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當初在血心聖地萬寶閣,傾盡大代價換來的噱動君主感悟心得,是將風之規則以陣法推演,字字句句皆是規則精髓,核心奧義對她裨益無窮,可那終究只是零散的感悟筆記,不成體系。
而風元君主的傳承,雖在風之規則的巔峰造詣上略遜噱動君主,卻是完整無缺的畢生衣缽,從基礎感悟、靈力運轉、規則契合,到實戰運用、瓶頸突破,方方面面詳盡至極。尤其是諸多極易被忽略的細微之處,恰恰是修士卡在瓶頸寸步難進的關鍵,風元君主傳承裡的細節註解,每一處都切中要害,讓白晶晶對風之規則的理解,愈發通透圓融。
徹底吸納風元君主的衣缽傳承後,白晶晶閉目調息片刻,清冷的面容平靜無波,周身氣息歸於沉穩。她緩緩睜眼,眸光澄澈堅定,轉身邁步,來到夢靈君主身前,沒有多餘言語,徑直踏入第三重考驗所在的光膜之中。
此前菩修便曾直言,三重考驗裡,對她而言最難的是第二重悟性考驗,這第三重考驗,反倒威脅不大。依菩修所言,她通關的機率早已超過七成,可即便如此,白晶晶也未有半分懈怠。世事從無絕對,越是臨近終點,越需謹慎。
踏入光膜的瞬間,周遭場景驟變,她置身於一片昏暗壓抑的天地。蒼穹之上烏雲翻湧,傾盆大雨嘩啦啦傾瀉而下,狂風捲著雨絲呼嘯肆虐,天地間滿是陰沉冷寂之氣。
雨幕之中,一道黑袍黑髮男子凌空懸浮,身姿筆挺立在虛空,任由冰冷雨滴打溼衣衫,面色冷硬如冰,沒有絲毫波瀾。白晶晶身影剛一顯現,男子便驟然抬眼,冰冷的目光直直鎖定她,眼底掠過一絲凜冽煞氣,周身散發出君主境獨有的威壓。
白晶晶靜靜看著眼前之人,清冷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靈魂意念輕輕一掃,便洞悉了對方的修為。
“一階君主,且是剛剛踏入一階君主境不久。”她心底輕聲思忖,難免生出幾分疑惑。
第三重考驗,便是要她擊敗這樣一位初入一階的君主?若是動用全部實力,這般對手對她而言太過輕易,根本算不上終極大考。
就在她疑惑之際,夢靈君主溫和卻鄭重的聲音,緩緩在這片空間響起:“白晶晶,你所處的,是我締造的虛幻試煉空間,此地規則特殊,你體內神力將被完全封禁,無法動用分毫,唯一能驅使的,只有你的靈魂力量。”
“神力封禁?”白晶晶輕聲呢喃,旋即暗自嘗試調動體內神力,周身灰色長袍紋絲未動,神力如同被無形枷鎖禁錮,半點無法流轉,唯有靈魂之力,依舊靈動自如,不受絲毫約束。
“夢靈君主,這第三重考驗,究竟是何內容?”她抬眸望向虛空,聲音輕柔平靜,不帶一絲慌亂。
“很簡單。”夢靈君主的聲音淡然響起,“僅憑靈魂力量,將你眼前這位一階君主,強行靈魂奴役,便是通關。”
白晶晶聞言,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瞭然,看向黑袍男子的目光,再無半分疑惑。
“原來如此,難怪菩修前輩說,這第三重考驗於我而言,並無太大難度。”
尋常修士眼中,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考驗。
古界之中,頂尖天才憑藉對大道、規則的極致感悟,神主境越階斬殺一階君主,雖屬不易,卻也不乏其人。可靈魂奴役,截然不同於肉身廝殺,靈魂攻擊的強弱,核心取決於靈魂本源強度,輔以靈魂秘術,根本無外力可借。
一名神主境極限靈脩,即便靈魂強度達到神主巔峰,再輔以逆天秘術,至多能威脅到一階君主,想要強行奴役其靈魂,無異於痴人說夢。唯有靈魂突破至君主境的靈脩,方能做到奴役同階,更遑論越階。
也正因如此,昔日闖到第三重考驗的兩位弒心界天才,最終都折戟沉沙,無緣通關。這道考驗,本就不是為普通靈脩設立,唯有靈魂本源遠超同階、手握頂級靈魂秘術者,才有一線可能。
可這旁人眼中的天塹,對白晶晶而言,卻並非難事。
她乃是以靈魂證道的三靈魂逆修,單論靈魂強度,雖止步於神主境極限,可三靈魂合一,靈魂之力已然媲美君主境靈脩。再加上第二重考驗中領悟的古界頂級靈魂秘術**《誅靈》**,她的靈魂攻伐之力,早已遠超尋常神主靈脩。
當初她便曾輕易奴役雪猿君主,如今眼前黑袍男子的靈魂強度,雖遠勝雪猿君主,可她的靈魂實力,也早已今非昔比,手握誅靈秘術,奴役對方,十拿九穩。
白晶晶不再多言,身姿靜立雨中,灰色長袍被風雨拂動,卻依舊挺拔清冷。她眸光微凝,無形無質的靈魂之力驟然湧動,三靈魂之力完美融合,化作凝練至極的靈魂威壓,配合誅靈秘術,徑直朝著黑袍男子席捲而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只有無形的靈魂交鋒。
不過短短片刻,黑袍男子周身的煞氣盡數消散,冰冷的眼神變得空洞,徹底被白晶晶的靈魂之力奴役,再無反抗之力。
白晶晶緩緩收斂靈魂之力,清冷的面容依舊平靜,心中無半分自得。
“三重考驗,最難的一關,反倒最為順遂。”
她輕聲自語,話音未落,周遭虛幻空間轟然碎裂,一道柔和光環將她包裹,轉瞬之間,便已踏入傳承之地的終極所在——第四層空間。
第四層空間坐落於一座萬丈巨峰之巔,中央是一座古樸恢弘的青石祭壇,壇身鐫刻著玄奧的靈魂秘紋,壇間火焰靜靜跳動,四周皆是無盡懸崖,雲霧繚繞,肅穆至極。
夢靈君主與菩修,靜立於祭壇最上方,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身上。白晶晶身姿輕盈,緩步走到祭壇中央,灰色長袍不染塵埃,妝容清淡,氣質清冷絕塵。
“晶晶,恭喜你,闖過全部三重考驗!”菩修滿臉笑意,語氣難掩欣喜。早在白晶晶透過第二重考驗時,他便已然篤定,以她的靈魂天賦,第三重考驗定能輕鬆通關。
夢靈君主俯瞰著祭壇中央的白晶晶,眼中滿是欣慰與讚許,輕聲開口:“你能闖過我設下的三重考驗,心性、悟性、靈魂天賦,三者皆屬頂尖,是萬古難遇的靈脩奇才。我在此等候無盡歲月,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達到我傳承要求之人。”
“晶晶,還愣著做什麼,速速行拜師禮!”菩修連忙輕聲提醒,“你要繼承主人畢生衣缽,自當拜入他門下,成為親傳弟子。”
白晶晶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心中並無半分牴觸。
夢靈君主乃是古界君主境第一靈脩,實力滔天,底蘊深厚,能拜其為師,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她自幼修行至今,歷經無數坎坷,深知傳承與師承的意義,更何況,夢靈君主願以畢生衣缽相授,拜師本就是理所應當。
她不再遲疑,雙膝緩緩跪地,身姿端正,朝著祭壇上方的夢靈君主,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動作沉穩莊重,全無半分敷衍。
“弟子白晶晶,拜見師尊。”
她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語氣滿是敬重。
於她而言,拜師絕非形式。此前傳承血夜君主、風元君主衣缽,雖受其恩惠,卻未行正式拜師之禮。而她真正行過拜師禮的,唯有三人。
第一位,是無涯師尊,那是她心底最敬重、最親近的師長,給予她最初的修行指引,恩情難忘;第二位,是九源師尊,於她有再造之恩,助她在修行路上起步,如今她實力漸強,卻依舊銘記這份恩情;第三位,便是眼前的夢靈君主,即便本尊早已隕落,可這份傳承衣缽的恩德,值得她以大禮相待。
夢靈君主看著跪地行禮的白晶晶,眼中滿意更甚,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滄桑與欣慰:“好,好徒兒。我夢靈一生,從未收過弟子,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既你喚我一聲師尊,我便將畢生所學、全部衣缽,盡數傳於你。”
“徒兒,你若已準備妥當,為師便開始傳承。”
“弟子,已準備好了。”
夢靈君主意念微動,矗立在峰頂的古樸祭壇,瞬間迸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華,柔和卻磅礴的光芒瞬間將他的意識化身籠罩。此刻,他正耗散自身意識化身的全部本源力量,為白晶晶進行畢生衣缽的傳承。
“徒兒。”夢靈君主的聲音溫和而鄭重,帶著一絲歷經歲月的滄桑,“為師本尊早已隕落,生前珍藏的諸多至寶,也隨那場浩劫遺落諸天,唯有菩修輾轉流離,最終落到你手中。我能留給你的,不算豐厚,唯有三樣東西。”
白晶晶靜立於祭壇中央,灰色長袍垂落,身姿挺拔清冷,妝容清淡的面容上滿是恭敬,她微微垂眸,凝神聆聽,沒有絲毫浮躁。
“第一樣,便是我畢生,對靈魂一道的所有修煉心得。”
夢靈君主抬手輕揮,一股浩瀚無垠、溫潤祥和的靈魂氣息,徑直朝著白晶晶的眉心湧去,海量的資訊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匯入她的腦海深處。這些資訊,字字句句皆是夢靈君主從微末崛起,登頂古界第一靈脩的畢生感悟,是無數靈脩修士窮盡一生都求而不得的無上至寶。
靈脩一途,本就艱難晦澀,若無名師指引,單靠獨自摸索,極易走入歧途,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而夢靈君主的修煉心得,無疑是一盞明燈,為白晶晶照亮了整條靈脩之路。
磅礴資訊不斷湧入,白晶晶緊閉雙眸,全身心投入,竭盡所能接納、消化著每一段心得,清冷的心底,始終翻湧著難以平復的震撼。
“竟能將靈魂一道,鑽研到如此極致……”
她在心中輕聲慨嘆,對眼前的夢靈君主,愈發敬重。
這份心得詳盡至極,從神主境靈脩初入門檻,一步步登頂古界靈脩巔峰,所有修行步驟、瓶頸難關、細節誤區、破境法門,無一遺漏。但凡靈脩路上可能遇到的所有難題,心得中都給出了最穩妥、最精準的解決之法,包羅永珍,細緻入微。
“原來,我的靈魂長久卡在神主境極限,遲遲無法突破,並非逆修身份限制,而是心靈未曾完成真正的蛻變。”
白晶晶順著傳承的心得梳理自身困境,瞬間豁然開朗。
她的靈魂強度停留在神主境極限,已有十餘萬年,始終毫無突破徵兆,她一度以為是逆修者的身份桎梏,此刻才明白,自己全然錯了。
逆修者受天地規則限制的,是自身修為境界,而非靈魂本源。就如她當初修為尚在神域境,靈魂卻能提前抵達神主境一般,逆修者即便境界止步神主,靈魂也完全可以突破至君主層次。
而她靈魂停滯不前的根源,是心性打磨雖深,卻始終未完成心靈本質的蛻變。
從神主境靈脩突破至君主境,從來不是單純的靈魂力量積累,而是靈魂與心靈的雙重質變,且必須先有心靈蛻變,靈魂才會隨之昇華。
“這些年我一心煉心,打磨心性定力,可心性提升,與心靈蛻變,本就截然不同。”白晶晶暗自思忖,徹底明晰了自身瓶頸。
心得中清晰記載,突破這層壁壘,共有兩條路徑。
其一,便是入世煉心。
褪去一身修為,以凡人之身行走世間,冷眼旁觀紅塵紛爭、殺戮爭奪、因果糾葛,入世其中,卻又超脫其外,不被世間萬物牽絆,不被凡塵因果纏繞,在紅塵百態中完成心靈的昇華。
這與她當年追隨無涯師尊入世歷練的經歷,不謀而合。那次入世,她以不同身份體驗世間百態,心境已然蛻變過一次,只是遠未達到突破君主境的要求。此法看似簡單,實則對心境定力要求極高,尋常修士窮其一生,也難以做到入世而超脫。
其二,則是積力強破。
將自身靈魂力量不斷積攢,壓榨到極致,達到遠超神主境極限的層次,以磅礴靈魂之力強行衝破瓶頸。此法是古界絕大多數靈脩的選擇,可過程無比漫長,神主境極限靈脩的靈魂力量早已飽和,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只能靠漫長歲月點滴積累,即便積攢到極致,也需等待破境契機,稍有差池便會靈魂崩碎。
白晶晶沉浸在傳承之中,一步步消化著從神主到君主靈脩的全部修行路徑,緊接著,便是君主境靈脩的靈魂提升之法。
種種提升靈魂強度的秘術、靈魂進階時的劫難應對、影響靈脩命運的關鍵轉折點、規避靈魂修煉風險的訣竅……夢靈君主的心得中,無一不詳盡記載,條理清晰,細緻入微。
這份傳承的資訊量,遠超此前血夜君主、風元君主的衣缽之和。當初接受那兩份傳承,她僅用數日便完全消化,可夢靈君主的靈魂心得,她足足耗費了近一個月,才徹底接納、融會貫通,盡數化為自身積澱。
祭壇之上,白晶晶緩緩睜開雙眸,眸底光華內斂,清亮而深邃,周身靈魂氣息愈發沉穩厚重,她輕輕舒了一口氣,清冷的面容上,難掩一絲通透釋然。
“徒兒,這份心得,對你可有裨益?”夢靈君主看著她,溫和問道。
“豈止是裨益,弟子受益無窮。”白晶晶輕聲開口,語氣帶著由衷的敬重與感激,向來淡漠的眸底,難得泛起一絲波瀾。
此刻的她,眼前再無修行迷霧,一條通往靈脩巔峰的通途,已然清晰鋪展在眼前,往後修行,只需循著這條路前行,便可避開所有歧途,再無根本性的瓶頸困惑。而在獲得這份傳承前,她對靈魂突破之路全然迷茫,連如何突破君主境靈脩,都毫無頭緒。
“這份心得,於弟子而言,是無上至寶,受用終身。”白晶晶微微欠身,語氣鄭重。
“對你有用便好。”夢靈君主會心一笑,眼中滿是欣慰,“靈魂修煉心得,是我傳你的第一樣東西,第二樣,便是我畢生所創,所有靈魂秘術。”
話音落下,又一股浩瀚的資訊洪流,溫和地湧入白晶晶的腦海。
這一次,盡數是各類靈魂秘術,囊括萬千,皆是夢靈君主畢生鑽研的成果,其中大半,都是古界頂尖的靈魂秘術,從未外傳。
有霸道無匹的靈魂碾壓秘術、有惑人心神的幻術魅惑秘術、有禁錮神魂的靈魂鎮壓秘術、有掌控神魂的靈魂奴役秘術……每一類都包含數門頂尖秘術,威能強悍,且皆是完整版,絕非外界流傳的殘篇可比。
其中,靈魂幻術秘術**《永恆界》**,更是古界幻術類靈魂秘術的頂尖存在,足以排入前三,一旦施展,可將敵人困於永恆幻境之中,永世無法掙脫。
而所有秘術之中,最珍貴的,無疑是號稱古界第一靈魂秘術的《誅靈》。
《誅靈》秘術共分四篇,第一篇白晶晶早已在第二重考驗中領悟,而後三篇,正如夢靈君主所言,玄奧晦澀到極致,即便知曉修煉法門,也無法直接修煉,必須自行潛心感悟。
夢靈君主特意在她腦海中留下一段靈魂記憶,記憶之中封印著三道靈魂禁制,後三篇秘術的全部精髓,便蘊藏在這三道禁制之中,往後她需耗費大量時間靜心參悟,方能逐步領悟。
“這些秘術,你且牢記,日後慢慢鑽研。”夢靈君主輕聲叮囑。
“弟子已然全部記下。”白晶晶輕輕頷首,心底暗自瞭然。如此海量的頂尖秘術,她不可能一蹴而就掌握,需耗費漫長歲月潛心修煉,方能盡數融會貫通。
“靈魂心得與秘術,已然傳你,接下來,便是為師能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
夢靈君主說到此處,話音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悵然,輕嘆一聲:“此物,原本是我準備衝擊規則主宰境時,用來破境的至寶,只可惜,本尊未能等到那一日……”
一聲輕嘆,滿是遺憾。
他意念再次一動,整座祭壇驟然劇烈震顫起來,玄奧的秘紋盡數亮起。
“師尊準備突破規則主宰的至寶?”白晶晶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與好奇。
在她的注視下,祭壇中央緩緩裂開一道平滑整齊的縫隙,這縫隙渾然天成,顯然是祭壇本身的構造,並非外力破開。
“此物,藏在祭壇之下?”白晶晶輕聲開口,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詫異。
這般用來衝擊規則主宰的無上至寶,理應被修士貼身珍藏、日夜守護,古界但凡手握重寶者,極少會將如此關鍵的寶物,留在傳承之地中。
“這究竟是何物?”她靜靜佇立,眸光平靜地看向祭壇裂縫,語氣輕柔,卻難掩一絲淡淡的期待。
話音剛落,祭壇中央的裂縫之中,一縷朦朧的紫色光暈緩緩彌散開來,起初微光黯淡,如同螢火,可隨著祭壇下的寶物緩緩升起,紫光愈發璀璨,不過片刻,便化作漫天紫霞,將整座第四層空間,乃至周遭的雲霧懸崖,盡數籠罩在一片溫潤的紫色之中。
“這是……”白晶晶眸光微凝,清冷的眉眼間泛起一絲極淡的震撼,定定地看著紫光包裹中的寶物。
肉眼望去,那不過是一簇微弱的紫色火焰,火苗輕顫,看似隨時都會熄滅,可就是這一簇不起眼的小火苗,卻能迸發出籠罩天地的紫光,更讓白晶晶心頭巨震的是,火焰之中,蘊藏著一股恐怖到極致的靈魂之力。
這是她修行至今,見過最浩瀚、最精純的靈魂力量,沒有之一。
她本就是三靈魂逆修,靈魂之力遠超同階修士,自問神主境之中,無人能在靈魂底蘊上勝過她,可與眼前這簇紫色火焰相比,她的靈魂之力竟顯得無比微薄,如同螢火與皓月,差距判若雲泥。
這般浩瀚的靈魂之力,怕是就連君主境極限的頂尖靈脩,都不曾擁有,即便夢靈君主處於全盛時期,靈魂之力恐怕也不及這簇火焰分毫。更讓她心驚的是,這股靈魂之力精純到了極致,沒有半分雜質與瑕疵。
“好精純的力量……”白晶晶輕聲呢喃,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竟能純粹到這般地步,可直接吸納煉化,無需剔除分毫雜質。”
靈魂之力本就玄妙莫測,古界修士的靈魂,或多或少都帶有瑕疵與駁雜之氣,即便靈脩俘獲他人靈魂,也不敢直接吞噬,否則雜質入體,必會損傷自身靈魂根基。唯有丹藥中提煉的靈魂之力,能勉強接近精純,卻也做不到毫無瑕疵。
可眼前這紫色火焰中的力量,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美無瑕,沒有任何破綻與雜質,對靈脩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無上大補之物,更遑論這股力量還浩瀚到如此地步。
白晶晶抬眸看向夢靈君主,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探尋:“師尊,這紫色火焰,究竟是何至寶?”
“它名喚靈魂之心。”夢靈君主看著那簇紫火,眼中滿是唏噓,“此物是我生前,在古界一處特殊洞府中尋得的逆天至寶,擁有著匪夷所思的能力。”
“特殊洞府?可是剎之洞府?”白晶晶微微蹙眉,輕聲問道。
“你竟知曉剎之洞府?”夢靈君主詫異的看向她,隨即釋然點頭,“沒錯,這靈魂之心,正是我從剎之洞府中所得。”
“它的能力,便是將一切帶有瑕疵、駁雜的靈魂之力,徹底轉化為毫無雜質、可直接吸納煉化的精純靈魂之力,能完美彌補靈脩靈魂修煉的所有短板。”
白晶晶眸光微動,瞬間便明白了這件至寶的逆天之處。
古界之中,完美無瑕的靈魂之力本就極難孕育,即便最頂級的靈魂丹藥,也無法做到百分百純粹,可靈魂之心,卻能輕易做到這一點。這意味著,只要俘獲敵人靈魂,湮滅其意識後,便可交由靈魂之心轉化,源源不斷地獲得精純靈魂之力,用來提升自身靈魂強度。
這份能力,堪稱逆天。
“此物是我畢生最珍貴的至寶。”夢靈君主緩緩說道,目光落在靈魂之心上,帶著過往的期許,“也正因它特殊,無需貼身溫養,我便將它封印在祭壇之下,日夜以傳承之地靈氣滋養。我傾盡畢生心血,便是想依靠它,積攢足夠的精純靈魂之力,助我的靈魂突破桎梏,踏入規則主宰之境。”
“古界修士想要從君主極限突破至規則主宰,需領悟完整規則,唯獨靈脩例外。”夢靈君主語氣淡然,卻帶著對靈脩之道的篤定,“靈脩無需強求規則感悟,只要靈魂強度達到主宰層次,即便境界未破,也能擁有規則主宰級別的戰力。”
白晶晶靜靜聆聽,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明瞭。
靈脩的實力,本就只看靈魂強度,她當初修為尚在神域境,靈魂卻達神主層次,便算是神主境靈脩。若是靈魂強度抵達規則主宰層次,自然便是主宰級靈脩。
“我生前覆滅無數強敵,留存他們的靈魂,湮滅意識後盡數投入靈魂之心轉化,又耗費無盡歲月孕育滋養,積攢了海量的精純靈魂之力,本想借此破境,奈何……”夢靈君主輕嘆一聲,語氣滿是遺憾,“不等靈魂之心積攢足夠力量,我便已然隕落,這麼多年過去,再無人滋養,它便一直停留在我隕落時的狀態,也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般。”
白晶晶心中瞭然,難怪這靈魂之心內的力量,既浩瀚又精純,原來是夢靈君主無盡歲月的心血,加上至寶本身的逆天能力,方才造就的成果。
“師尊,您要贈予弟子的第三件寶物,便是這靈魂之心?”白晶晶輕聲問道,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遲疑。
“正是。”夢靈君主看著她,溫和一笑,“我已然隕落,再無機會使用它,可你不同。你雖是神主境,卻是天賦絕世的三靈魂逆修,這靈魂之心內的力量,雖不足以讓君主極限靈魂突破至主宰,卻能助你輕易衝破靈魂瓶頸,將靈魂強度提升至君主境,成為真正的君主級靈脩。”
白晶晶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摩挲著長袍袖口,心底有些猶豫。
這是師尊耗費無盡心血、積攢無數歲月的至寶,更是他用來衝擊主宰境界的寄託,她這般輕易收下,心中難免不安。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夢靈君主笑著開口:“晶晶,我既收你為唯一親傳弟子,畢生衣缽自然盡數交付於你。我畢生心血,是靈魂修煉心得與那些秘術,而非這外物。你若能收下它,藉助它走上靈脩巔峰,日後若能完成我未竟之志,將靈魂強度提升至規則主宰層次,成為古界第一位主宰級靈脩,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一旁的菩修也連忙上前,溫聲勸道:“晶晶,主人將一生修行感悟都傳於你,那才是最珍貴的心血,這靈魂之心雖是至寶,卻也只是助力罷了。你既已接受師尊的傳承,又何必在這件寶物上矯情。”
白晶晶聞言,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堅定,不再推辭,對著夢靈君主躬身行禮,聲音輕柔卻滿是敬重:“弟子,多謝師尊厚賜。”
她心中滿是感激,夢靈君主與她並無舊交,卻願將畢生衣缽、逆天至寶盡數相贈,毫無保留,這份恩情,她銘記於心。
“靈魂之心就在此處,你上前去吧,靜心吸納其中的精純靈魂之力,儘早突破靈魂瓶頸。”夢靈君主看著她,語氣滿是期許。
白晶晶緩步走到那簇紫色火焰前,靜靜看著眼前美到極致的紫焰,火苗輕顫,流光溢彩,卻不帶半分灼熱,只縈繞著溫潤醇厚的靈魂氣息。她微微抬臂,素白的手掌緩緩探出,灰色長袍的袖口順勢滑落少許,露出一截纖細清冷的手腕。
當指尖剛觸碰到那縷紫色焰光的瞬間,浩瀚無垠的精純靈魂之力驟然爆發,如同決堤的江海,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她周身被璀璨的紫光籠罩,置身於無邊無際的靈魂之力海洋中,周遭全是溫潤純粹的能量,絲絲縷縷沁入心脾。
“好純粹的力量。”白晶晶輕聲讚歎,聲音輕柔淡然,不帶半分浮躁,隨即緩緩閉上雙眸,長睫輕垂,妝容清淡的面容平靜無波。
她的識海之中,三尊凝練至極的實質靈魂,原本靜靜盤膝而坐,沉寂無聲。平日裡唯有她施展靈魂攻擊時,這三尊靈魂才會睜開眼眸,迸發靈魂之力,可此刻,即便她未曾催動靈魂秘術,三尊實質靈魂也盡數自發甦醒。
它們清晰感知到了外界那浩瀚無瑕的靈魂之力,原本淡漠的靈魂虛影,竟泛起一絲細微的歡愉波動,緊接著,三尊靈魂同時微微張口,開始平穩吸納周遭的靈魂之力,並無絲毫貪婪失態,依舊保持著沉穩內斂的狀態。
白晶晶沐浴在靈魂之力中,精純無匹的能量順著全身毛孔,源源不斷匯入她的神體,徑直被識海內的三尊實質靈魂緩緩吞噬、煉化。
她的靈魂強度,早已卡在神主境極限長達十餘萬年,這些年即便日夜溫養,靈魂之力也依舊進展緩慢,如同蝸牛爬行。可此刻,隨著完美無瑕的靈魂之力不斷入體,她能清晰察覺到,自身的靈魂之力,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攀升,增速快到超乎想象。
“這般提升速度,已然觸及我當下的承受極限。”白晶晶心底平靜自語,清冷的眸底雖閉著,卻難掩一絲堅定,“機會難得,不可錯失,直接吸納,強行衝擊君主境靈魂。”
十餘萬年的靈魂停滯,早已讓她迫切想要突破瓶頸。如今她對刀道、風之規則的感悟日漸精深,近身搏殺之力愈發強悍,可靈魂攻擊的實力,已然漸漸跟不上整體修為的提升,此番靈魂之心的機緣,若是錯過,不知還要等待多少歲月。
心念既定,她不再保留,任由三尊實質靈魂全力運轉,瘋狂吸納著靈魂之力。
不過片刻,三尊實質靈魂便已達到飽和狀態,可靈魂之力依舊源源不斷湧入,漸漸將靈魂虛影撐得微微鼓脹,卻依舊沒有停下吸納的步伐,全力積攢著破境所需的磅礴力量。
“足夠了。”
白晶晶靜心凝神,識海內的三尊實質靈魂緩緩停止吸納,盡數穩住體內暴漲的靈魂之力。
下一刻,她眸光一凝,識海內三尊實質靈魂同時爆發出強橫的力量,瘋狂朝著神主境極限的瓶頸衝擊而去。
祭壇之外,夢靈君主與菩修目光緊鎖紫光中的身影,將一切盡收眼底。
“不愧是三靈魂逆修,每一尊實質靈魂都具備獨立戰力,靈魂底蘊,遠超同階修士百倍。”夢靈君主輕聲讚歎,眼中滿是讚許。
“她三尊靈魂吸納的靈魂之力,單論浩瀚程度,已然堪比四階君主,徹底超出神主境的極限,以此力量強行衝擊君主境靈魂,成功率極大。”菩修點頭說道,語氣中滿是期待。
二人都清楚,靈脩靈魂從神主突破至君主,本應先完成心靈蛻變,再引動靈魂昇華,可若是靈魂之力強大到遠超自身承受範疇,也可強行破境。
只是強行突破風險極大,一旦失敗,靈魂必會遭受重創,甚至引發靈魂反噬,身死道消。
而此刻的白晶晶,正是選擇了這條強行破境之路。
紫光籠罩下,白晶晶面色清冷沉靜,沒有絲毫慌亂,識海內的三尊實質靈魂,一次次朝著那道無形瓶頸發起衝擊。
一次,兩次,三次……
接連數次衝擊,瓶頸依舊堅固,而每一次衝擊,都在消耗海量的靈魂之力,體內積攢的力量,正在快速消減。可白晶晶依舊平靜,沒有半分急躁,她能清晰感覺到,那層禁錮靈魂無數年的瓶頸,已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尚有機會。”
她心底輕聲自語,識海內三尊靈魂凝聚全部力量,發起第八次,也是最後一次全力衝擊。
轟——
當積蓄的靈魂之力耗盡大半時,那道頑固的瓶頸,終於轟然破碎。
浩瀚的靈魂之力在識海內肆意奔湧、洗禮,白晶晶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三尊實質靈魂,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質變。
從神主境極限,踏入君主境,這是靈魂層次的根本性跨越,是生命等級的昇華,前後差距,判若雲泥。
“暢快。”
白晶晶輕舒一口氣,緊繃的心神徹底放鬆,周身清冷的氣息愈發溫潤深邃,整個人沉浸在靈魂蛻變的玄妙狀態中,意識漸漸沉淪,任由三尊實質靈魂自主完成最後的蛻變。
時光緩緩流逝,沒過多久,三尊實質靈魂便已蛻變完畢,徹底穩固在君主境靈魂層次。可就在白晶晶的意識尚未完全甦醒之際,識海之內,驟然爆發異變!
祭壇外,原本神色平靜的夢靈君主與菩修,臉色驟然劇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即便見多識廣如曾經的古界第一靈脩,此刻也失聲驚呼。
“這……這怎麼可能?!”
“荒誕,太過荒誕!”菩修也是滿臉驚駭,聲音都微微顫抖,“她本就擁有古界亙古未有的三尊實質靈魂,已然是逆修中的逆天存在,可現在,她的識海,竟在自主孕育第四道、第五道實質靈魂!”
“五道實質靈魂,這是古界從未有過的異象!”
二人徹底被震驚,全然未曾料到,白晶晶靈魂突破君主境後,還會發生這般匪夷所思的變故。
只見靈魂之心內,剩餘的磅礴靈魂之力,依舊源源不斷湧入白晶晶體內,徑直匯入識海,在原本三尊靈魂的身側,瘋狂凝聚、凝練,漸漸化作兩道模糊的靈魂虛影,輪廓愈發清晰。
“此事並非她刻意為之,她的意識仍沉浸在蛻變餘韻中,這兩道靈魂,是在她無意識狀態下,自主孕育而成。”夢靈君主壓下心中震撼,眼底漸漸泛起熾熱的期待,“靈魂之心剩餘的力量,足以支撐這兩道靈魂徹底成型,若是成功,她的靈魂天賦,將徹底顛覆古界認知!”
古界鐵律,唯有初成神主時,才能凝聚實質靈魂,一旦錯過那次機會,即便日後修為通天,也絕無可能再凝聚新的實質靈魂。可白晶晶的狀況,完全打破了這條萬古規則,想必,這與她逆修者的特殊身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看這態勢,第四、第五道實質靈魂,當真能成型!”菩修怔怔地看著紫光中的身影,震撼之情難以言表。
事實正如二人所料,在靈魂之心磅礴力量的支撐下,白晶晶識海內的兩道模糊虛影,不斷凝練、完善,最終徹底化作兩道與前三尊一模一樣的實質靈魂,周身同樣縈繞著君主境級別的浩瀚靈魂之力。
至此,白晶晶的識海之內,五道實質靈魂,並肩盤膝而坐,靈魂之力互通互聯,形成一股遠超尋常君主靈脩的恐怖靈魂底蘊。
此刻,白晶晶的意識緩緩甦醒,當內視到識海內的景象時,素來清冷平靜的眸底,終於泛起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向來無波的心境,也泛起了絲絲漣漪。
“五道實質靈魂……”
她輕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詫,全然未曾料到,一次靈魂破境,竟會帶來這般逆天變故。
可異變,遠未停止。
就在第四、第五道實質靈魂徹底成型的剎那,一道耀眼奪目的金光,驟然從白晶晶體內迸發而出,徑直浮現在她的身前,金光璀璨,卻不刺眼,溫潤祥和。
白晶晶抬眸,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金光,眼中滿是錯愕。
金光之中,包裹著一物,那物件她熟悉至極,刻入骨髓——正是無涯老人隕落之後,留下的唯一遺物,那張她一直隨身攜帶,在弒心界日夜端坐、打磨心性的古樸蒲團。
當初她曾拿著這蒲團,懇請血心主宰循著上面的氣息復活無涯,最終以失敗告終。這些年,她一直將蒲團收在儲物戒指中,日夜溫養,從未離身,卻從未想過,它會在此時自主現世。
此刻的古樸蒲團,不再是往日平淡無奇的模樣,周身散發著渾厚磅礴、浩瀚無邊的古老氣息,威壓內斂,卻讓周遭的靈魂之力都為之臣服。
白晶晶怔怔地看著蒲團,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便見蒲團之上,金光湧動,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從中凝聚而出。
熟悉的面容,溫和的眉眼,內斂溫潤的氣息,與記憶中那個指引她踏上修行路的身影,一模一樣。
看清那道身影的剎那,白晶晶渾身微僵,素來清冷淡然的眼眸,瞬間泛起一層極淡的水霧,向來平穩輕柔的聲音,忍不住微微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哽咽。
“師……師尊?”
白晶晶怔怔立在紫色光華之中,渾身僵硬,素來清冷無波的眼眸,此刻滿是怔忪,眼眶微微泛紅,素來剋制的情緒,在此刻再也難以壓抑。
“師尊……是師尊……”
她輕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眼角悄然沁出一滴淚珠,順著清淡的臉頰緩緩滑落。
眼前這道身影,氣息溫和,面容熟悉,正是她刻入心底、最為敬重的無涯老人。她曾窮盡心力想要復活他,卻終究無果,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般境地,再次見到他。
滿心的疑惑與震驚翻湧,她想不通,已然隕落的師尊,為何會在此刻現身。
不等她理清思緒,無涯老人溫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緩緩抬起手指,指尖輕緩,徑直朝著她的眉心點來。
不遠處的祭壇上,夢靈君主與菩修對視一眼,皆是滿臉錯愕。
“此人是誰?”
“晶晶喚他師尊,難道就是那位下界恩師,連血心主宰都無法復活的無涯?”
二人滿心費解,在他們的認知中,無涯不過是不死境修為,早已隕落多年,根本不可能以這般形態現世。
可下一秒,當無涯老人指尖抬起的剎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驟然席捲整個祭壇,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指,卻蘊含著讓天地臣服的無上威能。
夢靈君主臉色驟變,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驚恐,渾身都在微微發顫:“怎麼可能!這等威壓……即便我全盛時期,也避無可避,他若要殺我,一指便可!”
“他只是下界的普通修士,怎會強到這般地步!”菩修也駭然失聲,滿臉的難以置信。
而被威壓鎖定的白晶晶,心底卻異常平靜,沒有半分反抗之意,更無絲毫戒備。她望著師尊溫和的眼眸,靜靜站在原地,任由那根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之上。
嗡——
一股溫潤柔和、卻又蘊含無上偉力的特殊力量,順著眉心徑直湧入她的體內,瞬間席捲整個識海。
原本平穩盤坐的五道實質靈魂,瞬間被這股力量包裹,在一股不可抗拒的牽引下,齊齊騰空而起,緊接著,五道凝練至極的靈魂虛影,悍然相撞在一起!
“唔……”
極致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白晶晶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素來清冷的面色瞬間慘白,眉頭緊緊蹙起,唇瓣被咬得泛白,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佈滿血絲,渾身微微顫抖。
靈魂本是修士根本,脆弱至極,五道實質靈魂相互碰撞,無異於靈魂自爆,是徹頭徹尾的死路!
“住手!你在做什麼!”
夢靈君主驚怒交加,再也無法鎮定,他耗盡歲月等到的傳承者,眼看就要魂飛魄散!他拼盡全力出手阻攔,可無論施展何種手段,在那股無上威壓面前,都如同螳臂當車,根本無法靠近分毫。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白晶晶識海內的五道靈魂瘋狂碰撞、撕裂,靈魂碎裂的劇痛,讓白晶晶的意識漸漸模糊,渾身氣力飛速消散。
這般痛苦,遠比當初三魂反噬時強烈百倍千倍,饒是她心性素來堅韌,也難以支撐,意識一點點陷入黑暗,識海內的五道實質靈魂,最終徹底崩碎、消散。
白晶晶的身軀緩緩懸浮在空中,周身氣息全無,再無半點生命波動,徹底沒了意識。
“完了……徹底完了……”
夢靈君主面色慘白,滿眼悲痛與絕望,他等了無盡歲月,好不容易尋到完美的傳承者,竟落得這般下場,他這一脈的傳承,怕是要就此斷絕。
菩修也滿臉焦急,卻束手無策,只能滿心無力地看著這一切。
而做完這一切的無涯老人,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沒有半分波瀾。他緩緩抬起手掌,動作輕柔,如同撫摸心愛晚輩一般,輕輕撫過白晶晶的眉心,隨後,他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隨著無涯虛影消失,那枚懸浮在空中的古樸蒲團,也瞬間失去金光,變得枯黃腐朽,一陣微風拂過,便化作漫天飛灰,隨風飄散,再無痕跡。
白晶晶的身軀依舊靜靜懸浮,沒有半點生機,可就在下一秒,異變陡生。
嗡——
一道微弱卻極致璀璨的金色火苗,在她的識海深處驟然點燃,如同黑暗中的第一縷光,瞬間迸發出生機。這縷火苗看似微弱,卻有著無比旺盛的生命力,不過瞬息,便瘋狂燃燒起來,迅速化作一團耀眼奪目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如同一輪小太陽,照亮了整個識海,浩瀚無垠、精純至極的靈魂之力,在火焰周遭翻湧,與靈魂之心的力量同源,卻更勝萬分。金色光華順著識海蔓延而出,將白晶晶的身軀徹底包裹,她的神體,在這一刻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緊接著,第二道金色火焰,在她的眉心處緩緩燃起,凝聚成一枚精緻的金色火焰印記,烙印在肌膚之上。印記一亮,周遭的金色能量如同潮水般湧來,被盡數吸入,印記愈發璀璨,流光溢彩。
這場脫胎換骨的蛻變,不過片刻便已完成。
白晶晶依舊身著一襲灰色長袍,身姿清冷挺立,周身再無半分之前的痛苦與虛弱,眉心的金色火焰印記,為她清冷的氣質,平添了幾分神秘與威嚴。
下一秒,她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
兩道如同金色閃電般的眸光,瞬間迸發而出,即便強如夢靈君主與菩修,也在這道目光下,心生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忍不住想要俯首。
“好可怕的威壓……這絕非君主境能擁有的力量!”
“這不是實力的壓制,是靈魂本源的碾壓!”
夢靈君主與菩修滿臉震撼,徹底被眼前的景象所折服。此刻的白晶晶,與之前判若兩人,周身氣質清冷絕塵,卻又帶著一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超然,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白晶晶靜靜佇立,散亂的記憶盡數歸位,之前發生的一切,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師尊竟將一道意識分身,藏在蒲團之中,連血心主宰都未曾察覺……”她心底輕聲慨嘆,滿是震撼。
僅僅一道意識分身,便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這份手段,早已超出古界所有強者的認知。
隨即,她內視自身,瞬間察覺到了靈魂的鉅變,清冷的眸底,再次泛起一絲訝異。
“五道實質靈魂……盡數消失了?”
她的識海之中,再也不見五道靈魂虛影,唯有一團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靜靜懸浮,火焰之中,蘊含著浩瀚到極致、深不可測的靈魂之力,磅礴、純粹、霸道,遠超此前百倍千倍。
她能清晰感知到,這團金色火焰,便是她新生的靈魂,其中的靈魂之力,她可隨心掌控,威能恐怖到讓她心驚。
雖說靈魂層次,依舊只是初入君主境,可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隨意一道靈魂碾壓,便能輕易誅殺三階極限,乃至四階君主!若是施展誅靈秘術,靈魂攻擊的威能,更會攀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當初她三魂合一,靈魂攻擊便能增幅十倍,神主境便可媲美君主靈脩;本以為五魂合一,靈魂攻擊能增幅百倍,君主境可媲美三階君主靈脩,可此刻,靈魂化作金色火焰……
識海之中,金色火焰靜靜燃燒,焰光溫潤卻磅礴,每一縷火苗跳動,都攜帶著深不可測的靈魂威壓。白晶晶凝神內視,清晰感知著這團新生靈魂的強悍,與此前五道實質靈魂相比,早已超脫原有層次,是徹頭徹尾的本源蛻變,強橫得讓她心下了然。
“晶晶。”
夢靈君主與菩修的目光,盡數落在她身上,滿是關切與期待。
“你此刻感覺如何?”夢靈君主輕聲問道,目光落在她周身流轉的淡淡金光上,滿是探究。
白晶晶緩緩抬眸,清冷的眸光平和淡然,抬手輕輕撫過自身衣袖,灰色長袍順滑垂落,動作優雅克制:“感覺很特殊。識海內金色火焰成型時,不止靈魂完成了蛻變,我的神體也一同發生了異變,只是具體蛻變在何處,我尚未完全明晰。”
她微微蹙眉,細細感知著自身狀態:“神體表面並無力量暴漲的跡象,卻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質感,與從前截然不同,想來是藏著未曾發掘的變化。”
言罷,她轉頭看向一旁,那團紫色的靈魂之心依舊靜靜懸浮,周身浩瀚的靈魂之力翻湧不息,即便方才支撐她完成靈魂蛻變,所剩的力量依舊磅礴無盡。
“靈魂之心乃是逆天至寶,此番助你破境,尚有剩餘力量,你且將其收好,日後修行大有用處。”夢靈君主看著她,溫和笑道。
白晶晶輕輕點頭,沒有過多客套,指尖微動,一道柔和力量探出,小心翼翼地將靈魂之心收入儲物戒指中。她袖中暗藏的戰刀,隨著指尖動作微微一顫,又迅速歸於沉寂,絲毫不顯鋒芒。
“晶晶,若我所料不錯,方才現身之人,便是你在下界的那位師尊吧?”菩修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夢靈君主也轉頭看來,眼中滿是疑惑。
“是。”白晶晶輕聲應道,語氣平淡,卻難掩一絲對師尊的敬重。
“當真竟是他!”夢靈君主深吸一口氣,眉頭微蹙,滿臉難以置信,“這根本不合常理!下界修士修為巔峰不過世界之主,在古界如同螻蟻,可他方才現身那一刻,散發的威壓,即便我全盛時期,都毫無抗衡之力,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你的這位師尊,絕非普通下界修士,莫非有著驚天來歷?”
“會不會是古界某位規則主宰,留在下界的歷練分身?”菩修也連忙追問,這般通天手段,唯有主宰境強者才能擁有。
白晶晶輕輕搖頭,妝容清淡的面容平靜無波:“師尊的來歷,我從未知曉。我在下界初見師尊時,他便已是不死境修為,且早已隕落。此前我曾懇請血心主宰出手復活師尊,可連復活頂尖君主都輕而易舉的血心主宰,終究還是失敗了。”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輕柔:“那時我便察覺,師尊身份絕不簡單,可他究竟是何來歷,我無從得知。”
夢靈君主與菩修對視一眼,皆是滿臉錯愕,最終無奈搖頭,心中疑惑雖重,卻也無從探尋。
“暫且不論此事,此番你藉助靈魂之心,靈魂成功突破君主境,還完成了這般前所未有的靈魂蛻變,我倒是極為好奇,你如今的靈魂攻擊,究竟達到了何等層次?”夢靈君主收斂心緒,眼中滿是期待地看著白晶晶。
“具體境界,我無法精準判定。”白晶晶微微沉吟,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篤定,“但我有把握,僅憑基礎靈魂碾壓,便可輕易滅殺三階君主,乃至四階君主。”
夢靈君主眼中驟然一亮,滿是驚喜:“你剛突破君主境靈脩,靈魂攻擊便有這般威能?速速施展一道靈魂攻擊,盡全力一試!”
白晶晶沒有推辭,輕輕頷首,素來清冷的眸光微凝,周身沒有絲毫氣勢外洩,一道無形無質、卻恐怖至極的靈魂之力,驟然席捲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靈魂波動,瞬間瀰漫整個祭壇,讓一旁的夢靈君主與菩修,瞬間臉色大變。
“這……這等靈魂威能!”
“怎會強悍到這般地步!”
二人滿臉震撼,死死盯著那道無形的靈魂攻擊,清晰感知著其中的威能,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是四階極限!這是隻有四階極限靈脩,才能擁有的靈魂攻擊強度!”夢靈君主失聲驚呼,看向白晶晶的目光,如同看著絕世怪物,“你剛踏入君主境靈脩,未曾施展任何靈魂秘術,隨手一道攻擊便達到四階極限,這在古界,聞所未聞!”
“太過逆天了!”菩修也滿臉懵然,不住搖頭,“即便你擁有五道實質靈魂,全力合一,頂多也只能達到三階極限靈脩水準,可你此刻,隨手一擊便遠超此等層次,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二人皆是見多識廣之輩,夢靈君主更是曾經的古界第一靈脩,對靈魂一道的認知遠超旁人,可從未聽說,有人剛突破君主境靈脩,便能有這般恐怖的靈魂造詣。
若是白晶晶再施展《誅靈》這等頂尖靈魂秘術,靈魂攻擊威能勢必再暴漲,怕是連五階君主,都能輕易威脅!
“堪稱萬古奇才,實在不可思議!”夢靈君主與菩修看著白晶晶,滿眼都是讚歎與折服。
白晶晶面色依舊淡然,沒有半分自得,只是靜靜立在原地,周身清冷氣質依舊。她心中清楚,這般逆天蛻變,全然是無涯師尊的手段,她至今不知師尊施展了何等無上秘法,只知五道實質靈魂徹底融合,化作這團金色靈魂火焰,才擁有了如今的恐怖實力。
“哈哈哈哈!”
夢靈君主忽然放聲大笑,笑聲肆意暢快,滿是欣慰,壓抑了無盡歲月的心緒,在此刻徹底釋放。
“主人。”菩修看著他,輕聲開口。
“師尊。”白晶晶也抬眸望去,語氣恭敬。
“晶晶,你是我此生所見,靈魂天賦最高的修士,萬古難尋!能有你這樣的親傳弟子,我此生無憾!”夢靈君主看著她,深吸一口氣,神色驟然變得鄭重無比,一字一句,語氣鏗鏘,“晶晶,你一定要記住,無盡歲月後,務必超越我!”
“古界浩瀚,規則主宰數不勝數,可萬千主宰之中,無一人是靈脩!”
“我畢生所願,便是成為古界第一位靈脩主宰,卻終究未能如願。我希望,你能完成我的遺願,成為古界有史以來,第一位靈魂達到主宰層次的靈脩強者!”
“晶晶,莫要讓我失望。”
夢靈君主的眼眸中,滿是沉甸甸的期待與囑託,那是他窮盡一生,都未能觸及的夢想。
白晶晶神色一正,對著夢靈君主微微躬身,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師尊所託。”
夢靈君主見狀,欣慰地點頭,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菩修,目光溫和,帶著一絲不捨。
“主人。”菩修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泛紅,已然預感到了什麼。
“老夥計,自你被我煉製而出,我便從未將你當作器靈,一直視你為手足。只可惜,我沒有時間再陪你走下去了。”夢靈君主聲音頓了頓,隨即釋然一笑,“從今日起,你便追隨晶晶,全心輔佐於她。我未曾完成的目標,我的親傳弟子,必定能夠達成。”
話音落下,夢靈君主的身軀,便開始泛起淡淡的微光,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周身的氣息也隨之一點點消散。
“師尊!”
“主人!”
白晶晶與菩修站在原地,滿心無奈,只能靜靜看著,沒有絲毫辦法阻攔。
不過片刻,夢靈君主的身影便徹底化為點點光塵,消散在天地之間,再無痕跡。
白晶晶輕輕輕嘆一聲,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悵然。
夢靈君主本尊早已隕落,留下的不過是一道執念凝聚的意識化身,其使命便是尋找合適的傳承者,待衣缽盡數託付,使命完成,這道意識化身自然會徹底消散,對此,她與菩修都無能為力,卻滿心感念。
夢靈君主與九源師尊不同,九源當年雖神體覆滅,靈魂殘破,卻尚有一絲殘魂逃往下界,只要有足夠的天材地寶,便可慢慢修復靈魂與神體,重獲新生。可夢靈君主,卻是靈魂、神體盡數湮滅,僅存這一道意識化身,早已是真正的隕落。
想要復活他,唯有規則主宰出手,可這希望,微乎其微。
規則主宰復活真靈湮滅之人,必遭天道反噬,古界之中,也唯有血心主宰能復活君主。當初血心主宰為復活雪姬君主,便遭天道反噬身受重創,耗費無盡歲月才得以修復。而夢靈君主乃是古界第一靈脩,實力遠超雪姬君主,復活他所要承受的天道反噬,怕是當初的十倍不止,即便強如血心主宰,也難以承受,甚至會因此身死。除非有超越血心主宰的存在出手,否則絕無可能。
“師尊大恩,弟子銘記於心,日後若有一線生機,我必尋遍諸天,想方設法,助您重生。”白晶晶望著夢靈君主消散的方向,在心中暗暗立誓。
夢靈君主將畢生衣缽、逆天至寶靈魂之心盡數相贈,助她靈魂突破蛻變,這份大恩,她此生不忘。
菩修站在祭壇之上,沉默許久,才緩緩轉頭,看向白晶晶,神色鄭重:“晶晶,主人已將畢生衣缽傳你,你便是他唯一的親傳弟子,從今往後,我菩修,必竭盡所能,輔佐於你,助你完成主人遺願。”
“多謝。”白晶晶輕輕點頭,語氣平和,微微致意,沒有過多客套。
“對了。”菩修忽然目光一動,看向她的眉心,眼中滿是好奇,“你眉心處的金色火焰印記,是何時出現的?究竟是何物?”
被問及眉心印記,白晶晶抬手,指尖輕輕觸碰著眉心處的金色火焰印記,觸感微涼,一股隱晦的力量,順著指尖傳來,她自己也滿心疑惑。
自甦醒之後,這道印記便一直留在眉心,她能清晰感知到印記的不凡,卻始終不明其來歷與作用。
“我也不知此印記緣由。”她輕聲開口,指尖緩緩摩挲著眉心,“但我能感知到,印記之中蘊藏著一股極強的力量,與我識海內的金色靈魂火焰同源,卻又截然不同。”
她閉上雙眸,意念緩緩朝著眉心蔓延,瞬間便洞悉了印記的玄妙:“眉心之中,同樣藏有一團火焰,遠比識海靈魂火焰微弱,卻一直在自主吸納我體內的神力,緩慢壯大,且我能清晰掌控它,可隨時將其催動釋放。”
“哦?”菩修目光微眯,視線落在白晶晶眉心處,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你眉心當中的火焰印記,能自由控制釋放,若是用作攻擊手段,威力定然不俗?”
白晶晶垂在身側的指尖微頓,一身素淨灰色長袍襯得她身形清瘦挺拔,周身透著疏離的冷意,聲音輕柔卻不帶半分情緒,語調平緩無波:“應當可以。”
“不妨試試看。”菩修眼中泛起期待,他始終記得方才白晶晶睜眼剎那,自那火焰印記中迸發的強悍威壓,那般力量絕非尋常神主能擁有,他迫切想知曉這印記的真正威力。
有那般駭人的威壓傍身,這眉心火焰印記,註定是逆天的至寶。
白晶晶微微頷首,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淺淡的意念,周身氣息驟然一凝。只見她眉心處嗡的一聲,一縷極微弱的金色火光悄然迸發,那火光看似纖細如絲,可一浮現於虛空,便以摧枯拉朽之勢瘋狂暴漲,不過瞬息,便化作一枚鋪天蓋地的巨型火球,懸於半空之中。
“嗤嗤嗤——”
刺耳的空間撕裂聲接連不斷響起,弒心界的空間本就比古界更為穩固,想要撕裂都難如登天,可這火球現世的瞬間,周遭虛空竟直接被高溫燃燒得寸寸碎裂,漆黑的空間縫隙不斷蔓延,可怕的火焰氣浪席捲開來,裹挾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讓菩修與白晶晶二人,都不由得露出了震撼之色。
“這等威能……”白晶晶清冷的眼眸微微睜大,素來平靜無波的臉上,難得浮現出幾分訝異,她抬眸望著那枚瘋狂灼燒虛空的巨大火球,心底掀起微瀾。
她心中再清楚不過,此處乃是弒心界,空間穩固程度遠超古界,尋常神力攻擊連空間劃痕都難以留下,可這火球,竟輕易將虛空燒出巨大的窟窿,這般恐怖的威力,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白晶晶袖中手指輕輕蜷縮,藏於袖中的戰刀刀柄微微發燙,她斂去眼底波瀾,聲音依舊輕柔,卻難掩心底的驚詫:“我不過催動了眉心火焰的一絲微末力量,竟能有如此威勢。”
她眉心深處的本源火焰本就極為微弱,方才她刻意收斂了力道,只調動了極少一部分力量,可最終爆發的威力,卻遠超她的想象。
“這般威能,怕是第五階巔峰的君主,也難以抵擋。”菩修站在一旁,神色滿是震驚,失聲開口道。
事實便是如此,這火焰的毀滅之力太過霸道,第五階巔峰君主遇上,也只有避其鋒芒的份,根本無法正面抗衡。
“實在不可思議,白晶晶,你身上究竟藏著怎樣的機緣,不僅靈魂天賦逆天,眉心火焰印記中,還蘊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菩修看向白晶晶的目光,已然多了幾分敬畏。
白晶晶微微垂眸,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神色復又歸於平靜,只淡淡應了一聲,並未多做解釋。她只知曉,自身這番蛻變,與師尊無涯有著莫大關聯,可具體緣由,她也無從知曉。
此刻她體內,藏著兩道金色火焰:一道盤踞於識海之中,乃是她的靈魂火焰,內裡蘊含著浩瀚無盡的靈魂之力,靈魂攻擊之威極強,隨意一道靈魂衝擊,都能達到第四階極限層次;另一道,則深藏在眉心金色火焰印記之下,這道火焰可憑藉她自身的神力不斷孕育提升,威力更是駭人,僅僅一絲力量,便達到了燃燒虛空、震懾高階君主的地步。
“嗯?”
忽然,白晶晶神色微動,清冷的眉頭微微蹙起。
“眉心火焰消耗的力量,並未迅速回補。”她輕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沉吟。
眉心火焰的強悍威力,讓她心中確有驚喜,這股力量受她完全掌控,若是在廝殺中動用,定然是絕殺利器。可此刻她也清晰察覺到了這股力量的缺陷——火焰力量消耗後,無法像自身神力一樣快速恢復,只能慢慢積蓄。
白晶晶抬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眉心,冰涼的觸感傳來,她在心中暗自思忖:這火焰的力量積蓄,應當與靈魂之心同理,需要漫長的時間不斷積累,才能匯聚起浩瀚之力,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復原。
想到此處,她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淡淡的遺憾。
若是這火焰力量能隨耗隨補,那她便多了一件隨時可用的大殺器,廝殺之時全力催動,足以瞬間湮滅強敵。可如今看來,這眉心火焰只能當作壓箱底的殺手鐧,不到生死危機的關頭,絕不能輕易動用,畢竟力量一旦耗盡,便需要耗費漫長歲月才能重新積蓄完成。
“無論如何,此番蛻變,也算多了一張底牌。”白晶晶輕聲說道,素來淡漠的臉上,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轉瞬便消失不見。
這一次在傳承之地的蛻變,讓她的整體實力提升了數個層次,靈魂攻擊之力已然強悍到離譜,更意外收穫了眉心火焰這一殺手鐧。
不僅如此,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神體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且神體的蛻變幅度,比靈魂蛻變還要巨大,只是直至此刻,她還未摸索出神體蛻變後的具體變化。
“此番收穫已然足夠,是該離開此地了。”白晶晶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腳下的古老祭壇,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留戀。她身形微動,灰色長袍衣角輕揚,步履沉穩地轉身動身,朝著傳承之地外走去。
與此同時,傳承之地外,六大王朝的天才神主,以及幾位領隊的高層強者,依舊懸浮在虛空之中,靜靜等候著。
距離傳承之地開啟,已然過去了十餘年時間。按照常理,所有進入其中的神主,理應都早已退出,可那連通傳承之地的空間傳送通道,依舊敞開著,這無疑意味著,傳承之地內,還有修煉者未曾離開。
弒心界的傳承之地,有著極為嚴苛的規矩:但凡進入的神主,在第一層空間最多隻能停留兩年,尋覓機緣的時間僅有兩年,期限一到,無論何人,都必須接受心性考驗,透過者方可進入第二層空間,失敗者則會被直接傳送出傳承之地。
正因如此,六大王朝的天才神主們,全都在兩年內相繼被傳送而出,即便是六大王朝中最頂尖的天才,如紫痕這般的人物,也早早淘汰出局,這一屆,六大王朝之中,無一人透過第一重心性考驗。
並非他們實力不足,而是那第一重考驗對心性的要求嚴苛到極致,弒心界的修煉者生來便條件優渥,修行之路順風順水,成長速度雖快,可心性打磨卻遠遠不足,普遍遠不如外界修煉者堅韌。
就拿紫痕來說,其心性水準,不過是古界正常天才的層次,想要透過傳承之地的第一重考驗,根本是天方夜譚。
整個弒心界,向來是數十萬年,乃至近百萬年,才會出現一位能透過第一重考驗的心性天才,這一點,弒心界的頂尖強者們,心中都一清二楚。
而這一屆,六大王朝看似無人透過,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那道依舊敞開的傳送通道,便是最好的證明,有人不僅通過了第一重考驗,還在傳承之地內停留了整整十餘年。六大王朝的天才神主與高層強者們,心中既期待又疑惑,紛紛猜測著這位神秘天才的身份。
要知道,能透過傳承之地第一重考驗的心性天才,是整個弒心界都要瘋狂爭搶的絕世天驕。
“六大王朝所有聲名顯赫的頂尖天才,都在傳承之地開啟兩年內出來了,如今還留在裡面的,定然是一位籍籍無名的隱世天才。”
“究竟是何方人物,竟有如此強悍的心性?”
“能透過第一重考驗,心性得堅韌到何種地步,這般天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虛空之中,六大王朝的修煉者們紛紛低聲議論,眼神中滿是好奇與豔羨。
人群之中,大洪王朝的領隊鬼惑君主,神色卻始終平靜淡然,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六大王朝所有頂尖天才,除卻隕落在第一層空間的,盡數都已傳送出來,就連我大洪王朝的紫痕,也早已出局,如今還能留在傳承之地內的,唯有一人。”
鬼惑君主眼眸明亮,心中篤定:“此人,必定是刀鋒(白晶晶化名)。”
他曾親眼見識過白晶晶的實力,以神主之境,便能爆發出遠超同階的戰力,堪稱不可思議。這般絕世天才,在傳承之地中,定然能有驚人的造化,而且自始至終,他都未曾察覺到白晶晶被傳送出來的氣息,她隕落在第一層空間的機率微乎其微,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還在傳承之地內不斷前行。
而那位透過第一重考驗的神秘天才,自然就是白晶晶。
“沒想到她不僅實力逆天,心性也如此超乎常人。”鬼惑君主在心中暗暗讚歎,看向傳送通道的目光,多了幾分凝重。
就在此時,異變驟起!
“轟隆隆——”
整個傳承之地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天地震顫,虛空不穩,緊接著,傳承之地最核心之處,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束沖天而起,直貫雲霄,一股浩瀚無垠、磅礴至極的靈魂氣息,瞬間席捲整個弒心界,籠罩在傳承之地外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怎麼回事?”
“傳承之地為何會突然異變?”
“好恐怖的靈魂氣息,究竟發生了什麼!”
傳承之地外的所有修煉者,全都面露驚愕,抬頭望著那道通天光束,神色慌亂,議論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震撼與不安。
誰也未曾料到,傳承之地會出現這般前所未有的變故,而這一切變故的源頭,正是那股滔天洶湧的靈魂之力。
“傳承之地驟生大變,這到底是為何?我弒心界無盡歲月以來,輸送了無數天才進入傳承之地,其中最頂尖的兩人,也不過通過了第二重考驗,可他們當年,從未引發過如此大的異變!”一位老牌君主神色大變,聲音顫抖著說道。
“難道……難道是有人通過了第三重考驗,繼承了夢靈君主的衣缽傳承?”
“透過第二重考驗,絕不會引發天地異變,唯有透過第三重考驗,得到夢靈君主的完整傳承,才會讓傳承之地出現這般異象!”
“夢靈君主的衣缽,真的被人奪走了?”
在場六大王朝的高層君主們,全都心神巨震,臉色煞白。
他們雖無法百分百確定,此番異變就是有人獲得夢靈君主傳承所致,但他們都清楚,此事關乎重大,足以撼動整個弒心界的格局。當即,幾位高層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以秘法傳訊,將這一驚天訊息,傳回各自王朝的總部。
一場席捲整個弒心界的巨大騷亂,已然蓄勢待發,而這一切的中心,正是剛剛完成蛻變、即將走出傳承之地的白晶晶。
……
大洪王朝皇城極深處,藏著一座昏暗宮殿,此地自成一方獨立空間,氣息晦澀陰寒,與整個弒心界的空間法則格格不入。
宮殿內光線昏暗,唯有幾縷微弱幽光散落,一張古樸床榻上,躺著一名衣衫邋遢的老者。老者面色泛著酒後的紅暈,周身縈繞著濃郁酒氣,身側擺著一隻古樸酒壺,醇厚的酒香在密閉空間裡緩緩飄散。
老者本閉著眼,藉著幾分醉意閉目休憩,呼吸平緩綿長,看似睡得深沉。可下一秒,一道隱秘傳訊徑直鑽入他的神識之中,老者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嗯?”
他身形一動,直接從床榻上穩穩站起身,原本滿身的醉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那雙渾濁的眼眸驟然睜開,透著與邋遢外表截然不同的銳利精光。
以他如今第五階君主的修為,莫說在弒心界,就算是放眼浩瀚古界,也僅有寥寥幾種神釀能讓他沾染幾分醉意,他此刻飲下的美酒,雖口感絕佳,卻根本不可能真正醉倒一位登頂高階君主的強者,之前的醉態,不過是他隨性而為的假象。
“傳承之地,竟生出了異變?”邋遢老者面色瞬間凝重,眉頭緊蹙,眼眸微眯,眸光如暗夜中的夜明珠,澄澈又凌厲,“自夢靈君主離開弒心界,奔赴更浩瀚的古界之後,已然過去數億年,始終杳無音信,他留在弒心界的衣缽傳承,沉寂無盡歲月,如今突生變故,看來外界傳言不假,夢靈君主,怕是早已在古界隕落了。”
夢靈君主隕落,本就是弒心界所有頂尖強者心照不宣的猜測。想當初夢靈君主尚在古界闖蕩時,即便行程再忙,每隔數千萬年,也會返回弒心界一趟,可如今數億年過去,依舊不見其蹤跡,種種跡象都指向了隕落的結局。
“夢靈君主,是我弒心界有史以來最偉大、修為最強的存在,他留下的衣缽傳承,更是整個弒心界的無上至寶。”老者指尖輕捻,心中思緒翻湧,“我弒心界每隔萬年,便會派遣大批天才神主進入傳承之地,過往歲月裡,也曾出過兩位絕世天才,堪堪透過第二重考驗,可傳承之地從未有過絲毫異動。此番驚天異變,唯有一個解釋——”
“定然是有人,闖過了第三重終極考驗,徹底繼承了夢靈君主的衣缽傳承!”
老者眼眸中迸發出璀璨精光,夢靈君主的傳承,對弒心界所有修煉者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無數人窮其一生都想將其收入囊中,卻始終無人能做到。就連他們這些身居高位的君主,也曾親自踏入傳承之地嘗試闖關,可這傳承之地的考驗極為特殊,難度會隨著闖關者的境界水漲船高。
神主境闖關,與君主境闖關,難度堪稱天壤之別。也正因如此,這麼多年來,弒心界的諸多君主裡,僅有三人勉強透過第一重考驗,連透過第二重考驗的人都不存在,更別提終極的第三重考驗。
“夢靈君主的衣缽,絕不能落入其他王朝強者手中!”
念頭至此,邋遢老者不再遲疑,周身酒氣盡數收斂,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殘影,徑直朝著傳承之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宗天王朝的一處特殊秘境空間。
天地間雪花紛飛,寒風呼嘯,整片空間被極致的寒冰籠罩,寒氣刺骨,一座座巍峨冰山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天地間一片白茫茫,萬物皆被冰封。
在其中一座最高的冰山之巔,盤坐著一名赤眉男子,他已在此靜坐了整整百萬年,身軀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周身落滿積雪,彷彿與整座冰山融為一體。
突兀間,赤眉男子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便是濃烈的貪婪,他也接到了來自王朝的緊急傳訊。
“傳承之地異變了?”
赤眉男子聲音低沉,帶著百萬年沉寂的冷意,心中快速推演:“無盡歲月以來,傳承之地始終安穩無波,從未有過任何異常,此番突然爆發異變,十有八九,是有人通過了夢靈君主留下的三重終極考驗,得到了他的完整衣缽傳承。”
“夢靈君主乃是弒心界萬古第一強者,他的傳承,對我而言有著逆天裨益,不管是誰拿到了這份傳承,都必須給我吐出來!就算得不到傳承核心至寶,他生前獨創的無上秘術,我也勢在必得!”
一聲冷哼自他喉間溢位,寒冰之巔瞬間裂開數道冰紋,赤眉男子周身寒氣暴漲,身形化作一道寒光,瞬間消失在冰山之巔,直奔傳承之地而去。
弒心界一處偏僻至極的角落,藏著一片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青山綠水環繞,平靜無波的湖面之上,建著一座簡陋木亭,亭中擺著一張青石桌,桌上棋局縱橫,兩道身影分坐石桌兩側,正靜靜對弈。
左側是一位紅髮紅袍、眼眸泛著淡淡紅光的魁梧中年,周身氣息磅礴,看似隨性,卻暗含著碾壓天地的強悍威勢;右側則是一名身著紫袍的婀娜女子,身姿曼妙,氣質優雅溫婉,眉眼間透著看淡世事的淡然,舉手投足盡是高階強者的從容。
二人皆是弒心界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頂尖強者,修為深不可測,放眼整個弒心界,無人能凌駕於他們之上。只因厭倦了王朝紛爭,才選擇隱世於此,一心等待各自王朝中,能誕生出接替他們的新生代強者,屆時便會卸下所有重擔,踏入更廣闊、強者如雲的古界闖蕩。
就在棋局膠著之際,兩道隱秘傳訊同時落入二人神識之中,內容一模一樣。
“嗯?”紅髮紅袍中年落下棋子的手一頓,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對面的紫袍女子,優雅的神色也微微一動,纖手輕拂裙襬,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北昊兄,看來你也接到了訊息。”
“彼此彼此。”紅髮紅袍中年咧嘴一笑,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透著篤定,“以你我如今的境界,這弒心界早已沒什麼能讓我們上心,唯獨這夢靈君主留下的傳承之地,是唯一的例外。”
“的確。”紫袍女子輕輕點頭,玉指輕點棋盤,“那是弒心界第一至寶,如今傳承之地異變,大機率是有人繼承了夢靈君主的衣缽,我們二人,也該動身去看一看了。”
“自然要去,我倒要瞧瞧,究竟是哪家的小傢伙,能有這般本事,闖過夢靈君主設下的三重死關。”
話音落下,二人同時起身,周身氣息微漾,身形化作兩道流光,瞬間劃破天際,朝著傳承之地飛去。
傳承之地異變的訊息,如同驚雷般席捲整個弒心界,瞬間引爆全場。
六大王朝那些隱居無盡歲月、早已不問世事的老牌強者、隱世老祖,紛紛被這則訊息驚動,盡數動身,朝著傳承之地飛速匯聚。不過半日光景,傳承之地外的虛空,便站滿了氣息滔天的頂尖強者。
一道道身形矗立在虛空之中,氣息磅礴如海,壓迫得周遭空間微微扭曲,他們三三兩兩聚攏,自然而然分成了六個涇渭分明的陣營,恰好對應弒心界的六大王朝。
六大王朝明面上的掌權者、隱世的老牌老祖,盡數現身,如此陣仗,讓在場等候已久的天才神主們,個個心驚膽戰,大氣都不敢喘,何曾見過如此多的頂尖強者齊聚一堂。
“北昊,你北冥王朝不是早就放出訊息,說你已踏入古界,怎麼還窩在這弒心界?”
“我身在何處,與你這酒鬼有何干系?”
“宗扈,你這老東西居然還活著?我還以為你早坐化了!”
“天雪,沒想到你也沒離開弒心界。”
這些隱世強者們,已然數百萬、數千萬年未曾相見,此番碰面,難免相互寒暄,話語間有故人相見的問候,也有針鋒相對的嘲諷,更有陣營對立的冷冽敵意,畢竟六大王朝向來紛爭不斷,關係本就勢同水火。
簡單的交鋒與寒暄過後,所有頂尖強者盡數安靜下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傳承之地那道敞開的空間傳送通道,神色各異,有期待、有貪婪、有戒備、有審視。
此時,傳送通道依舊光芒閃爍,未曾閉合。
大洪王朝陣營中,邋遢老者酒王看向身旁的鬼惑,神色凝重開口:“鬼惑,你說此刻留在傳承之地內的天才,是我大洪王朝的人?”
“十有八九。”鬼惑微微躬身,語氣篤定,隨即輕聲將白晶晶的過往事蹟,一一敘說給酒王聽。
“哦?這名喚刀鋒(白晶晶)的女子,曾與我大洪王朝有過沖突,僅憑神主境修為,便輕易擊敗天才劍燁,就連踏入第四階君主境的藍剛,都不是她的對手?”酒王聽完,渾濁的眼中閃過讚歎,臉上滿是意外。
“沒錯,以她的實力與心性,絕不可能隕落在傳承之地第一層,如今遲遲未曾現身,唯有一個可能——透過傳承之地所有考驗,獲得夢靈君主傳承的,就是她。”
鬼惑的分析,讓酒王心中泛起驚喜,若真如此,那得到夢靈君主傳承的天才,便是大洪王朝之人,這對大洪王朝而言,是萬古難遇的機緣。
可他們殊不知,白晶晶根本不屬於大洪王朝,甚至並非弒心界本土修士,只是當初立下天道誓言,否認自己隸屬其他五大王朝,才讓眾人下意識將她歸為大洪王朝一脈。
“酒王大人,這刀鋒(白晶晶)雖是我大洪王朝修士,卻並非出自王朝天才宮。”鬼惑又輕聲補充道。
酒王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只要她是我大洪王朝的人,是否出自天才宮,根本無關緊要。我們無需急躁,靜靜等候這小丫頭從裡面出來便是。”
六大王朝的所有頂尖強者,全都屏息凝神,靜靜等候著。
這份等待並未持續太久。
下一刻,那道光芒流轉的空間傳送通道中,一道清瘦身影,緩緩邁步走出。
女子身著一襲素淨灰色長袍,衣料垂順,沒有任何繁複紋飾,襯得身形挺拔清冷,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氣場;妝容清淡至極,眉眼乾淨冷豔,肌膚冷白,沒有半點粉黛雕琢,卻自帶絕色風華;她雙手自然垂落,寬大的袍袖微微晃動,一柄狹長戰刀藏於袖中,隱於儲物戒指神力牽引之下,只待心念一動便可瞬間出鞘。
她雙眸清冷如寒潭,眸光平靜無波,卻自帶銳利鋒芒,步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輕緩從容,盡顯高冷內斂的姿態,沒有絲毫慌亂與侷促。
這道身影一現身,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唰!唰!唰!”
剎那間,傳承之地外,六大王朝所有強者的目光,齊刷刷鎖定在她身上,一道道或凌厲、或貪婪、或探究、或審視的視線,盡數匯聚於白晶晶一人身上。
……
白晶晶緩步踏出傳送通道,清冷目光淡淡掃過周遭雲集的強者,灰袍衣角輕垂,周身依舊是疏離的冷意,聲音輕柔卻清晰,不帶絲毫波瀾:“倒是熱鬧。”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全場,心中暗自思忖:這般陣仗,連君主境強者都齊聚於此,更有六位氣息深不可測的第五階君主坐鎮,想來這六人,便是六大王朝各自的最強底牌了。
弒心界本是一方獨立封閉的空間,當年夢靈君主雖打通了前往古界的通道,卻從未將返程之法告知任何人,以至於弒心界的強者一旦踏入古界,便再也沒有歸來。久而久之,弒心界便形成了一個延續無盡歲月的默契:六大王朝,每個王朝僅留一位第五階君主鎮守本土,待王朝內誕生新的第五階君主,現任鎮守者便會即刻離開弒心界,奔赴更廣闊的古界闖蕩。
這份默契傳承了億萬年,平日裡,整個弒心界也僅有六位第五階君主,便是六大王朝的隱世老祖。反觀第四階君主,數量反倒不少,就拿大洪王朝來說,明面上與隱世的第四階君主加起來,不下十位,可第五階君主,唯有邋遢老者酒王一人。待到這十位第四階君主中有人突破至第五階,酒王便會立刻動身,前往古界追尋更高修為。
在白晶晶冷眼環視的同時,六大王朝的所有頂尖強者,也都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她身上,目光各異,貪婪、探究、戒備盡數交織在一起。
“哈哈,小友,過來,快到這邊來。”大洪王朝陣營中,邋遢老者酒王率先打破沉寂,笑呵呵地朝著白晶晶招手,語氣帶著幾分親和。
白晶晶目光掠過酒王身後的鬼惑,還有曾與自己交手的藍髮中年藍剛,便知曉這是大洪王朝的陣營,她步履輕緩,一步步走上前去,灰袍在風中微微拂動,沒有絲毫侷促。
“刀鋒(白晶晶),我為你引薦,這位是我大洪王朝的酒王君主,也是我王朝如今的最強者。”鬼惑連忙上前一步,輕聲開口介紹。
“酒王君主?”白晶晶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異,以酒為號,想來這位老者生性嗜酒,她微微頷首,行禮時姿態謙遜卻不卑微,聲音輕柔平緩:“晚輩刀鋒(白晶晶),見過酒王君主。”
“哈哈,老夫常年閉關,竟不知我大洪王朝,出了你這般驚才絕豔的丫頭。”酒王撫著鬍鬚,目光讚許地看著她,隨即開口問道,“方才傳承之地的驚天異變,可是你引發的?”
“異變?”白晶晶輕聲呢喃,眸底恍然,終於明白為何如此多頂尖強者在此等候,原來是自己接受夢靈君主衣缽傳承時,觸動了傳承之地的本源,才引發了這場異動。她抬眸看向酒王,語氣平淡:“確是晚輩所致。”
“傳承之地沉寂無盡歲月,從未有過絲毫異動,你能引動這般天地異象,想來在裡面,得了天大的機緣。”酒王由衷讚歎,隨即眉頭微蹙,環顧四周虎視眈眈的眾人,壓低聲音道,“此地人多眼雜,各方勢力心懷鬼胎,我們先回大洪王朝,再慢慢細說。”
白晶晶輕輕點頭,沒有多餘言語,全然是高冷內斂的模樣。
酒王見狀,便帶著白晶晶與大洪王朝一眾強者,轉身欲離去。可不等他們邁步,其他五大王朝的強者瞬間變了臉色,紛紛上前阻攔。
“且慢!”
一聲冷喝驟然響起,一道身影破空而出,徑直擋在眾人身前,正是赤眉如冰、周身寒氣逼人的宗扈君主。
“宗扈,你想做什麼?”酒王抬眼瞥去,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宗天王朝與大洪王朝疆域相鄰,常年摩擦不斷,他本就對這宗扈沒什麼好感。
“酒王,你帶著人就想這般離開,未免太不把我五大王朝放在眼裡了吧?”宗扈冷笑一聲,銳利的目光徑直轉向白晶晶,沉聲道,“這丫頭雖是你大洪王朝之人,但傳承之地異變因她而起,你不該讓她給我們一個說法嗎?”
“沒錯,酒王,傳承之地乃是我弒心界共有的無上寶藏,你大洪王朝若是想獨吞機緣,我五大王朝絕不答應!”
“酒王,留下把事情說清楚,再走不遲!”
其餘幾大王朝的頂尖強者,也紛紛上前附和,將大洪王朝一行人團團圍住,氣息相互交織,壓迫感撲面而來。
酒王臉色一沉,環顧四周一眾老對手,冷聲呵斥:“你們想幹什麼?白晶晶只是一介神主修士,她在傳承之地所得,皆是自身機緣,你們一個個活了數千萬年,竟要為難一個小輩,就不怕失了身份?”
“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一個小輩,只要她如實回答我們幾個問題,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們自然不會過多糾纏,這點分寸,我們還是有的。”宗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
“不錯,只要她配合,我們絕不會動手。”
“酒王,你最好退到一旁,難道你大洪王朝,想同時與我五大王朝為敵?”
其他幾位第五階君主也紛紛開口,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場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酒王面色越發難看,卻又一時無法反駁,以一敵五,他根本沒有勝算。
“酒王君主。”
就在此時,白晶晶輕聲開口,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篤定,她抬眸看向酒王,清冷的眸中沒有絲毫懼色:“他們既想問,便讓他們問便是。”
“刀鋒(白晶晶),你……”酒王眉頭緊鎖,面露擔憂。
他想護住白晶晶,一來是因為她歸屬大洪王朝,乃是萬年不遇的天才;二來也是私心作祟,他同樣覬覦夢靈君主的傳承,不願這份機緣被五大王朝分走。可如今面對五大王朝聯手施壓,他即便想護,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白晶晶微微搖頭,示意他無需擔憂,隨即轉過身,清冷目光緩緩掃過五大王朝所有強者,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諸位有何疑問,儘管開口便是。”
她孤身矗立在虛空之中,被無數弒心界頂尖強者包圍,卻依舊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沒有半分怯意。歷經傳承蛻變,她對自身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眼前這些人雖是一方強者,可如今的她,也絕非任人拿捏之輩。
“倒是識時務。”宗扈見狀,心中暗自得意,在他看來,一個小小的神主,根本不敢與五大王朝抗衡。
白晶晶抬眸看向他,語氣平淡:“閣下便是宗扈君主?有話不妨直說。”
“好,那我便直說了。”宗扈盯著她,目光銳利,“傳承之地的異變,是不是你造成的?”
“是。”白晶晶輕輕點頭,沒有絲毫隱瞞。
“傳承之地存在無盡歲月,即便當年兩位天才闖過第二重考驗,都未曾引發異動,你卻能做到,莫非……你通過了夢靈君主設下的三重考驗,得到了他的完整衣缽傳承?”宗扈眯起雙眼,語氣帶著逼問,周身寒氣也越發濃郁。
白晶晶依舊神色平靜,淡淡應聲:“是。”
“刀鋒(白晶晶)!”酒王頓時急聲低喚,臉色大變。
若是白晶晶矢口否認,憑藉自己的庇護,五大王朝即便心有不甘,也會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動手。可她直接承認獲得夢靈君主傳承,無異於引爆了炸藥桶,為了這份無上傳承,五大王朝的強者必定會不擇手段,後果不堪設想。
宗扈聞言,頓時放聲大笑,眼中滿是貪婪:“能得到夢靈君主的衣缽,倒是你的造化。不過,你要搞清楚,夢靈君主乃是我弒心界第一強者,一生無門無派,不屬於任何王朝,這傳承之地的機緣,本就該是六大王朝共有,你想一人獨吞,怕是沒這個道理!”
白晶晶看著他,眸底漸生冷意,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幾分刺骨的清冷:“不知宗扈君主,是何意思?”
“很簡單。”宗扈收斂笑意,故作大方地開口,“夢靈君主的修煉心得、修為感悟,已然融入你的神識,算是你憑本事所得,我們不做強求。但他留下的至寶、生前獨創的頂級秘術,你必須悉數交出來!”
其餘五大王朝的強者,紛紛點頭附和,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他們都清楚,傳承的心得感悟早已與繼承者神魂相融,根本無法剝離,即便搜魂也難以完整奪取,索性退而求其次,盯上了傳承中的寶物與秘術。
白晶晶忽然輕笑一聲,笑聲清淺,卻滿是嘲諷,清冷的面容徹底冷了下來,袖中的戰刀微微震顫,神力暗湧:“宗扈君主,好大一頂帽子。你堂堂第五階君主,覬覦晚輩機緣,反倒說得冠冕堂皇,實在可笑。”
她抬眸直視眾人,聲音輕柔卻字字鏗鏘,沒有絲毫畏懼:“沒錯,夢靈君主的確留我諸多重寶,更有一件震古爍今的至寶,即便放在古界,也能讓頂尖君主瘋狂;他傳我的秘術,更是古界頂尖的靈魂神通,威力無窮。”
“這些寶物與秘術,如今盡歸我所有,想讓我交出來,不過是痴人說夢。”
“有本事,便動手來搶,只是諸位,未必擔得起這個代價!”
宗扈,乃是宗天王朝的最強者,貨真價實的第五階君主,在弒心界這片天地裡,第五階君主便是站在頂端的無敵存在。莫說一介神主境修士,就算是一眾第四階君主,面對這等層次的強者,也只有俯首敬畏、不敢有絲毫忤逆的份。
可白晶晶偏偏是個例外。
未踏入傳承之地前,她的戰力便已抵達第四階極限,遠超同階神主;而在傳承之地歷經夢靈君主傳承蛻變後,她的神魂、神體、規則感悟皆有翻天覆地的突破,如今想僅憑一位第五階君主的威壓,就讓她低頭臣服,根本是天方夜譚。
聽到白晶晶那句毫無退讓的冷語,宗扈本就冰冷的眼眸驟然眯起,眸底迸發出熊熊怒火。方才這女子對他雖態度疏離,卻也算有禮,怎料轉眼便直接翻臉,他萬萬想不到,一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般的神主境小輩,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強硬,絲毫不把他這位第五階君主放在眼裡。
而更讓他心緒翻湧的,是白晶晶話中透露的資訊——
夢靈君主畢生最珍貴的至寶、古界第一靈魂攻擊秘術,竟全都在這個不起眼的神主女子身上!
巨大的貪婪瞬間衝昏了宗扈的理智,他面色鐵青,聲音冷得如同淬了冰,字字刺骨:“敬酒不吃吃罰酒,區區神主,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既然你不肯主動交出傳承,那本座便親自將你擒下,再慢慢把寶物、秘術從你身上挖出來!”
話音落下的剎那,轟——!
一股毀天滅地的磅礴氣息,自宗扈體內轟然爆發,第五階君主的神力碾壓四方,周遭虛空瞬間扭曲,連空氣都被壓得發出刺耳爆鳴,恐怖的威壓席捲全場,讓不少低階修士直接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一位高高在上的第五階君主,竟真的放下身份,對一介神主動手了!
“宗扈,你好不要臉!竟以大欺小!”酒王見狀驚怒交加,周身神力暴漲,便要上前護住白晶晶,可還未等他踏出一步,幾道身影便瞬間攔在了他的面前。
“酒王,安分待著,此事與你無關。”
“這丫頭自己找死,你何必插手。”
“夢靈君主傳承乃六大王朝共有,你大洪王朝想獨吞,未免太過貪心。”
其他五大王朝的第五階君主齊齊出手,聯手攔住酒王,幾股不遜於他的氣息相互制衡,酒王被死死困住,即便心急如焚,也根本無法抽身去支援白晶晶,只能怒目圓睜,卻又無可奈何。
白晶晶抬眸望著攜滔天威壓殺來的宗扈,清冷的面容沒有半分懼色,眸底只剩一片冰寒。
她心中瞭然,第五階君主在弒心界高高在上,本不屑於對神主境小輩出手,可在夢靈君主傳承這等逆天利益面前,所謂的身份、臉面,早已被他們拋之腦後,為了奪取至寶秘術,他們可以不擇手段,毫無底線。
“第五階君主,正好試試我蛻變後的實力。”白晶晶輕聲自語,輕柔的聲音裡,卻燃起了熊熊戰意,清冷的眸中閃爍著銳利的鋒芒。
她腳下步伐輕踏,灰色長袍隨風獵獵作響,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身形化作一道輕盈卻迅猛的殘影,徑直朝著宗扈迎了上去,袖中藏著的戰刀,在儲物戒指神力牽引下,微微震顫,蓄勢待發。
“不知死活!區區神主,不逃反倒主動迎上,簡直自大至極!”宗扈見狀,頓時放聲冷笑,眼中滿是不屑。
他抬手凌空拍出,浩瀚神力瘋狂匯聚於掌心,整隻手掌瞬間化作璀璨的金色,沒有任何花哨招式,徑直朝著白晶晶鎮壓而去。剎那間,天地彷彿被一隻巨大的金色掌印籠罩,掌印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威壓足以碾碎一切。
在宗扈看來,一介神主不過是螻蟻,他隨手一掌,便能將其碾成齏粉,這一掌他雖未盡全力,卻也足以輕易抹殺尋常第四階君主。
“小瞧我,便是你的死期。”白晶晶眸中閃過冷冽殺機,心念一動,藏於袖中的戰刀瞬間出鞘,狹長刀身寒光凜冽,被她穩穩握在手中。
瞬息之間,周遭天地規則瘋狂湧動,黑暗規則與風之規則之力被她催動到極致,漆黑與淡青兩道光芒纏繞在刀身之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白晶晶手腕翻轉,刀意破空,輕柔卻清冷的聲音伴著刀芒響起:“刀術·劈星。”
一道璀璨奪目的刀光驟然劃破虛空,帶著銳不可當、摧枯拉朽之勢,在虛空劃出一道凌厲軌跡,所過之處,空間直接碎裂成漆黑縫隙,刀威震天,徑直朝著金色掌印劈砍而去。
下一秒,璀璨刀光與金色掌印狠狠碰撞在一起,兩股恐怖威能瞬間爆發,氣浪席捲四方,天地都為之震顫。
“嗯?”宗扈臉色驟然大變,他清晰感受到,一股遠超想象的力量狠狠衝擊在他的掌印之上,他自信滿滿的金色掌印,竟在這道刀光之下,僅僅支撐了片刻,便直接轟然潰散!
“怎麼可能?!”宗扈失聲驚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他萬萬沒料到,眼前這個神主境女子,竟能一刀擊潰他的掌力!雖說這一掌他未盡全力,可終究是第五階君主的神力所化,足以輕易拍死普通第四階君主,可白晶晶這一刀的威力,竟比頂尖第四階君主的全力一擊還要強悍!
一介神主,戰力竟能遠超尋常第四階君主?
剎那間,宗扈心中的不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洶湧澎湃的殺意。
他很清楚,今日他與白晶晶已然結下死仇,此女如今僅是神主,便強悍至此,若是給她時間成長,突破至君主境,屆時實力將會恐怖到何種地步?到時候,自己在她面前,恐怕毫無還手之力!
如此巨大的潛在威脅,他今日絕不能留!
“給我去死!”
宗扈一聲怒喝,掌心光芒一閃,一柄三米多長的猩紅長矛赫然浮現,矛身纏繞著濃郁的毀滅氣息,矛尖寒光閃爍,透著致命的殺機。他手腕震動,猩紅長矛如閃電般,朝著白晶晶狠狠刺出!
嘭!嘭!嘭!
短短瞬間,宗扈便接連刺出三矛,一矛比一矛威力強橫,威能層層疊加,三道恐怖矛影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朝著白晶晶轟殺而去。
白晶晶神色凝重,緊握戰刀,傾盡全身神力與規則之力,憑藉著對刀道的極致感悟,不斷揮刀抵擋。刀影漫天,硬生生將三道矛影盡數擋下,可第五階君主的攻擊力道太過恐怖,層層疊加的反震力洶湧而來,白晶晶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角溢位一縷鮮紅血跡,身形狼狽地向後爆退數十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不愧是第五階君主,攻擊反噬竟如此強悍。”白晶晶抬手,用指尖輕輕拭去嘴角的血跡,清淡的妝容未亂,清冷的眸中卻愈發亢奮,戰意沒有絲毫消退,反而越發濃烈。
白晶晶只是受了輕傷,可這一幕,卻讓宗扈徹底陷入了震撼之中,周遭觀戰的六大王朝頂尖強者們,更是個個面色大變,滿臉驚駭。
“擋住了?她竟然真的擋住了?”
“只是輕傷?這絕對不可能!”
“那是宗扈的成名秘術刺天三式!雖不是他最強手段,卻也威力絕倫,第二式威力是第一式的兩倍,第三式更是第二式的兩倍,三重威能疊加,就算是我等第五階君主,都要鄭重應對,普通第四階君主根本擋不下,她一個神主,怎麼可能做到!”
“宗扈方才絕對已經全力出手,絕非留手!”
一眾頂尖強者心神巨震,徹底被白晶晶的實力顛覆了認知。
此前白晶晶一刀破開宗扈隨手一掌,他們雖驚訝,卻還能接受,畢竟宗扈未曾盡全力;可如今,宗扈施展成名秘術,竟沒能斬殺她,甚至只讓她受了輕傷,這等戰力,早已超出了弒心界所有修士的認知!
“第四階極限!她的戰力絕對是第四階極限,甚至已經無限接近第五階君主!”
“一介神主,竟能強到這般地步?”
縱觀整個弒心界的歷史,從未有過一位神主,能擁有抗衡第五階君主的實力,白晶晶的存在,早已打破了這片天地的常理。
“第五階君主,果然強悍。”白晶晶抬眸,冷冷看向宗扈,聲音輕柔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宗扈面色鐵青,盯著白晶晶的眼神,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他沉聲厲喝:“我倒是愈發佩服你,神主境能走到這一步,實屬逆天,但你的極限也到此為止了,今日,你絕無生還可能!”
白晶晶越強,他心中的忌憚與殺意就越盛,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將此女斬殺在此,永絕後患!
“想殺我,就怕你沒這個本事。”白晶晶唇角微揚,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轟!
下一秒,兩人周身氣息同時暴漲,再次狠狠廝殺在一起,神力碰撞、規則交織,整個虛空都被打得支離破碎。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的剎那——
“唳——!”
一道尖銳刺耳、響徹天地的厲嘯聲驟然響起,金光湧動之中,一隻身形猙獰、佈滿漆黑鱗甲的變異蜘蛛精轟然現世!它八隻粗壯鋒利的蛛足凌空揮舞,蛛身散發著與白晶晶同源的強悍氣息,剛一出現,便朝著宗扈瘋狂殺去!
“這是什麼怪物?!”
“同源的生命氣息,難道是分身?”
“是了!定是古界頂尖的分身秘術!這女子竟掌握如此逆天神通!”
“這具分身的實力,竟也達到了第五階君主門檻!”
在全場修士震驚的目光中,白晶晶本尊手持戰刀,刀意凌厲,戰力無限逼近第五階君主;身旁異蜘蛛精分身蛛足橫掃,攻勢狂暴,實打實擁有第五階君主的戰力。
一人一分身,配合得天衣無縫,左右夾擊,徑直與宗扈這位第五階君主,戰成一團,一時間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怎麼可能?!”
“她不過是一介神主,怎會強悍到這般地步!”
宗扈心中瘋狂嘶吼,面色猙獰到扭曲,他早已傾盡全部實力,神力、規則盡數爆發,可與白晶晶的廝殺,非但沒能佔到半分上風,反倒漸漸落入下風,周身被刀光與蛛足攻勢籠罩,處處受制。
白晶晶的人類本尊,戰力已然無限逼近第五階君主;身旁的變異蜘蛛精分身,更是擁有實打實的第五階君主戰力,雖說單對單略遜宗扈一籌,可變異蜘蛛精本就以狂暴廝殺、近身纏鬥見長,再加上與白晶晶本尊心意相通、配合無間,二者聯手,硬生生將宗扈死死壓制,正面抗衡不落下風。
酣戰之中,白晶晶清冷的眸中泛起淡淡的戰意,沒有絲毫狂躁,反倒愈發冷靜,一番廝殺,她已然徹底摸清了自身蛻變後的實力底線。
“纏鬥許久,也該了結了。”
白晶晶眸中寒光乍現,輕柔的眼神裡覆上一層凜冽殺機,她不願再與宗扈過多糾纏,心念一動,便打算動用傳承所得的終極手段。
“正好,一試古界第一靈魂秘術之威。”
她神識微動,識海內的金色靈魂火焰瞬間洶湧翻騰,浩瀚如星海的靈魂之力席捲而出,在她刻意操控下,盡數凝聚,化作一枚細如髮絲、宛若繡花針的靈魂尖刺。
這枚靈魂針看似微弱渺小,毫無驚天動地的威勢,內裡卻蘊藏著碾壓一切的恐怖靈魂力量,白晶晶意念微動,靈魂針便化作一道無影無形的流光,速度遠超閃電,悄無聲息地朝著宗扈徑直襲去。
“秘術·誅靈。”
白晶晶輕聲吐出四字,聲音輕柔清冷,卻帶著斬盡一切的決絕殺機。
這一記極致靈魂攻擊,乃是古界頂尖的靈魂秘術,無影無形,無跡可尋,根本無從防備。宗扈甚至沒能察覺到危機降臨,便被這枚靈魂針徑直轟入神識海中,浩瀚磅礴的靈魂之力,瞬間衝破他靈魂外圍的層層防禦。
那些他苦心修煉的靈魂屏障、防禦秘法,在白晶晶的靈魂攻擊面前,如同紙糊一般,毫無抵抗之力,寸寸崩碎。
“不好!是靈魂攻擊!”
宗扈臉色驟然大變,眼中湧上極致的驚恐,他終於反應過來,可靈魂防禦已然盡數崩塌,只能憑藉自身凝練的實質靈魂,硬抗這股恐怖衝擊力。
轟!
宗扈只覺得腦海被一道晴天霹靂狠狠擊中,整個神識瞬間陷入渾渾噩噩的混沌之中,身形僵在半空,雙目空洞,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外界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在所有強者眼中,方才還氣勢滔天的宗扈,突然僵在虛空,動作戛然而止,眼神空洞無神,全然沒了生機。
就在此刻,白晶晶身形微動,灰色長袍拂過虛空,步履輕盈地掠至宗扈身前,袖中戰刀瞬間出鞘,寒光一閃,手起刀落,乾脆利落。
噗嗤一聲,宗扈的頭顱徑直滾落,神體在恐怖刀威下寸寸崩解,連帶著他尚未清醒的實質靈魂,也被刀意徹底抹殺,魂飛魄散。
不過一瞬,方才還威震弒心界的第五階君主宗扈,直接斃命,徹底隕落。
整個天地瞬間陷入死寂,一片鴉雀無聲。
六大王朝的所有頂尖強者,包括在場的天才神主們,盡數僵在原地,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撼,徹底愣住了。
“死了……宗扈君主死了?”
“一位第五階君主,弒心界的頂尖存在,竟被一介神主斬殺了?”
六大王朝的老牌君主們,一個個心神巨震,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結局。
第五階君主,在弒心界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六大王朝各有一位,實力相差無幾,達到這個層次,早已是弒心界的天花板,本該橫行無忌,可如今,竟被一個神主境女子輕易斬殺。
而那些年輕的天才神主們,更是渾身戰慄,滿心駭然。
他們親眼見證,一位同境界的神主,斬殺了弒心界的頂尖強者,這顛覆了他們對修為境界的所有認知,一個神主,竟能強悍到這般地步?
“是靈魂攻擊!好恐怖的靈魂秘術!”
“宗扈君主的靈魂防禦堪稱頂尖,竟毫無抵擋之力,瞬間被擊潰神識!”
“我們的靈魂強度,與宗扈不相上下,他擋不住,我們也定然擋不住!”
剩餘的幾位第五階君主,面色慘白,看向白晶晶的眼神裡,再也沒有半分貪婪,只剩下深深的忌憚與恐懼。
此前,他們還對夢靈君主的傳承寶物虎視眈眈,可此刻,白晶晶以絕對實力斬殺宗扈,徹底震懾了所有人。
弒心界最強者便是第五階君主,連宗扈都死無全屍,他們即便聯手,也毫無勝算。更何況白晶晶是靈魂靈脩,面對靈魂秘術,人數根本毫無意義,即便一起出手,也只會被她一道靈魂秘術盡數橫掃,落得與宗扈一樣的下場。
白晶晶抬手收起戰刀,將宗扈隕落留下的儲物戒與諸多寶物,盡數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隨即轉過身,清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六大王朝所有強者,輕柔卻清冷的聲音,清晰迴盪在整片虛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寶物機緣,向來有德者居之,強者得之。”
“夢靈君主傳承,沉寂弒心界數億年,你們無人能得,是自身無能,怨不得旁人。”
“今日,這份傳承歸我刀鋒(白晶晶),便是我的所有物。但凡心存覬覦、敢動手搶奪者,我,皆視為死敵,不死不休。”
“無論你是哪方王朝、何等君主,今日敢對我出手,我盡數記在心底。今日即便無法與你們清算,來日待我突破君主境,必一一登門,哪怕你們躲至天涯海角,我也定會追殺到底。”
“我知道,六大王朝底蘊深厚、根深蒂固,但我倒要看看,他日我修為比肩夢靈君主,乃至超越他時,你們六大王朝,能否攔得住我。”
她的聲音輕柔平緩,沒有滔天殺氣,卻字字誅心,帶著絕對的自信與冷冽,傳遍每一個角落。
六大王朝的所有強者,盡數沉默,無人敢出言反駁。
白晶晶的話看似狂妄,可她神主境斬殺第五階君主的實力擺在眼前,沒人敢小覷。如今她便如此強悍,一旦突破君主境,實力必定逆天,比肩甚至超越夢靈君主,絕非空談。
六大王朝底蘊再深,也絕不敢招惹一個未來註定登頂的絕世強者,一旦被這樣的人記恨,整個王朝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北昊君主,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北冥王朝一位君主,連忙向北昊傳音,語氣滿是忐忑。
“還能如何?”北昊君主苦笑一聲,看向白晶晶的眼神滿是忌憚,這是他此生,第一次對一個神主境修士產生如此濃重的畏懼,“這刀鋒(白晶晶)實力太過恐怖,宗扈都死在她手上,我實力雖略強於宗扈,可靈魂層面並無優勢,她的靈魂秘術,我也擋不住,絕不能再動手。”
想通此節,北昊君主立刻上前,臉上堆起訕訕笑意,對著白晶晶拱手道:“刀鋒(白晶晶)小友,實力通天,老夫深感佩服,夢靈君主傳承是小友自身機緣,我北冥王朝絕無強求之意,今日多有冒犯,就此告辭!”
說罷,北昊立刻帶著北冥王朝一眾強者,頭也不回地飛速離去。
“刀鋒(白晶晶)小友,我六恆王朝並無與小友為敵之意,今日叨擾,還望小友海涵。”紫袍女子也連忙柔聲開口,語氣恭敬,隨即帶著麾下強者迅速撤離。
其餘王朝的強者,也紛紛上前,出言恭維致歉,生怕被白晶晶記恨,緊接著便相繼離去。
宗扈一死,六大王朝的貪婪與野心,瞬間被徹底擊碎,再無一人敢覬覦白晶晶手中的傳承,只想儘快離開,撇清干係。
唯獨宗天王朝眾人,面色慘白,難看至極。王朝最強者被白晶晶斬殺,他們心中怒火滔天,卻又忌憚白晶晶的恐怖實力,連報仇的膽子都沒有,只能咬牙放下一句狠話,灰溜溜地倉皇離去。
不過片刻,傳承之地外,便只剩下大洪王朝一眾強者。
“哈哈,刀鋒(白晶晶)小友,實在佩服!老夫活了數千萬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神主境便能斬殺第五階君主的絕世天驕!莫說弒心界,就算在浩瀚古界,小友也堪稱第一人啊!”
酒王君主快步走上前來,滿臉爽朗笑意,看向白晶晶的眼神,滿是推崇與敬畏。
白晶晶神色淡然,清淡的妝容依舊素雅,沒有絲毫得意與驕矜,心性沉穩如冰,即便創下如此奇蹟,也依舊心存敬畏,未曾有半分飄飄然。
她聲音輕柔,平靜開口:“酒王君主,此地不宜久留,先返回大洪王朝,再從長計議。”
酒王君主連連點頭,不再多言,當即帶著大洪王朝一眾強者,隨同白晶晶一同離去。
傳承之地外,那些未曾離去的六大王朝天才神主們,依舊留在原地,滿心震撼地議論著,久久無法平靜。
今日,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場真正的奇蹟,一場在他們看來,永遠不可能實現的神話——一介神主,斬殺第五階君主,橫掃弒心界所有頂尖強者。
這份戰績,已然成為弒心界歷史上,無法磨滅的傳奇。
白晶晶於弒心界而言,終究只是一個過客,可她留下的神話,卻永遠鐫刻在弒心界的歷史長河之中,成為後世無數修士仰望的存在。
……
弒心界,大洪王朝皇城深處的殿宇內,茶香嫋嫋,氣氛靜謐。
酒王君主坐在對面,方才聽完白晶晶的話語,渾濁的眼眸驟然瞪大,滿臉震驚,語氣滿是難以置信:“什麼?刀鋒(白晶晶)小友,你……你竟是來自古界?”
“是。”白晶晶輕輕頷首,聲音輕柔平緩,沒有多餘的情緒,語氣簡潔淡然,全然是高冷的行事作風。
事到如今,她已然無需再隱瞞身份。此番她終究要離開弒心界,重返古界,而借用那道連通古界的傳送通道,本就需要一個合理的緣由。
與其謊稱自己是神主境修士,想要前往古界闖蕩,倒不如直言自身本就來自古界,光明磊落。以她如今的實力,即便酒王君主知曉她的真實身份,也絕不敢輕易對她動手。
“難怪,難怪你這般逆天。”酒王君主回過神,忍不住輕聲慨嘆,看向白晶晶的眼神愈發敬畏,“你雖只是神主境,戰力卻能斬殺第五階君主,我弒心界萬古以來最耀眼的天才,也不及你分毫。這般絕世天資,也唯有那浩瀚無邊、強者如雲的古界,才能孕育得出。”
話音落下,酒王君主原本慨嘆的神色,驟然變得激動起來,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鄭重無比,緊緊盯著白晶晶:“刀鋒(白晶晶)小友,你既能從古界來到弒心界,定然知曉從古界返回弒心界的傳送通道位置,不知……不知你可否將這通道位置告知老夫?”
此事,關乎整個弒心界的格局,酒王君主不得不重視。
當年夢靈君主耗費巨大心血,打通了弒心界通往古界的傳送通道,卻只將前往古界的路徑告知弒心界眾人,唯獨隱瞞了返回弒心界的返程通道。這就導致,弒心界的強者一旦踏入古界,便再也無法歸來,徹底與故土隔絕,這般處境,是所有弒心界強者都不願面對的。
白晶晶清冷的眉頭微微一蹙,指尖輕輕摩挲著膝頭的袍角,輕聲呢喃:“返回弒心界的傳送通道?”
她心中瞭然,隱瞞返程通道,本是夢靈君主生前特意定下的規矩,她不好擅自更改,將位置告知旁人。
就在此時,菩修的聲音,悄然在白晶晶心底響起:“白晶晶,告訴他便是。”
白晶晶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異,靜靜聆聽著菩修的解釋。
“你有所不知,當初主人之所以隱瞞返程通道,並非無端為之,而是有兩大緣由。”菩修的聲音緩緩響起,耐心敘說,“其一,是想讓弒心界的強者自行摸索,憑藉自身能力打通往返通道,磨礪心性與實力;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是為了守護主人留在弒心界的衣缽傳承。”
“主人的傳承藏於傳承之地,此事弒心界眾人皆知,可弒心界強者實力有限,進入傳承之地,只能遵從主人設下的考驗,憑自身心性與機緣爭奪傳承。但古界不同,古界強者如雲,遠超主人的大能也不在少數,若是讓他們知曉主人傳承在此,定會強行闖入,以主人遺留的手段,根本無法抵擋這等頂尖大能,傳承必會被強行奪走。”
“主人隱藏返程通道,便是徹底斷絕古界頂尖強者的路,讓他們即便知曉傳承所在,也無法踏入弒心界,以此保全傳承,萬無一失。”
白晶晶靜靜聽著,清冷的眸底泛起一絲瞭然,心中徹底明白了夢靈君主的良苦用心。
弒心界的空間位置極為隱秘,當年夢靈君主也是付出天大代價,才打通雙向通道,即便是古界強者,想要強行打通通道,也需擁有與夢靈君主相當的實力,還要精準知曉弒心界的方位,難度極大,也正因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守護傳承安全。
“但如今,你已順利繼承主人的衣缽,成為傳承之主,這返程通道是否隱藏,已然無關緊要。”菩修繼續說道,“酒王君主既然如此渴望得知通道位置,你告知他也無妨,不會再有任何隱患。”
白晶晶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她抬眸看向酒王君主,聲音輕柔清晰,一字一句如實相告:“返回弒心界的傳送通道,位於古界鏡月崖外圍千里之地,只是如今,那處通道已被一方隱秘宗門佔據掌控。”
“太好了!當真太好了!”酒王君主猛地站起身,激動得渾身微顫,臉上滿是狂喜,“我大洪王朝無盡歲月以來,無數頂尖強者奔赴古界,卻無一人能夠歸來,便是因為不知返程通道。我等第五階君主,只能坐鎮王朝,苦苦等待新的第五階君主誕生,才能前往古界,束縛一生,如今知曉通道位置,今後我等便可自由往返,來去肆意,再無羈絆!”
白晶晶只是淡淡看著,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並未多言。
稍作休整後,白晶晶便起身,準備動身重返古界。
她與大洪王朝眾人辭別,來到那道連通古界的唯一傳送通道前,酒王君主帶著大洪王朝一眾頂尖強者,立於一旁恭敬目送。
白晶晶緩步踏入傳送通道,周身瞬間被璀璨的光芒籠罩,不過瞬息,身影便徹底消失在弒心界的空間之中,踏上重返古界的路。
古界,鏡月崖深處。
光芒閃爍,白晶晶的身影緩緩浮現,她腳下輕點,身形輕盈掠起,徑直飛上半空,立於虛空之上,清冷的目光環視四周。
“白晶晶,你如今所在之地,是古界三大險地之一,鏡月崖的核心深處。”菩修的聲音適時響起。
“沒想到,夢靈君主會將返程落點,設在這般兇險之地。”白晶晶輕聲開口,聲音輕柔,環顧著周遭險峻的環境,眸中沒有絲毫懼色。
古界廣袤無垠,暗藏無數兇險禁地,鏡月崖便是天然形成的險地,崖內兇獸密佈,天地靈獸兇悍暴戾,且天生與人類為敵,但凡見到人類修士,便會不顧一切地瘋狂衝殺,危險至極。
不過這份兇險,也分修為層次,對於第三階以下的君主,鏡月崖處處是致命危機,可對於第四階、第五階君主而言,只要不貿然闖入核心禁地,便可安然穿行。
以白晶晶如今的實力,鏡月崖的兇險,對她已然構不成太大威脅。只是此地地處核心深處,即便以她的趕路速度,想要走出鏡月崖,也需要耗費近百年時光。
百年光陰,對於修為高深的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瞬。白晶晶心念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那艘紫金色飛舟,神力灌注其中,飛舟瞬間綻放出璀璨光芒,速度堪比第七階君主,破空而行。
飛舟在鏡月崖內急速穿行,橫衝直撞,沿途遇到不少兇悍的天地靈獸,可它們的速度,根本追不上紫金色飛舟,只能眼睜睜看著飛舟遠去,無可奈何。
白晶晶盤膝端坐于飛舟內部,閉目凝神,摒棄所有雜念,全身心投入到黑暗規則的感悟之中。她尋到一處隱匿的黑暗規則石碑,靜靜盤坐於石碑之下,沉浸在規則感悟裡。
轉眼一年時間過去,白晶晶緊閉的眼眸緩緩睜開,清冷的眸中泛起一絲疑惑。
“奇怪,感悟黑暗規則的速度,竟比從前輕鬆了許多。”她輕聲自語,指尖輕觸眉心,察覺到了自身的異樣。
從前,她憑藉變異蜘蛛精分身,本就是黑暗規則的寵兒,與黑暗規則契合度極高,再加上身處黑暗規則石碑旁,能感悟石碑內完整的黑暗規則玄奧,感悟速度本就不慢。
可如今,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對黑暗規則的領悟力,又有了提升,從前需要一年半才能參悟透徹的規則玄奧,如今僅僅一年,便徹底融會貫通,提升雖不算逆天,卻實實在在存在。
白晶晶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很快便想到了緣由:“莫非,是傳承之地內的那場蛻變?”
她清楚記得,在傳承之地中,師尊無涯現身,助她完成了翻天覆地的神魂與神體蛻變,神魂方面,五大實質靈魂完美融合,化作恐怖的金色靈魂火焰,力量暴漲;而神體的蛻變,比神魂更為徹底,只是此前她一直未曾察覺神體的變化,如今想來,那場蛻變,定然是提升了她與黑暗規則的契合度。
想到此處,白晶晶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喜,無論如何,這場傳承蛻變,帶給她的好處,遠超想象。
她不再多想,再次閉目,沉浸於黑暗規則的參悟之中,對黑暗規則的掌控力,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提升。
百年時光,轉瞬即逝。
紫金色飛舟終於駛出鏡月崖,抵達古界疆域之外。白晶晶立於飛舟船頭,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血心一脈核心弟子玉符,玉符光芒流轉,清晰映照出血心一脈遍佈古界的所有傳送通道位置。
“血心一脈的傳送通道,就在前方不遠處。”
白晶晶輕聲自語,驅使著紫金色飛舟,朝著傳送通道所在的隱秘宗門飛去。
這座宗門看似普通,矗立於此無數歲月,周遭勢力都以為,這只是一介尋常君主創立的小宗門,毫不起眼,殊不知,其背後正是血心一脈在掌控。
白晶晶隱匿身形,順利進入宗門,透過內部的專屬傳送通道,神力催動之下,空間光芒閃爍,不過片刻,便徑直重返血心聖地。
她剛踏入聖地腹地,兩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正是柳青兒與沐如雪。
二人一眼便認出了白晶晶,原本懸著萬年的心瞬間落地,眼底滿是難掩的激動與欣喜,快步走到白晶晶面前,柔聲喚道:“姐姐。”
雖說論年歲與早年修為,柳青兒都要勝過白晶晶,可修者本就是實力為尊,白晶晶修為突飛猛進,實力通天,早已成為她們二人的依靠。心性與實力的差距,讓她們心甘情願以妹妹自居,緊緊依附於白晶晶。
白晶晶此番外出歷練,光陰流轉,已然接近萬年。這萬年裡,她雖留有意識分身駐守血心聖地,陪伴二人左右,可意識分身終究與本尊有著天壤之別,少了本尊的神韻與溫度。
柳青兒與沐如雪,無時無刻不在擔憂她在外闖蕩的安危,畢竟古界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隕落。直到此刻,親眼見到白晶晶安然無恙地站在眼前,她們懸了萬年的心,才徹底放下,眉眼間的擔憂盡數散去,只剩滿心歡喜。
白晶晶看著眼前兩位滿眼關切的女子,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聲音輕柔,語氣平和:“讓你們擔心了。”
沒有過多煽情的話語,短短一句,卻透著獨屬於她的溫柔。隨後,三人相伴而行,在血心聖地內小聚慶祝,褪去往日的修煉緊繃,共享久別重逢的安穩時光。
一日歡聚過後,白晶晶獨自漫步在血心聖地中,清冷的目光環視周遭,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察覺到了異樣。
就在此時,菩修的聲音悄然在她心底響起:“白晶晶,你可有察覺,如今血心聖地的氛圍,與你離開前,大不相同。”
“我已然察覺。”白晶晶輕聲應道,腳步緩緩停下,周身氣息依舊沉靜。
以她如今的修為境界,神魂敏銳至極,對周遭環境的細微變化,都能一清二楚。她清晰記得萬年前血心聖地的模樣,熱鬧非凡,強者雲集,隨處可見潛心修煉的修士,處處透著鼎盛之態。
可此番歸來,聖地內顯得格外冷清,修煉者的數量銳減大半。她獨自在聖地內遊走近半日,沿途遇到的修士,寥寥無幾,僅有十數人,與往日的鼎盛截然不同。
“聖地修士,少了太多。”白晶晶眸色微凝,不再多做停留,徑直朝著聖地深處的規則空間走去。
片刻後,她踏入規則空間,抬眼望去,只見空曠的空間中,已然矗立著十四尊規則石碑。
血心一脈本就蒐集了十二尊規則石碑,此前白晶晶為請血心主宰復活沐如雪與師兄血羅,又獻上兩尊,血心主宰將其盡數移入規則空間,便湊成了如今的十四尊。
可往日裡人山人海、擠滿修煉者的規則空間,此刻卻顯得無比空曠。每一尊規則石碑下,只有寥寥數人盤膝而坐,潛心感悟。
萬年前她離開時,這裡人頭攢動,單單一尊石碑下,便有上百人同時參悟,整個空間熱鬧非凡。可如今,十四尊石碑下的修士加起來,竟不足八十人,冷清得反常。
“必定是發生了重大變故,否則血心聖地絕不會如此蕭條。”白晶晶面色微微凝重,清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她不再遲疑,心念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通訊玉符,指尖輕點,直接聯絡無星君主。
“無星師兄。”白晶晶的聲音輕柔,透過通訊玉符傳遞出去。
“是白晶晶師妹?”通訊玉符另一端,無星君主立刻傳來回應,語氣滿是意外,“你萬年前外出歷練,竟這般快就歸來了。”
“嗯,歷練已畢,方才返回聖地。”白晶晶微微頷首,直入正題,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凝重,“無星師兄,我此番歸來,發現聖地內修士銳減,規則空間更是冷清至極,萬年間,古界可是發生了大變故?”
她心中暗自推演,血心一脈身為古界頂尖勢力,底蘊深厚,向來強勢,若非驚天變故,絕不可能出現這般景象。
“你猜得沒錯,你不在的這萬年,古界的確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危機。”無星君主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緩緩說道,“其實這場變故,在你離開前便已埋下伏筆,一切的源頭,都來自剎之洞府。”
“剎之洞府?”白晶晶輕聲呢喃,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並非第一次聽聞此地,深知剎之洞府神秘莫測,機緣與兇險並存,她手中的諸多規則石碑,皆是出自於此。
“你也知曉,剎之洞府機緣無數,大多藏於禁制之下。此前我與血雲、幽鳴二位君主,在剎之洞府闖蕩十萬年,一直相安無事,直到帝皇門四位強者現身,以多摩君主為首,在洞府深處發現了一道極致恐怖的上古禁制。”無星君主細細敘說。
“多摩君主,乃是古界公認的第一陣法禁制大師,在陣法一道上,古界無人能出其右,可即便是他,面對那道禁制,也一時無法破開,只能潛心鑽研。”
白晶晶聞言,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訝異。
多摩君主的大名,她早有耳聞,其陣法禁制造詣冠絕古界,連他都難以破開的禁制,足以想見其恐怖與神秘。
“這般強悍的禁制,下方必定藏有重寶,多摩君主耗費無數心血與時間,終於在萬年前,將其徹底破除。”無星君主的語氣愈發凝重,“可誰也不曾想到,禁制破除後,非但沒有重寶出世,反而闖下彌天大禍——他直接放出了被剎之洞府鎮壓,長達三萬億年的絕世魔頭!”
“那魔頭自稱天陽神君,實力滔天,出世之後,遷怒於剎之洞府,出手便將洞府毀滅大半,洞內無數修士慘遭屠戮。我當時心生感應,以命修秘術提前推演,知曉大難臨頭,連忙與血雲、幽鳴躲入洞府隱秘禁制中,才僥倖逃過一劫。”
白晶晶靜靜聽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清冷的面容也微微動容。
被鎮壓三萬億年的魔頭,光是這份歲月沉澱,便足以想象其恐怖。剎之洞府乃是天地奇地,就連規則主宰進入其中,都要受天地規則限制,可這天陽神君,竟能輕易毀滅大半洞府,即便有禁制削弱的緣故,其實力也定然遠超尋常規則主宰,堪稱古界頂尖戰力。
“天陽神君出世後,便在古界掀起腥風血雨,仗著實力強橫,橫掃各方勢力,古界四大超然勢力,乃至我血心一脈,都在他手中吃了大虧。直到最後,血心主宰親自出手,才穩住局面。”無星君主繼續說道。
“師尊親自出手了?”白晶晶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血心主宰乃是古界公認的第一強者,實力遠超其他規則主宰,乃是血心一脈的定海神針,有他出面,理應能壓制這天陽神君。
“起初,天陽神君狂妄自大,根本不將師尊放在眼裡,可真正交手後,才發現自己不敵,氣急敗壞之下,暫且撤離。”無星君主輕嘆一聲,“但那一戰,師尊也只是勉強佔據上風,並未將其重創,更無法將其誅殺。天陽神君被鎮壓三萬億年,實力不進反退,如今尚未恢復巔峰,一旦他徹底復原,實力恐怕能與師尊比肩,甚至超越師尊。”
“經此一戰,天陽神君將師尊視為古界最大的敵人,而古界四大超然勢力,本就與我血心一脈勢同水火,不死不休。”
“多方有著共同的敵人,這天陽神君與四大超然勢力,即便往日存有恩怨,也瞬間放下,短短時間內,便達成盟約,結成了攻守同盟!”
“同盟?”白晶晶輕聲重複,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她萬萬沒有想到,絕世魔頭,竟會與古界四大頂尖勢力聯手。
“師妹,你我都清楚,我血心一脈能稱霸古界,全靠師尊一人震懾群雄,論整體底蘊,遠不及傳承無盡歲月的四大超然勢力。”無星君主的語氣滿是擔憂,“如今四大勢力與天陽神君結盟,天陽神君一旦恢復巔峰,便可正面抗衡師尊,四大勢力瞬間底氣大增,早已不甘心被我血心一脈壓制。”
“在你離開聖地不久後,雙方便徹底撕破臉皮,爆發全面大戰,時至今日,已然廝殺數千年,我血心一脈損失慘重,聖地內的修士,大多奔赴前線,才會顯得如此冷清。”
白晶晶聽完,周身氣息驟然變冷,清冷的眸底閃過凜冽鋒芒。
“血心一脈,竟與古界四大超然勢力全面開戰?”
她著實未曾料到,自己離開古界、前往弒心界尚不足萬年,古界竟會發生這般翻天覆地的大變故。
血心一脈本是古界最頂尖、最強勢的勢力,師尊血心主宰更是古界公認的第一強者,威壓整個古界;而四大超然勢力,是傳承無盡歲月的老牌霸主,整體底蘊本就遠超血心一脈,如今又有實力滔天的天陽神君結盟,兩方勢力結合,已然形成了碾壓性的恐怖力量。
“難怪血心聖地這般冷清,原來是大批強者奔赴前線,與四大勢力廝殺對峙。”白晶晶輕聲自語,指尖輕輕摩挲著袖邊,神色漸漸恢復清冷,心中已然瞭然。
“並非全然如此。”通訊玉符中,無星君主緩緩搖頭,聲音帶著幾分輕嘆,“四大超然勢力與我血心一脈雖已撕破臉皮,但雙方皆是古界頂尖霸主,貿然開啟全面決戰,只會兩敗俱傷,因此戰事尚在醞釀籌備中。”
“這些年來,雙方不過是在各大疆域、大陸爭奪地盤與資源,屬於小規模交鋒,每次參戰的君主,少則數十上百,最多也不過千人,距離真正的滅族決戰,還差得很遠。”
“聖地修士銳減,還有另一個核心緣由。”
“還有其他緣由?”白晶晶微微蹙眉,清淡的眉眼間透著幾分疑惑,輕聲問道。
“沒錯。”無星君主語氣篤定,“聖地修士驟減,最關鍵的原因,是三重天現世了。不止我血心一脈,四大超然勢力,乃至古界所有頂尖勢力,九成以上的強者,都已動身,趕赴三重天。”
“三重天?那是何地?”白晶晶眸中疑惑更甚,輕聲開口。
她雖歷經諸多歷練,見識遠超同階修士,可對於“三重天”,卻是從未聽聞。
“你如今仍是神主境,不知曉此事實屬正常。”無星君主溫和解釋,“在古界,唯有各大頂尖勢力的君主級強者,才有資格知曉三重天的秘聞。那三重天,既是一方獨立天地,也是古界最頂級的無上寶地。”
“縱觀整個古界,公認有三大絕世寶藏。”
“第一大,便是古界三大絕地與一處禁地。那些地方兇險萬分,殺機四伏,可內裡蘊藏的機緣,就連規則主宰都為之心動,需憑藉頂尖實力與逆天氣運,方能從中獲益。無盡歲月以來,無數強者深入絕地禁地,斬獲逆天機緣,自然稱得上是第一大寶藏。”
白晶晶靜靜聆聽,輕輕頷首,清冷的面容平靜無波。
她深知危機與機緣向來並存,古界絕地禁地威名赫赫,內裡的天材地寶、逆天至寶,足以讓所有君主瘋狂,即便明知九死一生,依舊有無數頂尖強者前赴後繼。
“第二大寶藏,便是剎之洞府。”
無星君主繼續說道:“剎之洞府來歷成謎,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也無人能說清其根源。早在四大超然勢力尚未稱霸古界之時,剎之洞府便已存在,且陸續有多處洞府現世。”
“據古界強者推演,世間共有十二座剎之洞府,內含三十六尊規則石碑,每座洞府皆藏有三尊,這也是判斷剎之洞府的核心依據。除卻規則石碑,洞府內還有數之不盡的奇珍異寶,諸多至寶,連規則主宰都垂涎不已。”
白晶晶心中暗自慨嘆。
剎之洞府的神秘與強悍,她早已親身體會,不僅能產出逆天的規則石碑,更能鎮壓媲美師尊血心主宰的天陽神君三萬億年,其神異與強大,遠超古界一切秘境。這般存在,擔得起第二大寶藏之名。
“而古界第三大寶藏,便是方才所說的三重天。”
無星君主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細細為白晶晶講解:“三重天,由三層截然不同的獨立天地組成,每一層天地的環境、法則都大相徑庭,可卻有一個共通之處——三層天地,都蘊藏著海量逆天至寶。”
“神兵利器、仙丹神藥、曠世天才地寶,應有盡有,數不勝數。其中諸多天材地寶,是古界從未出現過的曠世奇珍;那些神兵丹藥,更是擁有遠超古界至寶的恐怖威能,一言以蔽之,三重天內的所有寶物,都遠超古界修煉者的認知層次。”
“就拿古界第一禁制陣法大師多摩君主來說,他的陣法造詣冠絕古界,可面對三重天內的完整禁制陣法,卻始終無法參悟通透,哪怕耗費數百萬年心血,也難以窺得門徑。”
“三重天內的一切,都早已超出了古界的極限,也正因如此,它才是古界所有頂尖強者,最夢寐以求的無上寶藏。”
白晶晶靜靜聽著,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動容,心底難免泛起波瀾。
遠超古界修煉者認知的寶藏,莫非是天道自然孕育而成?
她暗自思忖,微微頷首,天道之力神秘莫測,可孕育萬物,無論是神兵、丹藥,還是禁制陣法,若有得天獨厚的天地環境,皆有可能自然形成。
“三重天,是凌駕於古界之上的特殊天地,甚至不屬於古界,而是歸屬於天道法則孕育的獨立空間。”無星君主繼續說道,“天道迴圈,往復不息,三重天每隔三億年,便會降臨古界一次,每次停留百萬年,每當它現世,古界七成以上的頂尖強者,都會蜂擁而至,進入其中搜尋機緣。”
“無盡歲月以來,三重天已然降臨古界上百次。”
“三億年一現。”白晶晶輕聲呢喃,心中暗自震驚,隨即又輕聲開口,提出心中疑惑,“既然已降臨上百次,每次都有無數強者湧入搜尋百萬年,再豐厚的寶藏,也該被搜刮殆盡了吧?”
“換做其他秘境寶地,的確如此,可三重天,卻是個例外。”無星君主笑著搖頭,語氣滿是驚歎,“三重天內的寶物,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每次降臨,百萬年期限一到,三重天內的寶物雖被搜刮大半,可歷經三億年孕育,再次降臨時,又會重新填滿各類奇珍異寶,彷彿天道源源不斷為其補給,永遠不會枯竭。”
“古界強者也曾推演緣由,大抵是三重天受天道眷顧,得天獨厚,契合天道迴圈法則,才會有這般生生不息的異象。”
“而且,三重天還有一處,與絕地、剎之洞府截然不同——這方天地,並無天然兇險。”
“無天然危機?”白晶晶清冷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幾分明顯的訝異,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世間至寶,向來機緣與兇險並存,想要獲得寶物,便要直面生死危機。無論是古界絕地、禁地,還是剎之洞府,都暗藏致命殺機,稍有不慎便會隕落,可這三重天,竟無天然兇險,實在超乎她的預料。
“千真萬確。”無星君主肯定道,“三重天內,沒有致命的天然險地,沒有吞噬修士的天地殺機,就連內裡的禁制陣法,也極為平和。即便不慎觸發,也只會短暫被困其中,等到百萬年期限已至,三重天脫離古界時,被困者會被安然送出,不會有性命之憂。”
“在三重天闖蕩,唯一的危險,只有人為廝殺。各方勢力的修士,為了爭奪至寶,互相廝殺搶奪,才會有隕落之事發生,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性命之憂。”
白晶晶聞言,心中瞭然,清冷的面容恢復平靜。
人為爭奪寶物而廝殺,本就是修真界的常態,弱肉強食、利益至上,是所有修煉者都預設的規則,即便是三重天,也無法避免。
這般取之不盡、又無天然兇險的無上寶地,也難怪古界所有強者,都會不顧一切地湧入其中。
“無星師兄,如此說來,我血心一脈的大批君主強者,都已進入三重天曆練尋寶了?”白晶晶輕聲問道,語氣平緩,重回高冷淡然的狀態。
“正是如此。”無星君主應聲答道,“我血心一脈本就強者如雲,三重天現世後,超過八成的君主強者,都已進入其中,唯有少數實力偏弱、難以在寶物爭奪中立足的君主,才留守聖地,鎮守根基。”
“而且,不止是普通君主,古界的所有規則主宰,想必也早已進入三重天,爭奪其中最頂尖的逆天機緣了。”
“連規則主宰,也盡數前往三重天了?”
白晶晶輕聲開口,輕柔的聲音裡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清冷的眸底泛起淡淡波瀾。
古界廣袤無垠,強者多如繁星,君主雖已算得上一方強者,可放眼萬千大陸,君主數量依舊極為龐大。大型勢力麾下,動輒便有上百位君主,頂尖勢力的君主數量更是數不勝數。整個古界超過八成的君主湧入三重天,數量起碼數十萬之多,其中更不乏頂尖君主,如今連站在古界頂端的規則主宰都悉數入局,這三重天,無疑是古界頂尖強者的一場曠世機緣盛宴。
“無星師兄,三重天內強者雲集,實力懸殊至極,強至規則主宰,弱至三四階君主,如此多修士共處一地,難道不會混亂不堪?若是頂尖強者肆意殺戮,實力低微的修士,豈不是毫無活路?”白晶晶語氣平緩,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性的考量。
“自然不會。”無星君主輕笑一聲,耐心解釋,“白晶晶師妹,你可知三重天為何以此為名?正因它由三層獨立天地構成,且每層天地的寶物品級,有著天壤之別。”
“第一層天地,寶物品級最低,機緣相對尋常;第二層天地,寶物品質大幅提升;而第三層天地,哪怕一件尋常寶物,都能讓普通君主為之瘋狂,堪稱逆天至寶。”
“也正因如此,進入三重天的修士,早已按實力劃分了層次,互不干擾。”
“第一層天地,闖蕩的大多是一階到四階君主,實力偏弱,只求基礎機緣;第二層天地,皆是四階巔峰至七階門檻的君主,屬於中堅力量;至於第三層天地, 門檻便是七階君主,即便如此,普通七階君主踏入其中,也極易被頂尖強者抹殺,唯有極樂島島主、雪姬君主這等古界赫赫有名的頂尖存在,才有資格在第三層立足。”
無星君主的聲音緩緩傳來,條理清晰:“當然,三重天本身,沒有任何實力限制。別說君主,就算是你這般神主境修士,也可隨意踏入,哪怕直接闖入第三層,也無人阻攔。”
“但歷經多次現世,古界頂尖強者早已達成默契。他們絕不允許實力低微的修士,妄圖闖入第三層碰運氣、搶奪頂級機緣。一旦在第三層遇到實力未達標準的修士,無需任何理由,會直接出手抹殺,以此杜絕魚目混珠之輩,守住第三層的機緣歸屬。”
白晶晶靜靜聽著,清冷的面容微微頷首,心中已然瞭然。
三重天無強制限制,神主亦可踏入第三層,若運氣絕佳,便能斬獲逆天至寶,這是頂尖強者絕不能容忍的。也正因這份默契,三層天地涇渭分明,弱者不敢輕易越界,強者各司其域,才不會陷入徹底的混亂。
第一層機緣普通,供低階君主歷練;第二層機緣豐厚,屬中高階君主角逐;第三層至寶逆天,唯有古界最頂尖的君主與規則主宰,才有資格涉足。弱小修士即便心存僥倖,一旦踏入第三層,便會迎來殺身之禍,這是古界強者心照不宣的鐵律。
“這三重天,果然藏著驚天至寶,否則也不會引得無數頂尖君主趨之若鶩,連規則主宰都放下身份,甚至出手屠戮低階修士,只為守護頂層機緣。”白晶晶心中暗自輕嘆,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瞭然。
“三重天的至寶,遠非你想象的那般簡單。”無星君主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笑道,“師妹,有一件事你或許不知,我血心一脈的鎮派至寶永恆之塔,便是當年師尊,從三重天第三層所得。”
“永恆之塔,源自三重天?”
白晶晶清冷的眸中,終於泛起明顯的訝異,清淡的眉眼微微睜大,難掩心中震動。
永恆之塔乃是逆天至寶,威能通天,是血心主宰震懾古界的底氣所在。古界煉器水平有限,以血心主宰的實力,也無法煉製出這等至寶,絕地、禁地、剎之洞府,也從未誕生過這等神物,如今得知其來歷,著實令人震驚。
“沒錯,師尊從未否認此事,算是默認了。”無星君主說道,“也正因如此,古界所有修士都清楚三重天的逆天,每次現世,才會不顧一切湧入其中。”
白晶晶心緒微定,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輕聲道:“原來如此。”
“三重天此次降臨,會停留整整一百萬年,師妹你如今實力尚淺,神主境修為,即便前往,也只能在第一層闖蕩,難有大收穫。”無星君主溫和勸道,“但你有百萬年時間提升實力,等你突破君主境,便可前往第二層,爭奪更好的機緣。”
“我明白。”白晶晶輕輕頷首,聲音輕柔淡然,並無半分急躁。
她心中極為清醒,自己如今雖能斬殺五階君主,可這份實力,在三重天第二層也只是墊底水準,第一層的尋常寶物,對她的提升微乎其微,根本沒必要急於一時。
“暫且靜待,待我突破君主境,或是實力再有大幅精進,再前往三重天,且直接踏入第二層。”白晶晶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冷光,高冷的語氣裡,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與無星君主中斷傳訊,心中所有疑惑盡數解開,白晶晶便在規則空間內緩步遊走。
空曠的空間中,十四尊規則石碑靜靜矗立,古樸厚重,可石碑下,僅有數十名修士盤膝參悟,冷清至極。白晶晶步履輕盈,從一尊尊石碑旁緩緩走過,目光平靜,無意打擾旁人。
行至一處,她的腳步忽然頓住,清冷的眸光直直看向眼前的巨大石碑,神色微微一動。
“這是……雷之規則石碑?”
白晶晶心中泛起疑惑,眼中露出幾分訝異。
她清晰記得,這尊石碑蘊含雷之規則,而她此前,對雷之規則毫無天賦,也曾嘗試在此參悟,即便貼身靜坐,也只能勉強感應到一絲微弱的雷之法則波動,想要參悟入門,哪怕耗費十萬年,也未必能掌握一絲皮毛,對她毫無裨益,故而此後再未觸碰,一心參悟黑暗規則。
可此刻,她與石碑相隔數丈之遠,卻能清晰感受到石碑內,洶湧澎湃、躍動不休的雷之規則,氣息磅礴,脈絡分明,感應之清晰,竟絲毫不亞於她對黑暗規則的感知!
“為何會這般……”白晶晶輕聲呢喃,清冷的眸底滿是不解。
此前貼身參悟都晦澀難明,如今遠隔數丈,卻能清晰洞悉雷之規則的流轉,這份契合度,簡直判若兩人。
她不再多想,緩步走到雷之規則石碑前,靜靜盤膝坐下,灰色長袍鋪散於地,身姿端正,抬手輕拂衣袖,動作優雅清冷,隨即閉目凝神,開始潛心參悟。
意念沉入石碑,洶湧的雷之規則在識海中瘋狂跳動,脈絡清晰無比,以往晦澀難明的法則玄奧,此刻竟變得通俗易懂,她與雷之規則之間,彷彿多了一道無形的橋樑,契合度高得驚人。
短短半個月時間,一絲精純的雷之規則,便被她徹底掌握,融入自身神魂與修為之中。
白晶晶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中滿是難以置信,輕聲自語:“這……怎麼可能……”
此前她斷定,需耗費十萬年才能參悟一絲雷之規則,可如今,僅僅半月,便輕鬆入門,參悟速度,竟與她參悟黑暗規則不相上下!
這場突如其來的蛻變,讓她滿心疑惑,卻也清晰感知到,自身的規則天賦,早已在傳承之地的蛻變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遠超從前。
……
白晶晶端坐於雷之規則石碑前,清冷的眼眸緩緩睜開,清淡的眉眼間,滿是難以掩飾的訝異。
她抬手輕輕撫過身側的灰色長袍,指尖微頓,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錯愕:“我與雷之規則的契合度,向來極低,以往耗費數百年參悟,都毫無進展,可如今,僅僅半月,便掌握了一絲雷之規則,這速度,實在匪夷所思。”
震驚之餘,她微微蹙眉,清冷的面容上泛起思索之色,指尖輕輕抵著眉心,靜下心來梳理緣由。
她素來在雷之規則上毫無天賦,悟性極差,可眼下的感悟速度,非但不晦澀,反而順暢無比,對雷之規則的掌控天賦,已然絲毫不遜色於她最擅長的黑暗規則。
白晶晶眸色微動,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底悄然浮現。
她忽然想起,在弒心界傳承之地,師尊無涯出手,以無上神力助她完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神體蛻變。那場蛻變悄無聲息,她能清晰感知到神體的變化,卻始終不懂蛻變的真正意義,直到此刻,她終於窺見了端倪。
“傳承之地的那場蛻變,並未直接增強我的神體力量,卻在無形之中,徹底改寫了我對規則之力的感悟天賦……”白晶晶輕聲呢喃,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駭然。
念及此處,她不再遲疑,緩緩起身,灰色長袍拂過地面,身姿挺拔清冷,步履輕緩地走向旁側的另一尊規則石碑。
這尊石碑,古樸厚重,內裡流轉著溫潤磅礴的氣息,正是蘊含完整創造規則的石碑。
白晶晶站在石碑前,閉目凝神,僅僅一瞬,便再次睜開雙眼,眸中迸發出清亮的精光,語氣篤定:“果然如此。”
這尊創造規則石碑,她曾持有上萬年,也曾無數次嘗試參悟,可彼時她在創造規則上的天賦,比雷之規則還要低劣,完全是一竅不通,想要入門難如登天。
可此刻,她站在石碑前,無需刻意凝神,便能清晰感知到石碑內濃郁到極致的創造規則流轉,脈絡分明,玄奧易懂,心底甚至生出一種直覺,只要她潛心參悟,便能輕鬆掌握這門規則。
“雷之規則、創造規則,如今參悟起來,都這般輕鬆無礙。”白晶晶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清冷的面容依舊平靜,只是眸底的波瀾,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繼續邁步,依次走過規則空間內的其餘石碑,一尊接著一尊,細細感知。
木之規則、毀滅規則、水之規則、生死規則、風之規則、金之規則……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她已然將規則空間內,十四尊規則石碑盡數探查完畢。
每一尊石碑蘊含的規則,她都能清晰感知,毫無晦澀之感,參悟起來皆是得心應手,十四種規則,與她的神體都有著極高的契合度,悟性堪稱逆天。
白晶晶站在十四尊石碑中央,周身氣息微凝,清冷的眸中,終於翻湧起極致的震撼與驚喜,饒是她素來高冷沉穩,此刻也難掩心緒。
古界之中,修士萬千,規則感悟天賦各有高低,絕大多數修士,終其一生,也只能參悟一種規則,能同時參悟兩種,便已是天資卓絕。
即便是古界頂尖天才,也不過同時參悟兩三種規則,血雲國度昔日第一王者南皇,兼修毀滅與金之規則,便已威震一方;血心一脈神主境第一天才宮羽,參悟三種規則,便被奉為絕世天驕。
偶爾出現能同時參悟四種規則的修士,已是鳳毛麟角,萬年難遇,至於五種,更是古界無盡歲月,都難出一人。
而她白晶晶,此前也僅在黑暗、風兩種規則上有天賦,已是同輩翹楚。
可如今,規則空間內的十四種規則,加上她原本精通的黑暗規則,足足十五種規則,她竟全都擁有極高的感悟天賦,只要耗費時間潛心修煉,便能盡數掌握!
一個修士,同時參悟十五種規則,這等天賦,在古界聞所未聞,堪稱逆天!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一個更驚人的念頭,在心底浮現:“十五種規則,絕非我的極限。古界共有三十六尊規則石碑,對應三十六種完整規則,如今我能參悟這十五種,只因僅有這些石碑可供感知,剩下的二十一種規則,我未必沒有感悟天賦……”
“莫非,我如今的神體,是全規則神體,古界三十六種規則,我皆可參悟?”
這個念頭一出,饒是心性堅韌的白晶晶,也不由得心頭一震,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動容。
古界從未有過的全規則神體,一旦傳揚出去,必將掀起驚天巨浪,整個古界,都會為之瘋狂。
白晶晶面色瞬間凝重下來,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警惕,周身氣場愈發冷冽。
這個秘密,絕不能洩露分毫,哪怕是血心主宰、無星君主,亦或是柳青兒、沐如雪,都不能告知。
全規則神體太過逆天,是古界獨一無二的至寶,一旦曝光,無數頂尖強者、規則主宰,都會對她心生覬覦。
頂尖靈脩會妄圖奴役她,抽取她的神體奧秘;規則主宰會不擇手段,探究她神體蛻變的根源;即便是師尊血心主宰,也未必能抵擋這份誘惑,萬一翻臉,以她如今的實力,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她如今雖能斬殺五階君主,可在規則主宰面前,依舊不堪一擊,這份逆天秘密,一旦暴露,便是滅頂之災。
“白晶晶,你這神體……”
菩修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滿是極致的震撼,連話語都變得卡頓,顯然也被這等逆天天賦徹底驚住。
他跟隨夢靈君主縱橫古界,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過,有人能同時參悟十五種規則,更別說這還不是極限。
“十五種規則,你竟全都能輕鬆參悟,這等天賦,堪稱古界第一妖孽!”菩修忍不住唏噓驚歎,“而且剩下的二十一種規則,你大機率也能參悟,這全規則神體,古界萬古以來,只此一例!”
“你的師尊無涯,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以無上手段,改造你的神體,鑄就這等逆天根基,這等能力,早已超出了古界的極限,即便是血心主宰,也萬萬做不到。”
白晶晶沉默不語,心中對無涯的身份,愈發好奇。
那位藏身蒲團的意識化身,不僅助她將五大靈魂歸一,凝練出恐怖的金色靈魂火焰,更鑄就了全規則神體,這般通天徹地的手段,絕非古界修士所能擁有。
片刻後,白晶晶平復心緒,清冷的眸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她緩緩握緊雙手,袖中隱匿的戰刀微微一顫,隨即又歸於平靜,聲音輕柔卻無比鄭重:“不管如何,如今我擁有全規則神體,又是逆修者,神魂之力遠超同階,已然具備了成為頂尖強者的所有根基,我所欠缺的,唯有時間。”
“你說得沒錯。”菩修語氣滿是認可,“你修煉至今,不過十餘萬年,古界那些頂尖天才、君主,哪一個不是修煉了數百萬年,以你的天賦根基,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必定能凌駕於所有強者之上,橫掃古界。”
逆修者的神魂、歸一的金色靈魂、萬古唯一的全規則神體,這三種能力,任何一種都足以讓古界修士瘋狂,而白晶晶卻集於一身,堪稱古界有史以來,修煉潛力第一的修士。
白晶晶靜立於規則空間中央,灰色長袍被微風輕輕拂動,清淡的眉眼間,褪去了震撼,只剩下沉穩與冷冽。
她的未來,擁有無限可能,只需潛心修煉,終有一日,她能掌控三十六種規則,屹立於古界之巔,無人能及。而在此之前,她必須隱藏好全規則神體的秘密,步步為營,在這風雲動盪的古界,走出屬於自己的強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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