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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第12章 萬年後的主宰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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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實際上,白晶晶這一刀縱然霸道無匹,可單論底蘊威能,終究比不上那八百餘位巔峰君主聯手合擊。她這一刀能給風界君主造成遠超眾君主聯手的重創,核心便在於力量的凝練程度——那八百餘位巔峰君主雖人數眾多、攻勢連綿,可各自為戰、力量分散,風界君主依仗身上的防禦神物,足以層層消解這份零散的攻擊。

可白晶晶不同,她孤身一人,傾盡自身修為與規則之力,將所有威能盡數凝聚於一刀之中,沒有半分外洩。刀鋒破空的剎那,所有力量瞬間爆發,直刺一點,饒是風界君主有防禦類神物戰甲護體,層層神光被這股凝練到極致的刀意撕裂,終究無法做到絲毫無損,神體內部已然被刀氣侵入,泛起細密的裂痕。

倘若那八百餘位巔峰君主能借助玄妙陣法,或是特殊至寶,將所有人的攻擊威能徹底匯聚於一點,合眾人之力為一擊,那等威力必將所向披靡。莫說尋常君主,就算是天雷主宰、血劍主宰這般已然融合兩大規則的頂尖主宰,恐怕也只能暫避鋒芒,不敢正面抗衡。

風界君主站在原地,周身防禦神光微微黯淡,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臂,眼底翻湧著驚懼與瘋狂。方才那一刀隔著神物戰甲,都險些震碎他的神體本源,若是白晶晶再劈出幾刀,他必死無疑。更何況白晶晶身法快得超乎想象,在她面前,自己連逃竄的機會都沒有,再加上週圍虎視眈眈、滿心殺唸的眾多君主,他已然陷入絕境。

“走不掉了,帶著源果全身而退,根本是痴心妄想。”風界君主咬牙,指尖微微攥緊,心中飛速盤算,“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擲,立刻吞服源果!就算源果藥效會受外界干擾有所損耗,可我本身對風之規則的感悟就已登峰造極,即便如此,也有極大把握凝聚出完整規則,突破至主宰境!”

拿定主意,風界君主不再猶豫,心念一動便要從儲物寶物中取出源果,直接吞入腹中。可他心中的念頭剛起,動作還未施行,一道清冷輕柔、卻帶著徹骨寒意的聲音,便驟然響徹整片天地,字字清晰,冷冽如冰。

“風界,我刀鋒在此立下天道誓言,你若敢此刻吞服源果,我必當場將你斬殺。”

白晶晶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清冷的語調傳遍四方,讓周遭躁動的君主們都下意識安靜幾分。

她的話音尚未完全平息,天際便接連響起數道厲喝,氣勢洶洶,震得虛空陣陣顫動。

“風界君主,你若膽敢現在吞服源果,我無星即便與天雷主宰開戰,也必滅你!”

“我血雲立下天道誓言,風界君主敢吞源果,我便不顧一切將其誅殺!”

“我幽泉立誓……”

“我刀痴立誓……”

“我恆源立誓……”

接連十餘道喝聲此起彼伏,發聲之人皆是古界聲名赫赫的強者,個個都是手握神物、稱霸一方的君主境無敵存在。他們齊齊立下天道誓言,內容如出一轍,只要風界君主敢當場吞服源果,便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徹底抹殺。

這十餘道強勢無匹的誓言,如同千斤巨石,瞬間砸滅了風界君主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他心中又驚又怒,滿是絕望。他自認是君主境無敵強者,又得了天雷主宰賜予的防禦神物戰甲,尋常一兩尊君主境無敵強者聯手,他根本不懼,可眼前的局勢完全不同。

古界最恐怖的無星君主,還有眼前這戰力逆天的刀鋒君主白晶晶,兩人之中任何一人,都有單獨滅殺他的實力。再加上其餘十幾位君主境無敵強者聯手,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只會被瞬間碾殺。

原本他還心存一絲幻想,想著自己若立刻吞服源果,在場君主或許會像當初對待碧影君主那般選擇罷手。畢竟源果入腹,再殺他也毫無意義,可他終究是錯估了這些君主的瘋狂程度。

碧影君主能活命,不過是佔了先機。他是第一個得到源果,得手後便立刻隱匿蹤跡,古界眾多君主得知訊息後瘋狂尋找,卻從未因這顆源果爆發過真正的慘烈廝殺。等眾人找到碧影君主時,已然過去十數日,眾人心中早已接受了源果被吞的事實,再加上碧影君主立下天道誓言,眾人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罷。

可這第二顆源果,全然不同。

它在所有人眼前現世,為了爭奪它,古界無數君主展開了史無前例的血腥廝殺,戰場之上屍橫遍野,隕落的巔峰君主多達上千位,就連君主境無敵強者都隕落了三位。廝殺到這般地步,所有君主都已殺紅了眼,陷入癲狂,誰能得到源果,誰就是整個古界君主的公敵,成為眾矢之的。

他風界君主搶到源果,就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吞服?

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些君主拼死拼活、付出無數代價廝殺至今,怎麼可能容忍他風界君主坐收漁翁之利?

風界君主環顧四周,入目皆是一雙雙猩紅、佈滿殺意的眼眸,那是徹底被慾望與殺戮衝昏頭腦的瘋狂。他心中清楚,此刻自己若是敢動吞服源果的念頭,就算是天雷主宰親自前來,也庇護不了他,周圍這些瘋魔的君主,會不顧一切將他撕成碎片。

“風界,交出源果,你得不到它。”

清冷輕柔的聲音再次在風界君主耳畔響起,不帶一絲情緒,卻透著致命的殺機。白晶晶緩步朝著風界君主走去,灰色衣裙翩躚,步履從容,每一步落下,都讓風界君主心頭一緊。與此同時,原本距離尚遠的無星君主、血雲君主等數位頂尖強者,也迅速逼近,將風界君主團團圍住,無數巔峰君主的目光死死鎖定他,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風界君主渾身緊繃,他知道,自己但凡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下一秒便會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該死!該死啊!”

風界君主心中嘶吼,痛苦與不甘席捲全身。

明明源果已經到手,他卻根本沒有資格擁有,只能被迫交出,這份憋屈與憤恨,讓他幾欲發狂。

他能從無數強者中殺出重圍,成為君主境無敵存在,心性本就極為狠辣果決,為了源果可以不顧一切,可此刻殘存的理智告訴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唯有放棄源果,才能保住性命。

他抬眼,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白晶晶,眼底恨意滔天,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刀鋒君主,白晶晶!”

他一字一頓,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恨意幾乎要溢於言表:“就是因為你,若不是你橫插一腳,我早已帶著源果逃離此地!”

白晶晶停下腳步,清冷的眼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絲毫情緒波動,薄唇輕啟,語氣平淡無波,沒有多餘的辯駁,只有全然的漠視,彷彿眼前的風界君主,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螻蟻。

風界君主被她的漠視激怒,卻又無可奈何,低吼一聲:“源果,我可以交出來,但我絕不會交給你!”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頭,目光鎖定了不遠處正飛速趕來的一道身影,毫不猶豫地抬手一揮。

“東傲,我送你一份天大的人情,這源果,歸你了!”

一道裹挾著濃郁清香的紫色流光,瞬間從他手中飛出,朝著東傲君主疾馳而去。那獨特的馨香、精純的本源氣息,在場所有君主都再熟悉不過,這正是他們拼死爭奪的源果!

紫色流光轉瞬即至,停在了東傲君主面前。東傲君主愣在原地,看著眼前懸浮的源果,滿臉錯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源果?

風界君主竟然把爭奪已久的源果,直接丟給了他?

短暫的驚愕過後,狂喜瞬間湧上心頭,東傲君主大笑出聲:“哈哈,風界,多謝了!”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伸手將源果攥入手中,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隨即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周圍,感受到無數道飽含殺意的目光,臉色一沉,冷哼一聲,周身氣息暴漲。

“到了我東傲手中的東西,你們也敢來爭?”

回應他的,是鋪天蓋地的怒吼,以及密密麻麻、席捲而來的恐怖攻擊。各色法則之力交織,刀光劍影、神通秘術充斥整片虛空,朝著他瘋狂轟擊而來。

東傲君主臉色驟變,面對如此恐怖的聯手攻擊,他不敢有半分大意,立刻催動全身修為,祭出最強防禦法寶,周身瞬間浮現出層層厚重的防禦光罩。同時他身形爆退,施展身法,在人群中瘋狂逃竄,只想儘快脫離這片是非之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白晶晶看在眼裡,清冷的眼瞳微微一縮。

“風界。”

她輕啟朱唇,吐出兩個字,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她抬眸,冷冷掃了一眼得意的風界君主,心中已然明瞭對方的算計。

風界君主交出源果,卻故意丟給了身處另一側的東傲君主,兩人之間距離甚遠。即便她身法速度遠超常人,等追上去時,場面必然再度混亂,源果不知又會輾轉落入何人之手,後續爭奪會變得更加麻煩。

風界君主看著白晶晶的神色,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快意與嘲諷:“哈哈,白晶晶,就憑你,也配獨佔源果?”

他心中篤定,自己已經交出源果,周圍眾多君主自然不會再將矛頭對準他,而白晶晶即便恨他,也絕不會在這個關頭浪費時間與他糾纏,畢竟源果才是眾人爭奪的核心。正是仗著這一點,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嘲諷白晶晶。

白晶晶眸光冷冽,卻懶得再與他多言,甚至沒有多餘的眼神再看他一眼。灰色衣裙拂動,她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淡灰色殘影,速度快到極致,瞬間破開虛空,朝著逃竄的東傲君主追去。

東傲君主一邊瘋狂逃竄,一邊奮力抵擋著周圍巔峰君主的攻擊,心中雖有驚喜,卻更多的是慌亂。他能勉強抵擋零散的攻擊,可目光時不時看向身後,眼神中滿是忌憚——他很清楚,在場所有人中,最可怕的便是白晶晶。

白晶晶的實力完全碾壓他,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議,一旦被她追上,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源果必會被奪走,甚至會性命不保。相較於白晶晶,其他君主的威脅,反倒不值一提,當下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拼命逃竄,絕不能讓白晶晶追上。

可就在他全力奔逃之際,一道冷漠低沉的聲音,驟然在他耳旁響起,如同寒冰刺骨:“東傲,不必再逃了。”

東傲君主聞聲猛地抬頭,只見前方虛空之中,站著一名身著火紅色戰甲的魁梧男子,男子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眼神冰冷地盯著他,攔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來人,東傲君主眉頭微蹙,心中卻並未太過慌亂。

他隱匿修行長達一百億年,這漫長歲月裡,從未與古界有過任何接觸,對古界如今的頂尖強者一無所知。當初面對白晶晶,若不是親身交手,他也絕不會想到,這個看似清冷纖弱的女子,會有那般逆天的實力。

而眼前這個攔路的男子,他同樣不識其身份,也不知其威名。

正是這份無知,讓他做出了令在場所有強者都驚駭欲絕的舉動——東傲君主眼神一厲,沒有絲毫退縮,周身力量暴漲,徑直朝著眼前這位令古界眾君主聞風喪膽的無星君主,悍然衝了過去!

……

身著火紅色戰甲的魁梧男子凌空而立,正是無星君主。他周身未刻意散出氣息,可那股源自骨髓的冰冷威壓,已然瀰漫整片虛空。周遭圍攏著無數殺紅了眼的巔峰君主,即便眾人被源果衝昏了心智,骨子裡也透著對無星君主的極致忌憚,沒有一人敢主動靠近,更別提出手招惹。

他是古界君主境公認的第一怪物,實力深不可測,足以讓任何頂尖君主心生絕望。但凡對古界強者譜系稍有了解的人,都深知一條鐵律:君主之中,有一人打死都不能惹,此人便是無星君主。

可東傲君主全然不同,他閉關隱匿的歲月,早已超過百億年。漫長歲月裡,他不問世事,隔絕一切外界音訊,知曉他還存活於世的人,屈指可數。對於這百億年間古界崛起的頂尖強者,他更是一無所知,也正因如此,他既不識得一刀鎮住全場的白晶晶,也不明白眼前攔路的火紅色戰甲男子,究竟有多恐怖。

故而當無星君主擋在身前時,他心中毫無敬畏,只想著衝破阻攔,帶著源果逃離此地。在他的認知裡,全場唯有白晶晶能讓他忌憚,其餘之人,皆攔不住他的去路。

“這東傲君主是瘋了不成?”

“無星君主就站在他面前,他竟敢直接硬闖?”

“自尋死路!這分明是徹頭徹尾的找死!”

周遭君主目睹這一幕,個個瞠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旁人見到無星君主,唯恐避之不及,連逃竄都嫌速度太慢,東傲君主倒好,竟主動朝著這位古界煞星衝去,這等行徑,與送死毫無分別。

無星君主眸光冷冽,定定看著疾衝而來的東傲君主,聲音低沉漠然:“東傲,你倒真有幾分魄力。”

東傲君主無視周遭眾人震驚的目光,滿心只有逃命的念頭,他牙關緊咬,周身神力暴漲,速度再提三分,一心只想越過眼前的阻礙。

就在他即將靠近的剎那,無星君主終於動了。

一柄縈繞著滔天蠻荒氣息的黑色石棍,驟然出現在他手中,石棍古樸無華,卻透著鎮壓萬古的厚重感。無星君主抬手,石棍緩緩落下,動作看似緩慢,比尋常巔峰君主的攻擊還要遲緩幾分,可這看似緩慢的一棍,卻讓全場無數君主,乃至白晶晶、刀痴君主這等頂尖存在,都瞬間屏息,神色凝重。

肉眼看去,石棍下落速度極慢,可在場沒有一人能捕捉到棍影的移動軌跡。這意味著,這一棍的真實速度,早已突破了眾人視線的承受極限,快到不可思議。更可怖的是,棍身蘊含的恐怖威能被徹底收斂,沒有一絲一毫外洩,可正是這份極致的內斂,才讓人心底生寒——這是力量掌控達到登峰造極的體現,一擊落下,必是毀天滅地。

轟!

黑色石棍無聲無息砸落,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卻讓虛空瞬間凝滯。

原本全然不將無星君主放在眼裡的東傲君主,猛地抬頭,當那柄巨大的石棍映入眼簾時,他雙眼驟然瞪得滾圓,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不可能!”

他失聲慘叫,即便依舊無法看透這一棍的真實威能,可當棍影懸於頭頂的瞬間,一股遠超此前白晶晶那一刀的致命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牢牢鎖住他的神魂。

這一刻,他心底清晰升起一個念頭:在這一棍之下,他毫無生還可能,必死無疑!

以他君主境無敵的實力,即便直面尋常規則主宰,拼盡全力也能尋得一線生機,可面對這一棍,他連掙扎的勇氣都生不出來,心底只剩下徹骨的絕望。

他直到此刻,才猛然響起某位君主的提醒:“東傲君主,你隱匿太久,不知外界局勢,攔你之人,乃是古界第一強者無星君主,而那位一刀敗你的刀鋒君主,實力在古界君主中,也足以排進第二!”

他只當是戲言,一刀就將他碾壓的白晶晶,已然是君主境的天花板,怎會還有更強之人?可如今,他終於信了,心中只剩無盡悔恨。

“他……就是無星君主……”

東傲君主只來得及最後看一眼無星君主,整個人便被滔天棍影徹底吞噬,連一絲反抗都沒能做出。

嘭!

震徹神魂的悶響炸開,天崩地裂,萬物沉寂。

虛空直接被砸出一個橫跨十萬裡的巨大黑洞,漆黑深邃,此前被眾多強者聯手禁錮的時空,瞬間扭曲潰散,時空碎片四處飛濺,恐怖的棍力餘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四周瘋狂席捲。

周遭一些躲閃不及的巔峰君主,瞬間被餘波波及,神體如同紙糊般寸寸湮滅,淒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響徹天地。

“快逃!速速逃離餘波範圍!”

“千萬別被碰到,這威力太恐怖了!”

無數君主面色慘白,滿眼駭然地盯著戰場中心,徹底被震懾住了。

一棍落下,撕裂虛空,造就十萬裡黑洞;

一棍之威,崩碎禁錮的時空,連天地規則都要避讓;

一棍餘波,瞬殺數十位巔峰君主,神體魂飛魄散!

這等威能,早已超出了君主境的範疇,即便是真正的規則主宰,恐怕也不過如此!

方才還因源果殺紅了眼、陷入癲狂的眾多君主,被這一棍徹底驚醒,渾身一個激靈,狂熱的眼神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後怕。

“這……這真的只是君主境的實力嗎?”

“就算是規則主宰,也未必能做到這一步吧!”

“太強了,無星君主強得讓人絕望,我們拿什麼和他爭?”

“與這樣的存在為敵,純屬找死,我絕不敢再動心思!”

眾人陷入極致震撼之際,十萬裡黑洞緩緩癒合,虛空重新穩定下來。

無星君主依舊立在原地,身姿如蒼松般挺拔,手持黑色石棍,周身氣息未變,彷彿剛才那一棍,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一擊。而方才還手握源果的東傲君主,早已徹底湮滅,神體、靈魂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無星君主寬厚的手掌中,靜靜躺著一枚紫色果實,果實縈繞著精純的本源氣息,清香四溢,正是這場曠世廝殺的源頭——源果。

看到源果,周遭少數君主眼中依舊閃過一絲貪婪,可很快便被恐懼壓下。

無星君主緩緩抬眼,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低沉霸氣,字字鏗鏘:“源果就在我手中,想要爭奪,便來殺我。我死,源果歸你們;我若不死,死的,就是你們。不妨,你們可以試試看。”

面對成千上萬的君主,其中九成都是巔峰強者,無星君主沒有絲毫懼色,言語間的底氣,源自於絕對的實力碾壓。

想要源果,就得殺了他。

可在場眾人,誰又能做到?

無星君主方才那一棍,早已打碎了所有人的僥倖。眾人看著戰場四周遍地的殘骸、隕落的無數頂尖強者,紛紛倒吸一口冷氣,終於徹底清醒。

他們方才為了源果,陷入瘋狂廝殺,全然忘了自身實力的差距。在無星君主面前,他們所謂的巔峰實力,不過是炮灰,即便聯手,也難敵其一棍之威。更何況,無星君主能崩碎時空禁錮,想要離去,無人能攔。

“不爭了,我放棄爭奪!和無星君主搶源果,純粹是找死!”

“就算我們這麼多人聯手,對付其他君主無敵尚可,面對無星君主,毫無勝算!”

“源果到了他手裡,註定無緣,再爭下去,只會白白送命!”

“為了源果,已經隕落了這麼多強者,我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何必再執迷不悟!”

“靠自己修煉突破,才是正道,這源果,不是我們能染指的!”

竊竊私語的聲音在人群中蔓延,九成以上的君主,都徹底放棄了爭奪。他們看著滿地狼藉,心中只剩後怕,再不敢有半分覬覦。

局勢已然明朗,這場席捲整個古界、死傷無數的源果爭奪戰,最終的勝者,已然註定。這第二顆源果,終將落入古界君主境第一強者——無星君主手中。

周遭放棄爭奪的君主,紛紛開始後撤,不願再留在這是非之地,生怕惹禍上身。整場慘烈的廝殺,終究以無星君主的絕對碾壓,落下了帷幕。

……

白晶晶靜立虛空,一襲素淨灰色衣裙隨風輕拂,清淡的眉眼間沒了往日的冷冽,反倒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唇角微揚,帶出一絲輕柔的悵然,聲音輕緩柔和,卻依舊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源果,被無星師兄得到了。”

她抬眸,遙遙望著不遠處手握源果的無星君主,指尖輕輕捻了捻袖角,心底終究是掠過一絲遺憾,只差分毫,這枚牽動整個古界的源果便能落入她手,偏偏風界君主在最後關頭,將源果拋給了東傲君主,就這短短一瞬的耽擱,無星君主已然趕到,一棍鎮殺東傲,將源果穩穩奪下。

可這份遺憾,也僅僅只是一瞬。

源果既已落入無星君主手中,她便徹底斷了爭奪的念頭,心底反倒生出幾分真切的欣喜。她與無星君主本是同門師兄弟,情誼素來深厚,早在這場源果爭奪開始之前,兩人便已有約定,無論誰先奪得源果,此物便歸誰,彼此絕不會反目相爭。更何況,多年來無星君主對她照拂頗多,無數珍稀寶物無條件贈予,數次她身陷絕境、命懸一線之時,皆是無星君主第一時間現身,為她化解危機,這份恩情,白晶晶始終記在心底,感念至深。

如今源果歸了對自己有恩的師兄,自然再無半分覬覦之心,只是眉眼間的淡笑,多了幾分釋然。

白晶晶眸光微凝,視線落向無星君主手中的黑色石棍,方才那驚天一棍的畫面,再次在腦海中閃過,即便以她這般淡漠的心性,心底也泛起一絲細微的戰慄,那是源自實力差距的本能驚懼。

她曾與天雷主宰正面廝殺,即便全程周旋逃竄,卻也真切見識過天雷主宰全力一擊的恐怖威能,可如今與無星君主方才那一棍相比,她竟清晰察覺,天雷主宰的最強攻勢,未必能勝過這一棍。無星君主這一擊,早已超脫了尋常君主境的極限,觸碰到了主宰層次的力量。

不止白晶晶留意到這一點,周遭殘存的眾多巔峰君主,盡數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尤其是一直將無星君主視為畢生超越目標的刀痴君主,更是死死盯著那柄黑色石棍,眼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震撼,神色複雜到了極致。

“怎麼可能……”刀痴君主失聲呢喃,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那究竟是什麼棍法?”

“一棍落下,竟能直接崩碎早已禁錮的時空……”

他窮盡千萬年歲月閉關苦修,一心鑽研刀道,只為創出最強刀術,超越無星君主,最終也確實悟出了屬於自己的終極刀招。此前與白晶晶交手時,他便施展出了這畢生最強一刀,其威能之強,即便白晶晶也為之側目,可終究因為神力層次的巨大差距,敗在了白晶晶手下。

可他始終堅信,單論招式的精妙與威能,自己的刀招遠勝旁人,即便無星君主實力強於他,也未必能創出比肩他這終極一刀的招式。

可此刻,親眼目睹無星君主這一棍之威,他整個人徹底僵住,滿心的自信瞬間崩塌。

那棍法玄奧高深到了極致,以他浸淫刀道千萬年的眼力,竟完全看不透其中門道,可直覺卻在瘋狂提醒他,這一棍的威能與精妙程度,遠超他畢生最強的一刀。兩相比較,他引以為傲的終極刀招,竟如同孩童的兒戲般,可笑又無力。

“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他怎麼可能悟出這等境界的秘術?”刀痴君主雙拳緊握,指節泛白,心中滿是不甘、震撼與頹然。他千萬年苦修,只為追趕無星君主的腳步,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與對方的差距,早已大到遙不可及,窮盡一生,也未必能觸及。

與此同時,遙遠的虛空之上,十三尊王座凌空懸浮,端坐其上的,乃是古界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們。此前整場廝殺,他們都始終淡然旁觀,神色波瀾不驚,唯有風界君主被白晶晶逼至絕境,被迫交出源果時,一眾主宰的神色才微微泛起波瀾。

尤其是天雷主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耗費心力,將防禦神物戰甲賜予風界君主,本想助其奪得源果,到頭來卻依舊一場空,心底滿是鬱氣。其餘主宰則依舊神色淡然,彼此談笑風生,並未將這場君主間的廝殺放在心上。

可就在無星君主出手的剎那,那毀天滅地的一棍,攜著鎮壓萬古的威壓席捲開來,即便遠在虛空王座之上,一眾規則主宰也瞬間變了神色,眼底滿是壓制不住的震驚。

“這無星……”

“他竟然,走到這一步了!”

“當真是古界君主境的絕世怪物!”

即便身為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此刻也無法維持淡定,直言無星君主是怪物。要知道,此前唯有君主境修士,才會將無星君主視作不可招惹的怪物,如今連規則主宰都親口承認,足以見得無星君主這一擊,有多逆天。

一棍落,天崩地裂,時空潰散。

短暫的震驚過後,十三位主宰紛紛平復心緒,神色凝重起來。

青帝主宰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毫無疑問,他這一棍,已然踏入主宰層次。”

“是主宰層次的秘術,而且,是他自己獨創的!無星在棍法一道的感悟,已然不遜於你我等主宰了。”旁邊一位主宰沉聲附和,語氣中滿是唏噓。

秘術向來有嚴格的層次劃分,君主境秘術分普通、高等、巔峰、終極四等,刀痴君主千萬年悟出的終極刀招,已是君主境終極秘術的巔峰,卻依舊未曾跳出君主境的範疇。

而在其之上,便是規則主宰才能參悟創造的主宰層次秘術,這等秘術,對規則之力的感悟有著極高的要求,古界漫長曆史中,能以君主之身,創出主宰層次秘術的修士,屈指可數,而今時代,更是獨此一人。

要知道,無星君主本就是逆修者,還逆天融合了四種規則,每一種都距離完美掌控只差一步,如今再加上比肩主宰的棍道感悟,才得以創出這主宰層次秘術,其逆天程度,前所未有。

一眾主宰面面相覷,心中震撼難平,紛紛暗自揣測無星君主的真實實力,一番推演之下,得出的結果讓他們更是心驚——無星君主的戰力,已然足以媲美融合兩大規則的頂尖主宰!

天雷主宰神色凝重,環顧眾人,緩緩開口道:“諸位都清楚,多融合一種規則,神力便提升十倍。無星融合四種規則,加之逆修者身份,神力本就比巔峰君主強十倍,折算下來,他的神力層次,等同於融合了五種規則。”

“換算成神力強度,他的神力,比普通巔峰君主強上萬倍。而尋常只掌握一門完整規則的主宰,神力不過是巔峰君主的千倍,唯有你我這類融合兩大規則的頂尖主宰,神力才達到萬倍層次。”

“單論神力,無星絲毫不弱於我們任何一人。”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主宰紛紛點頭,皆是認同。此前他們認定,無星雖強於普通主宰,卻不及融合兩大規則的頂尖主宰,差距便在於秘術——他們皆掌握成熟的主宰層次秘術,遠非君主境修士可比。

可如今,無星也創出了主宰層次秘術,這最後一點差距,也被徹底抹平。

天雷主宰輕嘆一聲,坦言道:“不瞞諸位,如今面對無星,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他自身底蘊深厚,手中適配的神物數不勝數,防禦類神物戰甲,也早已擁有,戰力早已今非昔比。”

一眾主宰暗自頷首,心中已然明瞭,無星君主雖依舊是君主之身,卻已能與他們這些融合兩大規則的頂尖主宰平起平坐。若是他藉助源果,成功突破至規則主宰,其戰力必將一飛沖天,遠超在場所有主宰!

就在一眾主宰心緒複雜之際,一道淡漠清冷的聲音響起,始終沉默不語的血心主宰,終於緩緩開口。

“好了諸位。”他眸光淡漠,掃過眾人,語氣平靜無波,“無星實力確實逆天,也創出了主宰層次秘術,但你們應當看出,他這秘術尚顯稚嫩,不過是勉強踏入主宰層次門檻,遠未成熟。而諸位成就主宰多年,所創的主宰秘術,遠比他這一棍精妙強悍,他的實力,相較你們,依舊稍遜一籌,不必妄自菲薄。”

……

白晶晶緩步走到無星君主身前,一襲灰色衣裙輕垂,清淡的眉眼間漾起一抹淺淡卻柔和的笑意,唇角微微勾起,帶出幾分溫婉的疏離,聲音輕柔清冷,字字清晰,全然沒有往日的凌厲,只帶著真心的道賀:“無星師兄,恭喜你。”

她身姿亭亭,站在魁梧的無星君主身側,周身沒有半分凌厲氣息,清淡的妝容襯得她眉眼愈發清冷,舉止從容淡然,盡顯高冷姿態,唯有眼底藏著幾分對同門的真切暖意。

“無星。”

“無星,恭喜。”

話音剛落,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也相繼閃身而至,紛紛對著無星君主拱手道賀。即便他們心中對源果存有幾分豔羨,可此前早有約定,如今源果歸無星君主所有,眾人也都心服口服,沒有半分異議。

無星君主手握源果,朗聲一笑,語氣爽朗:“哈哈,我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運氣好?”血雲君主挑眉,忍不住打趣,“方才你那一棍之威,我們可都看在眼裡,這般實力,可不是運氣二字能概括的。”

無星君主聞言,更是開懷大笑,周身氣勢沉穩,盡顯強者風範。

周遭殘存的眾多君主,皆目光灼灼地盯著無星君主,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羨慕與忌憚,卻再無一人敢生出爭奪之心。

就在眾人心緒稍定,場面趨於平和之際——

偌大的三重天,驟然開始瘋狂震顫!

這份震顫極為劇烈,遠超此前所有廝殺動靜,更是直接擾動了時空法則。只聽嘩啦啦一陣脆響,肉眼可見的虛空接連破碎,化作一個個漆黑深邃的空間空洞,無數道猙獰的空間裂痕,無需任何人出手,隨著天地的震顫,自然而然地蔓延開裂,如同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瞬間遍佈整個三重天,景象駭人至極。

三重天內的無數修煉者,皆是一臉茫然,抬頭望著周遭異變,滿臉不知所措。

“發生什麼事了?”

“天地怎麼會突然震顫?”

“難道是有絕世寶物要出世了?”

“就算是神物出世,也不該有這麼大的動靜啊!”

要知道,即便在三重天神谷之中,有頂級神物現世,動靜雖大,也絕不可能讓整片虛空成片崩塌,可如今,虛空不斷粉碎,時空動盪,早已超出了寶物出世的範疇,透著一股詭異與恐怖。

遙遠的虛空王座之上,十三位規則主宰,包括血心主宰、赤洪主宰在內,盡數神色大變,臉上滿是震驚與凝重。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般恐怖的天地異動,難道是有超越神物的逆天至寶出世?”

“我已將神識瀰漫開來,覆蓋了整個神谷,可異動並非只在神谷,而是整片區域都在震顫,絕非單一寶物出世能引發的!”

規則主宰實力通天,尋常主宰的神識便可覆蓋整個神谷,而實力更勝一籌的血心主宰與赤洪主宰,神識覆蓋範圍更是廣闊,全力鋪開,足以籠罩三重天大半疆域,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沒能探查出異動的根源。

“不止是神谷,整個第三層天地,都被波及了。”赤洪主宰沉聲開口,面色愈發凝重,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神識所及之處,天地都在瘋狂震顫,虛空成片潰散,這般動靜,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三重天降臨古界已有無數歲月,其間誕生過無數逆天寶物,卻從未有過如此恐怖的異象,這般天地劇變,讓這些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都不由得心頭一震。

“這般異象,或許是逆天至寶出世,但也有可能,是三重天本身出了變故,比如……天地崩塌、本源潰散。”一位規則主宰沉聲說道,這番話瞬間得到了眾人的認同。

若是三重天走向毀滅,引發如此天地異動,便合情合理。更何況,三重天本就不屬於古界,只是每三億年降臨一次,其本源秘密無人知曉,即便它突然崩塌,眾人也不會太過意外,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突然。

“你們快看!”

一道驚呼聲驟然響起,所有規則主宰瞬間循聲望去,只見遠處神谷最核心之地,也就是眾多君主聚集的上空,浩瀚天穹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開天神斧硬生生劈開,一道綿延數百萬裡的巨型空間裂痕,猛地浮現,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四周瘋狂擴張,勢不可擋。

“這……”

“這是何等力量?!”

一眾規則主宰盡數瞪大眼眸,滿臉駭然,這根本不是自然異象,分明是有無上力量,強行將整片天地劈成兩半!

巨型空間裂痕急速擴張,不過片刻,裂痕中心便形成了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足足數百萬裡範圍之內,沒有半點空間存在,只剩下無盡混沌虛無。

就在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這片虛無之際,一股蒼茫亙古、彷彿源自天地初開的古老氣息,緩緩從虛無之中降臨,籠罩整個三重天。

嗡——

天地震顫愈發劇烈,下一刻,那片無盡虛無之中,陡然亮起一道幽深的黑光。這道黑光起初微弱,卻迅速變得耀眼奪目,漸漸吞噬了天地間所有光亮,最終成為了整片三重天,唯一的光芒。

待到黑光緩緩收斂,眾人終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全場瞬間一片譁然。

“是宮殿?!”

“一座黑色的宮殿!”

“這宮殿……竟如此恢宏浩大!”

整座三重天徹底騷動起來,能引發這般天地劇變,緩緩降臨的黑色宮殿,無需多想,在場所有人都篤定,這座宮殿本身,或是宮殿內部,必定藏著讓整個古界為之瘋狂的絕世至寶!

方才剛剛平息下的狂熱與躁動,再次從眾多巔峰君主眼底浮現,一股瘋狂的氣息,又開始悄然蔓延。

可與之相反的是,遠處虛空的十三位規則主宰,以及少數活過漫長歲月的老牌頂尖君主,在看清這座黑色宮殿、感受到那股古老氣息時,盡數僵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股氣息……”血心主宰猛地從王座上站起身,一向淡漠的神色,終於出現了極大的波瀾。

“不會錯,絕對是它!”赤洪主宰面色凝重到了極致,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怎麼可能?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其餘規則主宰也紛紛認出了宮殿的來歷,個個神色大變,驚撥出聲。

天雷主宰更是滿臉錯愕,失聲呢喃:“不可能,絕不可能,它不該出現在三重天啊……”

但凡知曉這座黑色宮殿來歷的強者,無一例外,都被徹底震驚,他們無法理解,這座宮殿,為何會在三重天出世。

哪怕它出現在古界任何一處絕地、禁地之中,他們都能接受,可偏偏是在不屬於古界的三重天,這完全違背了他們的認知。

“是它……”

“竟然真的是它?”

無星君主、血雲君主、幽泉君主三人,也死死盯著那座黑色宮殿,神色震驚,久久無法回神。

白晶晶站在一旁,清冷的眉眼微蹙,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看向身旁神色凝重的無星君主,輕柔的聲音壓低幾分,語氣帶著淡淡的探尋,依舊保持著高冷的溫婉,輕聲問道:“無星師兄,你知道這座宮殿的來歷?”

無星君主緩緩點頭,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黑色宮殿,神色極為嚴肅,壓低聲音回應白晶晶:“嗯,只是師妹……你先莫要多問,稍後便知,我現在也不敢完全確定,是不是它。”

其實單憑氣息與模樣,無星君主早已確定,這座宮殿就是他口中的“它”,可偏偏出世地點太過詭異,讓他始終無法相信,不願輕易下定論。

白晶晶深深看了無星君主一眼,沒有再多問,只是靜靜佇立,灰色衣裙隨風微動,清淡的容顏上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眼底帶著幾分沉靜的好奇。

她心中已然明瞭,這座黑色宮殿,能引發天地崩塌、讓無星師兄這般強者如此震驚,必定藏著古界最大的秘密,絕非尋常至寶那麼簡單。

場上眾多不知內情的強者,依舊滿心好奇與貪婪,死死盯著懸浮在虛空的黑色宮殿,蠢蠢欲動。

就在此時,那股亙古古老的氣息,再次轟然升騰,緊接著,虛空之中,緩緩凝聚出一道萬丈高的巨大人形虛影。

虛影身形朦朧,被無盡混沌霧氣包裹,眾人窮盡目力,也無法看清其真實模樣,只能感受到一股無上威壓,從虛影身上瀰漫開來。

一道淡漠的目光,從虛影之中緩緩俯瞰而下,所過之處,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們,都不由得心頭一顫,內心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戰慄,彷彿面對的是天地至尊,不可抗衡。

緊接著,一道低沉、古老、彷彿跨越了萬古歲月的聲音,緩緩響徹整個三重天,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吾名,剎。”

短短兩個字,瞬間讓整個三重天徹底沸騰!

剎!

這個名字,在場所有古界修煉者,都如雷貫耳,絲毫不會陌生!

因為古界流傳千古的三大寶藏之中,便有剎之洞府!

傳說中,剎之洞府,只是某位無上先人遺留的居所,卻能位列古界三大寶藏,足以想見,留下這座洞府的人,實力何等逆天、通天徹地!

此前攪動整個古界、引發無數動盪的天陽神君,實力堪比血心主宰的頂尖規則主宰,當初便是被鎮壓在一座剎之洞府之下,足足三萬億年,都無法掙脫逃生,足以見得剎之洞府的恐怖與神秘。

剎之洞府中藏有的逆天寶物、無上秘術、上古傳承,早已在古界流傳甚廣,每一次有剎之洞府現世,都會引發整個古界的瘋狂爭奪,無數君主為此廝殺不休,死傷無數。

而此刻,三重天神谷核心,黑色宮殿現世,虛影自報姓名為“剎”,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是剎之洞府!”

“真的是剎之洞府!”

“傳說中的寶藏,竟然在這裡出世了!”

黑色宮殿的來歷,瞬間被徹底確認,正是古界人人覬覦的三大寶藏之一——剎之洞府!

“果然是它……”無星君主、血雲君主、幽泉君主三人,相視一眼,皆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的猜測徹底得到證實,眼前這座黑色宮殿,就是他們口中忌憚不已的“它”。

遠處虛空王座上的規則主宰們,也紛紛回過神,滿臉感慨與不解。

真的是剎之洞府,可他們終究想不通,屬於古界的剎之洞府,為何會在來歷神秘、不屬於古界的三重天內,突然現世?

剎之洞府,在古界已然出世超過十次,每一次皆現身於古界疆域之內,久而久之,古界無數修煉者早已認定,這是古界先人遺留的傳承寶藏,生來便屬於古界。

可三重天截然不同,它源自天道法則,並非古界本土產物,古界修士向來將其視作上天賜予的機緣之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三重天,來自古界之外的未知疆域。

如今,一座本該屬於古界的剎之洞府,竟在三重天內突兀現世,這顛覆認知的一幕,讓全場修士在震驚之餘,心中紛紛生出一個大膽又驚悚的猜測——難道,締造剎之洞府的那位無上存在,也和三重天一樣,根本不屬於古界?

虛空之上,萬丈虛影俯瞰眾生,全然不理會三重天內無數修士的震驚與揣測,低沉古老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不帶絲毫情緒波動,彷彿在訴說萬古不變的真理。

“吾一生漂泊飄渺,生性放蕩不羈,一生未曾收過任何弟子,也無後人能繼承吾之道統與衣缽,故而將畢生蒐集的無盡天材地寶、至寶傳承,分成十二份,封存於十二座洞府之中。每一座洞府內,都為後世修煉者留下了機緣饋贈,但凡與吾有緣之人,皆可入內,得吾之寶物。”

“這十二座洞府之中,十一座為普通洞府,僅剩一座,便是吾之核心洞府,藏有吾畢生最珍貴的傳承與至寶。”

普通洞府?核心洞府?

三重天內的所有修士皆是一怔,就連遙遠虛空之上的十三位規則主宰,也面露詫異之色。

他們歷經萬古歲月,見證過數次剎之洞府出世,卻從未聽聞,這傳說中的寶藏,還有主次之分,十二座洞府裡,竟只有一座是核心,其餘皆是普通附屬。

虛影的聲音繼續迴盪,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十一座普通洞府內,所留寶物相對尋常,真正珍貴的物件,不過數十件。此地機緣,吾專為君主境修士留存,故而每座普通洞府皆佈下無上禁制,但凡規則主宰及以上境界者入內,都會受到極強法則壓制,寸步難行。唯有這座核心洞府,君主境、規則主宰皆可入內,無任何境界限制,無任何法則約束。”

眾人聽得明白,這道虛影並非剎之主人留存的完整神識,不過是預先留下的一道傳音印記,待說完既定話語,便會自行消散。

“核心洞府,規則主宰也能進入?”

遙遠虛空之中,端坐王座的規則主宰們瞬間動容,眼底泛起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貪婪。

古界過往出世的,皆是普通剎之洞府,可即便只是普通洞府,裡面留存的寶物,也讓他們這些主宰眼饞不已,費盡心思爭奪。普通洞府便有如此魅力,那藏著主人畢生珍藏的核心洞府,裡面的至寶,又該何等逆天?

“天道迴圈,往復不息,一切皆有定數。吾將核心洞府封印於時空夾縫之中,靜待萬年,時機一到,便會現世。”萬丈虛影繼續開口,道出核心洞府的隱秘,“核心洞府以血河為界,分為外圍與內域兩大區域。外圍藏有海量至寶,其中包含三尊規則石碑、三顆源果、十八件神物,更有無數上古丹藥、珍稀天材地寶。”

此話一出,三重天內無數君主境修士瞬間雙目赤紅,呼吸急促,徹底陷入狂熱!

規則石碑雖珍貴,卻遠不及那三顆源果!

那是足以讓整個古界君主瘋狂廝殺、哪怕付出性命也要爭奪的源果,此前一顆便引發了古界前所未有的血戰,如今核心洞府外圍,竟一次性藏有三顆!

而虛空之上的規則主宰們,同樣心動不已,真正牽動他們心神的,是那十八件神物!

對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而言,尋常寶物早已無法入眼,可神物,卻是能直接提升戰力、打破實力平衡的至寶,一件強大的神物,足以讓他們的實力跨越數個臺階,在主宰之中佔據絕對優勢。

僅僅只是外圍區域,便有十八件神物,那更珍貴的內域之中,又會藏著何等逆天的存在?

不等眾人平復心緒,虛影的聲音再次落下,擲地有聲:“核心洞府內域,藏有八件頂尖神物,兩件靈寶,除此之外,還有無上特殊機緣,待有緣人探尋。”

虛影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天地彷彿驟然死寂。

下方君主境修士還在瘋狂議論,可虛空之上的十三位規則主宰,已然徹底聽不到周遭任何聲響,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頂尖神物”“靈寶”這幾個字,心神巨震,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核心洞府內域,竟然有八件頂尖神物?

要知道,神物本身便有嚴格的等級劃分,有普通神物,也有威能超凡的上品神物,而頂尖神物,乃是神物之中的極致,威能無窮。同等實力的修士,手持普通神物與頂尖神物對戰,實力差距宛如天塹,一眼便可分勝負。

可偌大的古界,頂尖神物的數量稀少到極致,全部加起來,也不超過六件!三重天每三億年降臨一次,偶爾會誕生神物,可頂尖神物萬年難遇,一旦出世,必然引發規則主宰之間的血戰,不死不休!

頂尖神物,早已是能讓規則主宰不顧一切、瘋狂爭奪的至寶,而剎之洞府內域,竟一次性存有八件!

更讓他們癲狂的,是靈寶二字。

靈寶,只存在於古界最古老的傳說之中,即便是規則主宰,也只聞其名,未見其形。整個古界,沒有任何一位主宰擁有靈寶,這是凌駕於所有神物之上的至高至寶,傳說每一件靈寶都擁有自主靈性,威能恐怖到極致,僅憑自身力量,便能輕易湮滅規則主宰!

若是被規則主宰所得,完美催動靈寶威能,便能在古界所向披靡,無人可敵!

“靈寶!是傳說中的靈寶!剎之洞府內,竟然真的有靈寶!”

“凌駕於所有神物之上的至高至寶,有了它,我即便只是普通規則主宰,也能抗衡融合兩大規則、甚至三大規則的頂尖主宰!”

十三位規則主宰徹底按捺不住,個個眼神炙熱,蓄勢待發,心中對靈寶的渴望,已然達到了頂峰。就連一向淡漠的血心主宰、實力滔天的赤洪主宰,眼底也滿是驚喜與瘋狂,再無往日的沉穩。

至於虛影最後提及的特殊機緣,更是讓他們滿心期待,那位締造剎之洞府的無上存在,留下的機緣,必定是逆天改命的無上造化!

“如今時機已至,核心洞府當重現天地。一萬年後,洞府正式開啟,凡君主境及以上修煉者,皆可入內,探尋自身機緣。切記,是你的機緣,可取之;不屬於你的,切莫強求,否則必遭反噬,身死道消。”

古老的話音落下最後一字,萬丈虛影緩緩收回俯瞰眾生的目光,周身光芒逐漸黯淡、消散,不過片刻,便徹底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唯有那座橫跨百萬裡疆域的黑色宮殿,依舊靜靜懸浮在混沌虛無之中,殿門緊閉,沒有絲毫開啟的跡象,散發著亙古蒼茫的氣息,靜待萬年之期。

“還要等一萬年才能開啟……”

原本蓄勢待發、恨不得立刻闖入洞府的規則主宰與眾多君主,皆是面露失望,可這份失望僅僅持續一瞬,所有人便瞬間打起精神,眼神愈發堅定。

一萬年時光,對壽命悠長的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根本無人會在意。

一萬年後,核心洞府開啟,註定是一場席捲整個古界、比源果爭奪慘烈萬倍的曠世血戰,這一次,就連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也會親自入局,參與這場至寶爭奪。

想要獲得逆天寶物、無上機緣,唯有等萬年之後,踏入剎之洞府,憑實力爭奪!

“諸位,既然核心洞府萬年之後才開啟,那我等便萬年之後,在此再會。”虛空王座上,血心主宰緩緩起身,淡漠的目光掃過其餘主宰,話音落下,身形一動,徑直離去。

“還有一萬年,我需返回閉關,好好籌備一番,萬年之後,本尊必親自前來,爭奪機緣。”赤洪主宰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轉瞬便消失在虛空之中。

其餘規則主宰面面相覷,即便深知面對血心主宰、赤洪主宰,自己毫無優勢,壓力巨大,可在靈寶與頂尖神物面前,沒有一人願意放棄,個個眼神堅定,準備回去潛心修煉、籌備底牌。

“諸位,告辭!”

天雷主宰等人紛紛拱手,轉瞬之間,十三位規則主宰盡數離去,不留一絲痕跡。

下方的君主境修士,一部分直接在黑色宮殿前盤膝而坐,閉目修煉,打算在此靜候萬年,不願離開半步;大部分則選擇立刻返回各自勢力,閉關苦修,提升實力,為萬年之後的洞府之爭做足準備。

畢竟,萬年之後的剎之洞府,匯聚古界所有頂尖強者,實力不足,便只有死路一條。

無星君主轉頭看向身旁的白晶晶,神色沉穩,輕聲開口:“師妹,我們也先返回血心聖地,靜待萬年之期。”

白晶晶靜靜佇立,她微微頷首,輕柔的聲音清冷悅耳,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淡淡應道:“好。”

當即,無星君主、血雲君主、幽泉君主,與白晶晶四人一同動身,施展瞬移之術,轉瞬便消失在三重天虛空,返回血心聖地。

沒過多久,一則震動整個古界的驚天訊息,如同風暴般席捲每一個角落,傳遍各大勢力、每一處疆域:

萬年之後,古界十二座剎之洞府中,唯一的核心洞府,將正式開啟!

核心洞府分外圍、內域,外圍藏有三顆源果、十八件神物,足以讓所有君主境修士瘋狂;內域坐擁八件頂尖神物、兩件傳說中的靈寶,更有無上逆天機緣,引得所有規則主宰趨之若鶩!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剛踏入血心聖地,周身氣息還未完全平復,一道溫和卻帶著威嚴的神識傳訊,便徑直傳入二人腦海。

她微微蹙眉,清淡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淺淡的疑惑,轉頭看向身旁的無星君主,輕聲問道:“無星師兄,主宰傳我,立刻前去見他。”

無星君主點了點頭,眼底帶著幾分瞭然,沉聲道:“我也接到了主宰的傳訊。”

“既如此,走吧。”白晶晶輕應一聲,一襲灰色衣裙翩躚,步履從容淡然。

二人當即動身,徑直朝著血心主宰所在的專屬秘境空間掠去,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並未接到傳訊,便自行離去,並未同行。

踏入血心主宰所在的特殊天地,這裡靈氣氤氳,靜謐悠然,一片澄澈的湖水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持竿垂釣,正是血心主宰的意識化身——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虎頭虎腦的少年。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當即駐足,微微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微。白晶晶垂眸靜立,身姿亭亭,清淡的妝容襯得眉眼愈發清冷,聲音輕柔悅耳:“主宰。”

無星君主也隨之沉聲見禮:“主宰。”

正在垂釣的少年轉過身,看到二人,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掃過二人,帶著幾分讚許:“這一次三重天源果爭奪,你們二人,都做得很好。無星,恭喜你,順利奪得這枚源果。”

“主宰過獎,我不過是運氣稍好,撿了個時機罷了。”無星君主朗聲一笑,語氣謙遜。

血心主宰輕輕點頭,笑意收斂,神色轉而鄭重,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緩緩開口:“我這一次召你們前來,目的何在,你們心中應當清楚。”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對視一眼,心底已然瞭然。

如今整個古界,但凡有實力的強者,目光全都聚焦在萬年之後開啟的剎之核心洞府上,血心主宰此刻召見,必然是為此事。

“便是這剎之洞府。”血心主宰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你們此前皆在三重天,親眼見證了洞府出世,這座洞府的重要性,無需我多言。且這一次洞府爭奪,與過往全然不同。”

“過往?”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淺淡的疑惑,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探尋,“主宰,你的意思是,剎之洞府,此前便已出世過?”她此前只知曉剎之洞府是古界三大寶藏,卻不知曉其中隱秘。

“沒錯。”血心主宰輕輕點頭,緩緩道來,“剎之洞府,總計有十二座,此前漫長歲月裡,早已陸陸續續在古界現世十一座,每隔漫長歲月出世一座。而此次三重天現世的,不僅是十二座中唯一的核心洞府,更是最後一座剎之洞府。”

說到此處,血心主宰也忍不住暗暗感慨。

剎之洞府作為古界三大寶藏之一,對修士而言意義非凡,可惜終究是先人遺留,寶物有限,不像三重天那般,能反覆誕生機緣。隨著最後一座核心洞府現世,往後萬古,古界再無剎之洞府出世的機緣。

“這最後一座核心洞府,與此前十一座普通洞府截然不同。”血心主宰繼續說道,神色愈發凝重,“以往的剎之洞府,設有禁制,唯有君主境可入,規則主宰無法踏入。可這一座,規則主宰亦可親自進入,再加上洞府內藏有靈寶、頂尖神物,足以讓所有規則主宰瘋狂,這一次的爭奪,慘烈程度,必將超越古界過往任何一次浩劫,即便我親自入內,也不敢保證能穩奪至寶。”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洞府外圍的源果、普通神物,對規則主宰吸引力有限,不出意外,洞府開啟後,所有主宰都會直奔內域。但內域究竟藏著何等危機,無人知曉,能獲得多少機緣,全看自身實力與造化。”

“你們二人雖是君主境,可實力遠超同輩。尤其是無星,你融合四種規則,身為逆修者,又創出主宰層次秘術,如今戰力,已然媲美天雷主宰、血劍主宰這等頂尖規則主宰,你完全有實力進入內域闖蕩,若有機緣,未必不能奪得令主宰都眼紅的至寶。”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神色皆凝重起來,心中已然明白血心主宰的用意——是希望二人一同進入剎之洞府內域。

對君主境修士而言,外圍的三顆源果、十八件神物,已是極致的機緣,足以滿足修行所需。而內域的頂尖神物、靈寶,品階過高,以君主之力根本無法催動,即便得到,也毫無用處。

更何況核心洞府危機四伏,規則主宰入內都有隕落風險,君主境前往,更是兇險萬分。

無星君主沉吟片刻,當即開口,語氣堅定:“我並無異議,我已然奪得一枚源果,再取一枚意義不大,索性直接進入內域,尋求更高機緣。”

血心主宰面露讚許,緩緩道:“距離洞府開啟還有一萬年,無星,你可在這段時間吞服源果,完美掌握毀滅規則,嘗試突破規則主宰。以你的天賦,若能成功突破,實力必將超越我等,在內域奪寶的把握,也會大上數倍。”

“我會竭盡全力,不負主宰所望。”無星君主鄭重點頭。

他手中源果,蘊含完整毀滅規則,與自身修行之道契合,吞服後最多數百年,便能徹底掌握毀滅規則,剩餘時光,足以用來衝擊主宰境。只是他身為逆修者,突破難度遠超常人,即便有源果相助,能否成功,依舊是未知數。

血心主宰隨即轉頭,看向一旁靜立的白晶晶,溫和開口:“白晶晶,你意下如何?”

白晶晶微微垂眸,纖細的指尖輕輕捻了捻灰色衣裙的衣角,冷靜思索片刻,抬眸時,清冷的眼眸澄澈堅定,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語氣坦誠:“主宰,於我而言,眼下最需要的便是源果,內域的頂尖神物與靈寶,我如今境界不足,無法催動,也無福消受。我本意,是先在外圍爭奪源果,但若能順利得手,我便即刻進入內域,隨師兄一同歷練。”

血心主宰微微頷首,白晶晶的選擇,全然在他意料之中。

“你的實力雖略遜無星,可自身防禦極強,身懷不死不滅神通,即便天雷主宰出手,也難以將你滅殺。”血心主宰看著她,語氣溫和,隨即抬手一揮,一道璀璨銀光驟然浮現,懸浮在白晶晶面前,“我再賜你一件防禦類神物戰甲,有此寶在身,你即便進入內域,保命之力也能大增。”

銀光緩緩散去,一件通體銀白、縈繞著精純防禦氣息的戰甲靜靜懸浮,戰甲紋路精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神物威壓,正是頂級防禦至寶。

“防禦類神物戰甲?”白晶晶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輕聲開口,帶著幾分遲疑,“主宰,此寶太過珍貴,我……”

“收下便是。”血心主宰淡淡一笑,語氣從容,“你入內域,也是為我血心一脈謀求機緣,我自當盡全力護你周全。”

“師妹,收下吧,這防禦戰甲,主宰也曾賜予我一件,皆是為了讓我們在洞府內多一分生機。”無星君主在一旁輕聲勸道。

白晶晶看著眼前的流銀戰甲,不再矯情,淺淺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笑音輕柔:“多謝主宰恩賜。”說罷,她抬手,指尖輕觸戰甲,神識緩緩沉入,瞬間便知曉了這件戰甲的名諱——流銀戰甲。

“滴血認主即可,認主之後,戰甲會自動融入你的神體,遇有攻擊,便會自動浮現,為你抵擋傷害。”血心主宰輕聲叮囑。

白晶晶依言而行,指尖逼出一滴神血,滴落在流銀戰甲之上,認主過程毫無波折,銀光一閃,銀色戰甲瞬間融入她的神體之內,只留下一絲溫熱的感應,留存於神識之中。

她靜靜感受著體內的戰甲之力,清冷的眉眼間,多了幾分篤定,輕聲自語:“我本有不死不滅神通,再加之神物戰甲護體,即便面對天雷主宰那一層次的強者,也足以自保。”原本對進入內域的幾分擔憂,此刻盡數散去,底氣十足。

“你們二人雖各有保命手段,但入了內域,依舊要萬事小心,步步謹慎。”血心主宰神色鄭重,再三叮囑,“內域不僅有天地本源危機,更有古界眾多規則主宰,他們才是你們最大的威脅。”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相視一眼,皆鄭重點頭,絲毫不敢大意。

古界的規則主宰,大多活過萬古歲月,實力強橫不說,個個身懷底牌與隱秘秘術,即便他們二人實力超凡,面對這些老牌主宰,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血心主宰看著二人,忽然話鋒一轉,開口問道:“你們可知,古界之中,究竟有多少規則主宰?”

“規則主宰的數量?”白晶晶微微蹙眉,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思索。

這個問題,一直是古界的隱秘,尤其是對君主境修士而言,更是無從知曉。規則主宰高高在上,大部分常年閉關,不問世事,極少現世,唯有少數掌權主宰、新晉主宰,會偶爾露面,故而無人能摸清其具體數量。

無星君主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具體數目我無從知曉,但以我多年閱歷判斷,應當不在少數,起碼超過二十位。”

他身為古界第一君主,接觸的層面遠超旁人,知曉的隱秘也更多,做出的判斷已然極為保守。

“超過二十位?”白晶晶輕聲呢喃,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二十位?你們終究還是太小看這片古界了。”血心主宰化身的少年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開口。

“太小看古界?”無星君主與白晶晶皆是一怔,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聽血心主宰這番話,分明是在說,古界現存的規則主宰數量,遠比他們預估的二十位要多得多,甚至超出數倍。

血心主宰持著釣竿,目光望向遠方,輕聲問道:“古界自天道中孕育而生,直至今日,到底歷經了多少萬古歲月,你們可知曉?”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皆是默然搖頭。

古界存在的歲月,漫長到無法追溯,即便是活了無盡歲月的血心主宰,也無從得知確切年歲。

“你們從那天陽神君被鎮壓一事,便該窺得一二。”血心主宰緩緩道來,“天陽神君被囚於剎之洞府,足足三萬億年,這還只是他被鎮壓的歲月,在他之前,古界又歷經了多少滄海桑田,無人能說清。”

白晶晶靜靜垂立,一襲灰色衣裙輕拂,清淡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沉思,指尖無意識地輕捻袖角,動作輕柔溫婉,卻依舊透著疏離的高冷。她心中暗自點頭,天陽神君的歲月已然漫長到極致,更遑論古界本身的存在時光,早已超出了常人的認知。

“古界生靈,一旦踏入神主境,便可鑄就永恆生命,只要不遭人擊殺、不隕於危機,便可萬古不朽。”血心主宰繼續說道,“古界之中,活過數十億年、上百億年的神主不在少數,君主境的老輩修士,壽元更是悠長。只是神主與君主層次,廝殺太過慘烈,為寶物、為機緣、為地盤,動輒生死相向,三重天的混戰、古界三大絕地、一大禁地的兇險,都在不斷吞噬君主境強者,所以真正能活過千億年的君主,萬中無一。據我所知,如今古界,唯有一位千億年君主,只因他徹底避世,從不參與任何紛爭,才得以留存至今。”

說到規則主宰,他的語氣愈發鄭重:“至於規則主宰,世間能讓他們動心的寶物,已然寥寥,尋常神物,根本不足以讓他們拼死相爭,唯有頂尖神物、靈寶現世,才會讓他們出手。加之規則主宰個個身懷底牌、分身無數,想要徹底擊殺一位規則主宰,難如登天。便是我,想要擊敗同級主宰不難,可想要將其徹底抹殺,也是極難。”

“古界之中,規則主宰隕落之事,屈指可數,我所知的,最近一位規則主宰隕落,還是在兩百億年前。”

兩百億年!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心中皆是一震,暗自駭然。

兩百億年才隕落一位規則主宰,足以見得規則主宰的生命力與保命手段,到底有多逆天。

“古界修士,突破規則主宰難如登天,可想要讓一位規則主宰隕落,更是難上加難。”血心主宰看著二人,淡淡開口,“他們擁有無盡壽元,又極難隕落,古界歷經無盡歲月,到底誕生過多少規則主宰,你們可想而知。”

白晶晶屏息凝神,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色。

若是按百億年誕生一位規則主宰推算,古界誕生的規則主宰,起碼有上千位之多,即便歲月流逝隕落大半,留存下來的數量,也足以讓人膽寒。

“所以,古界遠比你們想象的更深不可測。”血心主宰輕笑一聲,話鋒一轉,安撫道,“不過你們也無需過度憂心,無盡歲月以來,古界誕生的規則主宰中,九成九早已離開這片天地,前往更廣闊的疆域,如今留在古界的,只是極少一部分。”

“離開古界?”白晶晶抬眸,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淺淡的疑惑,眉眼微蹙,“他們去了何處?是古界之外的虛空嗎?”

她一直以為,古界便是天地中心,卻從未想過,規則主宰竟能離開古界,去往未知之地。天道浩瀚無垠,古界不過是滄海一粟,古界之外的天道虛空,又藏著怎樣的世界?

“即便只是極少一部分,留存下來的規則主宰,也有數十位之多。”血心主宰緩緩道出一個驚人的數字,“單單是我明確知曉的,便有三十二位,這還不包括那些隱世無盡歲月的老怪物。他們常年閉關,不問世事,蹤跡全無,可此次剎之洞府現世,靈寶、頂尖神物出世,這些老怪物必然會被驚動,紛紛出世爭奪。”

三十二位明面上的規則主宰,再加上隱藏的老怪物,總數怕是接近五十位!

白晶晶心中一沉,清冷的面容上難掩凝重。

她一直以為,古界規則主宰不過二十位,四大超然勢力也各只有一位明面上的主宰,如今看來,自己完全是坐井觀天,這片古界的底蘊,遠比她認知的恐怖得多。

沉默片刻,白晶晶輕啟朱唇,聲音輕柔清冷,語氣帶著幾分探尋,開口問道:“主宰,那四大超然勢力,暗藏的規則主宰,應當也不止明面上的一位吧?”

“自然。”血心主宰毫不猶豫地點頭,神色帶著幾分篤定,“四大超然勢力,自太古時期便是古界霸主,底蘊深不可測。他們明面上各只展露一位規則主宰,可暗中,藏著多少老輩主宰,無人知曉。據我保守估計,每一方超然勢力,起碼暗藏三位規則主宰。”

每一方三位!

白晶晶暗自倒吸一口涼氣,纖細的指尖微微收緊。

單單四大勢力,便有近十五位規則主宰,這般恐怖的巔峰力量,再加上遠超血心一脈的底蘊,難怪能在古界屹立不倒,此前她終究是低估了這些太古勢力的深藏不露。

似是看穿了白晶晶心中的訝異,血心主宰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底氣:“四大超然勢力暗藏手段,我血心一脈,也並非只有表面實力。今日,我便為你們引見兩位同門。”

話音落下,虛空驟然震顫,一道空間裂痕憑空出現,兩道身影並肩踏出,落在這片靜謐天地之中。

左側男子身材極為魁梧,身高近五米,光頭,面容稜角猙獰,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暴戾與血腥氣息,卻並不讓人厭惡,反倒透著一股極致的壓迫感,一看便是歷經無數廝殺的頂尖強者。

右側女子身著一襲深紫長袍,容貌算不上絕美,卻自帶一種獨特魅惑的氣質,往那一站,便如星空般耀眼,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深邃莫測,不動聲色間,便透著主宰級別的威壓。

“是規則主宰!兩位規則主宰!”無星君主眼中精光一閃,暗自震驚。

白晶晶抬眸望去,清淡的妝容依舊平靜,只是眼底微微一動,她能清晰感受到,這兩人身上都融合了三種規則,尤其是那位紫袍女子,氣息隱晦,遠比身旁的魁梧男子更加危險。

“我來為你們介紹。”血心主宰指著魁梧男子,笑著開口,“這位是石九,你們稱他石九主宰便可,他是我麾下元老,亦是我生死與共的兄弟。”

“見過石九主宰。”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白晶晶身姿亭亭,行禮動作輕柔得體,沒有半分失態,心底卻暗自訝異。

她從未聽聞,血心主宰還有這般生死部下,血心主宰向來獨來獨往,闖蕩禁地、參與爭奪皆是孤身一人,從未有人知曉,他身邊竟藏著如此強悍的主宰級戰力。

石九目光掃過二人,只是微微頷首,神色淡漠,並未多言。

血心主宰又指向紫袍女子,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這位是豔魔主宰,同樣隸屬我血心一脈。千億年前,她可是古界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只因後來選擇避世閉關,如今的修士,大多已將她遺忘。但她的實力,即便我對上,也要心存顧忌,因為她是萬中無一的靈脩。”

靈脩!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皆是心頭一震,看向豔魔主宰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

規則主宰級別的靈脩,專修靈魂與幻術,在靈魂一道的造詣,早已登峰造極,遠非尋常主宰可比。

“見過豔魔主宰。”白晶晶微微垂眸,輕聲見禮,聲音輕柔溫婉,舉止高冷又不失禮數。

“兩位小友,不必多禮。”豔魔主宰抬眸,目光輕輕落在二人身上,聲音軟糯柔和,帶著一種莫名的魅惑力,讓人聽之,便不由自主地心神盪漾。

不過一瞬,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皆是眼神恍惚,險些陷入一種迷離的狀態,靈魂彷彿要被這道聲音牽引,徹底沉淪。

“醒神!”

白晶晶心頭一緊,銀牙輕咬,神識瞬間凝聚,強行掙脫那股魅惑之力,清冷的眼眸瞬間恢復清明。同一時間,無星君主也回過神來,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與震驚。

“刀鋒君主,心智倒是堅定,倒是我小瞧你了。”豔魔主宰掩唇嬌笑,聲音軟糯婉轉,帶著絲絲魅惑,卻又不失主宰的威嚴。

白晶晶微微垂眸,清淡的眉眼間依舊清冷,抬眸時目光平靜,聲音輕柔卻沉穩,如實開口:“承蒙豔魔主宰誇獎,你的幻術造詣,是我此生見過最強的,無人能及。”

她心底暗自輕嘆,滿心皆是震撼。

在此之前,她所見過的靈脩之中,造詣最高的便是夢靈君主,夢靈君主在世時,被整個古界公認為最強靈脩,靈魂術法無人可敵,就連一眾規則主宰,也都預設這一地位。

可如今她才明白,並非夢靈君主真的冠絕古界,而是豔魔主宰早已隱世,閉關千億年,徹底淡出了古界修士的視線,除了寥寥幾位頂尖主宰,根本無人知曉她的存在。若是古界修士知曉,有一位主宰層次的靈脩依舊在世,這古界第一靈脩的名號,斷然輪不到夢靈君主,豔魔主宰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豔魔隱世千億載,整個古界知曉她存在的,不超過三人。至於石九,他從未在古界公開露面,過往無盡歲月,除了我,沒人知道他的存在,更無人知曉他的真實實力。”血心主宰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這一次剎之洞府內域之行,我、石九、豔魔,再加上無星與白晶晶你,五人聯手,這般陣容,在內域之中,足以抗衡任何一方勢力,無需畏懼。”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相視一眼,皆輕輕點頭,心中瞭然。

血心主宰、石九主宰、豔魔主宰,再加上無星君主與她,五人陣容堪稱恐怖。

白晶晶心中清楚,論實力,自己在五人中是最弱的,作用看似最小,可尋寶本就看重機緣,有時候實力強弱,並非決定因素,即便修為稍弱,也未必不能奪得核心至寶。

無星君主如今戰力,已然媲美天雷主宰,可此次內域強者如雲,無數隱世無盡歲月的主宰老怪物紛紛出世,無星君主的實力,也只能勉強排在中等層次。

說到底,她與無星終究只是君主境,在主宰面前依舊處於弱勢,但血心、石九、豔魔三位主宰,皆是古界頂尖戰力。石九與豔魔,都融合了三種完整規則,豔魔更是罕見的靈脩,靈魂幻術防不勝防;石九常年隱匿,一身暴戾氣息駭人,實力深不可測,威懾力絲毫不遜於豔魔主宰。

而血心主宰,更是古界公認的第一強者,這一點無人質疑,即便那些閉關萬古的老怪物出世,實力恐怕也難及血心主宰分毫。五人聯手,足以縱橫內域,少有敵手。

“我們此次進入內域,目的有二。”血心主宰神色驟然凝重,聲音低沉,“其一,爭奪內域的頂尖神物與兩件靈寶,不過這只是次要目的;最重要的,是內域之中,那位無上存在留下的特殊機緣。”

此話一出,白晶晶、無星君主與豔魔主宰,皆是面露詫異,紛紛看向血心主宰。

連傳說中的靈寶,都只能排在其次?要知道,靈寶凌駕於所有神物之上,是規則主宰夢寐以求的至寶,其珍貴程度,不亞於君主對源果的渴望,可血心主宰,竟更看重那份未知機緣,足以見得這份機緣,遠比靈寶更加逆天。

血心主宰見眾人疑惑,卻並未多做解釋,只是擺了擺手:“此事時機未到,你們暫且無需知曉過多。距離剎之洞府開啟,還有一萬年時光,這段時間,你們務必潛心準備,全力提升自身實力。”

他看向無星君主,語氣鄭重:“無星,你務必抓住這萬年時光,吞服源果,完美掌控毀滅規則,嘗試突破規則主宰,一旦成功,我們在內域的把握便更大。”

隨即,他又轉頭看向白晶晶,目光溫和:“白晶晶,你盡全力提升自身修為,夯實實力,若是在規則感悟、修煉途中有任何疑惑,隨時可來此地尋我,我能指點的,絕不吝嗇。”

“是,主宰。”白晶晶微微躬身,輕聲應下,身姿輕柔,禮數週全,高冷的氣質絲毫不減。

“白晶晶、無星,我聽聞你們二人皆涉足靈脩一道,這段時間,若是在靈魂修煉、靈魂術法上有不解之處,儘可來找我,我可為你們指點一二。”豔魔主宰輕笑一聲,柔聲說道。

白晶晶眼中瞬間掠過一絲喜色,清冷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一抹極淡的淺笑,笑音輕柔悅耳:“多謝豔魔主宰,晚輩正好有靈魂修煉上的困惑,還望主宰日後多多指點。”

她心中滿是欣喜,自身修煉之路,規則感悟已然走到瓶頸,萬年之內難有大突破,唯獨靈魂之力,一直停留在君主境大成極限,遲遲無法踏入圓滿境界。雖說她有夢靈君主留下的靈魂修煉經驗,可終究比不上主宰層次的靈脩,親自言傳身教。

“我本就打算,利用這一萬年,將靈魂修為突破至君主境圓滿,屆時配合誅靈秘術,靈魂攻擊足以媲美全盛時期的夢靈君主,整體實力也能再上一個臺階,在剎之洞府內,也能多一分保命之力。”白晶晶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如今有豔魔主宰親自指點,這一萬年,必定能突破靈魂桎梏!”

“好了,你們各自退下,潛心準備吧。”血心主宰揮了揮手,語氣淡然。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躬身行禮,隨即轉身離去,血心一脈的所有強者,也都紛紛進入閉關狀態,全力為萬年之後的剎之洞府之行,做著最後的籌備。

與此同時,最後一座剎之洞府將於萬年之後開啟,內域藏有靈寶、頂尖神物、無上機緣的訊息,如同風暴一般,席捲整個古界,攪動天地風雲。

整個古界徹底沸騰,無數君主、勢力瘋狂躁動,那些隱匿在古界各個角落,閉關無盡歲月的主宰老怪物們,也紛紛得知訊息,再也坐不住,開始甦醒、出世。

浩瀚古界的深處,藏著一處與世隔絕的獨特空間,這片空間與古界毫無關聯,甚至不屬於古界疆域。

空間遼闊無垠,堪比古界一方超級大陸,可百分之九十九的區域,皆是一望無際的混沌海洋,僅有百分之一的陸地,供生靈居住。

這片空間的修士實力,遠比古界孱弱,修士大多徘徊在不死境、涅盤尊者層次,能達到世界之主境界,便算是一方大能,可稱霸一隅;至於神域境,更是鳳毛麟角,整片空間的神域境修士,總數不超過一千人,每一位都是絕世強者。

而整個空間,唯有一位神主境修士,被此地生靈奉為天神,萬古以來,地位至高無上,無人可以撼動,所有生靈都將其視作唯一的信仰。

此刻,這片空間的一座凡人城邑之中,熱鬧非凡,街道上車水馬龍,人群熙熙攘攘,不少身著勁裝、佩戴兵器的武者,隨意穿梭在人群之中。

人群裡,一個衣衫破爛、渾身髒兮兮的黑袍老者,正漫無目的地遊蕩著。他頭髮雜亂不堪,面容憔悴,雙目渾濁無神,周身散發著潦倒落魄的氣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對生活徹底絕望、無依無靠的流浪漢,全靠旁人施捨度日,彷彿隨時都會餓死在街頭。

老者慢悠悠地走著,目光呆滯,可當他看到前方走過的一位十一二歲、錦衣華服的富貴少年時,渾濁的雙眼驟然一亮,瞬間有了神采。

“小孩,給我站住!”黑袍老者抬手指著少年,聲音沙啞地低喝一聲。

少年轉過頭,瞥了一眼邋遢落魄的老者,一眼便認出他是街邊的流浪漢,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倒衝著老者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要跑。

“放肆,竟敢戲弄老夫,找打!”黑袍老者頓時怒目圓睜,氣急敗壞地低吼一聲,隨手抄起街邊的一根木棍,就朝著少年追打過去。

可他本就看起來年邁體弱,不過片刻,便傳來一聲痛苦的哀嚎。

“哎喲!”

老者被少年身邊的四名護衛,狠狠按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瞬間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裡不停發出痛苦的討饒聲,聲音悽慘。

若是尋常凡人,被這般暴打,早已一命嗚呼,可這老者看似落魄,卻隱約有一絲武者根基,捱了許久打,討饒聲依舊沒有減弱。

“哼,不知死活,竟敢招惹我家少爺,真是找死!”

護衛們冷哼一聲,又踹了老者幾腳,才簇擁著少年,揚長而去。

街道上的行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卻只是冷眼旁觀,隨意笑了笑,沒人放在心上,在他們眼裡,這不過是一個瘋癲流浪漢自討苦吃,不值得在意。

“哎喲,疼死我了……”黑袍老者艱難地從地上掙扎起身,揉著身上的傷痕,一臉痛苦地坐在街邊,嘴裡不停嘟囔著。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整個喧鬧的街道,時間彷彿瞬間靜止,所有行人都定格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動作依舊,雙眼圓睜,可他們的意識,卻在這一刻徹底停滯,天地間一片死寂。

一道身著雪白華貴絨衣的中年男子,憑空出現在街道中央,他面容溫潤,周身散發著柔和淡然的氣息,與這片凝滯的空間格格不入,自帶一股超然氣度。

中年男子緩步走到黑袍老者面前,微微躬身,眼神滿是恭敬,輕聲開口:“師尊。”

此人,正是古界赫赫有名的青帝主宰!

若是這一幕被古界修士看到,必定會震驚萬分,不敢置信。

青帝主宰,乃是古界頂尖規則主宰,實力滔天,向來獨來獨往,無人知曉其出身,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獨自崛起,無門無派,壓根沒人知道,他竟然還有師尊!

青帝主宰的實力,已然恐怖至極,那他的師尊,又該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師尊,看樣子您的興致還不錯。”青帝主宰望著眼前衣衫襤褸、滿身邋遢的老者,語氣帶著幾分輕淺的打趣,緩緩開口說道。

眼前的邋遢老者方才還鼻青臉腫,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模樣悽慘狼狽,可在青帝主宰現身的剎那,他周身的傷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盡數消散,一股內斂卻磅礴的無形氣息悄然瀰漫開來。即便依舊是那身破破爛爛、沾滿塵泥的裝束,周身氣場卻已然翻天覆地,再無半分此前的落魄之態。

“青帝,我隱世閉關之時,早已吩咐過你,尋常瑣事不必前來打攪,這些年來你一向恪守規矩,未曾逾矩。今日貿然尋來,究竟是出了何等大事?”邋遢老者抬眼看向青帝主宰,面色驟然凝重,語氣也沉了幾分。

他與青帝主宰相伴無盡歲月,對自己這位親傳弟子的性子再瞭解不過。自己定下的規矩,青帝向來謹遵,若非遇上關乎古界大局、驚天動地的要事,他絕不會輕易踏足自己的隱世之地,擾了清修。如今他主動尋來,必定是出了了不得的變故。

“師尊,此事事關重大,弟子不敢有絲毫隱瞞。”青帝主宰瞬間收斂了周身的隨意,神色變得無比正色,當即站定,將剎之洞府即將出世的訊息,連同這座洞府獨有的種種玄妙之處,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盡數說與老者知曉。

“核心洞府?”

“頂尖神物?竟還有靈寶現世?”

聽完青帝主宰的悉數敘述,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邋遢老者,眼中也泛起了難以掩飾的震撼,周身氣息都微微波動起來。

這位老者,正是赤陽主宰。

三千億年前,赤陽主宰便已名震古界,那個時代,古界之中規則主宰數量遠勝如今,而他,卻是被整個古界公認的規則主宰中排名前三的存在,是底蘊無比古老、實力深不可測的頂尖強者。

只因當年修為已然登頂古界,世間再無事物能勾起他的興致,就連旁人趨之若鶩的頂尖神物,他手中也握有一件最契合自身的至寶,再無半分修煉與追求的執念。按理來說,這般境界的強者,早已該離開古界,前往更廣闊的天地,古界萬千修士也都認定他早已離去,消失於歲月長河之中。

可實際上,赤陽主宰並未遠走,只是選擇隱匿身形,不問世間紛爭,潛心隱居。更無人知曉,他在隱世期間,還悄悄收了一位親傳弟子,便是如今在古界聲名赫赫、手握無上權勢的青帝主宰。一位自身站在古界實力巔峰的規則主宰,還能親手培養出另一位威震各界的規則主宰,赤陽主宰的實力與底蘊,可想而知。

“頂尖神物於我而言,吸引力已然不大,可那傳說中的靈寶……”赤陽主宰眼眸微眯,眼底翻湧著難以壓抑的狂熱,語氣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師尊,那剎之洞府內域之中,除卻頂尖神物與靈寶,還藏有天大的機緣。”青帝主宰見狀,再度沉聲補充道。

“機緣?”赤陽主宰眉頭微微一挑,心底驟然一動,抬眼看向青帝,“你所言,可是關乎古界那個流傳無盡歲月的大秘密?”

青帝主宰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無比篤定。

見狀,赤陽主宰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急促起來,向來波瀾不驚的心境,此刻竟掀起了驚濤駭浪。那是古界潛藏無盡歲月的終極秘密,是無數頂尖強者窮其一生都想要探尋的真相,一想到能獲得與此相關的線索,饒是他這般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也難以平復內心的激動。

“無論是頂尖神物,還是傳世靈寶,於我而言皆是次要之物,可關乎那個大秘密的線索,我勢必要弄清楚,絕不能錯過!”赤陽主宰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師尊,這座一萬年後便會開啟的剎之洞府,必定會引爆整個古界,引來所有頂尖強者的瘋狂爭奪。不止是您,那些隱匿在古界各處、沉寂無盡歲月的老怪物,屆時都會紛紛出世。您雖說實力冠絕古今,但此番入局,依舊要萬分謹慎。”青帝主宰眉頭微蹙,語氣滿是擔憂,出言提醒道。

“其中利害,我自然心知肚明,我已沉寂太久,許久未曾踏足古界核心紛爭。你這些年一直奔走於古界各界,對各方勢力瞭如指掌,且與我說說,如今古界之中,有哪些強者,能對我構成威脅?”赤陽主宰緩步上前,開口詢問道。

“師尊,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返回古界核心,路上弟子再慢慢為您細說。”青帝主宰環顧四周,沉聲提議。

赤陽主宰微微頷首,當即動身離去。而在他轉身離開的瞬間,腳下早已凝固的街道,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詭異速度飛速湮滅,不止是街道,連同這座坐擁億萬生靈的龐大城邑,都在剎那間開始崩塌、消散,不過瞬息功夫,便徹底化為天地間的虛無,城中億萬生靈,更是在無聲無息間,徹底消散於無形。

赤陽主宰性子向來古怪,喜怒無常,心緒惡劣之時,或許會隨手賜予旁人夢寐以求的至寶與逆天機緣,可當他心情暢快之際,卻反而會一念之間,湮滅萬千生靈,狠戾無情,從無半分顧忌。今日他心緒正好,這座城邑的億萬生靈,便成了他抬手間的塵埃。

與此同時,古界三大絕地之一,幻星魔淵最深處,是一片終年不見天日的昏暗平原。平原之上危機四伏,遍地皆是致命的兇險禁制與詭異瘴氣,平原上空,還常年籠罩著一層厚重的深紫色濃霧,霧氣中蘊含著蝕骨劇毒,即便是修為達到巔峰君主境的強者,置身於此等濃霧之中,也支撐不了片刻,便會被劇毒侵蝕神魂,身死道消。

可就是在這劇毒瀰漫、寸步難行的平原之上,卻生存著一種天生掌控劇毒的異獸——青蟾魔毒獸。此獸模樣怪異猙獰,周身佈滿青黑色的毒斑,與古界中那些靈秀的天地靈獸截然不同,渾身透著兇戾與邪惡,是幻星魔淵中令人聞風喪膽的霸主之一。

此刻,平原深處的一處空地之上,三頭已然達到君主境巔峰的青蟾魔毒獸兩兩對峙,兇戾的眼眸中翻湧著嗜血的戾氣,周身毒氣翻滾,眼看便要展開一場生死廝殺。

可就在它們蓄勢待發、即將動手的剎那,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驟然從天而降,如同萬丈山嶽狠狠壓下!

三頭實力強橫的青蟾魔毒獸瞬間渾身一顫,六條粗壯的獸腿猛地一軟,毫無反抗之力地跪伏在地,獸瞳中佈滿了極致的驚恐,渾身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它們雖是異獸,卻也開啟了靈智,深諳弱肉強食的法則,更懂得何為真正的恐懼。此刻降臨的這股氣息,強大到讓它們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清楚知曉,對方只需一念,便能將它們徹底抹殺,如此威壓,怎能不讓它們膽寒?

嗡——

虛空驟然扭曲,一道空間裂縫悄然破開,一道清冷的身影緩步從中走出。

來人一身素淨的灰色衣裙,裙襬垂落,纖塵不染,剪裁利落卻不失溫婉,將她纖細挺拔的身姿襯得愈發清冷出塵。她妝容清淡,眉眼精緻如畫,未施粉黛的臉龐透著幾分疏離的蒼白,一雙眼眸清冷如寒潭,沒有半分波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高冷氣場,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她便是白晶晶。

白晶晶目光淡淡掃過跪伏在地的三頭青蟾魔毒獸,沒有絲毫停留,清冷的眼眸徑直看向腳下的大地,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平靜無波:“躲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厚重的紫色濃霧,傳入地底深處,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可地底之下,依舊一片死寂,沒有絲毫回應。

白晶晶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清冷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帶著一絲淡淡的冷意,輕柔的笑音緩緩散開,卻沒有半分溫度:“看來,是非要我動手,才肯現身。”

話音落下,她素白的手掌微微抬起,看似輕柔地朝著腳下大地輕輕一按。

這一按,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讓整個昏暗平原瞬間劇烈震顫,大地轟然開裂,地底深處的岩層不斷崩塌,潛藏在地底的各類劇毒生靈,都在這股無形的威壓下,驚恐萬分地紛紛逃竄而出,整個幻星魔淵深處,都泛起了劇烈的空間波動。

“小輩!竟敢在本座地盤上放肆!”

一道暴怒的聲音猛地從地底最深處炸開,緊接著,一股遠比白晶晶此前散出的威壓更加強橫的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熊熊升騰而起,直衝雲霄,瞬間撕裂了平原上空的紫色濃霧。

白晶晶緩緩收回手掌,神色依舊淡漠,清冷的眼眸平靜地看向前方。

不過片刻,一道身影猛地從地底破土而出,落在白晶晶面前。那是一位白髮老者,眉骨高聳,眉須皆白,額頭上佈滿了詭異的黑色斑紋,面容猙獰,周身散發著兇戾而狂暴的氣息,眼神兇狠地盯著白晶晶,滿是怒意。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今日你擅闖我幻星魔淵,還肆意驚擾本座修行,若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休想安然離開此地!”白髮老者厲聲喝道,語氣兇戾,可他心中卻暗自忌憚,並未貿然出手。

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個看似清冷柔弱的女子,實力絕非表面那般簡單,即便自己修為勝過她幾分,想要將其拿下,也絕非易事,頂多只能讓她吃些苦頭,想要徹底斬殺,絕無可能。

白晶晶抬眼看向白髮老者,清冷的眼眸沒有絲毫波瀾,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用詞溫婉卻語氣疏離:“前輩何必動怒,我今日前來,並非尋仇,而是帶來一樁天大的好事,前輩非但不領情,反倒要對我動手,就不怕錯過這古界千載難逢的機緣?”

“天大的好事?機緣?”白髮老者聞言,怒意稍減,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盯著白晶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有話不妨直說,休要在此故弄玄虛!”

白晶晶淡淡一笑,輕柔的笑音淡淡散開,語氣依舊平緩:“前輩可知,古界最後一座剎之洞府,將於萬年後開啟?那洞府內域之中,不僅有頂尖神物、傳世靈寶,更藏著關乎古界最大秘密的機緣,這般機遇,難道還不算天大的好事?”

“剎之洞府?!”

聽到這四個字,白髮老者渾身驟然一震,臉上的猙獰與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激動與震驚,看向白晶晶的眼神,也徹底變了:“你說的可是真的?那剎之洞府中,當真有頂尖神物、靈寶,還有那份終極機緣?”

“我何須騙你。”白晶晶神色淡然,輕聲說道,“此番洞府出世,必定會引來古界所有隱世強者的爭奪,以前輩一人之力,想要在諸多強者中分一杯羹,怕是難如登天。”

白髮老者眉頭緊鎖,心中飛速盤算。他與白晶晶本無交集,甚至此前還心生敵意,可在剎之洞府的逆天機緣面前,些許恩怨根本不值一提。他深知古界藏龍臥虎,單憑自己的實力,根本無法與眾多頂尖強者抗衡,想要奪得機緣,難如登天。

沉默片刻,白髮老者看向白晶晶,沉聲問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很簡單,聯手。”白晶晶輕聲開口,語氣平靜,“你我聯手,方能在這場爭奪中佔據一席之地,才有機會奪得洞府中的機緣,若是各自為戰,最終只會淪為旁人的墊腳石。”

白髮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白晶晶會提出聯手的提議。但他也並非迂腐之人,權衡利弊之後,當即下定了決心:“好!我答應與你聯手!”

“既然如此,那便立下天道誓言,以免日後生出變故。”

……

“神君,事情便是這般。如今整個古界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一萬年後,最後一座剎之洞府將在三重天內現世,到時候,古界那些隱匿了千百萬年的老傢伙們,怕是都要按捺不住,紛紛出世了。”

“哦?剎之洞府。”

短短五字,卻帶著三萬億年的刻骨怨恨,輕輕飄散在宮殿的寂靜裡。他的眼眸深處,驟然翻湧過刺骨寒光,那是被囚禁無盡歲月的怨念,是對當年將他鎮壓於此的存在的極致恨意。

剎之於他,是三萬億年的囚籠,是無盡黑暗的代名詞。當年將她徹底封印的,正是剎之洞府的主人,那是超脫了規則主宰的存在,是他畢生難以企及的高度。三萬億年的孤獨與煎熬,早已將怨恨刻入神魂,此刻聽聞最後一座剎之洞府即將出世,心境複雜到了極致——恨,卻也不得不正視那洞府內的機緣。

“一萬年後,我會親自前往。”

“神君親自出手,那內域之中的頂尖神物、傳世靈寶,還有那份天大的機緣,自然是手到擒來,無人敢與神君相爭!”古帝主宰連忙躬身,愈發恭敬地恭維道,臉上的笑意更濃。

“寶物皆是外物,不足掛齒。關鍵在於機緣,那機緣之中,或許藏著古界的終極秘密。”

“規則主宰,本是天地間僅次於天道的最強存在。古往今來,無論這古界,還是更浩瀚的天域,巔峰者不過規則主宰。唯獨那老傢伙……他超脫了天道的桎梏,超越了規則的界限,是能與天道平起平坐的永恆存在。”

“神君,不知這萬載光陰過去,您的實力是否已徹底恢復巔峰?”古帝主宰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還差一絲契機。但一萬年時間,足夠了。”

“一萬年後,血心主宰?不過是個尋常規則主宰,在天域中,連塵埃都算不上。而我,是天陽神君。”

“他,還不配入我眼。”

古帝主宰連忙附和,連連點頭:“神君所言極是!以神君的實力,對付血心主宰不過舉手之勞。一萬年後,弟子再來請神君入局!”

話音落下,古帝主宰恭敬地行了一禮,便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匆匆離去,不敢再多做停留。

剎之洞府出世的訊息,如狂風般席捲了整個古界。

那些隱世無盡歲月的古老規則主宰,紛紛得到了訊息,一個個欣喜若狂,沉寂的氣息接連從各處隱匿地散發出來。他們之所以隱世,皆是因為古界再無能吸引他們的寶物,而離開古界又心有不甘——古界之外危機四伏,貿然前往,無異於自尋死路,他們尚未做好萬全準備。

如今,剎之洞府現世,無疑是給他們送來了千載難逢的機遇。

頂尖神物、傳世靈寶、關乎天道的機緣……每一樣,都足以讓這些活了無盡歲月的規則主宰瘋狂。

一時間,古界各處隱世之地,無數古老的氣息甦醒,各方勢力開始暗中籌備,為一萬年後的爭奪佈下棋子。而古界海量的君主境強者,也紛紛摩拳擦掌,暗自準備。對他們而言,內域的神物與靈寶遙不可及,外圍的三顆源果、十八件神物,才是他們拼盡全力也要爭取的目標。

血心聖地,靈霧繚繞,靈氣濃郁得近乎液化。

一座雅緻的竹屋之中,豔魔主宰端坐於玉榻之上,她身著紅裙,眉眼嫵媚,周身氣息靈動而霸道,是規則主宰層次的靈脩強者。

她面前,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是白晶晶。

此刻的白晶晶,褪去了些許冷意,微微躬身,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恭敬:“主宰。”

豔魔主宰抬眼,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眸中帶著讚許:“你的靈魂強度,已然達到君主境大成的極限,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圓滿之境。但這圓滿之境,絕非輕易可成。”

她抬手,指尖輕彈,一道流光落在白晶晶面前,化作三卷古樸的玉簡,“距離剎之洞府開啟,尚有一萬年時間。以你的資質,未必不能突破。我已根據你的情況,為你制定了三種靈魂修煉之法,你依此苦修,若有氣運,萬年內定能突破至君主境圓滿。”

白晶晶微微屈膝,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感激:“多謝主宰。”

這段時間,她一直潛心修煉,努力提升靈魂強度,也曾多次向豔魔主宰求教,收穫頗豐。如今豔魔主宰親自為她定製修煉之法,她自然欣喜,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微光。

自此,白晶晶便依著這三種修煉之法,開啟了長達九千年的苦修。

第一種,也是最關鍵的一種,名為煉心。

心性乃靈魂之基,對靈魂強度的提升至關重要。白晶晶的靈魂本就強大,與她的心境更是息息相關。當年她在弒心界刻字賣字,在夢靈君主的傳承考驗中,皆經歷過心性的磨礪,足以見得心性對靈脩的重要性。

而豔魔主宰為她定製的煉心之法,極為簡單——入無盡幻術,歷萬般誘惑。

豔魔主宰主修幻術,造詣早已臻至規則主宰層次,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皆能引人身陷幻術,難以掙脫。為磨礪白晶晶的心性,她施展出秘術,將白晶晶拉入幻術世界。那世界裡,有滔天的富貴誘惑,有刻骨的愛恨糾纏,有致命的陰謀詭計,每一關,都足以考驗人心。

白晶晶置身其中,清冷的眼眸始終清明,灰裙的衣角輕輕晃動,身姿挺拔如松。她歷經千年幻術歷練,面對萬千誘惑,始終心如止水,未曾有過半分動搖,心性愈發堅韌冷冽。

第二種修煉之法,名為靈魂磨鍊。

豔魔主宰取出一件名為“十八輪迴”的寶物,那是一枚古樸的玉輪,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玉輪之內,蘊含著十八重層層遞進的靈魂衝擊,每一重都足以讓尋常君主境強者靈魂崩毀。

白晶晶置身玉輪之中,每一次靈魂衝擊都如雷霆貫體,劇痛蔓延神魂,時刻被逼迫至崩潰邊緣。她強忍著痛楚,任由靈魂在衝擊中不斷淬鍊、重塑,每一次堅持,靈魂強度便提升一分,堅韌了一分。

第三種修煉之法,更為殘酷,耗時也更漫長。

那是針對靈魂本源的淬鍊,以自身精血為引,結合天地間最純粹的靈魂之力,日復一日地打磨本源。此法痛苦至極,稍有不慎便可能神魂俱滅,可白晶晶依舊咬牙堅持,九千年如一日,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九千年間,白晶晶的意識始終緊繃,日復一日地苦修,清冷的臉龐愈發淡漠,周身的氣場也愈發凌厲,唯有那輕柔的語調,始終未改。

九千年後,豔魔主宰再度現身竹屋,這一次,她卻沒有提及修煉之事。

“晶晶,陪兩位閨蜜去古界各處走走吧。”

白晶晶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疑惑。

彼時,距離剎之洞府開啟,僅剩一千年。她緊繃了九千年的神經,早已習慣了苦修,此刻豔魔主宰讓她去遊玩,實在出乎她的意料。可她對豔魔主宰心懷感激,雖有不解,還是微微頷首,輕聲應道:“是,主宰。”

於是,白晶晶帶著兩位閨蜜,漫步於古界的山河大地。

古界山河,壯闊無垠,有云海翻湧的仙山,有流光溢彩的靈河,有佈滿奇花異草的秘境,也有古樸蒼茫的古戰場。

白晶晶走在其間,灰裙的衣角拂過花草,素白的指尖輕觸流雲,漸漸放下了緊繃的心神。她不再思索修煉的瓶頸,不再擔憂剎之洞府的爭奪,只是靜靜欣賞著這山河壯闊,讓緊繃了九千年的意識,徹底放鬆下來。

這種放鬆,是九千年苦修後,從未有過的鬆弛。

在古界遊歷的第六百年,一個尋常的清晨,白晶晶正立於一座仙山之巔,俯瞰雲海,忽然,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從靈魂深處傳來。

她微微蹙眉,素白的手撫上心口,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靈魂之力瘋狂湧動,原本桎梏的壁壘,竟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君主境圓滿!

靈魂強度,一舉突破至圓滿之境!

白晶晶緩緩閉上眼,感受著靈魂圓滿帶來的力量湧動,清冷的唇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極輕的笑音飄散在雲海之中,輕柔卻帶著一絲釋然。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豔魔主宰為何讓她去遊玩。

放鬆,亦是修煉。

心境的鬆弛,讓她積壓了九千年的靈魂壁壘,在這一刻徹底消融,水到渠成。

靈魂突破圓滿,白晶晶的實力再度暴漲。她周身的氣息愈發凝練,抬手間,一縷刀光從袖間一閃而過,快如流光,仙山之巔的雲海竟被刀氣劈開一道縫隙,久久難以癒合。

此刻的她,已然擁有了正面抗衡普通規則主宰的實力,即便進入剎之洞府內域,保命的把握也極大提升。

當然,內域的神物與機緣,並非她首要所求。白晶晶目光微沉,望向古界三重天之方向,輕柔的聲音裡透著冷意:“源果,才是我的目標。”

一萬年時光,白晶晶順利突破靈魂圓滿,成為古界為數不多的靈魂圓滿強者。

而另一邊,無星君主的境遇,卻截然不同。

無星君主返回血心聖地後,尋得良機吞服了源果。不過兩百年,他便完美掌握了毀滅規則,達到了突破規則主宰的門檻。他的神力,早已達到君主境巔峰,按道理,突破契機理應很快降臨。

可一萬年過去,他始終未能突破。

這便是逆修者與普通修煉者的差距。

當年血劍主宰吞服源果,五百年便突破為規則主宰,而無星君主實力遠超當年的血劍主宰,根基也更深厚,卻整整一萬年,連一次突破的契機都未曾遇到。

歲月流轉,一萬載光陰,轉瞬即逝。

古界三重天之上,虛空驟然扭曲,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緩緩展開,裂縫深處,流光溢彩,神霧繚繞,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氣息,從裂縫中緩緩溢位。

那氣息,帶著歲月的蒼茫,帶著天道的威嚴,也帶著無盡的誘惑。

剎之洞府,開啟之日,終於來臨。

……

三重天第三層天地,神谷核心地帶。

那座通體漆黑、氣勢恢宏的古老宮殿,靜靜懸浮在虛無中央,殿身縈繞著蒼茫而古老的氣息,彷彿自天地初開便佇立於此,見證著古界無盡歲月的變遷。宮殿四周,早已匯聚了密密麻麻的修煉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座漆黑宮殿,滿心期待又帶著幾分忌憚,靜靜等候著剎之洞府徹底開啟的那一刻。

今日,正是古界萬眾矚目的剎之洞府開啟之日。

訊息傳遍古界每一個角落,無數強者從四面八方奔赴而來,哪怕明知洞府爭奪兇險萬分,依舊趨之若鶩。此刻盤踞在宮殿外圍的君主境強者,已然突破萬人,其中七成以上都是踏入第七階的頂尖君主,僅剩少數第六階君主,抱著碰運氣的心思,冒險前來此地。

人群之中,刀痴君主、血雲君主、幽泉君主等古界聲名赫赫的君主境無敵強者,盡數現身,一個個氣息內斂,眼神銳利,暗自打量著周遭勢力,伺機而動。

而身份更尊貴、實力更頂尖的規則主宰們,並未與這些君主境強者混雜一處,而是身處另一片獨立的浩瀚虛空。

這片虛空星辰環繞,星河璀璨,每一顆星辰都蘊含著磅礴力量,虛空之中,一尊尊古樸威嚴的王座憑空矗立,一眼望去,足足有數十尊之多。每一尊王座之上,都端坐著一道身影,周身散發出鎮壓諸天的可怕氣息,氣息磅礴如海,輕易便攪動著周遭的空間波動——能在此地落座的,唯有站在古界實力頂端的規則主宰。

無星君主與白晶晶,雖實力已然堪比尋常規則主宰,卻依舊恪守尊卑,靜靜立於血心主宰身側,未曾有半分逾越。

“古界隱匿的強者,遠比想象中更多,血心主宰所言,果真不假。”白晶晶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平緩清冷,沒有半分波瀾,唯有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這片虛空之中,現身的規則主宰,已然有四十六位之多。”

周遭這些規則主宰,一大半都是她從未聽聞、也未曾見過的古老存在,可他們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遠比天雷主宰更加強悍懾人。顯然,這些都是隱匿了無盡歲月、不問世事的老怪物,其中絕大多數,都已然融合了三門乃至更多規則,實力深不可測。

嗖嗖嗖!

三道破空聲驟然響起,速度快如流光,瞬間劃破這片璀璨虛空。

緊接著,三尊古樸王座憑空浮現,三道身影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落座其上,六道目光淡然掃過全場,氣息沉穩,卻自帶一股壓迫感。

“是清月主宰、冰封主宰、叭龍主宰!這三位老傢伙,竟然還活著!”

“他們三位銷聲匿跡,已然超過一千五百億年,此前更是傳出訊息,說他們早已結伴離開古界,前往域外,沒想到竟是假訊息,他們一直藏在古界之中!”

“這三位乃是同一時代的古老主宰,昔日彼此交情並不算深厚,如今看來,竟是已然聯手了?”

三道身影一現身,周遭瞬間響起陣陣低語,有驚訝,有好奇,也有暗藏鋒芒的針鋒相對。

此次剎之洞府出世,牽扯太大,機緣太過誘人,無數消失萬古的老怪物紛紛現世,而清月、冰封、叭龍這三位主宰,消失時間太久,實力本就強悍,如今還聯手而立,自然成為了全場關注的焦點。

清月主宰聞言,爽朗一笑,聲音渾厚:“我們三個老傢伙,這些年隱居度日,倒也愜意,本不想再出世沾染紛爭,可剎之洞府事關重大,由不得我們不現身。”

“出世又如何?剎之洞府內的寶物與機緣,你們三位,怕是半分也得不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濃濃的不屑。

說話之人,是一位額間佈滿詭異斑紋的白髮老者,正是白穹主宰。他身旁,還站著一位頭戴草帽、身著黑袍的青年,正慢悠悠啃著手中靈果,正是血妖主宰,兩人並肩而立,氣息相連,顯然也是聯手之勢。

清月主宰卻絲毫不動怒,唇角噙著淡笑,看向白穹主宰,語氣溫和:“白穹主宰,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話音落下,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血妖主宰,清冷的目光微微一掃,輕聲笑道:“血妖主宰,看來,你們兩位也早已聯手了。”

“嘿嘿,你們這些老傢伙都懂得抱團,我和白穹主宰又不傻,自然要聯手行事,也好在這場爭奪中分一杯羹。”血妖主宰嚥下口中靈果,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狡黠。

周遭一眾規則主宰見狀,皆是暗自點頭,心中瞭然。

此次剎之洞府爭奪,兇險萬分,內域之爭更是慘烈無比,即便他們這些活了萬古的古老主宰實力強悍,可若是孤身一人,想要在眾多強者中奪得機緣,無疑是痴人說夢,聯手結盟,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一時間,場上勢力分明,白穹主宰與血妖主宰聯手,清月、冰封、叭龍三位主宰抱團,其餘規則主宰,也紛紛尋得盟友,無人敢孤身一人,直面全場所有強者。

整片虛空熱鬧非凡,這些隱匿萬古的老怪物,有的彼此熟識,有的隔世相見、全然陌生,一番交談下來,各方強者的名號與昔日戰績,漸漸被眾人熟知。赤陽主宰、烏光主宰、豔魔主宰等實力頂尖、讓人忌憚的強者,更是被眾人重點提及,不敢有半分輕視。

在場近五十位規則主宰,彼此暗中打量,已然摸清了各方實力底細,唯有坐在血心主宰身側的石九主宰,始終無人識得,周身氣息內斂,彷彿與虛空融為一體,顯得格外神秘。

不少規則主宰,都朝著石九主宰投去疑惑的目光,暗自揣測他的身份。

與血雲主宰素有交情的青帝主宰,率先開口,看向血心主宰,語氣帶著幾分詢問:“血心主宰,不知你身旁這位,該如何稱呼?”

血心主宰淡淡一笑,語氣平靜:“你說石九?他是我的屬下。”

短短一句話,便不再多言,對於石九主宰的來歷、實力、修煉歲月,盡數閉口不談。

周遭一眾規則主宰見狀,紛紛暗自皺眉。

在場皆是歷經萬古的老怪物,眼光毒辣,古界但凡有名有姓的規則主宰,他們幾乎都有所耳聞,可從未聽過“石九”這一名號。眾人本以為他是新晉突破的規則主宰,可細細探查卻發現,他氣息強悍,絲毫不遜於在場任何一位古老主宰,顯然早已突破規則主宰,歷經了漫長歲月,越發讓人捉摸不透。

除了神秘的石九主宰,豔魔主宰也成為了眾人談論的焦點。

一位昔日與豔魔主宰有過交集的規則主宰,面露詫異,開口問道:“豔魔,沒想到你,竟會與血心一脈走到一起。”

豔魔主宰唇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卻並未多做解釋,只是淡淡頷首,便移開了目光。

周遭規則主宰看向她的目光,皆帶著幾分忌憚。

要知道,豔魔主宰,乃是在場所有規則主宰中,唯一一位靈脩,幻術造詣登峰造極,手段詭異,極難對付,沒人願意輕易與她為敵。

一眾規則主宰一邊等候剎之洞府徹底開啟,一邊隨意交談,打探各方訊息。而場上,白晶晶與無星君主這兩位,僅散發出君主境氣息的存在,顯得格外扎眼,引得無數規則主宰投來好奇的目光。

“那兩個不過是君主境的小輩,怎會有資格來到這規則主宰匯聚之地?”

“區區君主,也敢踏足此地,是誰帶他們進來的?”

那些常年隱世的古老主宰,向來眼高於頂,從未將君主境修煉者放在眼中,見狀皆是面露不解。

而那些未曾隱世、熟知古界近況的規則主宰,連忙開口解釋,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諸位可別小看這兩位小輩,他們雖只是君主境,可真實戰力,絲毫不遜於尋常規則主宰!尤其是無星君主,他乃是逆修者,足足融合了四門規則,還悟出了規則主宰層次的秘術,實力堪比融合兩門規則的主宰!此前他更是奪得一枚源果,如今早已完美掌控一門規則,隨時都有可能突破,成為真正的規則主宰!”

“融合四門規則的君主?這等天賦,未免太過駭人!”

“區區君主境,竟有堪比規則主宰的戰力,實在不可思議!”

一眾古老主宰聽完,皆是面露震驚,隨即又將目光投向白晶晶,紛紛詢問起她的來歷。

“那這位身著灰裙的小女娃呢?看她年紀輕輕,又有何本事,能站在此地?”

“這位名為白晶晶,崛起至今,不足百萬年,卻已然擁有接近普通規則主宰的實力,靈魂修為更是達到君主境圓滿,天賦逆天,乃是古界近萬年來,最驚豔的天驕!”

“崛起不足百萬年?竟有如此實力,古界當真人才輩出!”

“這般天賦與實力,確實有資格,與我等平起平坐。”

得知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的逆天戰績與天賦後,在場規則主宰再無輕視之心,看向兩人的目光,多了幾分認可與忌憚。

場上眾人,大多關注著血心一脈的動靜,可更多的目光,卻緊緊鎖定在四大超然勢力所在的方向,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懈怠。

無他,只因四大超然勢力的陣容,太過強悍,足以碾壓在場絕大多數勢力。

四大超然勢力,底蘊深厚,傳承萬古,此次剎之洞府出世,無論是明面上,還是暗中隱匿的規則主宰,盡數現身,足足有十三位之多!

四大勢力,每一方都派出三位規則主宰,四方共計十二位,再加上四大超然勢力公認的盟主——天陽神君,整整十三位規則主宰,堪稱全場最龐大的勢力陣容。

更讓人忌憚的是,這十二位規則主宰,絕非普通主宰,其中融合三門規則的頂尖強者,便有四位,剩餘八位,也盡數融合了兩門規則。即便是天雷主宰、血劍主宰,在這十二位規則主宰之中,也只能算是實力平平之輩。

血心主宰立於虛空之中,目光掃過全場,看向身旁眾人,語氣淡然開口:“四大超然勢力聯手,陣容固然強橫,可也正因如此,周遭所有規則主宰都會對他們心生提防,甚至會暗中結盟,聯手製衡他們。反觀我血心一脈,不過三位規則主宰,實力不算拔尖,反倒不會成為眾矢之的,周遭強者對我們的戒備心也會弱上幾分,這對我們而言,反而是難得的契機。”

白晶晶靜靜站在一旁,聽聞血心主宰所言,她微微頷首,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主宰所言極是,如今全場目光,盡數聚焦在四大超然勢力身上,他們已然成為全場公敵,洞府爭奪一旦開啟,必遭各方圍攻。”

整片虛空之中,五十餘位規則主宰屏息凝神,盡數安靜等候,無人貿然行動。而在這片獨立虛空之外,上萬君主境強者翹首以盼,眼神炙熱又緊張,滿心期待著洞府開啟的那一刻。

這份等待並未持續太久。

嗡——

一股蒼茫古老、彷彿源自天地初開的氣息,驟然洶湧席捲而來,充斥著整片天地,威壓厚重如山,讓人心頭莫名發緊。緊接著,一道巨大無比的虛影,憑空浮現在眾人頭頂,虛影模糊不清,無法看清真身,唯有一雙毫無情感的眼眸,緩緩俯瞰而下,目光所及之處,即便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心頭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難以遏制的畏懼,渾身氣息都變得凝滯起來。

“開始了!”

不知是誰低聲輕喃一句,無論是規則主宰,還是君主境強者,瞬間盡數收斂心神,神色變得無比鄭重,眼神緊緊鎖定著那道虛影,不敢有絲毫懈怠。

虛影立於虛空,沒有絲毫遲疑,巨大的手指緩緩抬起,朝著下方那座漆黑宮殿遙遙一指。

轟隆隆——

剎那間,天地震顫,星河搖晃,整片三重天都在劇烈動盪,彷彿隨時都會崩塌。那座矗立在虛無中的漆黑宮殿,瞬間迸發出無盡幽紫色光芒,光芒之中鐫刻著無數古老秘紋,流轉著神秘莫測的力量。緊接著,宮殿正中那扇佈滿秘紋的厚重殿門,中央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不斷擴大,不過片刻功夫,殿門便徹底朝外敞開。

殿門敞開,內裡卻一片混沌,眾人只能隱約看到一條流光溢彩的傳送通道,根本看不清通道之後的景象。

即便如此,在場一眾強者也沒有絲毫猶豫。

“進!”

“殿門已開,速速進入!”

“抓緊時間,搶先一步才有先機!”

虛空之中,五十餘位規則主宰率先動身,身形快如流光,化作一道道殘影,徑直掠進傳送通道,不過瞬息便消失不見。無星君主緊隨其後,白晶晶也抬步跟上,步伐輕盈沉穩,灰裙翩躚卻不顯慌亂,身姿依舊高冷淡然。

緊隨他們之後,上萬君主境強者如同蜂群般,爭先恐後地湧入傳送通道,生怕慢上一步,便錯失洞府機緣。

短短片刻,所有心懷覬覦的強者,盡數進入剎之洞府。原本喧囂的天地,終於重歸平靜,唯有那座漆黑宮殿的殿門依舊敞開,散發著古老氣息,吸引著後續趕來的零星強者……

踏入傳送通道,周遭時空瘋狂扭曲變換,流光飛逝,不過眨眼之間,眾人便被傳送到一片寂寥荒蕪、毫無人煙的陌生天地。

這片天地昏暗無光,天幕低垂,灰濛濛的霧氣瀰漫四周,空氣中充斥著狂暴而壓抑的氣息。一道道漆黑的狂風在天地間肆意呼嘯,風刃凌厲如刀,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細微裂痕;更有一道道黑色雷霆在半空盤旋遊走,電光閃爍,隨時都會轟然劈落,威壓駭人。

那些漆黑狂風威力無窮,尋常君主境被卷中,瞬間便會被撕成碎片;即便是第六階君主,想要抵擋這狂暴風刃,也需傾盡全身力量,無比吃力;唯有第七階以上的頂尖君主,才能抵禦住狂風侵襲,在這片天地中自由穿梭。

眾人剛一落地,規則主宰們實力強悍,自然無視周遭惡劣環境,神色依舊平靜。可那些實力偏弱的君主,僅僅是站在這片虛空之中,便心頭髮怵,渾身緊繃。這片天地處處透著致命危機,那股源自天地的壓迫感,讓他們毛骨悚然,心底升起濃濃的不安。

“這裡便是最終的剎之洞府核心之地?果然與此前出世的十一座,全然不同!”

“之前的剎之洞府,雖也兇險,卻從沒有這般強烈的危機感!以往巔峰君主稍加謹慎,便能保命,可我剛到這裡,就感覺步步殺機,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最後一座洞府,機緣至寶最多,兇險程度也遠超以往,我等務必小心行事,不可莽撞!”

一眾君主境強者神色凝重,彼此低聲交談,言語間滿是忌憚,紛紛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著周遭的一切。

此時,所有君主與規則主宰同處一片天地,視野清晰可見。天地左側,是連綿不絕的高山峻嶺,群山巍峨,怪石嶙峋,籠罩在昏暗霧氣之中,透著神秘;天地右側,橫亙著一條無比寬闊的大河,河水波濤翻滾,浪濤洶湧,暴躁不已,更詭異的是,整條河水通體呈猩紅之色,如同鮮血匯聚而成,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息,刺鼻又壓抑,赫然是一條真正的血河。

白晶晶抬眼望去,清冷的目光瞬間落在那條血色長河之上,眸底微不可察地一凝,心頭瞬間瞭然。她依稀記得萬年前洞府現世時,那道虛影所言,這最後一座剎之洞府,便是以血河為界,劃分外圍與內域,眼前這條血河,想必就是那道分界線。

“你們看!血河之上有一條鎖鏈!”

一道驚呼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眾人聞聲,紛紛抬眼望去,只見在波濤洶湧的血河正中央,橫亙著一條巨大無比的血色鎖鏈,鎖鏈通體與血河同色,表面鐫刻著細密的古老紋路,氣息古樸。鎖鏈寬度足足數十丈,平坦寬闊,足以同時容納上百人並肩而行,兩端分別連線血河兩岸,一眼望不到盡頭,儼然像是一座橫跨血河的橋樑。

“這條鎖鏈,莫非就是渡過血河的通道?”眾人心中暗自揣測,如此兇險的血河之上,憑空出現一條巨型鎖鏈,絕非偶然,必定是通往對岸的唯一路徑。

就在眾人滿心疑惑、議論紛紛之際,那道蒼茫虛影再次憑空出現在血河上空,依舊是模糊不清的輪廓,無人能看清其真實模樣。緊接著,如同雷鳴般的宏大聲音,響徹整片天地,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心神都隨之顫動。

“剎之洞府,以血河為界,分外圍與內域。爾等此刻所處之地,為血河左側,便是洞府外圍,左側無盡山脈,皆為外圍疆域;若欲前往內域,需橫渡血河,踏足對岸。”

“渡過血河之法,唯有一條——踏足血河之上的鎖鏈,一步步前行。鎖鏈之上暗藏危機,實力強橫者,耗時千年,方可抵達內域;若有妄圖凌空飛行、橫渡血河者,吾奉勸一句,切莫鋌而走險,否則必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核心剎之洞府,開啟時長一萬年,萬年期限一到,所有人必須撤離,洞府也將回歸原位。最後告誡: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那道巨大虛影緩緩消散,徹底融入天地之間,再無蹤跡。

聽完虛影的話語,在場所有強者心中瞭然,瞬間理清了洞府的規則與佈局。

“沒想到剛入洞府,便直接抵達血河分界線,倒是省去了不少找尋的功夫。”一位規則主宰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輕鬆。

白穹主宰面色凝重,沉聲開口,打斷了他的笑意:“切莫高興太早,虛影已然言明,洞府僅開啟萬年,橫渡血河便要耗費千年之久,算下來,我等在內域探尋寶物、爭奪機緣的時間,僅有九千年,時間緊迫,不容耽擱!”

“白穹所言極是,時間不多,我先行一步!”清月主宰聞言,不再多言,轉頭看向身旁的冰封主宰、叭龍主宰,沉聲說道,話音未落,三人便同時動身,身形一閃,徑直掠上血河之上的巨型鎖鏈,穩步前行。

其餘規則主宰見狀,也紛紛不甘落後,生怕被人搶佔先機,一道道身影接連掠出,盡數踏上血色鎖鏈。

血心主宰看向身旁的石九主宰、豔魔主宰與無星君主,沉聲吩咐:“石九、豔魔、無星,我們一同動身。”

隨即,他轉頭看向白晶晶,眼神溫和了幾分,語氣鄭重叮囑:“晶晶,你先前往外圍山脈,爭奪源果,待得手後,再嘗試前往內域。這血河鎖鏈暗藏玄機,絕非表面這般簡單,我們幾人先去探路,待摸清鎖鏈的危機與規則,便立刻傳訊與你,你切勿貿然行動,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白晶晶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底帶著幾分恭順,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語氣篤定:“謹遵主宰吩咐,晶晶明白,定會在外圍謹慎行事,靜待主宰傳訊。”

應下之後,白晶晶便緩步後退,與規則主宰們拉開距離,身姿站定,清冷的目光看著眾人踏上鎖鏈,神色平靜無波。

不過瞬息,五十餘位規則主宰,連同無星君主,盡數踏上血河鎖鏈。

這一幕,被下方的君主境強者們看在眼裡,眾人頓時欣喜不已,一個個面露喜色,低聲竊喜起來。

“太好了!這些規則主宰的目標,全都是內域的至寶與機緣,根本看不上外圍的源果和神物!”

“正合我意!若是他們也來外圍爭搶,我們根本沒有勝算,如今他們盡數前往內域,外圍就成了我們君主的戰場,我得到寶物的機率,大大增加,說不定真能奪得一枚源果!”

“就憑你,也想染指源果?簡直痴心妄想!”

“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一時間,下方君主陣營一片混亂,有人欣喜若狂,有人彼此爭執,所有人都巴不得遠離規則主宰,生怕被捲入高階強者的紛爭之中。他們一邊暗自慶幸,一邊緊緊盯著血河鎖鏈上的動靜,觀察著規則主宰們的動向。

快看哪裡……

眾人目光齊齊投向血河上空,只見那道貿然飛離鎖鏈、凌空踏血河的身影,正是天奇主宰。

天奇主宰,乃是這一時代新晉崛起的規則主宰,修行歲月不過三百億年,在一眾動輒隱匿千億、萬億年的古老主宰面前,資歷極淺。他修為並不算頂尖,僅僅只是融合了兩大規則,實力在在場規則主宰中處於末流,且此人生性陰險狡詐,慣於背後算計,行事毫無底線,在古界諸多強者之中口碑極差,素來沒有交好之人,也不依附任何一方勢力,向來獨來獨往。

此次剎之洞府開啟,古界但凡在冊、或是隱匿萬古的規則主宰盡數現世,眾人皆知內域機緣爭奪慘烈,紛紛尋得盟友抱團行事,或是與舊識並肩,或是與強者結盟,唯獨天奇主宰,始終孤身一人。

此前他也曾放下身段,主動找上數位實力相當的規則主宰,提出聯手之意,可無一例外,盡數被對方直言拒絕,半點情面都未曾留下。足以見得,他在古界規則主宰之中,人品與風評早已敗壞到了極致。

孤身一人,實力又偏弱,若是按部就班,跟隨眾人在鎖鏈上前行,再與一眾頂尖主宰爭奪內域寶物,他根本毫無勝算,別說分得機緣,怕是連內域寶物的邊都碰不到。也正是深知這一點,天奇主宰心中才生出了孤注一擲的念頭。

“我孤身一人,毫無優勢可言,即便與他人同時發現寶物,也無力爭搶,既然如此,唯有另闢蹊徑,為自己搶佔先機。”天奇主宰立於虛空,眼神陰鷙,心中暗自盤算。

他想要的優勢,便是時間。

只要能比所有規則主宰都提前踏入內域,便能搶先一步搜尋寶物、奪取機緣,等其他人還在鎖鏈上緩慢前行時,他早已將至寶收入囊中。

“一群愚不可及之輩,那道虛影只是奉勸眾人勿要在血河上空飛行,卻從未言明飛行便是死路一條。這便意味著,血河上空雖有兇險,卻並非絕境,只要我運氣足夠好,未必不能一路平安,徑直飛抵內域!”天奇主宰滿心僥倖,被心中的貪慾衝昏了頭腦,全然不顧虛影的告誡,當即催動神力,徑直闖入血河上空,妄圖以飛行之法,跳過鎖鏈跋涉,直達內域。

飛行與步行,速度天差地別。

鎖鏈上的規則主宰,受鎖鏈禁制影響,只能一步一步緩慢前行,按虛影所言,至少需要千年才能抵達對岸;可若是飛行,短短一日之內,便能橫跨血河,踏入內域。一日換千年,這份巨大的時間差,讓他徹底鋌而走險,覺得即便冒些風險,也值得一搏。

可他終究忘了,剎之洞府的兇險,從不是僥倖便能化解的。

天奇主宰闖入血河上空的瞬間,無論是岸邊圍觀的萬千君主,還是鎖鏈上穩步前行的規則主宰,盡數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神色各異,有詫異,有不屑,也有冷眼旁觀的淡漠。

血河上空,天奇主宰不敢飛得過快,周身神力縈繞,形成一層薄薄的防禦光罩,同時將神識徹底鋪開,時刻警惕著周遭的動靜,目光更是死死盯著下方翻滾的血色河水。

那血色河水翻湧不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劇毒氣息,隱隱間,河水之下還暗藏著莫名的威壓,讓他心頭始終懸著一絲不安,不敢有絲毫鬆懈。

可接連數個呼吸過去,預想之中的危機並未降臨,他周身安然無恙,沒有受到任何攻擊,也沒有感受到半點禁制反噬。反觀鎖鏈上的一眾規則主宰,個個神色凝重,步履緩慢,周身氣息緊繃,顯然在承受著無形的壓制與攻擊,步履維艱。

“這血河上空,也不過如此,遠沒有想象中兇險。”天奇主宰心中暗自竊喜,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僥倖心理愈發濃重。

就在這時,一團濃郁的血色迷霧橫亙在他前行的路上,血霧濃密,遮天蔽日,範圍極廣。若是繞路而行,勢必會耗費不少時間,天奇主宰一心求快,根本不願多費周折,再加上此前也偶遇過數次零星血霧,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他便篤定這團血霧只是血河尋常的環境異象,以他規則主宰的實力,輕鬆便能穿過。

沒有絲毫遲疑,天奇主宰催動周身神力,徑直朝著血色迷霧中衝了進去。

可他剛踏入血霧內部,便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的神力……怎麼回事?”

天奇主宰臉色驟變,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體內浩瀚的神力正在無聲無息地消散,起初消散速度極慢,微乎其微,他並未放在心上,可不過短短片刻,神力消散的速度驟然加快,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流失。

等他徹底反應過來時,體內神力已然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銳減,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周身五分之一的神力,竟直接化為虛無,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不可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奇主宰瞬間慌了神,再也沒有了此前的鎮定,聲音變得尖利慌亂,再也維持不住規則主宰的威嚴。

對於修煉者而言,神力乃是根本,是一切力量的源泉,更何況是規則主宰,其體內神力浩瀚如海,即便與同階強者全力廝殺,日夜激戰,也未必會耗盡神力。可此刻,短短一個呼吸,便損失五分之一神力,這般恐怖的消耗速度,讓他徹底陷入恐慌。

而這一切,還遠未結束。

神力流失的速度還在瘋狂飆升,又是一個呼吸過去,他體內僅剩的神力,直接銳減一半!

“不!救命!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天奇主宰驚恐萬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直到此刻,他才終於察覺到,致命的危機正死死將他包裹。

“是毒!這血霧裡蘊含著無解的劇毒!”

他猛地驚醒,終於找到了神力流失的根源。

那些看似普通的血色迷霧,實則蘊含著能腐蝕規則主宰神力的恐怖劇毒,劇毒無聲無息,透過他的防禦光罩,順著周身毛孔侵入體內,一進入體內,便開始瘋狂吞噬、腐蝕他的神力。起初毒性微弱,難以察覺,可隨著被吞噬的神力越來越多,劇毒會將吞噬的神力轉化為新的毒素,毒性成倍暴漲,腐蝕速度也隨之越來越快,形成惡性迴圈。

天奇主宰終於明白自己犯下了何等致命的錯誤,心中悔恨交加,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瘋狂催動僅剩的神力,想要運轉功法抵禦劇毒侵蝕,想要逃離這團致命血霧,可劇毒腐蝕的速度,遠遠快過他抵抗的速度,他的所有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他體內所有神力,盡數被劇毒腐蝕殆盡,一絲不剩!

神力徹底耗盡,恐怖的血霧劇毒沒有了阻礙,當即調轉方向,瘋狂衝向他的神體!

轟隆隆!

蘊含著毀滅性毒素的血霧,如同驚濤駭浪般在他體內肆虐衝擊,規則主宰強悍的神體,在這等劇毒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遭到毀滅性重創,骨骼、血肉、經脈,盡數被毒素腐蝕、消融。

“啊——!”

一道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從血霧中爆發出來,聲音淒厲無比,響徹整片昏暗天地,讓在場所有強者都心頭一震。

下一秒,一道殘破不堪的身影從血霧中墜落,天奇主宰只剩下半個身軀,神體乾枯發黑,早已沒了任何生機,血肉近乎被腐蝕殆盡,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他的身軀徑直墜向下方翻滾的血河,還未等屍體沉入河水,一道巨大的血色浪濤席捲而來,不過瞬息之間,這位規則主宰的殘軀,便徹底消融在血河之中,化為一灘血水,煙消雲散,連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眼中。

鎖鏈上的規則主宰們,盡數停下腳步,看著血河之上漸漸散去的血霧,一個個臉色凝重,後背冷汗直流,心頭滿是慶幸。慶幸自己謹遵了虛影的告誡,沒有生出僥倖之心,沒有貿然踏足血河上空,否則,天奇主宰的下場,便是他們的結局。

而岸邊的萬千君主境強者,更是徹底驚呆了,一個個瞪大雙眼,喉嚨滾動,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撼,全場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在他們的認知裡,規則主宰乃是古界的頂尖強者,是高高在上、近乎永恆的存在,古界之中,除了少數幾處絕地核心,幾乎沒有能威脅到規則主宰的兇險,想要讓一位規則主宰隕落,難如登天。

可此刻,一位活生生的規則主宰,就這般在他們眼前,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便徹底隕落,連屍骨都無存,這般慘烈的下場,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也讓他們對剎之洞府的兇險,有了刻骨銘心的認知。

“太可怕了……這剎之洞府的主人,究竟是何等通天徹地的存在?隨手佈下的一道兇險,竟能輕易抹殺一位規則主宰!”

“那可是天奇主宰,融合了兩大規則的強者啊,竟然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化為飛灰,我們連他到底是如何被滅殺的都看不透!”

“他這是自作自受!那道虛影早已三令五申,不可在血河上空飛行,他偏偏不聽,非要鋌而走險,落得這般下場,怨不得旁人!你們看鎖鏈上的主宰們,雖步履緩慢,卻個個安然無恙!”

“天奇主宰實在太過愚蠢,貪心不足,自尋死路!”

君主們紛紛暗中傳訊,彼此交談,言語間滿是驚懼,可沒有一人對天奇主宰的隕落生出半分憐憫。

他們都心知肚明,此次剎之洞府機緣爭奪,本就是一場生死博弈,無數強者隕落是註定之事,無論是他們這些君主,還是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都隨時可能身死道消,而天奇主宰,不過是這場浩劫中,第一個隕落的犧牲品罷了。

天奇主宰隕落的慘烈景象歷歷在目,可內域之中逆天至寶與無上機緣的誘惑,足以讓所有強者鋌而走險。鎖鏈之上,沒有任何一位規則主宰選擇退縮,哪怕是立於人群之中的無星君主,面色雖凝重無比,眼神卻依舊堅定,半步都未曾後退。

而此時,鎖鏈上的諸多規則主宰,已然察覺到了異樣——無星君主前行的速度,竟遠遠快過在場所有規則主宰,步履沉穩輕快,全然沒有眾人那般步履維艱、寸步難行的窘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無星君主不過是君主境修為,為何在這鎖鏈之上,能走得如此順暢?”

“我們在這鎖鏈上每走一步,都要承受狂暴無匹的意識衝擊,周遭更有層層幻境縈繞,稍有分神便會被幻境侵蝕、神識受損,必須全神貫注全力抵擋,每邁一步都艱難至極,可看無星君主的模樣,竟像是絲毫不受意識與幻術的影響!”

“不可能不受影響,只是衝擊強度天差地別罷了。依我看,這鎖鏈的考驗會根據修行者的實力自動調整,我們是規則主宰,承受的是規則級別的意識與幻術攻擊,而他只是君主,所受的衝擊遠不及我們,再加上他心性本就遠超常人,才能走得如此輕快。”

“難怪如此!無星君主在古界萬古以來的逆天君主裡,絕對能排進前三,心性與神識本就強悍絕倫,這鎖鏈的考驗對他的牽制,自然遠小於我們!你們快看,他已經超越豔魔主宰了!”

一眾規則主宰紛紛側目,目光緊緊鎖定在無星君主身上。

這血色鎖鏈的考驗,本就是對心性、神識與幻術抗性的磨礪,豔魔主宰身為古界第一靈脩,神識、心性與幻術造詣冠絕群雄,此前一直穩居鎖鏈最前方,是所有規則主宰中走得最輕鬆的一位。可如今,竟被無星君主輕易超越,著實讓眾人驚撼不已。

豔魔主宰側過身,美眸淡淡掃過身側的無星君主,唇角勾起一抹溫婉笑意,聲音輕柔悅耳:“無星,沒想到你的心性修為,竟強悍到了這般地步。”

無星君主步伐平穩,語氣謙和有禮,臉上帶著幾分淡然笑意:“我其中一具分身主修靈脩,歷經無數心性磨礪,這鎖鏈上的意識與幻術,尚未達到真正的規則主宰層次,抵擋起來還算從容。若是換做主宰你親自對我施展幻術,我怕是在這鎖鏈之上,寸步難行。”

“你不過君主修為,心性便能有這般造詣,已然堪稱逆天。”豔魔主宰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我們這些規則主宰,面對的是同階層次的神識與幻術攻擊,即便我擅長此道,也只能緩步前行。照此下去,你怕是會成為所有人中,第一個踏入內域的。”

“現在還言之過早,這鎖鏈才剛剛啟程,眼下不過是意識與幻術的基礎考驗,後方究竟還有何等兇險,無人知曉,不敢有半分懈怠。”無星君主神色始終沉穩,毫無驕矜之色,轉瞬便想到了血河岸邊的白晶晶,心中暗自思忖,“鎖鏈的神識幻術考驗對我影響甚微,白晶晶師妹的心性,絲毫不遜於我,甚至更勝一籌,她若前來渡橋,定然也能輕鬆抵擋。我先將鎖鏈的考驗詳情,傳訊告知她,讓她早做防備。”

心念一動,一道凝練的訊息便徑直傳向血河岸邊,精準落入白晶晶耳中。

接到無星君主的傳訊,白晶晶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意識衝擊,幻術攻擊,考驗強度隨修為而定……”

“鎖鏈後方的考驗尚未可知,不必多慮,當下首要之事,是尋得源果。”白晶晶收回目光,清冷的眸光掃過身旁蠢蠢欲動的萬千君主,周身高冷的氣息愈發內斂,不與周遭喧鬧的人群有半分交集。

這些君主原本還在忌憚血河的兇險,遲遲不敢行動,可眼見鎖鏈上的規則主宰們漸行漸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貪慾,紛紛動身,朝著左側的無盡山脈疾馳而去。

不多時,血雲君主的聲音隔著人群遙遙傳來,語氣爽朗客氣:“白晶晶師妹,我們也即將動身,你是打算與我們一同行動,還是獨自探尋?”

白晶晶微微側首,清冷的眸光淡淡望向血雲君主,身姿站得筆直,沒有多餘動作,聲音輕柔卻清晰,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語氣疏離卻不失禮數:“我獨自行動即可。”

她說話時唇瓣輕啟,語調平緩溫和,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沒有過多寒暄,簡潔明瞭地表明瞭心意。

“既如此,祝師妹順利尋得寶物,萬事小心。”血雲君主聞言,並無意外,畢竟源果稀少珍貴,聯手反倒不便,當即笑著頷首,隨即與幽泉君主一同動身,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山脈深處。

在場君主都心知肚明,剎之洞府外圍,僅有三枚源果、十八件神物,每一件都足以讓君主境強者瘋狂。即便暫時聯手,到了寶物面前,也終究會分道揚鑣,與其到時反目相爭,不如獨自行動,憑本事爭奪。以白晶晶的實力,在場諸多君主,即便有人聯手,也未必敢輕易招惹她。

一時間,萬千君主盡數動身,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無盡山脈疾馳而去,速度驚人,很快便穿越了整座山脈。可當眾人看到山脈另一側的景象時,盡數停下腳步,滿臉震撼,就連一向清冷淡然的白晶晶,眸底也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

入目之處,盡是巍峨宮殿!

密密麻麻、無邊無際,無數座古樸宮殿矗立在天地之間,氣勢恢宏,厚重蒼茫,每一座都雕樑畫棟,鐫刻著古老秘紋,透著歲月的滄桑。這些宮殿緊密相連,形成一座座龐大無比的宮殿群,一眼望去,單是一座宮殿群,便足足有數百萬座宮殿!

而這樣的宮殿群,遠不止一座,連綿不絕橫亙在天地間,一眼望不到盡頭,恢弘壯闊的景象,讓在場所有君主都瞠目結舌,久久回不過神。

嗡——

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驟然席捲天地,那道虛無虛影的宏大聲音,再次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畔,響徹整片外圍疆域。

“剎之洞府外圍,由九百九十九座宮殿群組成,每一座宮殿群,皆有數百萬座宮殿建築,外圍無數寶物,盡數分散在這些宮殿之中,有的宮殿藏有至寶,有的則空空如也,能否尋得寶物,全憑自身機緣與氣運。”

“三枚源果,十八件頂尖神物,亦藏匿於宮殿群之內,機緣在前,各憑本事。”

聲音落下,虛影徹底消散,在場的諸多君主們心底掀起驚濤駭浪,滿心都是驚歎。

一座宮殿群便有數百萬座宮殿,而這樣的宮殿群,足足有九百九十九座!

如此龐大的規模,內裡到底藏著多少天材地寶、頂尖神物,根本無法估量!

一眾君主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眼神炙熱無比,不等話音完全消散,便爭先恐後地朝著前方宮殿群掠去。

此刻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足足有三座宮殿群,萬千君主當即分成三股人流,分別朝著不同方向疾馳,都想搶先一步,尋得寶物。

白晶晶身形一動,灰裙翩躚,步伐輕盈卻速度極快,沒有與人群爭搶,徑直選了一座相對冷清的宮殿群,閃身進入其中。

踏入宮殿群,周遭全是鱗次櫛比的宮殿,古樸氣息撲面而來,她當即散開神識,想要探查周遭寶物的蹤跡,可神識剛一擴散,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擋了回來,根本無法穿透宮殿牆體。

“嗯?”白晶晶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微訝,輕聲低喃,語氣輕柔卻帶著幾分詫異,“這些宮殿,竟能遮蔽神識。”

這也就意味著,想要尋得寶物,必須一座一座宮殿親自進入探查,可這宮殿群內有數百萬座宮殿,僅憑一人之力,想要全部搜尋一遍,無疑是天方夜譚,不知要耗費多少歲月。

周圍那些已經進入宮殿群的君主們,也紛紛發現了這一點,一個個臉色微變,隨即也都明白,只能依靠速度,儘可能多探查幾座宮殿,碰碰運氣。

“既如此,便逐一探尋便是。”白晶晶神色很快恢復淡然,清冷的眉眼沒有半分焦躁,語氣平靜地自語一句。

她沒有絲毫遲疑,身形一閃,徑直進入身旁最近的一座巍峨宮殿。

踏入殿內,神識便能正常散開,她略微探查,便輕輕搖頭,輕柔的聲音淡淡自語:“這座宮殿,沒有寶物。”

話音落下,她身形微動,瞬間掠出宮殿,進入下一座,依舊是一無所獲。

“沒有。”

“這座也沒有。”

白晶晶神色始終平淡,沒有半分急躁,動作輕盈利落,接連探查四座宮殿,都空空如也。直到她踏入第五座宮殿,神識掃過的瞬間,一股濃郁醇厚的藥香撲面而來,她清冷的眸底終於閃過一絲微光。

“此處有寶物。”

她抬眼望去,只見宮殿虛空之中,密密麻麻的丹藥懸浮在空中,彼此相連,竟匯聚成一條奔騰不息的丹河,一眼望不到盡頭。這些丹藥色澤瑩潤,氣息一致,散發著濃郁的精純藥力,即便不認得丹藥名目,也能一眼看出,這是等級極高的珍稀丹藥。

整條丹河足足有數十萬顆丹藥,若是盡數收取,對修為有著極大的助益,白晶晶站在丹河下方,清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般數量的丹藥,品階也遠超尋常靈藥,倒是意外之喜。”

她素白的手掌輕輕抬起,衣袖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瑩潤的手腕,掌心散出柔和卻凝練的力量,沒有絲毫拖沓,徑直將眼前密密麻麻、匯聚成河的丹藥盡數捲入袖中儲物戒指內。數十萬顆高階丹藥入戒,戒指不過微微微光一閃,便徹底沉寂,絲毫不顯突兀。

待她收回手,半攏衣袖,轉身的瞬間,清冷的眸光驟然掃向宮殿門口,已然察覺到數道炙熱又忌憚的目光,死死落在自己身上。

這宮殿群雖宮殿億萬,可此刻萬千君主一同湧入,搜尋範圍高度重疊,彼此相遇、撞見寶物歸屬,乃是常事。

此刻守在宮殿門外的,整整兩支隊伍,合計八位君主,氣息渾厚,實力不俗。其中巔峰君主便有六位,剩餘兩人也皆是第七階君主,方才白晶晶收取丹河的一幕,被他們盡收眼底,一個個眼神泛紅,滿是貪慾,卻又死死按捺著不敢上前。

“整整一條丹河,數十萬顆高階丹藥,藥力如此醇厚,就這麼被她收走了……”一名身著絨衣的巔峰君主,盯著白晶晶的背影,喉結狠狠滾動,心中雖垂涎萬分,卻還是搖了搖頭,咬牙按住了身旁蠢蠢欲動的同伴,“別衝動,那是白晶晶!”

若是換做其他巔峰君主奪得這丹河,他們兩支隊伍聯手,即便對方實力強悍,他們也敢放手一搏,爭奪一番。可面對白晶晶,他們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白晶晶崛起不過百萬年,卻以逆天戰力橫掃同階,一身實力堪比規則主宰,一柄袖中戰刀,出手凌厲,古界君主境之中,無人敢與之抗衡。她的威名,是一場場硬仗打出來的,絕非虛名,他們這八人,即便聯手,在她面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怕是她袖中戰刀一瞬出鞘,便能將他們盡數屠戮。

在場八位君主,雖對丹河眼紅到極致,卻沒有一人敢真正邁出腳步,上前搶奪。

“走!”

絨衣巔峰君主低喝一聲,再不敢多做停留,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殿內的白晶晶,當即帶著兩支隊伍轉身離去,絲毫不敢耽擱,只想儘快離開此地,去其他宮殿搜尋寶物,免得留在此地,惹來殺身之禍。

看著眾人倉皇離去的背影,白晶晶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笑音輕柔如風,不帶半分嘲諷,只是淡淡自語:“倒是還算清醒,沒有自尋死路。”

她心中瞭然,今日自己奪得的,不過是一河丹藥,並非眾人瘋搶的源果,這些君主才會輕易退去。若是此刻她手中握著源果,即便明知不敵,這些被貪慾衝昏頭腦的君主,也會不顧一切地瘋狂撲殺上來,絕不會這般輕易罷休。

“五座宮殿便有一座藏有寶物,這宮殿群的機緣,遠比想象中豐厚,需抓緊時間。”白晶晶眸光微凝,沒有在殿內多做逗留,身姿輕盈一動,灰色長裙翩躚,如同驚鴻般掠出宮殿,繼續在宮殿群內,有條不紊地搜尋寶物。

她行事從容不迫,步伐輕快卻沉穩,每一步都精準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周身高冷的氣息內斂,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沿途但凡有君主察覺到她的氣息,紛紛主動避讓,無人敢與之爭搶。

白晶晶離開這座宮殿不過片刻,遠處便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轟隆巨響震徹天地,緊接著,密集的兵刃交鋒、能量碰撞聲,轟然傳開,席捲周遭數座宮殿。

“終究還是開始了。”白晶晶淡淡瞥了一眼遠處硝煙瀰漫的方向,清冷的眸底沒有半分波瀾,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漠然。

剎之洞府機緣在前,萬千君主本就是為爭奪寶物而來,廝殺爭鬥,本就是註定之事,這一場席捲整個外圍的慘烈博弈,終究還是拉開了序幕。

此後,白晶晶依舊獨自穿梭在宮殿群中,不急不緩,潛心尋寶。

時光飛逝,轉眼三個月過去。

這三個月間,萬千君主如同蝗蟲過境,將這座宮殿群徹底翻了個底朝天,殿內九成九的寶物,盡數被搜尋一空,即便有零星遺漏,也所剩無幾。陸續有君主放棄此地,動身前往其他宮殿群,繼續探尋機緣。

“三個月了,這座宮殿群已無探尋必要,也該換一處地方了。”白晶晶立於一座宮殿頂端,灰色裙襬在風中微微拂動,她抬眸掃視著空蕩蕩的宮殿群,輕柔自語。

這座宮殿群雖有數百萬座宮殿,可架不住萬千君主地毯式搜尋,三個月時間,早已被搜刮殆盡。且這洞府中的宮殿極為神奇,擁有自主復原之力,曾有君主為標記已探尋宮殿,出手毀殿,可不過片刻,被毀宮殿便會恢復如初,根本無法標記,也讓搜尋變得更為繁瑣。

這三個月,白晶晶獨自一人,尋得數十座藏有寶物的宮殿,各類天材地寶、丹藥法器,收穫頗豐。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實力與威名,但凡她看中的寶物,即便有君主同時發現,也不敢上前爭搶,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將寶物收入囊中,這便是絕對實力帶來的底氣。

可遺憾的是,她尋得的寶物雖多,卻始終沒有找到心心念唸的源果,就連十八件神物,也未曾見到蹤跡,這三個月間,整座宮殿群內,也從未傳出有人尋得神物的訊息。

白晶晶並不意外,剎之洞府外圍,足足九百九十九座宮殿群,機緣遍佈各地,源果與神物這般至寶,本就不可能集中在一處宮殿群中,想要尋得,全靠機緣。

沒有過多停留,白晶晶身形一動,施展瞬移,徑直前往其他宮殿群。宮殿群之間距離本就不遠,再加上她速度極快,不過瞬息,便抵達下一座宮殿群,繼續探尋。

時光匆匆流轉,無數強者進入剎之洞府,已然過去了十年。

這十年間,鎖鏈上的規則主宰們,依舊在緩慢前行,承受著規則級別的神識與幻術考驗,步履維艱。而外圍的萬千君主,則在九百九十九座宮殿群之間瘋狂穿梭,大肆搜刮寶物。眾人也漸漸摸清了規律,紛紛分散開來,前往無人涉足的宮殿群,大大提升了尋寶效率。

令所有君主意外的是,這十年間,他們在外圍宮殿群搜尋寶物,沒有遇到任何天然兇險、禁制陷阱,一路暢通無阻,與此前那道虛影所言的“洞府危機四伏”,全然不符。

“難道剎之洞府的危機,只存在於內域,外圍並無兇險?”白晶晶穿梭在宮殿之間,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思索,輕柔的聲音淡淡自語。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剎之洞府的主人,當初設定禁制時,早已將內外域區分開來。內域機緣逆天,危機四伏,佈滿致命禁制與考驗;而外圍寶物雖多,卻匯聚了萬千君主,強者如雲,彼此之間的爭奪廝殺,本就是最慘烈的危機,根本無需額外設定天然險地。

君主們為爭奪寶物,本就會互相殘殺,隕落無數,這般人為的廝殺,遠比天然禁制更為瘋狂、更為慘烈。

眼下,眾人爭奪的不過是普通丹藥、天材地寶,尚且能保持一絲理智,沒有徹底瘋狂。可一旦源果或是神物出世,這些君主必將徹底失去理智,掀起一場血流成河的瘋狂廝殺,屆時,整個外圍都將淪為煉獄。

這一日,白晶晶正漫步在一座宮殿群中,清冷的神識緩緩探查著周遭宮殿,沒有絲毫急躁。

忽然——

一股浩瀚磅礴的天地波動,從遙遠的外圍深處轟然爆發,動靜之大,瞬間籠罩了整個外圍疆域,無論身處哪一座宮殿群的強者,都清晰地察覺到了這股震顫天地的異動,更感受到了那股沖天而起、精純厚重的至寶氣息。

“這等氣息……是神物!”

“沒錯!是神物出世了!”

“剎之洞府的神物,竟會以這般方式現世!”

外圍的萬千君主先是一愣,隨即徹底躁動起來,眼神炙熱,滿臉狂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貪慾。

“快!立刻趕往氣息源頭!神物還未徹底出世,現在趕過去,還能趕上爭奪!”

“速速動身,這可是神物,萬萬不能錯過!”

“等了十年,終於有神物出世了,這機緣,我一定要把握住!”

無數君主發出興奮的嘶吼,紛紛施展最快速度,朝著氣息爆發之地瘋狂趕去,破空之聲此起彼伏,整片外圍疆域,徹底沸騰。

白晶晶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神物氣息,她清冷的眉頭微微一蹙,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沉吟:“神物出世,只是距離過遠,不知待我趕到時,機緣是否還在。”

……

此刻,剎之洞府外圍深處,一座巨型宮殿群被濃郁的青光徹底籠罩,天地能量在此瘋狂匯聚。

一柄青色巨斧懸浮在半空之中,斧身鐫刻著古老秘紋,散發出鎮壓諸天的磅礴威能,神物氣息沖天而起,正是此次出世的至寶。巨斧四周,早已匯聚了數千位君主,一個個眼神炙熱,摩拳擦掌,死死盯著半空的青色巨斧,卻因神物尚未徹底出世,被一股無形力量阻隔,無法上前搶奪,只能耐心等候。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君主從四面八方趕來,不過半日時間,這座宮殿群匯聚的君主數量,已然突破五千人,氣氛緊繃到了極致,一場瘋狂的搶奪,一觸即發。

終於,半空之中的青色巨斧,周身青光驟然收斂,磅礴無匹的神物氣息徹底擴散開來,籠罩整座宮殿群——神物,徹底出世了!

“動手!搶奪神物!”

“這柄神斧,我志在必得!”

“擋我者死!”

……

而當白晶晶的身影,終於瞬移抵達這座宮殿群時,看著眼前狼藉一片、能量散盡的戰場,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無奈。

場中廝殺漸漸平息,那柄青色神斧,早已不見蹤跡,顯然爭奪早已結束,神物被人奪走。

白晶晶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輕柔卻平靜,並無過多不甘:“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她早已預料到此番結果,雖有遺憾,卻也並未過多糾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混亂的戰場,便轉身離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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