不已,久久無法平靜。
“你看到了嗎,白晶晶師姐剛才跟我們打招呼了!”
“她還是跟萬年前一樣清冷,卻對我們點頭示意了,太讓人意外了!”
……
遼闊無垠的古界虛空之中,靈氣濃郁得近乎實質,空間壁壘遠比諸天萬界堅固,虛空之中星河隱隱,威壓磅礴。
“晶晶,快讓我們出來。”
九源的聲音,在白晶晶心底緩緩響起。
白晶晶眸光微動,意念一動,周身空間泛起淡淡漣漪,九源凝實的靈魂體,以及一襲紅裙的沐如雪,瞬間出現在她身側的虛空之中。
九源抬眼環顧四周,貪婪地感受著古界獨有的磅礴靈氣,蒼老的面容上滿是失而復得的驚喜,忍不住朗聲笑道:“哈哈,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回古界了,沒想到啊,古界,我九源終究還是回來了!”
身旁的沐如雪,也好奇地打量著周遭天地,細細感受著古界的空間法則與靈氣濃度,眼中滿是新奇。
復活之後,白晶晶傾盡自身底蘊,取出無數古界珍稀至寶,不過短短十日,便將沐如雪的修為,從初醒狀態一路拔高至世界之主極限,更讓她服下專屬的悟道古果,助其領悟一絲領域之力。
白晶晶如今的身家,遠超古界絕大多數君主,提升親友修為的寶物數不勝數,對沐如雪更是毫不吝嗇,不惜以頂級寶物強行拔高修為。
即便沐如雪根基略顯淺薄,可二人都毫不在意——有白晶晶在,沐如雪從不需要為修行之事費心。
也正因擁有世界之主極限的修為,外加一絲領域之力,沐如雪才能順利跟隨白晶晶踏入古界,剛一降臨,便在古界天地法則的洗禮下,順利蛻變,突破至神域境。
“晶晶,我們接下來要前往何處?”九源平復心緒,轉頭看向白晶晶,輕聲問道。
白晶晶清冷的聲音輕柔平靜,卻帶著篤定:“血心主宰還在等我,要接我返回血心聖地。”
“血心聖地……”九源眼中閃過一絲驚歎,忍不住讚歎,“那可是古界公認的第一聖地,勢力冠絕古界,沒想到你如今已然成為血心一脈的核心人物,當真了不得。”
他早已從白晶晶口中得知血心一脈的底蘊,清楚這是古界最頂尖、最強勢的勢力,心中滿是感慨。
遲疑片刻,九源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斟酌:“晶晶,我這靈魂體隨你一同前往血心聖地,會不會給你惹來麻煩?”
白晶晶淡淡搖頭,語氣輕柔:“無妨,血心一脈的核心弟子,允許攜帶親友進入聖地,只是入府之前,你需立下一道天道誓言,保證不洩露聖地機密即可。”
“天道誓言?小事一樁。”九源當即欣然應允,笑著說道,“我本就只想在血心聖地安心休養,重塑神體,待修為恢復,便會自行離開古界闖蕩,絕不會給你添麻煩。”
白晶晶微微頷首,正欲開口,清冷的眉眼忽然微蹙,周身氣息瞬間冷冽下來,原本平和的氣場,悄然泛起一絲凌厲的殺意,周身鎏金長袍都似泛起寒意。
“在返回血心聖地之前,我還有一件私事要處理。”
九源察覺到她周身的變化,連忙抬眼看來,眼中滿是疑惑:“可是有要事?需我幫忙嗎?”
“一點小事,我自己處理便可。”白晶晶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神卻冷冽如冰。
她再次抬手,將九源與沐如雪收入隨身儲物宮殿,周身空間波動一閃而逝,下一秒,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鎏金光影,朝著祁峰聖殿核心方向,極速掠去。
速度之快,竟直接撕裂虛空,留下一道淺淺的空間裂痕…
祁峰聖殿深處,一座昏暗靜謐的宮殿之中,光線晦暗,氣息沉寂。
殿主妖陌靜立於黑暗之中,閉目凝神,周身散發著高深莫測的氣息。
忽然,白晶晶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身後,腳步輕盈,沒有發出絲毫聲響,氣息隱匿到極致,直至站定,都未曾被妖陌察覺。
“殿主。”
輕柔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宮殿中緩緩響起,才讓妖陌猛地驚醒。
她驟然轉身,看向身後的白晶晶,眼中瞬間湧上極致的震驚,失聲開口:“白晶晶?”
妖陌滿心駭然,她怎麼也沒想到,白晶晶竟能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身後,毫無半點徵兆。更讓她心驚的是,此刻面對白晶晶,她竟能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的壓迫感,這股威壓,遠比她面對七翼君主時,還要強烈數倍!
這才短短不到萬年時間,白晶晶竟然已經強大到了這般地步?
白晶晶看著妖陌,清冷的眉眼稍稍柔和幾分,語氣依舊輕柔,卻帶著幾分敬重:“殿主,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她對妖陌始終心存感激,萬年前,妖陌的靈魂分身化作古魔宮主,雖曾對她出手,卻最終手下留情;後來她在祁峰聖殿修行,更是承蒙妖陌多番照拂,厄神刀訣第九、第十式,以及抵禦出雲仙宮覬覦的庇護,皆是妖陌所贈,這份恩情,她從未忘記。
妖陌平復心中的震驚,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白晶晶,語氣複雜:“當初你為躲避青烏的追殺,倉促離開七翼國度,我本以為,你最少要數十萬年之後,才敢重返古界,沒想到這才萬年不到,你便回來了,看你如今的氣息,想必早已無需懼怕那青烏了。”
“我此次歸來,正是為了青烏。”白晶晶淡淡開口,聲音輕柔,卻透著徹骨的冷意,“殿主,我想請你動用祁峰聖殿在七翼國度的訊息網,幫我查尋青烏的下落。”
她與青烏,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當初出雲仙宮一行,從前往仙宮的路途,到仙宮之內的算計,再到逃離仙宮後的追殺,青烏三番五次置她於死地,數次讓她身陷絕境,險些魂飛魄散。若不是實力不濟,她也不會狼狽逃離七翼國度,暫避鋒芒。
如今她修為大成,實力今非昔比,這筆血海深仇,自然要一一清算。
妖陌看著她眼中的冷意,心中瞭然,緩緩開口道:“古界之中,想殺青烏的,遠不止你一個,七翼君主多年來,也一直在全力追殺他,可青烏行蹤太過詭秘,保命手段又極強,始終沒能將其尋到。”
頓了頓,妖陌細細打量著白晶晶,語氣篤定:“不過我能看出,你如今的實力,恐怕早已超越七翼君主,若是能找到青烏的蹤跡,你要殺他,易如反掌。”
她清楚白晶晶逆修者的身份,看似只是神主修為,可真實戰力,早已超越同級無數倍,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青烏向來行蹤飄忽,七翼君主耗費無數心力,都未能尋到他的蹤跡。可或許是天要亡他,兩千年前,傳出訊息,青烏接受了東陵君主的邀請,成為了東陵國度的客卿長老,這兩千年來,一直安穩待在東陵國度的國都之中。”
白晶晶清冷的眼眸瞬間微亮,周身殺意愈發凝練。
她最怕的,就是青烏躲躲藏藏,無處尋覓,可如今知曉了他的具體下落,只要她親自殺上門去,青烏就算插翅,也難飛!
如今的她,實力遠超七翼君主,對付一個青烏,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以為投靠東陵君主,有了靠山,便能高枕無憂,就連七翼君主都奈何不了他,殊不知,這是自尋死路。”妖陌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若是青烏一直隱匿行蹤,白晶晶想要殺他,還要費一番功夫,可如今他主動暴露行蹤,待在國都之中,白晶晶要取他性命,再簡單不過。
“多謝殿主相告,這份情,我記下了。”
白晶晶輕聲道謝,沒有過多停留,身形一動,便朝著宮殿外掠去,目標直指東陵國度國都。
妖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心中暗暗感慨,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從下界而來的稚嫩修士,竟在悄無聲息間,成長為了撼動古界的頂尖強者。
……
虛空之中,白晶晶化作一道鎏金光影,極速穿梭,周身殺意沖天,冰冷刺骨。
“青烏,你給我等著,萬年的仇怨,今日該做個了斷了。”
她眼底寒光乍現,袖中戰刀微微震顫,發出輕微的嗡鳴,似在呼應主人的殺意。
更何況,她與東陵君主,本就有著舊怨。
當初在出雲仙宮,她親手斬殺了東陵國度的三皇子,引得東陵君主勃然大怒,欲要將她斬殺,若非南壽君主出面庇護,她早已身死道消。
“東陵君主,你最好識趣,若是不阻攔我殺青烏,過往恩怨,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你若執意要護著青烏,與我為敵……”
東陵國度都城內,一間昏暗的殿宇中。
殿宇深處,一道身影被玄色長袍籠罩,周身氣息晦暗不明,正是——青烏。
青烏,乃是周邊四大相鄰國度公認的君主之下第一人,擁有神主境無敵的實力。只是這些年,他的處境頗為悽慘。七翼君主的追殺如影隨形,令他常年倉皇逃竄,不敢輕易暴露行蹤。然而,這般藏頭露尾的日子,他終究是受夠了。
兩千年前,他與東陵君主達成協議,自此成為東陵國度的客卿長老,在國內擁有極高地位。這身份雖尊貴,卻也意味著從今往後,他需為東陵國度的利益出力;而東陵君主則承諾給予他庇護——有這尊大人物撐腰,即便七翼君主再次殺來,他也不必再那般狼狽。
這些年,青烏從未放棄追查白晶晶的下落。對他而言,白晶晶不僅是仇敵,更是一根拔不掉的刺。他恨極了這個當年讓他顏面盡失、又屢次逃脫掌控的女子,一心想將她置於死地。可自從當初在出雲仙宮外,兩人遭遇後白晶晶藉機逃脫,此人便徹底下落不明,如人間蒸發一般。
“哼,那丫頭倒是真夠能逃的。”青烏陰沉著臉,心中暗罵,“我已動用全部力量,甚至拜託東陵君主幫忙搜尋,可依舊一點音訊都無。估計她早就逃離了這方大陸吧。”
在他想來,以東陵君主在這片大陸的影響力,若白晶晶還在這片天地間,絕不可能藏得如此嚴實。這麼多年過去毫無訊息,那必定是早已遠走高飛,逃出了他的追捕範圍。
然而,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朝思暮想、欲除之而後快的白晶晶,此刻已然抵達了東陵國度的都城上空。
虛空之上,白晶晶神念微動,無形的意念如漣漪般擴散開去,瞬間籠罩了整座都城。她的神念敏銳如刀,很快便精準捕捉到了那道熟悉又厭惡的生命氣息。
“果然在這東陵國度內。”白晶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波瀾。她身形一晃,如一道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俯衝而下。
昏暗的殿宇內,空間微微波動。
一道金袍身影突兀出現,正是白晶晶。
“青烏,別來無恙。”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如同碎冰撞擊玉石,在殿宇中突兀響起。
青烏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
“什麼人?!”他厲聲喝問,目光投向殿宇中央。當看清那張熟悉的面孔,以及那股讓他心悸的生命氣息時,青烏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到近乎猙獰的神色。
“是你?白晶晶!”他聲音發顫,難以抑制激動,“丫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我不去找你,你自己反倒送上門來了!”
白晶晶抬眸看他,那雙清冷的眸子平靜無波,語氣依舊輕柔,卻字字如刀:“青烏,當初你三番五次算計暗殺我,甚至逼得我只能狼狽逃離七翼國度。這筆賬,我可一直記著。今日,你該還了。”
“哈哈,丫頭,你好大的口氣!”青烏縱聲大笑,可笑聲中難掩緊張。他表面上氣勢洶洶,實則內心凝重到了極點。白晶晶無聲無息出現在他面前,這份實力讓他心頭一沉。暗中,他已捏碎傳訊玉符,向東陵君主緊急求援。
只要東陵君主一到,他不信白晶晶能翻出天去。
“口氣大不大,你很快便知曉。”白晶晶淡淡一笑,抬手輕揮。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瞬間在殿宇內成型,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壓,朝青烏抓去。
以白晶晶如今的境界,面對一個神主境無敵的青烏,根本無需全力以赴。僅僅是隨手一抓,她便有絕對把握,青烏絕無逃脫之理。
果然,青烏看到那隻金掌抓來,眼瞳驟然收縮。他清晰地感知到掌心中蘊含的恐怖威能,那是超越了他理解範疇的力量。
“怎麼可能?!”青烏心中狂震。這一抓,竟讓他生出了一種無法抵抗的絕望念頭。他拼盡全力想要躲避,可身體卻像被無形鎖鏈束縛,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金掌緩緩逼近,將他牢牢攥在掌心。
“不……不可能!”青烏髮出淒厲的慘叫。
即便是面對七翼君主的追殺,他也從未有過如此徹底的絕望。七翼君主當年傾盡力量欲殺他,最終還是讓他逃脫了。可如今,白晶晶不過隨手一抓,他便毫無反抗之力,這差距,如同天塹。
“這……這才不到萬年啊,你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他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白晶晶冷眸俯瞰著掌心的青烏,語氣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絲淡漠:“青烏,你沒想到吧?當初在你面前,我或許真如螻蟻般渺小。若你不是顧忌七翼君主,或許早已將我蹂躪致死。但時隔萬年,你在我眼中,不過也只是一隻隨手可碾的螻蟻罷了。”
青烏眼中露出極致的恐懼,聲音顫抖:“你……你要殺我?”
白晶晶唇角微抿,並未作答。
“白晶晶,你別忘了!我現在是東陵國度的客卿長老,身處東陵國度的國都之內!你若殺我,便是與東陵君主為敵,與整個東陵國度為敵!”青烏色厲內荏地低吼,試圖用東陵君主的威勢嚇退她。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白晶晶眼神冷了幾分。
“住手!白晶晶,你好大的膽子!”一道暴怒的吼聲驟然在殿外響起,伴隨著磅礴的威壓,東陵君主的身影正飛速趕來。
白晶晶眉頭微蹙,瞥了一眼正急速逼近的東陵君主。從她出現在青烏面前,到出手擒人,不過瞬息之間,東陵君主接到傳訊便已全速趕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東陵君主?”白晶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晶晶,我與你南壽君主有約,承諾不再為難於你,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東陵君主已踏入殿中,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白晶晶,煞氣沖天,“青烏如今是我東陵國度的客卿長老,受我庇護。你敢殺他,我便殺你!”
“東陵君主,救我!快救我!”青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瘋狂嘶吼。他此刻被握在白晶晶掌心,只要對方意念一動,他便魂飛魄散。到了這一步,他已不敢再有殺心,只盼東陵君主能震懾住白晶晶,讓她饒自己一命。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白晶晶。
“東陵君主,你剛剛說,我若殺死這青烏,你便要動手殺我?”白晶晶緩緩開口,聲音依舊輕柔,卻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對!”東陵君主毫不猶豫,周身氣息暴漲,已是動了殺心。
“哦?”白晶晶微微頷首,隨即掌心微微一用力。
“啊——!”青烏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神體在金掌的威壓下瞬間崩解,化為漫天碎片。而他的實質靈魂,如同斷線的風箏,剛欲逃竄,便被白晶晶另一隻手精準抓住。
“你找死!”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東陵君主。他怒吼一聲,周身恐怖氣息爆發,如同一頭甦醒的遠古兇獸,朝白晶晶猛撲而來,勢要將她碎屍萬段。
白晶晶眸光一寒,看著衝殺而來的東陵君主,只輕吐一字:“滾。”
話音落,她抬手便是一巴掌。規則之力在掌緣悄然凝聚,這一巴掌,威力足以碾壓一般的第二階君主。東陵君主雖已是第一階君主的極限,在這一巴掌面前,卻如同紙糊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噗!”
一大口鮮血自東陵君主口中狂噴而出,面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的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後方的殿壁上。
“嘭——!”那面堅固的殿壁瞬間粉碎,碎石飛濺。
“一個第一階君主,也敢妄言殺我?可笑。”白晶晶語氣淡漠,彷彿只是隨手揮開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而被白晶晶抓在手中的青烏實質靈魂,徹底驚呆了。
他本期待東陵君主能救他,可剛剛那一幕,卻讓他徹底陷入了絕望。白晶晶不過隨手一巴掌,便將一位君主拍得重傷吐血、狼狽不堪?這是什麼樣的實力?第二階?還是第三階?
無論如何,當看到東陵君主慘敗的瞬間,青烏便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了。
深深的絕望與不甘,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
“青烏,現在你說,還有誰能救你?”白晶晶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冰冷的決絕。
青烏的實質靈魂緊咬著牙,目光如同毒蛇般怨毒地注視著白晶晶,聲音嘶啞:“白晶晶,是你贏了……”
“我死在你手裡,並不覺憋屈。我只是後悔,後悔當初若是果斷一點,哪怕冒著被七翼君主發現追殺的風險,在七翼國度皇城內將你斬殺,又何來今日之禍!”
“哈哈……哈哈……”
“今日我必死在此處,但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古界危機四伏,域外天魔虎視眈眈!早晚有一天,你也會死於他人之手!”青烏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白晶晶眼神微動,隨即淡漠地冷哼一聲,掌心微微一收。
“咔嚓。”
青烏的實質靈魂,瞬間化為虛無,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解決了青烏,白晶晶平復了一下心緒,目光淡淡掃過一旁如同死狗般癱軟在地、掙扎著想爬起來的東陵君主。她並未動手,只是冷哼一聲,隨即拂袖而去。
一個重傷的東陵君主,對她已無威脅,她也懶得再趕盡殺絕。
……
誅殺青烏後,白晶晶不敢耽擱,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金光,前往血心主宰所在之地。
血心主宰這些年,其實一直都在七翼國度內等候著她。白晶晶自然不敢讓堂堂一位主宰久等,她運轉身法,馬不停蹄,片刻間便來到了血心主宰面前。
“主宰。”白晶晶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又不失分寸。
“事情處理完了?”血心主宰抬眸看她,目光深邃。
白晶晶微微點頭。
“既如此,便隨我返回血心聖地吧。”
血心主宰話音落下,周身空間微微波動。他帶著白晶晶啟動瞬移之術,光芒一閃,兩人瞬間消失於原地,下一秒,已出現在莊嚴而神秘的血心聖地之中。
……
回到血心聖地,白晶晶剛踏入這片熟悉的秘境,柳青兒與沐如雪相見。
三人目光交匯的瞬間,過往的心酸與重逢的欣喜交織在一起。想當初隕刀門慘遭滅門,滿門生靈塗炭,是柳青兒,帶著重傷瀕死的沐如雪一路顛沛流離,衝破重重阻隔,才抵達了冰宇大世界。費盡心力將沐如雪送入翊皇門,拜入玉心峰副峰主心琴尊者門下,只求她能有一處安身立命之所,能在修行路上尋得一線生機。
可世事難料,沐如雪後來慘遭毒手,被心魂尊者用邪惡的靈魂秘術奴役,徹底迷失本心,淪為牽制白晶晶的傀儡。彼時的白晶晶心痛如絞,卻不得不狠下心腸,親手了結了沐如雪被操控的痛苦身軀,從那以後,讓沐如雪徹底復活、重獲新生,便成了白晶晶拼命修煉、一往無前的執念與目標。
一路走來,柳青兒與沐如雪,是白晶晶最珍視的人,更是她不顧一切變強的底氣與軟肋。她們是彼此在亂世中相依為命的姐妹,是遭遇險境時不離不棄的摯友,更是白晶晶登頂武道巔峰路上,最想守護的光。
血心聖地深處,有一處清幽靜謐的小湖畔,湖水澄澈如鏡,四周草木蔥蘢,靈氣氤氳,是整個聖地中少有的清幽之地。白晶晶特意選在此處,擺上簡單的茶點,與柳青兒、沐如雪並肩坐在湖畔,慶祝這場遲來的、完整的重逢。沒有喧囂的排場,沒有盛大的儀式,只有三人輕聲的交談,訴說著這些年的分離與思念,清冷的風拂過,帶著淡淡的靈氣,將所有的苦難與遺憾都輕輕撫平。
此次重逢,柳青兒與沐如雪便徹底在這小湖畔定居下來。兩人並非天賦卓絕之輩,資質平平,就連血心聖地最基礎的外門弟子考核都難以透過,本沒有留在聖地修行的資格。可白晶晶早已為她們安排妥當,這處小湖畔,恰好坐落著她親手籌建的專屬修煉塔,塔內靈氣濃度是聖地其他地方的數倍,還蘊含著溫和的規則之力,最適合資質普通的修士穩步修行。白晶晶將修煉塔全權交由兩人使用,還留下了足夠的修煉資源與適合她們的功法秘籍,讓她們能安心在此修行,無需再受顛沛流離之苦,更不用理會外界的紛爭與危險。
白晶晶在古界闖蕩無盡歲月,歷經無數生死險境,見識與心境早已遠超常人。她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在古界雖能稱得上一方強者,可在那些屹立古界的頂尖大能、規則主宰面前,依舊微不足道,想要守護自己在意的人,想要查清過往的所有謎團,唯有不斷變強,攀登至實力的最巔峰。
此刻,她站在小湖畔,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聖地山巒,清冷的眸子裡滿是堅定。身邊有柳青兒、沐如雪相伴,摯友親人已然復活,心中再無後顧之憂,至於下落不明、深陷謎團的師尊,以她如今的實力,還遠遠觸碰不到相關的真相。
“雪兒、血羅都已復活,師尊的謎團,如今的我還無力探尋,從今往後,我便一心衝擊武道巔峰,倒要看看,我白晶晶這一生,能在這方世界走多遠,能攀到何等高度。”白晶晶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卻擲地有聲,沒有絲毫豪情萬丈的嘶吼,卻透著不容撼動的決心。
救下柳青兒,復活沐如雪、血羅之後,壓在她心頭多年的重擔終於卸下,積攢的壓力一掃而空,從此她終於可以拋開所有牽絆,肆無忌憚地朝著自己的目標全力奮進。
她心中無比清楚,古界向來實力為尊,弱肉強食是永恆的法則。只有真正站在古界的最巔峰,達到無星師兄那般的高度,甚至比肩血心主宰,她才有資格去解開師尊的身世與失蹤謎團,才有足夠的能力護住身邊所有想護之人,不再讓任何悲劇重演。
白晶晶本就是心性堅韌之人,在修行一道上,無論自身實力達到何等層次,都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鬆懈。
在血心聖地安穩修行的日子裡,她將一縷意識化身留在小湖畔的居所,默默陪伴著柳青兒與沐如雪,閒暇時也會指點兩人修行,解答她們遇到的困惑。而她的人類本尊,則終日守在風之規則石碑前,閉目感悟,全身心沉浸在風之規則的玄妙之中,細細參悟每一縷規則紋路;與此同時,她的變異蜘蛛精分身,也寸步不離黑暗規則石碑,在濃郁的黑暗氣息中,錘鍊自身,感悟黑暗規則的極致奧義,本尊與分身同時修行,雙管齊下,實力以驚人的速度穩步提升。
閒暇之餘,白晶晶也會踏入永恆之塔中歷練,在塔內的各種幻境與險境中,不斷實戰磨礪,熟悉自己掌控的各類規則力量,將感悟到的規則徹底融會貫通,運用到極致。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枯燥的修行成了生活的常態,白晶晶的日子也漸漸歸於平淡,沒有外界的紛爭,沒有生死的考驗,只有一心向道的專注。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一眨眼,十萬年光陰悄然流逝。
這十萬年間,古界風雲湧動,所有頂尖勢力,包括血心一脈、四大超然勢力在內,全都將目光聚焦在了古界三大險地之一的冰天界。一切的緣由,都始於十萬年前,冰天界最深處,一座神秘莫測的剎之洞府突然現世,瞬間引爆了整個古界的修行界。
剎之洞府,是古界流傳無盡歲月的一大隱秘,即便對那些站在古界頂端的頂尖君主而言,也充滿了未知。無星君主、血雲君主、幽泉君主三人,早已是君主境無敵的存在,此次遵從血心主宰的命令,進入剎之洞府闖蕩搜尋機緣,可即便強如他們,對剎之洞府的來歷、隱秘,也知之甚少。
所有人只知道,這座洞府神秘到了極致,洞府內遍佈著匪夷所思的禁制,這些禁制極為詭異,就連實力通天的規則主宰,都能被輕易困住,可卻不會主動攻擊君主境的修士。而洞府內藏著無數逆天寶物,整個古界僅有三十六尊的規則石碑,相傳便是出自這剎之洞府,其機緣之珍貴,可想而知。
也正因如此,剎之洞府內的機緣,就連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們都無比重視,甚至心生眼饞。
十萬年時間裡,古界無數頂尖君主前赴後繼,湧入剎之洞府闖蕩探尋。可這座洞府無比遼闊,面積遠超古界任何一方大陸,且洞府內禁制密佈,進入其中的強者根本不敢隨意瞬移,生怕觸發致命禁制。即便過去了十萬年,眾多強者聯手探尋,也依舊沒能將整個剎之洞府徹底搜尋一遍。
在古界漫長的歷史中,也曾有過剎之洞府出世的記載,上一次洞府現世,古界無數勢力的強者在其中細細搜尋了百萬年之久,期間不斷傳出君主獲得逆天機緣、實力暴漲的訊息,直到百萬年過去,洞府內的機緣寶物才被徹底瓜分殆盡。
正是有這樣的前車之鑑,即便已經過去了十萬年,古界的諸多頂尖君主依舊留在剎之洞府內,瘋狂搜尋著各類寶物與機緣,不肯輕易離去。
此時,剎之洞府最深處,藏著一片遼闊無垠的古老冰原,冰原終年被厚厚的寒冰覆蓋,寒氣刺骨,天地間的靈氣都被凍得凝滯,一座座巍峨高聳的冰山矗立在冰原上,直插雲霄,透著亙古蒼涼的氣息。
在萬千冰山之中,那座最為雄偉、通體泛著幽藍寒光的主冰山之下,靜靜佇立著四道身影,兩男兩女,氣息各不相同,卻個個都是君主境的頂尖強者。
為首的是一名三角眼老者,面容陰鷙,一雙眼瞳透著毒辣與精明,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陣法之力,正是古界赫赫有名的多摩君主。他目光緊鎖眼前的冰山,一動不動,已經在此地潛心鑽研了整整十萬年。
自從剎之洞府出世,多摩君主便帶著另外三人第一時間趕來,一路披荊斬棘,憑藉其逆天的陣法禁制造詣,輕鬆破解了洞府外圍的重重禁制,率先抵達了洞府最深處。當途經這片古老冰原,看到這座主冰山時,四人便再也挪不開腳步,就此停留。
“多摩兄,你在這冰山下耗了十萬年,到底何時才能破開這道禁制?”一旁等候的紫袍青年早已按捺不住,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開口問道。
多摩君主頭也不回,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冰山上流轉的禁制紋路,指尖微微掐算,慢悠悠開口:“快了,諸位稍安勿躁。”
“嘖嘖,了不得,這禁制,簡直是通天徹地的玄妙,老夫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禁制陣法。”多摩君主看著冰山,忍不住連聲感慨,眼中滿是驚歎。
四人中唯一的妖豔女子掩唇輕笑,語氣平淡地說道:“多摩,這句話,這十萬年裡你說了不下數百萬次了。這冰山的禁制若是不厲害,又怎能讓你這位古界第一陣法大師,鑽研十萬年都未能破解。”
這話並非吹捧,而是不爭的事實。
多摩君主在古界名聲顯赫,雖比不上無星君主、血雲君主這等君主境無敵強者,卻也僅次於他們,而他最大的依仗,便是古界第一陣法大師的身份。
在古界,陣法禁制無處不在,尤其是剎之洞府內,更是禁制重重,兇險萬分,一旦不慎踏入,輕則被長久困住,重則直接被禁制滅殺。此次眾人聯手闖蕩剎之洞府,特意邀請多摩君主同行,一路以來,所有遇到的禁制陣法,都被他輕鬆破解,從未失手。
多摩君主無盡歲月以來,一心鑽研陣法禁制一道,造詣登峰造極,整個古界,幾乎沒有他破解不了的禁制,就算是古界最頂級的上古禁制,他最多也只需耗費數千年,便能徹底破開。
可眼前這座冰山上的禁制,卻徹底難住了他,足足耗費了十萬年光陰,依舊未能完全參透。
“多摩兄,我們進入剎之洞府以來,一路遇到的禁制,你都輕鬆化解,唯獨這冰山禁制,連你都束手無策,想必這禁制之下,藏著驚天秘密,說不定就是這座剎之洞府最大的機緣,你務必抓緊時間。”紫袍青年再次開口,語氣滿是期待。
多摩君主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沉聲說道:“放心,這十萬年我早已將這道禁制摸透了九成,再給我十年時間,必定能將其徹底破開!”
得到多摩君主的承諾,另外三人心中大喜,再也沒有絲毫怨言,滿心期待地等候在一旁。他們都清楚,在剎之洞府內,禁制越是強大難纏,背後藏著的機緣造化就越是逆天,這道能困住多摩君主十萬年的禁制,下方必定有著不為人知的大造化。
時光匆匆,十年轉瞬即逝。
“哈哈,破開了!終於破開了!”
多摩君主仰天大笑,聲音中滿是狂喜。只見那座冰山之上,縈繞了無盡歲月的詭異禁制轟然潰散,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中,露出了冰山原本的模樣。
冰山依舊巍峨,可在冰山正中央的虛空裡,靜靜懸浮著一面金色旗子,旗子不大,卻散發著亙古、神秘、威嚴的奇異氣息,即便隔著很遠,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這旗子……”多摩君主盯著那面金色旗子,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眼中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
另外三人也猛地抬頭,目光死死鎖定金色旗子,臉上全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們雖不知這金色旗子的具體來歷,可第一眼看到,心中便生出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這是無上至寶,是遠超規則石碑的逆天至寶!
“這面旗子被藏在如此恐怖的禁制之下,顯然是不想被世人所得,而且我察覺到,旗子周邊還隱隱流轉著陣法軌跡,難不成……這金色旗子,是整個剎之洞府的禁制核心?”多摩君主回過神來,聲音顫抖著說道,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
妖豔女子心頭一震,連忙追問:“多摩,你的意思是,這面金色旗子,能掌控剎之洞府內所有的禁制陣法?”
“極有可能!”多摩君主心臟狂跳,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如此逆天的禁制,就連規則主宰都難以突破,唯有他這個陣法大師,憑藉畢生造詣才能破開;再加上旗子周邊濃郁的陣法之力,一切都指向一個真相——這面金色旗子,就是掌控整座剎之洞府所有禁制、陣法的核心之物!
“控制整個剎之洞府所有禁制陣法的核心之物?”
冰山下,帝皇門的四位強者死死盯著懸浮在冰山中央的金色旗子,一雙雙眼眸裡翻湧著滾燙的貪慾,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要知道,這剎之洞府內藏著古界都罕見的無盡寶藏,可與之相伴的,是遍佈洞府各處的致命危機,而所有危機的根源,便是洞府內玄奧莫測的禁制陣法。這些陣法禁制威力滔天,即便頂尖君主踏入,也會被輕易抹殺,就算是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親臨,也會被牢牢束縛,難以掙脫,足以見其恐怖之處。
可若是這面金色旗子,真的是掌控所有禁制陣法的核心,那便意味著,持有旗子之人,能隨心所欲操控洞府內所有禁制,等同於將整個剎之洞府的寶藏機緣盡數握在手中。往後其他強者想要在洞府內尋得一絲機緣,都需看持有者的臉色,經其允許才行。
想到此處,四人眼中的火熱更甚,卻也依舊保持著理智。
“三位稍候,我先探查一番,確認這旗子是否真的是禁制核心。”多摩君主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陣法大師獨有的謹慎。
另外三人對視一眼,皆鄭重地點頭應允。
他們四人本就同出帝皇門,皆是門內高層強者,此次進入剎之洞府,本就是遵從門內規則主宰的命令。即便尋得寶藏機緣,最終也要上交給帝皇門,並非私人所有,因此他們並不擔心多摩君主會私自獨吞這件至寶。
多摩君主緩步上前,腳步輕緩,生怕驚擾了這面神秘的金色旗子。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陣法靈光,朝著旗子緩緩抓去。前行途中,虛空傳來微弱的阻力,可這點阻力對君主境的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手掌一點點靠近金色旗子,指尖輕握,穩穩地將那面流光溢彩的旗子握在了掌心。
旗子入手的剎那,一股浩瀚磅礴、晦澀難懂的海量資訊,如同奔騰的洪流,毫無徵兆地衝入多摩君主的神識海,瞬間充斥了他的整個意識。
多摩君主一手握著金色旗子,將其緩緩拉向自己身前,另一邊則全力消化著旗子中傳來的訊息。可不過瞬息,他原本平靜的臉色驟然大變,瞳孔驟縮,聲音發顫地低喝:“不好!”
他反應過來的瞬間,便想將金色旗子放回原位,試圖挽回一切,可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轟隆隆——!”
剎那間,整座剎之洞府都開始劇烈震顫,大地崩裂,冰山搖晃,虛空泛起層層漣漪,這股震動之劇烈,遠比當初洞府剛出世時還要駭人,彷彿整個洞府都要隨之崩塌。
這場突如其來的劇變,瞬間驚動了洞府內所有正在闖蕩、搜尋機緣的修煉者。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洞府怎麼會震動得如此厲害?”
“難道是有比規則石碑更逆天的寶物,要徹底出世了?”
“這動靜太詭異了,絕非寶物出世那麼簡單!”
剎之洞府內,無數頂尖強者面露驚疑,紛紛駐足環顧四周,神色警惕。而在洞府深處,無星君主、血雲君主、幽泉君主三位無敵君主,也同時停下腳步,滿臉震驚地探查著周遭的異動。
“這變故太過蹊蹺,究竟是何緣由?”血雲君主眉頭緊鎖,周身氣息不自覺地緊繃,沉聲開口。
“稍等,我的命修分身已開始推演。”無星君主語氣沉穩,卻也難掩一絲凝重。他隨身攜帶的秘境宮殿之中,命修分身已然盤膝而坐,指尖掐動法訣,以通天推演之力,探尋這場劇變的根源。
論推演卜算之能,整個古界,幾乎無人能與無星君主比肩。不過瞬息之間,命修分身便已推演完畢,一段冰冷的結果傳入無星君主的神識海。
“不好!”無星君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眼神裡滿是前所未有的慌亂,這是他踏入君主境以來,從未有過的神情。
“到底出了什麼事?”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連忙轉頭看向他,心頭瞬間湧起一股不安。
“快走!立刻逃離剎之洞府,一刻都不能耽擱!”無星君主聲音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慌張,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洞府外瘋狂逃竄。
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心頭巨震,滿臉駭然。他們三人結伴闖蕩剎之洞府十萬年,期間歷經無數禁制兇險,可憑藉三人聯手之力,再加上無星君主的推演之能,總能輕鬆化解危機。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無星君主如此驚慌失措,足以想見,即將降臨的危機,足以對他們造成滅頂之災。
“趕緊逃!”無星君主根本來不及過多解釋,只顧著全力奔逃,神識瘋狂掃過周遭,尋找生機。
可奔逃不過片刻,無星君主的臉色越發難看,猛地頓住身形,急聲對兩人道:“來不及了,洞府出口已被封鎖,兩位,跟我來,直接闖入身旁的禁制之中!”
“什麼?”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齊齊失聲,滿臉不敢置信。
剎之洞府的禁制,向來是他們避之不及的奪命陷阱,平日裡躲都躲不及,可如今,無星君主竟然讓他們主動闖入禁制之內?
“相信無星,跟他走!”血雲君主咬牙低吼一聲,眼神堅定。幽泉君主也重重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雖不知即將到來的危機究竟有多恐怖,但對無星君主的推演能力,有著絕對的信任。轉瞬之間,三人便縱身一躍,闖入了身旁一處氣息恐怖的困殺禁制之中。
這處禁制乃是洞府內數一數二的絕境,一旦踏入,憑他們三人之力,根本無法自行破禁而出,可到了生死關頭,他們已然別無選擇。
與此同時,剎之洞府的震顫愈發劇烈,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多摩,到底怎麼回事?這洞府為何會變成這樣?”
冰山下,紫袍青年、妖豔女子等人神色焦急,死死盯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的多摩君主,從這場驚天變故中,他們已然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多摩君主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握著金色旗子的手不停發抖,聲音滿是悔恨與恐懼:“諸位,我們闖下滔天大禍了!”
“這面金色旗子,根本不是操控洞府禁制的核心,而是用來鎮壓一尊絕世魔頭的鎮印之物!那魔頭被封印在剎之洞府地底最深處,我破了旗子外的守護禁制,等於毀了它的力量之源,如今旗子的鎮壓之力正在飛速消散,被關押了三萬億年的絕世魔頭,就要破印而出了!”
“什麼?!”
紫袍青年三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貪婪盡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絕世魔頭?
被關押在剎之洞府最深處,用這等逆天至寶鎮壓的魔頭,其實力究竟有多恐怖,他們想都不敢想!
而事實,正如多摩君主所說。
金色旗子的鎮壓之力飛速流逝,再也壓制不住地底深處的存在。洞府的劇烈震顫,根本不是地質變動,而是地底深處的魔頭,察覺到束縛自己的力量減弱,開始瘋狂掙扎、暴動,每一次衝撞,都讓整個剎之洞府天翻地覆。
就在金色旗子光芒徹底黯淡下去的剎那——
“哈哈哈哈!”
一道猖狂肆意、帶著無盡戾氣與瘋狂的大笑聲,如同驚雷般滾滾炸開,響徹整個剎之洞府,穿透層層禁制,傳入每一位修煉者的耳中。
下一秒,所有人都抬頭望去,清晰地看到,剎之洞府最深處的虛空之中,緩緩浮現出一道巍峨無比的漆黑身影。
那道身影頂天立地,周身縈繞著濃到化不開的血腥煞氣,那股氣息暴戾、冰冷、恐怖,彷彿是從億萬屍骨堆中淬鍊而成,僅僅是飄散而出的餘波,便讓在場所有君主級強者身形震顫,內心升起難以遏制的戰慄,雙腿都忍不住發軟。
這道身影,瞬間成為了整個剎之洞府的核心,即便身處洞府最外圍的強者,也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輪廓,感受到那足以碾壓諸天萬界的恐怖威壓。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剎!你這個老匹夫,究竟關押了本尊多少年!”
“足足三萬億年!”
虛空之中,那道身影仰天咆哮,聲音裡滿是壓抑了無盡歲月的怨毒與癲狂,嘶吼聲震得整個洞府虛空都泛起裂紋:“三萬億年啊!本尊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被你壓制,不見天日,幾度瀕臨絕望!可蒼天有眼,蒼天終究是開眼了,本君終於重見天日,終於掙脫了這牢籠!”
“剎,你萬萬想不到,會有今日吧!哈哈哈哈!”
瘋狂的大笑與歇斯底里的咆哮,在整個剎之洞府內不斷迴盪,聽得所有修煉者頭皮發麻,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三萬億年?
在場眾人皆是古界頂尖強者,壽命悠長無比,最長者也不過活了百億年,在他們眼中,已然是永恆不朽。可三萬億年,這個數字太過駭人,太過遙遠!
三萬億年前,整個古界都還是一片混沌蠻荒,現如今的規則主宰,恐怕都未曾誕生,整個古界,都找不出一個活過萬億年的存在!
而眼前這個魔頭,竟然是被關押了三萬億年的遠古老怪物!
一想到這裡,眾人便渾身發冷,不寒而慄。被囚禁三萬億年,不見天日,承受無盡孤寂與痛苦,這樣的存在,一旦出世,必定會掀起腥風血雨,屠戮蒼生!
那道血腥身影在虛空之中肆意發洩,咆哮聲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隨即,一雙猩紅冰冷、毫無一絲情感的眼眸緩緩閉合,再驟然睜開,如同兩輪血月,自上而下,俯瞰著整個剎之洞府,將洞府內的一切,包括所有修煉者,都盡收眼底。
“剎之洞府……”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刻骨的恨意,冰冷的殺意席捲整個洞府:“關押了本尊三萬億年的牢籠,今日,便給本尊徹底湮滅吧!”
話音落下,那道巍峨身影緩緩抬起一隻手掌。
那是一隻佈滿猩紅鱗片、猙獰可怖的巨手,掌心紋路如同血河,泛著令人心悸的兇光。巨手在虛空之中緩緩抬起,隨即無限放大,不過眨眼之間,便遮天蔽日,將整個剎之洞府徹底籠罩在陰影之下。
原本的剎之洞府,禁制陣法密佈,連規則主宰都能困住,可此刻,金色旗子失效,洞府禁制徹底失衡,萬千陣法威能暴跌,只剩下不到一成,根本無力抵擋這一掌之威。
“轟——!”
巨掌轟然壓下,整個剎之洞府瞬間崩塌,冰山碎裂,大地沉淪,虛空破碎,無數禁制寸寸斷裂,化作漫天飛灰。
“不!!”
“完了!我們全都完了!”
“該死!是我們害了所有人!”
洞府內,無數君主發出淒厲絕望的慘叫,聲音此起彼伏,卻終究難逃覆滅的下場。
而這一切,都宣告著——
一尊被封印了三萬億年的遠古絕世魔頭,徹底掙脫封印,重見天日,一場席捲整個古界的浩劫,就此拉開序幕。
……
白晶晶居住的小湖畔……
白晶晶的意識化身一襲素白長裙,端坐在石桌後,指尖輕叩石面,目光落於棋盤上,眉頭微蹙,似在苦思破解之法。眉眼清淡,妝容素雅,即便只是隨意盤坐,一身氣質也如月下寒玉,清冷絕塵。
對面,柳青兒與沐如雪並肩而坐,兩人身著淺碧色長裙,身形纖巧。此刻沐如雪正捏著一枚白子,眉眼彎起,帶著幾分棋逢對手的輕快,笑道:“不用想了,姐姐,這局棋,你是輸了。”
白晶晶抬眸,看了眼兩人,指尖輕攏了攏垂落的頰邊碎髮,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語調清淺:“你們兩個合著下我一個,本就不公平。更何況雪兒你這些年潛心鑽研棋道,十萬載光陰打磨,我不過是隨意擺弄,權當打發時間。這棋力差距,本就天差地別。”
她說著,指尖輕敲棋盤上被白子圍困的黑子,指尖微涼,動作間帶著一絲特有的輕柔,卻又透著一絲從容。
沐如雪掩唇輕笑,將白子落下,指尖點著棋盤:“姐姐過謙了,十萬年感悟規則,姐姐的刀道與規則造詣早已遠超於我,不過是棋道一道,我恰好有些天賦罷了。”
一旁的柳青兒也輕輕點頭,伸手替白晶晶拂去落在肩頭的落花,溫聲道:“是啊姐姐,你若真想贏,不過是讓雪兒讓你幾分便是。”
白晶晶輕輕搖了搖頭,指尖輕敲石桌,語氣淡淡:“下棋本為靜心,輸贏何須在意。不過今日,倒是有件正事,要與你們二人說。”
“我在這血心聖地,靜修了十萬年,安穩了十萬載,也該是時候出去闖一闖了。過幾日,我的人類本尊與變異蜘蛛精分身,便會外出闖蕩歷練。這尊意識化身,便留在此處,陪你們二人。”
話音落下,柳青兒與沐如雪同時面色一變。
柳青兒握著棋子的手微微一緊,抬眸看向白晶晶,眼中滿是擔憂,卻還是輕聲道:“姐姐要外出闖蕩……可這古界,危機四伏,剎之洞府那邊剛傳出劇變,古界怕是要亂了。”
沐如雪也隨之起身,走到白晶晶身側,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語氣帶著一絲不捨:“姐姐,我們知道你志在巔峰,可……你若是要走,我們也攔不住,只是你萬事務必小心。”
白晶晶能外出闖蕩,是她心中所願,她們雖不捨,卻也明白,安逸的聖地養不出真正的強者,唯有歷經風雨,才能在這古界站穩腳跟,成為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存在。
白晶晶輕輕反握了兩人的手,指尖輕拍,眼神柔和,依舊是那副清冷又溫柔的模樣:“莫怕。我白晶晶能在血心聖地靜修十萬年,自然也能在古界的風雨中,護好自己。你們二人,安心在此修行,我去去便回。”
她說罷,緩緩收回手,指尖輕拂過袖口,動作優雅,眼底卻藏著一絲堅定。
……
與此同時,血心聖地深處,風之規則石碑前。
白晶晶的人類本尊一襲金袍加身,金線繡成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流光,襯得她身形愈發挺拔。她長髮束起,僅用一支玉簪固定,清淡的妝容下,眉眼間盡是冷冽與從容。此刻她緩緩睜開眼眸,眸中靈光一閃,指尖輕捻一縷風之規則,輕聲笑道:“十萬年,於血心聖地潛修,於規則感悟中沉澱,如今,也該是時候出去闖一闖了。”
白晶晶藉助血心聖地的浩瀚資源,以及自身雙身同修的優勢,人類本尊感悟風之規則,變異蜘蛛精分身鑽研黑暗規則,實力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若繼續留在血心聖地,實力雖能平穩提升,卻終究少了幾分磨礪。她本就是一心向道、志在巔峰之人,安逸的生活,從來都不是她的追求。想要成為古界真正的頂尖強者,唯有走出這片聖地,去直面危機,去在生死絕境中不斷突破。
“菩修前輩。”白晶晶站在居所外,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恭敬,“晚輩已經決定,很快便會離開血心聖地。如今,您可以告訴晚輩,夢靈君主留下的衣缽傳承之地,究竟在何處了吧?”
居所內,一道蒼老卻溫和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菩修。他看著白晶晶,眼中帶著一絲讚許,笑道:“哈哈,白晶晶你如今已是血心一脈的核心弟子,手握血心聖地無盡寶物資源,你的三位師兄,無星、血雲、幽泉,皆是君主境無敵的強者,實力絲毫不亞於老夫。這般條件,你竟還能記得我家主人夢靈君主的衣缽傳承,倒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白晶晶輕輕苦笑,指尖輕叩掌心,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前輩說笑了。血心聖地雖強,卻唯獨欠缺靈魂方面的修煉聖地。十萬年來,晚輩對刀道與規則的感悟雖有精進,但靈魂修為卻始終止步不前。晚輩身為完整逆修者,第三靈魂的孕育,離不開靈魂修為的支撐,靈魂攻擊更是晚輩的底牌之一,絕不能放棄。夢靈君主的傳承,對晚輩而言,至關重要。”
菩修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鄭重道:“主人的衣缽傳承之地,整個古界,唯有老夫一人知曉。你且準備妥當,等你離開血心聖地,老夫便告訴你前往之地的路徑。”
“多謝前輩。”白晶晶微微躬身,動作端莊,語氣依舊輕柔,卻多了一絲感激。
她頓了頓,又輕笑一聲,補充道:“不過,在離開血心聖地前,晚輩還有一事,要去完成。”
她口中之事,便是闖魔淵。
十萬年前,她曾闖過一次魔淵,卻止步於第一層。如今十萬載過去,她的規則感悟與刀道造詣皆有翻天覆地之變,她想借此次離開前,再闖魔淵,檢驗自己十萬年來的進步,也為即將到來的古界風雨,再添一分底氣。
……
幾乎在白晶晶決定闖魔淵的同時,血心聖地一處隱蔽的空間之內,血心一脈的數位頂尖君主,正面色凝重地聚集於此。
“無星,究竟發生了何事?”一位七階君主沉聲問道,語氣滿是焦急,“帝皇門、九州聯盟、黑暗神殿、不朽國度,相繼傳出訊息,大量強者在剎之洞府內隕落!就連我血心一脈,也有大量君主身死,這到底是怎麼了?”
“剎之洞府內,難道發生了足以顛覆整個古界的巨大變故?”另一位君主追問,周身氣息波動,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安。
在場的諸位君主,皆是血心一脈的頂尖力量,此次剎之洞府劇變,讓他們損失慘重。單是血心一脈,隕落的第七階頂尖君主便不下百位,第七階以下的君主更是數不勝數。如此慘重的損失,足以動搖血心一脈的根基,如何不讓他們焦急?
無星君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沉重:“此事,我已據實稟告給主宰。主宰聽聞後,也無比震驚。至於此事的原委,我知曉的並不詳細。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我古界,即將大亂,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怕是要來了。”
他話音落下,空間之中瞬間陷入死寂。
數位君主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震驚與惶恐。
浩劫?
三萬億年前被鎮壓的魔頭重見天日,剎之洞府崩塌,無數強者隕落……
……
“什麼?剎之洞府底下,竟關押著一名三萬億年前的遠古強者?”
“三萬億年前……那是何等悠遠的歲月,彼時就連四大超然勢力的規則主宰,恐怕都還未出世吧!”
“誰能想到,那剎之洞府深處,竟藏著這等驚天隱秘!”
“難道洞府內過半頂尖強者隕落,皆是這位遠古強者出手所致?”
血心一脈隱蔽空間內,諸位頂尖君主盡數面露震色,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沉穩的氣息皆因這驚天訊息泛起波瀾。
無星君主面色凝重,聲音低沉開口:“隕落的幾乎都是深入剎之洞府腹地的修士,反倒在邊緣地帶闖蕩的人,傷亡微乎其微。那位遠古強者一現世,我便感知到他的修為,遠勝尋常規則主宰,整片古界,怕是唯有血心主宰大人,能與他抗衡。他隨手一擊,便讓洞府深處的君主級強者隕落九成,威力駭人聽聞。”
“無星,你與血雲、幽泉三位,當時不也在剎之洞府最深處嗎?你們……”一位君主滿臉驚駭地看向無星,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們三人並未隕落。”無星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僥倖,“剎之洞府劇變剛起,我的命修分身便立刻推演天機,算到了滅頂之災。彼時來不及多言,當即帶著血雲、幽泉闖入洞府深處一道頂級禁制之中。雖說那位遠古強者出世後,剎之洞府的禁制威能暴跌至不足一成,可這禁制本就是能困住規則主宰、就連血心主宰踏入也會被牽制的存在,他隨手一擊,並未攻破這道禁制,我們三人方才僥倖活命。”
“只是如今我們被困在禁制之內,無法自行脫身,只能等候血心主宰大人親臨,才能將我們救出。”無星的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面對能與血心主宰比肩的遠古大能,即便是他們三位君主無敵強者,也毫無反抗之力,只能躲入禁制苟全性命。好在禁制僅剩一成威能,若是主宰親自出手,破禁救人並非難事。
“萬萬沒想到,剎之洞府之下,竟鎮壓著這般恐怖的大能。”
“實力足以比肩血心主宰,這般人物破印而出,足以徹底打破古界如今的勢力平衡!”
“也難怪你說古界將要大亂,剎之洞府一役,各大勢力都折損了大量強者,若是這位遠古大能再肆意出手,古界現有的秩序會瞬間崩塌。更不必說,他若是加入四大超然勢力中的任何一方,都會直接威脅到我血心一脈的地位!”
在場君主皆是人傑,自然清楚此事的嚴重性,一個個面色愈發沉重。
“古界這場浩劫,尋常規則主宰都無力阻止,我們這些君主更是無從插手,只能靜觀事態發展,只盼這位出世的遠古強者,不會將矛頭對準我血心一脈。”無星君主暗自感慨,眼底滿是無力。
話音剛落,無星神色忽然一動,神識掃過聖地某處,原本凝重的臉上,漸漸漾出一絲笑意。
“無星,可是有新的變故?”周圍君主紛紛看向他,疑惑開口。
“諸位,你們可還記得,十萬年前我血心一脈,新入了一位小師妹,名喚白晶晶。”無星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你說的是那個僅用萬年時間,便從諸天萬界下界崛起,實力堪比三階君主巔峰的那位女弟子?”在場君主皆是點頭,顯然對白晶晶印象極深。
她的成長速度太過駭人,萬年光陰,從下界一個微不足道的修士,一路逆襲成為血雲國度第一王者,這般逆天進階速度,即便是他們這些活了無盡歲月的頂尖君主,也從未見過,早已將她記在心中。
“正是我這位師妹。”無星笑著點頭,“十萬年前她初次闖魔淵,連第一層都未能透過,時隔十萬年潛心修行,今日她再度踏入魔淵,且已然順利闖過第一層。”
“哦?竟闖過了第一層?”
“這丫頭,總算開始試煉魔淵了。”
“以她的天賦進階速度,再加上我血心聖地海量修煉資源堆砌,不可能僅僅只闖過第一層吧?”
“不錯,第一層絕非她的極限,第二層她定然有十足把握能闖過。”
“我看不止,說不定能輕鬆踏過第二層。”
諸位頂尖君主聞言,頓時來了興致,紛紛開口議論,原本壓抑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諸位,不如隨我一同前往魔淵,看看這位小師妹的試煉成果?”無星順勢提議。
“好!”
“反正剎之洞府的變故我們插不上手,留在此處也是徒增焦慮,不如去看看這位逆天小師妹的試煉。”
“走,一同前往!”
當即,以無星君主為首,血心一脈近十位站在古界頂端的頂尖君主,一同動身,轉瞬便抵達了魔淵入口處。
魔淵上空,懸浮著一面巨大的神識光幕,光幕中清晰呈現出白晶晶在魔淵第二層的試煉場景。
“看這態勢,她闖過第二層十拿九穩。”
“沒錯,那十位守關者聯手圍攻,反倒被她全面壓制。”
眾人凝神看向光幕,只見畫面之中,白晶晶一襲鎏金長袍曳地,衣袂纖塵不染,清淡的妝容襯得眉眼清冷,周身氣息靜謐疏離,全然是一副內向寡言的模樣。她正獨自對戰十位守關君主,身姿輕盈,進退有度。
可他們終究還是小看了白晶晶,闖這魔淵第二層,她自始至終都未曾動用全力。
“弱,太過弱小。”
白晶晶的聲音輕柔清冷,語調平緩,沒有絲毫波瀾,宛如山間寒泉滴落。她身形在虛空之中輕盈搖曳,周身風之規則縈繞,整個人彷彿與風融為一體,身姿飄渺靈動,任由十位守關者全力圍攻,卻連她的衣角都觸碰不到。
“我僅憑藉風之規則感悟應戰,連一絲黑暗規則都未曾動用,闖過這第二層,依舊太過輕易。”
她輕聲自語,指尖微動,袖中微光一閃,儲物戒指內的戰刀悄然出鞘半寸,寒芒轉瞬即逝,卻帶著凌厲無匹的刀意。白晶晶刀法輕柔,卻快得不可思議,刀身與風之規則相融,每一刀都輕飄飄落下,卻蘊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那十位守關者,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不過片刻,便被她一一擊潰,身形化作光點消散在光幕之中。
魔淵第二層,輕鬆闖過。
“她闖這第二層,竟如此輕鬆。”無星君主看著光幕,眼中滿是讚許,笑著對眾人道,“諸位有所不知,我這位師妹,在規則感悟上,更擅長黑暗規則,遠比風之規則造詣更深。可方才闖第二層,她全程只動用了風之規則,半分黑暗規則都未施展,顯然還留著全力。”
“若真如你所說,她的黑暗規則感悟更勝一籌,那她說不定有能力闖過第三層!”一位頂尖君主眼中精光一閃,滿是期待地說道。
“繼續看下去便知分曉……”無星微微頷首,眾人皆是凝神盯著光幕,滿心期待。
很快,白晶晶踏入魔淵第三層。
起初,她依舊只運轉風之規則,與第三層的十位守關者周旋,雖能短時間立於不敗之地,可想要擊潰對手,卻已然無法做到。
直到此刻,白晶晶才終於收斂了幾分散漫,清冷的眸子微凝,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風之規則與黑暗規則同時爆發,一者靈動飄渺,一者陰冷厚重,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之力在她周身完美交融,形成一股詭異而強大的力量。她袖中戰刀徹底出鞘,金袍翻飛,刀光如墨,轉瞬便擊潰一位守關者,隨後步步緊逼,逐一擊破,不過片刻,便再度輕鬆闖過第三層。
稍作休整,白晶晶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踏入魔淵第四層。
此時,魔淵外的諸位君主,都認定白晶晶闖過第三層已是極限,斷然無法踏過第四層。可最終的結果,卻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白晶晶全力爆發,風、黑暗雙規則隨心掌控,兩種規則的感悟造詣,遠超眾人的預料。尤其是黑暗規則,其精純與深邃程度,已然超越了絕大多數主修黑暗規則的六階君主。一番激戰過後,她竟再度闖過第四層,且氣息依舊沉穩。
稍作調息,白晶晶抬眸看向魔淵更深處,徑直朝著第五層走去。
“竟然到第五層了!”
“看她這架勢,是想一口氣衝擊更高層次啊!”
“不管怎麼說,她能闖過第四層,已然是極限,第五層守關者實力遠超從前,她絕無可能闖過。”
“話雖如此,可她僅僅用了十萬年,從連第一層都無法透過,走到如今闖過第四層,這本身就是天大的奇蹟。若是她真的闖過第五層,我也絲毫不意外!”
魔淵外的君主們,皆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光幕,心中滿是驚歎與期待。
魔淵第五層內,白晶晶清冷的面容上,終於露出幾分凝重。她靜靜站在虛空之中,抬眸看向眼前的十位守關者,指尖輕輕攥住袖中戰刀的刀柄,輕聲自語:“魔淵共九層,每一層都是天塹,第四層的守關者,已然能給我帶來不小壓力,這第五層……”
她微微眯起眼眸,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堅定:“既來之,便竭盡全力,一試無妨。”
話音落下,白晶晶徹底爆發。
十萬年潛心感悟的規則之力,被她施展到極致,風之規則化作利刃,黑暗規則籠罩四方,雙規則交織纏繞,與十位守關者展開鏖戰。
這場大戰,足足持續了近半天時間。
光幕之中,白晶晶金袍染塵,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即便神力依舊滔滔不絕,可精力終究被無盡消耗,漸漸露出疲態。最終,在十位守關者的聯手圍攻下,她身形一晃,終究是落敗下來,止步於魔淵第五層。
“失敗了……”
“終究還是沒能闖過第五層。”
“可即便如此,也已然逆天了!你們都看在眼裡,她在第五層,與十位守關者戰得勢均力敵,最後只是因為精力消耗過巨才落敗!”
“沒錯,這些守關者都是永恆之塔幻化而成,沒有情感,不知疲憊,可師妹終究是肉身修士,即便神力不竭,精力也有極限。長時間苦戰之下,精力枯竭才會落敗。我敢斷言,只要她的規則感悟再精進分毫,落敗的必定是那些守關者!”
魔淵外觀戰的諸位頂尖君主,還有聞訊趕來的血心一脈修士,皆是紛紛唏噓感嘆。
白晶晶雖止步第五層,可在所有人心中,她依舊是古界萬年不遇的逆天奇才。
僅僅十萬年光陰,從魔淵第一層都無法逾越,到如今連闖四層,規則感悟突飛猛進,這般進步速度,放眼整個古界,前所未有。即便是血心一脈核心弟子中最耀眼的宮羽,十萬年的修行成果,也遠遠不及白晶晶。
魔淵入口,微風拂過,捲起細碎的靈氣漣漪。
白晶晶緩步從魔淵之中走出,鎏金長袍垂落,裙襬掃過地:“可惜了,就差一點,便能闖過第五層。”
方才在魔淵第五層,她已然傾盡全部心力,與十位守關者戰得旗鼓相當。可長時間的鏖戰,即便她神力依舊充沛,精神力也被持續消耗,漸漸生出疲憊之感,實力隨之削弱,最終才惜敗於守關者之手。
她心底暗自輕嘆:若是自身實力再精進一分,規則感悟再深厚一絲,定然能踏過第五層。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慢慢平復心緒,清冷的眸子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魔淵共分九層,能闖過第四層,便意味著規則之力的感悟,已然媲美第五階巔峰、乃至第六階君主,而她差一步便闖過第五層,足以證明,單論規則感悟,她已然超越了尋常第六階君主。
只是修煉一途,實力從來不由單一因素決定。規則感悟只是根基,神力渾厚程度、神體強度、道之造詣,皆是決定戰力的關鍵。一位真正的第六階君主,不僅規則感悟登峰造極,神體與神力更是遠超常人,這一點,如今的白晶晶尚且難以企及。
以她當下的實力,憑藉強悍的神體、精深的刀道與雙規則感悟,足以匹敵第四階君主,可面對第四階以上的君主,依舊難以抗衡。
“師妹。”
無星君主率先邁步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滿是讚許:“此番闖魔淵,你已是一鳴驚人。十萬年前你尚無法透過第一層,今日卻一路闖過第四層,與第五層只差一線,想來無需太久,你便能輕鬆踏過第五層。”
身旁,血心一脈的諸位頂尖君主,也紛紛上前,語氣真誠地讚歎。
“白晶晶師妹,當真厲害。”
“十萬年有此進境,古界之中,無人能及,佩服。”
白晶晶微微垂眸,身姿微側,對著眾人輕輕行禮,聲音輕柔舒緩,沒有過多張揚:“多謝諸位師兄謬讚。”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簡單與諸位君主寒暄數句,語氣依舊輕柔,卻帶著幾分堅定,看向無星君主:“無星師兄,我已決定,離開血心聖地,外出闖蕩歷練。”
無星君主聞言,並未意外。他眼底滿是欣慰,鄭重叮囑:“你修行至今,不過十餘萬年,是該外出歷練,開闊眼界。若是途中遭遇生死危機,便捏碎血心弟子專屬玉符,可聯通永恆之塔,向我求救,師兄定會第一時間趕來助你。”
“多謝師兄關照。”白晶晶輕聲道謝,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激。
沒有過多停留,她轉身邁步,踏入血心聖地專屬的空間傳送通道。金光一閃,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然抵達古界一處廣袤無垠的大陸之上。
腳下大陸遼闊無邊,靈氣雖不算濃郁,卻也透著古界獨有的厚重氣息。白晶晶站在虛空之中,抬手輕拂袖擺,輕聲開口,聲音清淺:“菩修前輩,我已離開血心聖地,還請前輩指引,前往夢靈君主的衣缽傳承之地。”
隨身宮殿內,菩修的聲音緩緩傳來,帶著幾分篤定:“放心,你按照我告知的方向一路前行,藉助古界的空間傳送通道,千年之內,必定能抵達主人的傳承之地。”
“千年?竟要如此久的時間?”白晶晶微微蹙眉,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異,輕聲呢喃。
“自然。”菩修輕嘆一聲,解釋道,“古界浩瀚無邊,即便你身為血心一脈核心弟子,可動用全古界的血心傳送通道,可我主人的傳承之地,地處偏僻至極的疆域,即便一路傳送不停,也需千年光陰。若是修為達到第七階君主,可施展跨域瞬移,自然要快上數倍,可你如今尚未抵達此等境界,也只能循序漸進。”
“千年便千年吧。”白晶晶輕輕點頭,語氣平淡。
以她如今的修為,早已是長生不朽之軀,千年時光,不過彈指一揮間,莫說千年,就算是萬年、十萬年,她也從未放在心上。
“啟程趕路。”
白晶晶素手輕揮,前方虛空瞬間泛起一陣流光,一艘通體紫金色的巨型飛舟緩緩浮現,舟身鐫刻著繁複的符文,透著磅礴的靈氣波動。這艘飛舟,是她當年在血心聖地萬寶閣,耗費上億天靈丹購得的至寶,專為趕路、避險所用,全速飛行之時,速度足以媲美第七階君主。
雖說飛舟無法像君主那般施展瞬移,一步跨越一個國度,可比起自行飛行,已然快上數倍。
紫金色飛舟劃破虛空,飛速前行。白晶晶靜立於飛舟內部,僅分出一絲微弱意識,操控飛舟航向,餘下的心神,盡數投入修煉之中。她的變異蜘蛛精分身,依舊沉浸在黑暗規則的感悟裡,未曾有半分鬆懈。
對她而言,修煉從無停歇之時,哪怕是趕路途中,也不會浪費分毫光陰。
時光流轉,千年光陰,轉瞬即逝。
這千年間,一路風平浪靜,未曾遭遇任何波折。白晶晶藉助紫金飛舟,配合沿途的血心傳送通道,跨越了數不盡的大陸與疆域,終於抵達了一片遼闊無邊的連綿山脈前方。
這片山脈地處古界偏僻疆域,按菩修所言,本該荒無人煙,可此刻,山脈之中靈氣湧動,人影綽綽,透著幾分喧囂熱鬧,全然不是預想中的荒蕪模樣。
白晶晶懸浮於半空,金袍在風中輕輕飄動,她蹙眉俯瞰著下方山脈,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這是怎麼回事?”
她轉頭,對著隨身宮殿內的菩修說道:“菩修前輩,您先前說此處荒無人煙,可眼下……”
目光掃過,她已然看清,山脈深處,坐落著一座規模龐大的宗門,殿宇林立,弟子往來不絕,氣息繁雜,顯然已在此地立宗許久。
“這……”菩修的聲音也帶著幾分錯愕與疑惑,“我當年跟隨主人闖蕩古界時,此處的確渺無人煙,難道是主人隕落之後,有強者佔據此地,開宗立派了?”
“極有可能。”白晶晶輕聲應道,眼底瞭然。
夢靈君主隕落,已然超過上億年,如此漫長的時光,世間滄海桑田,有強者看中這片山脈的地勢,在此立宗,也是情理之中。
“菩修前輩,夢靈君主的傳承,可是藏在這片山脈之中?”白晶晶輕聲追問,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中戰刀。
“並非如此。”菩修連忙解釋,“主人的衣缽傳承,藏在一處獨立的隱秘空間內,而通往那片空間的唯一傳送陣,便隱藏在這座山脈裡,且就在這宗門的最深處。”
白晶晶聞言,眉頭蹙得更緊,輕聲低語:“麻煩了。”
傳送陣藏在宗門深處,如今山脈被這方宗門佔據,想要悄無聲息潛入宗門深處,找到傳送陣,絕非易事。
她凝神探查,只見整座宗門外圍,籠罩著一層厚重的護宗大陣,符文流轉,威能不俗,將宗門內部的氣息徹底遮蔽,即便以她的神識,也無法探清宗門內的真實實力。
“看來,只能先打探清楚這宗門的底細,再做打算。”白晶晶輕聲自語,身形一晃,隱匿在虛空之中,悄無聲息地落在山脈外圍,靜靜等候。
她深知,貿然闖入,只會徒生事端,唯有摸清對方實力,才能制定對策。
這宗門弟子眾多,不可能常年閉門不出,總有外出歷練、採購物資的弟子。白晶晶隱匿身形,在宗門外靜靜等候了三日,終於等到了一個合適的目標。
那是一名身著銀袍、眼眸也呈詭異銀色的年輕男子,修為已然達到神主境極限。在古界偏僻疆域的尋常宗門裡,神主境極限,已然是頂尖戰力,定然能接觸到宗門核心機密,知曉宗門的真實底細。反觀那些普通神主、神域境弟子,反倒無從得知宗門高層的隱秘。
銀袍男子剛踏出護宗大陣,毫無防備之際,一股輕柔卻凌厲的靈魂攻擊,悄無聲息地襲向他的神識海。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便意識昏沉,陷入了混沌之中。
白晶晶眸光微冷,素手輕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銀袍男子,意念一動,便將其收入隨身宮殿之內,全程悄無聲息,未曾驚動任何人。
一縷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魂力量滲入銀袍男子神識海,施展靈魂搜魂之術。不過片刻,便將這方宗門的所有資訊,盡數掌握。
佔據這片山脈的宗門,名為恆靈教,乃是三千萬年前,由一位名為恆靈的君主所創。這位恆靈君主,修為不過普通一階君主,在這偏僻疆域,已然是頂天立地的強者。有他親自坐鎮,恆靈教短短三千萬年,便迅速崛起,成為周邊疆域數一數二的大宗,弟子數不勝數。
“僅僅只有一位一階君主坐鎮?”
白晶晶當下便輕聲失笑,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釋然。
一階君主,十萬年前她便未曾放在眼裡,如今歷經十萬年修行,她更是全然不懼。
“既然如此,便無需再浪費時間。”
白晶晶意念一動,身形隱匿在銀袍男子體內,藉著他的身份,輕而易舉地騙過護宗大陣,混入了恆靈教內部。
剛一踏入恆靈教核心區域,白晶晶便直接顯出身形,不再隱匿。她周身意念瞬間擴散,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恆靈教,清冷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傳遍教內每一個角落:“恆靈君主。”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瞬間讓整個恆靈教為之震動。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直呼教主名諱!”
“是誰?竟敢擅闖我恆靈教!”
教內眾多強者瞬間暴怒,紛紛縱身躍至虛空,一道道目光死死鎖定在半空之中的金袍身影上。
恆靈教最深處的閉關大殿內,常年靜坐修行的恆靈君主,被這道聲音驚動,猛地睜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與戒備。
“轟隆隆!”
一股雄渾的君主威壓席捲開來,一道骨瘦如柴的老者身影,緩緩從大殿中升起,懸浮於虛空之上。這老者看似身形瘦弱,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眸透著凌厲的光芒,周身散發的威壓,讓教內無數神主境修士渾身戰慄。
他,正是恆靈教教主,恆靈君主。
白晶晶靜靜懸浮於半空,金袍無風自動,她雙手自然垂落,清冷的眸子平靜地看向眼前的恆靈君主,身姿挺拔,氣質高冷疏離,全然沒有絲毫懼意。
恆靈君主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看似年輕、卻氣息深不可測的金袍女子,面色愈發凝重,拱手沉聲問道:“不知閣下是何方高人?為何擅闖我恆靈教?”
他分明探得,眼前這金袍女子修為僅停留在神主境,可她靜靜立在虛空,這等威壓,便是他平日裡面對二階君主時,都從未感受過。
“怎麼可能……一個神主境修士,竟能給我如此大的壓迫?”恆靈君主心底駭然,轉瞬便回過神,瞬間明白,眼前這女子看似修為平平,實則實力深不可測,絕非他能輕易招惹。
白晶晶垂眸立於原地,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素手微攏,將袖中露出半寸的戰刀悄然掩去,聲音輕柔淡漠,不帶絲毫情緒,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我名刀鋒。”
她並未道出真名,隨口取了化名,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解釋。
“刀鋒?”恆靈君主眉頭緊鎖,在腦海中反覆思索,遍尋不到這個名字的蹤跡,當下拱手,語氣帶著幾分謹慎,“刀鋒神主,不知你擅自闖入我恆靈教,究竟有何目的?”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掃過他,聲音輕柔舒緩,一字一句清晰開口:“我來此,是想借貴教深處隱藏的一座空間傳送陣一用。說來這傳送陣,本就不屬於恆靈教,億萬年之前,你教尚未在此山脈開宗立派時,它便已存在於此,不過是後來被你教佔據罷了。”
她語氣平靜,沒有咄咄逼人,卻句句點明事實,姿態高冷疏離,全然不將恆靈教的怒意放在眼裡。
“放肆!”
人群中,一位手握教中重權的神主極限修士,當即怒喝出聲,面色漲得通紅:“不經通報,擅闖我恆靈教,本就是死罪!還敢妄言借走我教傳送陣,簡直痴心妄想!”
“閉嘴!”
恆靈君主臉色驟變,當即厲聲呵斥,心底更是暗罵麾下之人愚笨。他早已看出白晶晶不好招惹,故而一直強忍怒意,以禮相待,此刻麾下修士竟口出狂言,直言要定白晶晶死罪,頓時讓他心驚膽戰,生怕觸怒眼前這神秘女子。
與此同時,恆靈君主也瞬間聽懂了白晶晶的話,心頭猛地一震:“隱藏的空間傳送陣……難不成,是教中最深處那座?”
他瞬間想起,當年在山脈中立教時,於核心禁地發現一座古樸傳送陣,可他窮盡無數方法,都無法尋得開啟之法,這麼多年來,那座傳送陣一直塵封在禁地之中,無人能觸碰。
恆靈君主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愈發謹慎,輕聲問道:“刀鋒神主,我教深處,的確有一座塵封的古老傳送陣,可我教上下數千萬年,始終無法將其開啟,不知你說的,可是這座?”
“正是。”白晶晶輕輕點頭,語調清淡,沒有多餘的客套,“恆靈君主,帶我前去。”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恆靈君主不敢有絲毫違抗,連忙點頭應下:“好,我這就帶你前往。”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在前引路,帶著白晶晶穿過層層殿宇,抵達恆靈教最深處的禁地。這裡僻靜無人,四周山石林立,山壁中央藏著一座隱秘洞府,踏入洞府深處,一座恢弘古樸的空間傳送陣,赫然映入眼簾。
傳送陣上鐫刻著無數玄奧秘紋,流轉著晦澀的能量波動,透著亙古悠遠的氣息,即便塵封千萬年,依舊散發著磅礴的力量。
“就是這座傳送陣!”菩修的聲音在白晶晶心底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白晶晶靜靜打量著眼前的傳送陣,素手輕輕抬起,指尖輕觸陣紋,微涼的觸感傳來,她微微蹙眉,這些秘紋玄奧精深,以她如今的見識,也無法完全參透。
恆靈君主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閣下,這傳送陣塵封多年,從未有人能開啟,你當真知曉啟動之法?”
白晶晶輕輕頷首,清淡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波瀾。
她雖不知啟動之法,可菩修跟隨夢靈君主千萬年,早已熟記一切。
“白晶晶,你先讓這恆靈君主離開,傳送陣的啟動之法,絕不能外洩。”菩修的聲音再次響起。
白晶晶會意,轉頭看向恆靈君主,聲音輕柔淡漠:“今日多謝君主帶路,教中事務繁雜,你先回去吧。”
語氣平和,卻帶著逐客之意,恆靈君主也是個識趣之人,明白這等隱秘之事,自己不宜在場,當即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洞府,還不忘將洞府大門緊閉。
待洞府內只剩自己一人,白晶晶才按照菩修的指引,開始啟動傳送陣。
這座古老傳送陣的啟動之法極為繁瑣,不僅需要精準勾勒陣紋,還需消耗數件稀有靈材。白晶晶神色專注,素手翻飛,指尖不斷掐動法訣,將儲物戒指中的靈材逐一投入陣中,耗費了足足半日功夫,才終於將傳送陣徹底啟動。
陣中光芒大盛,古樸的力量席捲周身,白晶晶微微斂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金袍,隨即腳步輕抬,徑直踏入了傳送陣中。
金光一閃,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洞府之內,傳送陣也隨之恢復沉寂,重新歸於塵封。
半天之後,一直在洞府外等候的恆靈君主,帶著教中強者遲遲不見動靜,終究按捺不住闖入洞府,卻發現裡面早已空無一人,那座古老傳送陣也恢復了原樣。
“看來,這位刀鋒神主,當真懂得啟動之法,已經藉助傳送陣離開了。”恆靈君主長舒一口氣,心底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與白晶晶為敵。
“教主,她不過就是一個神主,您為何對她如此謙讓?她擅闖我教,我們本該聯手將其斬殺!”先前被呵斥的那名神主,依舊滿心不服,忍不住開口抱怨。
“你懂什麼!”恆靈君主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後怕,“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準對外宣揚半個字,違者,嚴懲不貸!”
他清楚,能以神主境修為,給他帶來那般威壓,還能開啟億萬年塵封的傳送陣,白晶晶的背景與實力,絕非他一個一階君主能抗衡,若是惹上這般人物,恆靈教必將萬劫不復。
一眾神主雖滿心疑惑,卻也不敢再多言,紛紛躬身應是。
另一邊,白晶晶穿過傳送陣的流光,雙腳落地,已然來到一方全新的空間。
她抬眸環顧四周,輕輕蹙起眉頭,素手輕拂過周身氣流,細細感受著此地的氣息:“這裡的空間……”
與古界相比,這片天地的空間壁壘更為厚重穩定,即便以她如今的實力,想要輕易撕裂空間,也絕非易事,天地間的靈氣流轉,也與古界截然不同,透著一股獨有的靜謐與平衡。
“白晶晶,你現在身處的這片空間,名為弒心界。”菩修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悠遠,“弒心界雖隸屬於古界疆域,卻又獨立於古界之外,是一方天然形成的獨立小世界。”
“獨立於古界之外?”白晶晶輕聲呢喃,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異。
“你該清楚,古界浩瀚無垠,其間藏著不少天然孕育的獨立空間,這些空間都擁有完整的天地秩序與修行體系,與古界本質無異。只是它們的疆域遠小於古界,生靈稀少,天地規則更為平衡,空間壁壘自然也比古界更加穩固。”菩修細細解釋道。
白晶晶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古界疆域太過遼闊,生靈億萬,天道平衡時常受修行者影響,而這類小型獨立世界,天地規則更為純粹,穩定性遠勝古界,也是常理之中。
“弒心界,便是這樣的獨立世界,它被古界包裹,卻又與古界完全隔絕,互不干擾。”菩修繼續說道,“古界的修士,幾乎無人能找到此處,而弒心界內的生靈,被稱之為界內土著,他們從未知曉古界的存在,終其一生,都以為自己生活的天地,便是整個世界,無盡歲月以來,從未有人能離開過弒心界。”
白晶晶靜靜聽著,清冷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極淡的動容。
無盡歲月,困於一方天地,即便站在這片世界的巔峰,也無法窺見更遼闊的天地,對一心向道的修士而言,著實是一種悲哀。
尤其是那些達到弒心界巔峰的修士,自以為登頂天地,實則不過是被天地禁錮,無緣更高的修行之路。
“不過,我之前所說,皆是過往。”菩修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白晶晶,有件事,我一直未曾告知你——我的主人,夢靈君主,便是來自這弒心界。”
“嗯?”白晶晶微微一怔,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夢靈君主,是弒心界的修士?”
她著實有些意外,名震古界的夢靈君主,竟並非古界本土修士,而是出自這與世隔絕的弒心界。
“千真萬確。”菩修感慨道,“主人自幼在弒心界出生,天賦冠絕古今,僅僅耗費不到百萬年,便踏入弒心界的巔峰層次,也就是君主境,隨後他縱橫弒心界,一路披荊斬棘,成為整個弒心界公認的最強者。”
“可即便如此,弒心界的巔峰戰力,也只是最普通的七階君主罷了。”
白晶晶心底默然。
七階君主,在弒心界是無敵的存在,可在古界,雖算得上頂尖強者,卻遠非巔峰。不說凌駕於所有君主之上的規則主宰,便是古界的七階君主之中,也有強弱之分,無星君主、血雲君主、幽泉君主三位師兄,實力便遠超尋常七階君主。
“主人是真正的意志堅定者。”菩修的語氣滿是崇敬,“他成為弒心界最強者後,並未安於現狀,反而堅信天外有天,弒心界之外,必有更遼闊的天地。為了突破桎梏,變得更強,他耗費了整整上億年的時光,日夜鑽研,不惜歷經無數生死磨難,終於打破弒心界的空間禁錮,成功踏入古界。”
“他,也是整個弒心界無盡歲月以來,第一個破界而出,踏入古界的人。”
“我家主人抵達古界後,才真正見識到天地遼闊。”菩修的聲音在白晶晶心底緩緩響起,帶著幾分追憶,“弒心界在浩瀚古介面前,不過滄海一粟,微不足道。可正因如此,他才愈發堅定,要在這古界走出更遠,這才有了日後在古界的赫赫威名。然而,弒心界才是他的根,是他始終牽掛之地。”
“當主人在古界登臨無敵之境,成為一方至尊後,這才重返弒心界。”菩修繼續敘說,語氣愈發溫和,“他為弒心界與古界之間,開闢了專屬傳送通道,更將自己的畢生衣缽傳承,悉數留在了這片故土,期望能有後人承繼,不負他億萬年的心血。”
“再往後……”菩修頓了頓,緩緩道,“弒心界的頂尖強者們知曉了古界的存在,也都懷揣著同樣的夢想,想方設法透過那條通道前往古界歷練。只是主人留下通道時,設下了重重考驗,唯有真正達到弒心界巔峰的君主,才有資格踏足古界。如今的弒心界,君主雖有不少,但大多實力平庸,最強者也不過五階君主,至於五階以上的強者,恐怕都已藉著通道,前往了那片更廣闊的天地。”
“那些離開弒心界的君主,難道就沒人返回故土嗎?”白晶晶輕聲問道,清淡的眉眼間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思索。她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戰刀的刀柄,動作輕柔,卻透著幾分警惕。
“應當沒有。”菩修輕笑一聲,帶著幾分瞭然,“主人雖為弒心界後人打通了前往古界的路,卻從未告知返回的傳送之法。他做得已經夠多了,不願過度干預界內後輩的成長,讓他們失去前行的動力。那些遠赴古界的修士,若想再回弒心界,只能靠自己的能力,獨闢蹊徑。”
白晶晶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語氣輕柔卻帶著幾分深意:“夢靈君主用心深遠吶。”
替弒心界開闢前路,卻不設歸途,這是給後輩以自由,也是以無盡的挑戰,激勵他們在古界站穩腳跟,不斷變強。
“菩修前輩,這弒心界的局勢,究竟如何?”白晶晶又問,金袍在風中輕輕擺動,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清冷。
“此事不急,我們邊走邊說。”菩修建議道。
白晶晶輕輕頷首,沒有動用紫金飛舟,而是憑藉自身修為,穩步向前掠去。在弒心界這等獨立小界,空間雖穩定,卻也無需太過招搖,低調前行,更能看清周遭局勢。
不過片刻,白晶晶便敏銳地察覺到周遭環境的變化。空氣中的血腥氣息愈發濃郁,周圍不時有兇戾的靈氣波動閃過,透著危險的氣息。
“菩修前輩,我想,我此刻應當身處弒心界的一處險地吧?”白晶晶輕聲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精準的判斷。
“不錯,這裡正是血月山脈。”菩修回應道,“血月山脈不僅是弒心界數一數二的險地,更是兩大王朝的交界之地,局勢複雜。”
“兩大王朝?”白晶晶微微抬眸,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她剛踏入弒心界,對這裡的勢力格局尚不清楚。
“白晶晶,你初來乍到,或許不知。”菩修緩緩解釋,“弒心界的局勢與古界大不相同,這裡沒有所謂的國度、大陸,也沒有繁雜的宗門勢力,取而代之的,是六大王朝。”
“六大王朝瓜分了整個弒心界,疆域遼闊,自無盡歲月前便已是這片天地的霸主,地位從未動搖。六大王朝彼此接壤,摩擦不斷,像這血月山脈,便是宗天王朝與大洪王朝的交界之地。兩大王朝以山脈核心為界,常年敵對,血月山脈內,時常有雙方修士交鋒,稍不留神,便可能引發大規模廝殺。”
白晶晶靜靜聽著,眼底瞭然。
弒心界雖小,卻也有著自己的秩序與紛爭,六大王朝的對峙,倒與古界的各大勢力有些相似,只是更為直接,更為殘酷。
“那夢靈君主的衣缽傳承,究竟在弒心界何處?”白晶晶繼續追問,腳步未停,周身氣息愈發沉穩,絲毫未將這險地的危險放在眼裡。
“在弒心界的最核心,有一座我主人留下的傳承洞府。”菩修指引道,“洞府內設下了重重考驗,也暗藏諸多危機。白晶晶,你只需循著我的指引一路前行,很快便能抵達。屆時你進入洞府,接受主人的試煉,只要能透過,自然便能繼承他的衣缽,彌補你靈魂修為的短板。”
白晶晶輕輕點頭,清淡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波動,只有眼底的堅定愈發清晰。她加快了腳步,血月山脈雖險,對她而言不過是尋常風景。
然而,白晶晶並未察覺,就在她前方不遠處,五道身影正悄然掠行,目光死死鎖定著她的方向。
那五人皆是年輕模樣,有男有女,氣息強勁,顯然都是王朝中的頂尖天才。為首的,是一名揹負長劍、眼眸呈深邃紫色的青年,氣質冷傲,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威壓。
“紫痕殿下,我們已穿過血月山脈核心,此刻應當已在宗天王朝疆域之內。”五人中唯一的綠衣少女輕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警惕。
“嗯。”紫眸青年紫痕微微頷首,聲音冷冽,“所有人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我們此行任務兇險,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務必乾淨利落,絕不能留下任何後患。”
“是!”其餘四人齊聲應和,眼底皆是堅定。
他們五人,皆是大洪王朝公認的絕世天才,此次奉王朝之命,潛入宗天王朝疆域,執行一項極為危險的任務——斬殺宗天王朝的頂尖強者。
在弒心界,六大王朝彼此敵視,水火不容,對天才弟子的培養也極為嚴苛,從不姑息。唯有在真正的生死危機中磨礪,才能成長為真正的強者。這種深入敵境、獵殺對方強者的任務,是六大王朝天才的必修課,早已習以為常。
“嗯?”紫痕的神色忽然一動,猛地抬眼,目光投向正前方。
緊隨其後的四人也紛紛抬頭,瞬間便看到了緩步走來的白晶晶。
她一襲鎏金長袍,身姿纖細,氣質清冷,周身氣息看似平淡,卻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沉穩。
“是個神主,而且只是孤身一人。”紫痕薄唇微抿,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哼,真是巧了。我們剛踏入宗天王朝疆域,就遇上了他們的人。”一名虎背熊腰的魁梧男子低哼道,眼底滿是戰意。
“這人氣息陌生,又出現在宗天王朝境內,定然是宗天王朝的修士!”另一名面容消瘦的青年冷聲道。
“動手!殺了她,也算完成任務的第一份功勞!”紫痕眼中殺意一閃,低喝出聲。
“好!”
五人瞬間達成共識,周身氣息轟然爆發,滔天的殺意席捲開來,齊齊朝著白晶晶圍殺而去。
與此同時,白晶晶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五人的殺意。她垂眸,輕輕蹙了蹙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解:不過是尋常趕路,怎會無端引來殺身之禍?
“五位,我與你們素不相識,為何……”白晶晶的話剛到嘴邊,便被五人的攻擊打斷。
“動手!”紫痕一聲厲喝,率先發難。
五道雄渾的力量同時爆發,綠衣少女指尖一彈,一道無形的靈魂攻擊如利刃般直刺白晶晶腦海;魁梧男子揮舞著一柄燃著滔天火焰的巨錘,勢如破竹,朝著白晶晶頭顱砸下;消瘦青年則手揮戰刀,刀光凜冽,直斬白晶晶咽喉。
“不知死活。”白晶晶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她抬手,輕飄飄拍出一掌。
“嘭!”
掌力與巨錘轟然相撞,可怕的力量瞬間爆發。
“噗!”
魁梧男子如遭重擊,口中鮮血狂噴,身形如斷線風箏般暴退而去。而那掌力餘威未散,又與消瘦青年的戰刀狠狠碰撞,只聽“錚”的一聲脆響,那柄戰刀瞬間被震飛脫手,刀身嗡嗡作響。
“什麼?”消瘦青年面色大變,驚駭欲絕。
掌力依舊勢不可擋,徑直拍向他的面門。
“嘭!”
消瘦青年的頭顱瞬間碎裂,神體轟然崩碎。幸好先前魁梧男子的攻擊已消耗了部分掌力,才讓他的實質靈魂得以逃脫,化作一道流光,瘋狂朝著後方逃竄。
就在此時,一道紫芒驟然亮起。
“嗯?”白晶晶眉頭微掀,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的殺機。
一道凌厲的紫色劍影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她身後,劍勢刁鑽,直指後心,而劍影的主人,正是紫痕。
“哼,可笑。”白晶晶頭也不回,閃電般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那道紫色劍影。
“怎麼可能?!”
紫痕的臉色瞬間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的長劍竟被對方兩根手指輕易夾住,任憑他如何發力,試圖抽回長劍,都紋絲不動,彷彿那劍被焊死在了對方的指尖。
“僅僅兩根手指,就接下了我這一劍……她的力量,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紫痕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瞬間明白自己踢到了鐵板。
他毫不猶豫地鬆開劍柄,再也不顧及自己的佩劍,低喝一聲:“逃!”
話音落,他率先化作一道紫光,朝著遠處瘋狂逃竄。
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四散而逃,各自施展最快的身法,恨不得立刻遠離此地。
白晶晶靜靜佇立在虛空之中,金袍無風自動,清淡的眉眼間沒有絲毫波瀾。她看著四散奔逃的五人,沒有去追,只是輕輕垂眸,指尖鬆開,任由那柄長劍墜落在地。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弒心界的天才……倒是比古界的君主,要急躁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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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煉體系中,神府境的強者便已具備開啟體內小世界的能力。此小世界可構建洞府,亦能將敵人囚禁其中,加以制衡。
隨著修煉境界的逐步提升,體內世界會愈發完善。當修煉者達到世界之主的層次時,其體內世界便會演化為媲美諸天萬界中一方大世界的存在。
在這廣袤的體內世界裡,存在著無數國家與宗門。修煉者只需心念一動,便可調出百萬強者,令其為自己征戰四方。而體內世界的生靈數量,更是以百萬億計,浩如煙海。
正因如此,無論修煉者偏好男色還是女色,無論對容貌有著怎樣嚴苛的要求,只需開啟體內世界,便可隨心所欲地獲取。至於對方是否心甘情願,對於體內世界之主而言,不過是一個念頭便能決定其生死存亡,甚至能夠篡改其記憶,使其完全臣服。
在本故事中,女主白晶晶雖為風姿綽約的大美女,然而打她主意之人卻寥寥無幾。這並非是因為她不夠迷人,而是隨著修煉境界的不斷提升,美色在修煉者眼中已不再具有至關重要的地位。畢竟,在體內那廣袤無垠的世界裡,有著無數國家、宗門,其中美女、仙女更是數不勝數,應有盡有。
也正因如此,白晶晶在其修煉生涯中,曾與眾多男主結伴同行。他們一同修煉,或數萬年,或數十萬年之久。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許多男主的修煉速度漸漸跟不上白晶晶的步伐,無法與她並肩前行。於是,白晶晶便更換了多位男主,繼續在修煉之路上探索前行。
儘管白晶晶身邊時常有男主相伴,但她卻從未有過生娃、養娃的打算。即便她身為蜘蛛精,卻也從不生育小蜘蛛,亦不使用蜘蛛絲作為殺敵的手段。這主要是為了凸顯她作為刀鋒女王的身份,著重展現她那強大無比的個體戰鬥力。
白晶晶雖未開啟自身所蘊藏的體內世界,然而,她卻和很多人一樣隨身攜帶著一座可與一方世界相媲美的修煉寶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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