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也想不到,無星君主手中,竟藏著一件靈寶,且恰好是最契合她的戰刀!
“師妹,很吃驚對不對?”無星君主看著白晶晶動容的模樣,朗聲笑道,眼底滿是寵溺。
他抬手輕撫身前懸浮的青色戰刀,緩緩開口:“祖殿之內,本就有八件頂尖神物、兩件靈寶,其中一件被天陽神君奪走,另一件的下落,古界諸多主宰猜測至今,卻從無人知曉。”
“而這件無人尋得的靈寶,便是我眼前這柄戰刀,當年被我機緣所得。”
白晶晶回過神,素手輕輕攥了攥袖角,她抬眸看向無星君主,輕柔的語調帶著幾分急切:“師兄,是祖殿哪一層考驗所得?”
祖殿共六層考驗,所有神物、靈寶皆藏於其中,天陽神君便是在第一層,奪得了第一件靈寶,無星君主又是闖過了哪一層?
“祖殿前五層考驗,我資質平庸,未曾斬獲一件寶物,可第六層考驗,我終究是闖過去了。”無星君主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自豪,“這件靈寶,便是第六層考驗的終極獎勵。”
“第六層?”白晶晶微微一怔,清冷的眼底滿是驚詫。
祖殿第六層考驗,堪稱古界所有主宰、君主的夢魘,難度登峰造極!
要求修士在三百萬年內,將道之感悟臻至圓滿,且親手創出規則主宰層次的巔峰秘術,古界無數規則主宰窮其歲月,都難以觸及門檻,可無星君主,竟只用了一百八十萬年便通關了!
當年此事傳遍古界,諸多規則主宰紛紛猜測通關者身份,有人猜是血心主宰,有人猜是天陽神君,卻從未有人,將此事與無星君主關聯起來。
白晶晶也從未想過,那個平日裡溫潤隨和、待她親厚的師兄,竟是那位隱於幕後的通關者。
“第六層考驗,需君主境修士自創主宰級巔峰秘術,難度可想而知。”無星君主笑著解釋,語氣淡然,“好在考驗之內,有無數主宰級秘術可供觀摩鑽研,我雖只是君主,可對道的感悟本就遠超同階,進入祖殿前,便已能勉強創出主宰級高等秘術。”
“在考驗世界中,借鑑萬千秘術精髓,耗時一百八十萬年,我終究創出了屬於自己的主宰級巔峰秘術,順利通關,也得了這件靈寶戰刀。”
白晶晶靜靜聆聽,清冷的眉眼間滿是瞭然,心底對無星君主愈發敬佩。
以君主之境,自創主宰級秘術,本就是逆天之舉,無星君主在道之感悟上的天賦,遠超古界絕大多數強者。她自知,自己在道的感悟上,本就略遜師兄一籌,這般成就,著實令人歎服。
“我當真未曾想到,這份機緣,竟在師兄身上。”白晶晶輕聲感慨,素淨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極淡的淺笑,笑音輕柔,轉瞬即逝,卻添了幾分生動。
“哈哈,此事我從未對外人提及,即便血心主宰,也不知情。”無星君主看著她,眼神愈發鄭重,“師妹,正如你所言,關乎宗門生死的決戰近在眼前,我們這些頂尖戰力,實力每強一分,宗門便多一分生機。師兄不能吝嗇,這件靈寶戰刀,贈予你,切莫推辭。”
白晶晶心頭一暖,卻也不由泛起幾分無奈。
她本是將頂尖神物木棍贈予師兄,報答多年照拂之恩,卻不想,反倒收穫了這份更為珍貴的厚禮。靈寶與頂尖神物,天差地別,這份恩情,重如千鈞。
她抬眸看向無星君主,清冷的目光中滿是感激,輕柔開口:“師兄,多謝你,晶晶收下了。”
她沒有過多矯情,此刻宗門危難,實力提升才是重中之重,推辭反倒顯得生分。只是靈寶認主非同小可,她並未立刻著手,又與無星君主對飲幾杯,閒談片刻,便起身告辭,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白晶晶的居所雅緻清幽,一襲金色暗紋長裙落地,她盤膝坐於玉榻之上,周身氣息沉靜。
抬手一招,那柄青色戰刀懸浮於身前,刀身流轉著溫潤卻凌厲的光暈,靈寶威壓內斂,卻依舊讓周遭空間微微震顫。
她知曉,寶物越強,認主越難。
普通神物,便需君主耗費心力方能馴服,頂尖神物更是難如登天,而靈寶,即便規則主宰出手,也未必能輕易降服。
白晶晶雖只是君主,可戰力堪比融合兩大規則的主宰,再加祖殿一百八十萬年的沉澱,道之感悟已然登峰造極,才有嘗試認主的底氣。
她素手輕抬,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緩緩飄向青色戰刀。
本以為會遭遇劇烈反抗,可出乎意料的是,這柄戰刀異常溫順,精血融入刀身的瞬間,便毫無阻礙地完成了血脈繫結,整個過程水到渠成,沒有絲毫波瀾。
不過片刻,白晶晶便徹底掌控了這柄靈寶戰刀,心神與刀身完全相連。
“青鋒……青鋒戰刀……”
白晶晶輕撫刀身,輕聲念出戰刀之名,清冷的嗓音帶著幾分欣喜。
刀名青鋒,與她的修為、刀道完美契合,刀身形態、凌厲程度,皆是她最心儀的模樣,彷彿是為她量身打造一般。
她靜心與青鋒戰刀的器靈溝通,心中疑惑為何認主如此順利,器靈傳來的意念,卻讓她微微怔神。
只因她身上的刀道氣息,與青鋒戰刀天生契合,令器靈心生親近,絲毫沒有反抗之意。
白晶晶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笑音輕柔悅耳,周身高冷的氣場,也柔和了幾分。
有靈寶青鋒戰刀加持,她的實力足以暴漲一大截。雖說以她如今的君主修為,只能發揮出青鋒戰刀五六成的威能,可即便如此,也足以抗衡絕大多數規則主宰。待他日她突破至規則主宰之境,催動青鋒戰刀全部威能,整個古界,怕是再無對手。
自此,白晶晶潛心熟悉青鋒戰刀,將其收入儲物戒指,需出戰時,便可瞬間喚出,藏於袖中,瞬息出鞘,凌厲無匹。
整個血心聖地,都陷入了決戰前的緊張籌備之中。
宗門無數強者,心中滿是惶恐與緊張,可更多的,卻是死守聖地的決絕。
血心聖地是他們的根,是宗門最後的根基,無論四大超然勢力來勢多麼洶洶,他們都將死戰到底,絕不退讓。
這日,白晶晶卸下一身防備,身著金色暗紋長裙,漫步在聖地之中,清淡的妝容素淨雅緻,高冷的氣場收斂了幾分,眉眼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愁緒,卻依舊身姿挺拔,清冷絕塵。
行至聖地中央的演武臺,她駐足而立,目光落在臺上一道身影上。
演武臺之上,一名身著血袍的年輕男子盤膝而坐,面容堅毅冷峻,周身氣息沉穩,正是帝月。
他面前矗立著一座巨型石碑,由特殊神材鑄造,堅硬無比,除非是君主境無敵強者,即便是半步無敵強者,全力出手,也無法將其一擊擊碎。
帝月緩緩睜開眼眸,眼底精光一閃,他站起身,手臂輕揚,看似平淡無奇地朝著石碑拍出一掌。
這一掌沒有驚天威勢,沒有磅礴神力,可當掌心印在石碑上的瞬間,厚重的石碑驟然凹陷,一個清晰的掌印深深烙印其上。
可轉瞬之間,石碑便自行修復,恢復如初。
“還是差了一點……”
帝月眉頭微蹙,低聲自語,語氣帶著幾分不甘。
他雖能一掌重創石碑,卻無法將其徹底擊碎,距離君主境無敵戰力,依舊差了臨門一腳。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驚世駭俗——他如今,還只是第六階君主!
以第六階君主之境,爆發出逼近君主無敵的戰力,古界萬千修士,無人能及。
帝月生性孤僻,獨來獨往,一生之中,唯有白晶晶一個生死之交。他不喜宗門約束,從未加入任何勢力,可他出身血雲國度,師尊恆波府主、摯友白晶晶皆隸屬血心一脈,此番宗門危難,他毅然趕赴血心聖地,成為血心一脈的一員戰將,共御強敵。
白晶晶身形一動,悄無聲息落在演武臺邊,清冷的聲音輕柔響起,帶著幾分暖意:“帝月。”
聽到熟悉的聲音,帝月轉過身,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間綻開一抹肆意的笑容,全然沒有旁人對刀鋒君主的敬畏,語氣隨意又親暱:“哈哈,你這丫頭,總算過來了。”
在血心一脈,無論是巔峰君主還是普通長老,見了白晶晶,皆要恭敬行禮,尊稱一聲“刀鋒君主”,唯有帝月,依舊如往昔一般,隨性相待。
白晶晶看著他,清冷的眉眼徹底舒展,清淡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真切的淺笑,笑音輕柔婉轉,連日來因決戰積攢的愁緒,也消散了大半。
她緩步走上演武臺,素手輕拂袖擺,動作優雅從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摯友間的熟稔:“許久未見,你的修為,又精進了。”
刀鋒君主白晶晶與帝月,本是一同歷經生死劫難、闖過無數腥風血雨的至交摯友,情誼深厚,無需多言便心意相通。
決戰前夕,人心惶惶,白晶晶特意尋至演武臺,與這位生死之交相聚。幽靜殿宇內,兩人對坐,仙釀飄香,足足暢飲三日,聊盡過往歲月、談遍心中執念,方才各自離去。
辭別帝月,白晶晶一襲金色暗紋長裙,孤身一人在血心聖地內緩步掠行,清淡妝容素淨雅緻,高冷眉眼間帶著幾分沉靜,周身氣息清冷疏離,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她穿梭於聖地各處隱秘空間,所見所聞,皆讓她清冷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一處青翠山丘之上,一位黑袍老者端坐石上,望著身旁泣不成聲的年輕弟子,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徒兒,與四大超然勢力的決戰在即,為師身為血心一脈修士,必當征戰沙場。這一戰,生死難卜,我若身死,我們的家鄉,便託付於你了。”
老者抬手,輕輕撫摸弟子的髮絲,動作溫柔,眼中滿是不捨與期許:“記住,無論此戰結局如何,你都要好好活著,守住我們的根。”
“師尊!”年輕弟子哽咽出聲,淚水滑落,滿臉皆是不捨與悲痛,卻只能重重點頭,將這份囑託深埋心底。
白晶晶立於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素手不自覺攥緊袖擺,袖中靈寶青鋒戰刀微微震顫,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心緒。她清冷的眉眼微垂,輕柔的眼底泛起一絲動容,卻未曾上前打擾,只是悄然轉身,繼續前行。
行至另一處巍峨殿宇,煙雲十八君主齊聚於此,十八人皆是巔峰君主,氣息強橫,乃是血心一脈的中堅力量。
“哈哈,咱們煙雲十八兄弟,總算再次聚齊了!上一次這般痛飲,還是在千萬年前吧!”為首的玄甲男子朗聲大笑,聲音渾厚,毫無決戰將至的壓抑之感。
“大哥,咱們兄弟平日裡偶有相見,唯獨你和三哥常年在外闖蕩,難得歸來。此次若非宗門遭遇生死大劫,還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見你們一面!來,兄弟們,敬大哥、三哥!”身旁一位君主舉杯起身,笑容爽朗。
其餘十六位巔峰君主紛紛舉杯,臉上皆帶著灑脫笑意,全然不懼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只珍惜當下兄弟相聚的時光。
“好兄弟,幹!”玄甲男子與老三舉杯,一飲而盡,豪氣萬丈。
恰在此時,白晶晶緩步走入殿中。
一身金色暗紋長裙,清冷絕塵,周身威壓內斂,卻讓殿內十八位巔峰君主瞬間起身,齊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參見刀鋒君主!”
白晶晶輕輕頷首,清冷的聲音輕柔溫和,少了平日的疏離,多了幾分暖意:“諸位不必多禮,今日路過,特來討一杯酒喝。”
她上前接過一杯仙釀,淺酌一口,便轉身離去,未曾多做打擾。
走出殿宇,白晶晶回頭望了一眼那座滿是兄弟情誼的殿宇,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笑音輕柔,心中對煙雲十八君主的灑脫,滿是欣賞。
“能在生死關頭,依舊守著本心,珍惜當下,實屬難得。”她輕聲呢喃,繼續遊走於聖地各處。
一方隱秘天地內,魔洛宗全宗高層齊聚,氣氛凝重卻堅定。
魔洛宗乃是血心一脈麾下的忠心宗門,早已將自身命運與血心一脈捆綁。
一位白髮長老上前,對著宗主躬身道:“宗主,宗門傳承種子已然全部安全送出,隱秘藏匿。即便此戰我宗隨血心一脈一同覆滅,我魔洛宗血脈也不會斷絕,憑藉根基,他日定能再度崛起!”
魔洛宗宗主緩緩點頭,眼中滿是決絕,輕嘆一聲:“此戰,我宗早已無路可退。血心一脈若能勝,我宗尚存;若敗,我魔洛宗所有強者,便與血心一脈一同死戰到底,絕不苟活!”
“死戰到底!絕不退縮!”
殿內所有長老齊聲高呼,聲音鏗鏘,眼神堅定,沒有一人心生退意。
白晶晶隱身於虛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清冷的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見過決戰前的背叛與逃離,更見過此刻的堅守與赤誠。麾下這些宗門,皆是對血心一脈忠心耿耿,願與宗門共存亡,這份情誼,重如千鈞。
遊走在聖地之中,她感受到了太多太多——師徒間的牽掛、兄弟間的情誼、宗門間的赤誠,皆是對至親、對故土、對宗門的深深眷念。
“眷念……”
白晶晶立於虛空之上,緩緩閉上雙眸,清冷的心神徹底沉靜下來,將周遭所有情緒盡數納入心間。
剎那間,她心中豁然開朗,一道明悟自心底升騰而起。
她素手輕抬,心念一動,儲物戒指中的靈寶青鋒戰刀瞬間浮現,被她穩穩握於手中。刀身青色光暈流轉,與她的氣息完美相融。
白晶晶手腕輕轉,緩緩揮刀,刀光輕柔,隨著她的呼吸緩緩起落,一刀接著一刀,連綿不絕,生生不息。
起初刀法尚算流暢,漸漸的,揮刀的速度越來越慢,招式看似笨拙遲鈍,可每一刀落下,都帶著一股渾圓厚重、無懈可擊的威勢,天地間的土系能量,盡數朝著她匯聚而來,刀意中,更是裹挾著濃濃的眷念之情。
那是對這片天地的眷念,對宗門親友的眷念,更是對萬千生靈堅守之心的共情。
“大地之厚重,生靈之眷念,原來……這就是土之規則的真諦。”
白晶晶輕聲開口,輕柔的聲音帶著悟道後的通透,眼眸緩緩睜開,眼底精光一閃而逝,周身氣息驟然攀升。
她身懷天道罕見的全規則神體,古往今來,唯有剎與她擁有此等逆天體質,可感悟天地三十六種規則,天賦冠絕古界。
早在百萬年前,她便已完美融合四門規則,以君主之境,戰力堪比融合兩大規則的規則主宰,再加上不死不滅與殺戮兩大神通,實力更是遠超同階。
祖殿百年修行,她從未停下規則感悟的腳步,對水、火、土三大規則的參悟,早已達到瓶頸,只差最後一絲契機。
而此刻,聖地內萬千修士的眷念之情,便是那道契機,讓她徹底勘破土之規則,尋到了土之規則與已融四大規則的契合點。
雖尚未徹底將土之規則融入自身,可她心中已然明晰,只需給她一段閉關時間,便能成功融合第五種規則!
“五種規則……”
白晶晶握著青鋒戰刀,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以她如今的實力,便可抗衡兩大規則主宰,若是成功融合第五種規則,實力必將再攀巔峰,足以正面抗衡融合三門規則的規則主宰!
決戰前夕,得此悟道機緣,無疑是為血心一脈,再添一分勝算。
此刻的她,心中所想早已不是自身實力的提升,而是如何憑藉這份力量,守住血心聖地,守住身邊堅守的每一個人。
明悟土之規則後,白晶晶不再耽擱,身形一閃,徑直返回自己的清幽居所,即刻閉關,全力衝擊第五種規則的融合。
而她閉關未過多久,四大超然勢力,終於發動了最終攻勢!
四大超然勢力佔據三劍域後,以雷霆之勢,橫掃血心一脈所有外圍疆域,徹底穩固局勢後,數百萬大軍傾巢而出,直奔血心聖地進發。
血心聖地,坐落於神翼海——昔日古界四大絕地之一,被血心一脈佔據為根基,無數歲月以來,從未有人敢踏足撒野。
可這一日,密密麻麻的四大超然勢力強者,湧入神翼海,海中天地靈獸嚇得四散奔逃,遠遠躲避。
血心聖地外,防禦光膜矗立,堅不可摧。光膜之外,四大超然勢力大軍列陣,嚴陣以待,全力積蓄力量,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們深知,此地是血心一脈的終極根基,一旦進攻,必將遭遇瘋狂反撲,即便己方實力佔優,也絕無輕鬆取勝的可能。
四大超然勢力陣營深處,昏暗虛空之中,十餘位規則主宰齊聚,氣息威壓滔天,而覺光君主,作為唯一的君主,全權執掌此戰排程。
“覺光,萬事準備妥當否?”黑涎主宰沉聲問道,目光銳利。
覺光君主躬身行禮,語氣篤定:“回主宰,一切就緒!我方所有君主修士盡數到位,青岡軍嚴陣以待,萬轉輪迴陣已然籌備完成,只待一聲令下,便可攻破聖地防禦,將血心一脈連根拔起!”
黑涎主宰緩緩點頭,神色凝重:“此戰,與三劍域之戰截然不同。此前他們尚有退路,不願死戰,可如今我們攻其老巢,血心一脈必會死守到底,全員瘋戰。我等雖實力佔優,卻不可掉以輕心。”
在場諸多主宰紛紛頷首,深以為然。
“更重要的是,此戰,規則主宰層次強者,必會全面出手。”黑涎主宰環顧眾人,逐一細數,“血心一脈雖遭重創,可頂尖戰力未曾損耗,擁有規則主宰層次戰力者,共計五人!”
“血心主宰、豔魔主宰、石九主宰、無星君主,還有刀鋒君主白晶晶!”
黑涎主宰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開口:“無星君主與刀鋒君主白晶晶,雖天賦逆天,潛力無窮,可終究只是君主境,論當下實力,頂多與融合兩門規則的主宰持平,並不算難對付。天雷、血劍,二人交由你們二人聯手牽制,如何?”
“我來對付無星君主。”血劍主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篤定,“早聽聞他的名頭,若他日他突破至規則主宰,我自然不敵,可眼下,我雖無法輕易斬殺他,卻能穩穩壓制,讓他無暇顧及其他戰場。”
血劍主宰同樣融合兩門規則,可他劍道造詣登峰造極,早已創出規則主宰層次的巔峰秘術,在同階主宰中穩居前列,對壓制無星君主,有著十足的把握。
“既然如此,那刀鋒君主白晶晶,便交給我!”天雷主宰放聲大笑,眼底迸發出刺骨寒光,語氣中滿是不屑,“當初這女娃剛崛起時,我便與她打過交道,只可惜她得了赤洪主宰傳承,身懷不死不滅神通,極難斬殺。當年我追殺她十八日,才堪堪毀掉她一具分身,這一次,即便殺不了她,也要將她狠狠蹂躪,折辱一番!”
“天雷,那白晶晶如今已完美融合四門規則,實力怕是比無星君主還要難纏,你當真有十足把握?”一旁一位主宰眉頭微皺,出言提醒。
“放心!”天雷主宰冷冷嗤笑,滿臉不以為意,“她再強,也不過是一介君主,難不成還能逆天斬殺我這規則主宰?一個黃毛丫頭,我彈指便可壓制!”
他全然沒將高冷寡言、看似柔弱的白晶晶放在眼裡,只當她是仗著神通苟活的小輩。
其餘主宰見他信心滿滿,便不再多言,默認了這般部署。
黑涎主宰再度開口,語氣凝重幾分:“豔魔主宰精通幻術與靈魂攻擊,多年隱匿,實力深不可測,即便在剎之洞府內域,也從未展露全部實力,極為棘手。龍泉、天錘,你們二人聯手,對付豔魔主宰。”
他看向王座上的兩道身影,龍泉主宰與天錘主宰,乃是四大超然勢力中頂尖強者,皆完美融合三門規則,更難得的是,二人心性堅毅遠超旁人,正是對付靈魂、幻術類靈脩的最佳人選。
論實力,黑涎主宰更勝一籌,可論心性定力,卻遠不及二人。
“我與豔魔主宰有過一面之緣,未曾交手,可憑我的心性,她的幻術難不倒我,一對一便可立於不敗之地,再有天錘聯手,擊敗她易如反掌。”龍泉主宰語氣平靜,眼神堅定。
“交給我們。”天錘主宰面色冰冷,言簡意賅,直接應下。
“除卻豔魔主宰,還有石九主宰。”黑涎主宰眼眸微眯,神色愈發謹慎,“此人極為神秘,常年跟隨血心主宰,從未出手,即便剎之洞府內域險境叢生,也全由血心主宰護持,實力深淺難測。但從他周身氣息來看,怕是比豔魔主宰還要難纏,此人,由我親自出手!”
眾人皆不知石九主宰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隱世的頂尖主宰,黑涎主宰為求萬無一失,甘願親自上陣。
“黑涎主宰親自出手,那石九主宰定然插翅難飛!”
“沒錯,您的實力冠絕全場,融合三門規則的主宰在您面前,也只有被碾壓的份,對付一個神秘修士,綽綽有餘!”
周遭主宰紛紛出言恭維,他們心中清楚,黑涎主宰實力極強,在古界規則主宰中位列第二階梯,僅次於血心主宰、天陽神君、赤洪主宰這三位頂尖存在,尋常三門規則主宰,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古界主宰境界,實力劃分森嚴:
血心主宰、天陽神君、赤洪主宰,三足鼎立,為第一階梯,實力冠絕古界;
黑涎主宰、白穹主宰、赤陽主宰,為第二階梯,乃是三門規則主宰中的佼佼者;
龍泉主宰、天錘主宰、豔魔主宰等,為普通三門規則主宰,位列第三階梯;
最後便是天雷、血劍這類融合兩門規則的主宰,屬於第四階梯。
石九主宰從未展露實力,太過神秘,黑涎主宰親自出手,除非遇上第一階梯的三位頂尖存在,否則皆可穩勝。
“血心一脈其餘戰力,皆有應對之法,可重中之重,還是血心主宰!”
黑涎主宰聲音陡然低沉,提及這個名字,全場主宰瞬間面色肅然,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血心主宰的強橫,早已深入人心,當年血心一脈整體實力弱於四大超然勢力,卻能強勢崛起,壓得四大勢力抬不起頭,全靠血心主宰一人之力。
“那血心主宰,交由本君對付。”
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驟然劃破虛空,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揹負長劍的身影緩步走來,正是天陽神君。
他周身金光縈繞,氣息霸道絕倫,所過之處,空間微微震顫,一尊虛空王座憑空浮現,天陽神君端坐其上,瞬間成為全場核心,威壓蓋過所有主宰。
“參見神君!”
在場所有規則主宰,包括黑涎主宰,盡數躬身行禮,神色恭敬無比。
天陽神君不僅自身實力逆天,更在天域擁有超然地位,此次四大超然勢力與血心一脈的死戰,本就是他一手策劃引導。
“都起身吧。”天陽神君淡淡揮手,語氣從容。
黑涎主宰上前一步,恭敬道:“神君,我等正在部署戰力,其餘敵手皆可應對,唯獨血心主宰,太過難纏。”
“他,交給我便是。”天陽神君眼底閃過一抹傲色,自信滿滿,“我與他交手兩次,第一次我剛脫困,實力未復,落入下風;第二次在祖殿,我實力盡數恢復,更勝巔峰,單憑自身實力,他遠不如我,只是仗著天寶心塔加持,才與我抗衡。”
“心塔威能固然恐怖,可我在祖殿也斬獲頗豐,得到一柄靈寶長劍,這段時間已將其徹底煉化,威能發揮到極致。此前決戰被守護者巴顏打斷,如今再戰,即便他有心塔在手,我也能將其擊敗!”
天陽神君有十足的底氣,他融合四門規則,道之感悟更勝血心主宰,又掌控靈寶全力。血心主宰雖握有天寶,卻無法發揮其全部威能,雙方寶物差距被抹平,真刀真槍對決,他勝面極大。
“神君有此底氣,此戰我四大超然勢力,必勝無疑!”黑涎主宰面露喜色,放聲笑道。
“神君無敵,血心主宰絕非對手!”
“待覆滅血心一脈,我等助神君斬殺血心主宰,奪取心塔,神君實力必將更上一層樓!”
一眾主宰紛紛恭維附和,全場士氣高漲。
天陽神君眼眸微眯,心中卻十分清楚,擁有心塔的血心主宰,在古界境內,根本無人能將其斬殺,覆滅血心一脈容易,斬殺血心主宰,難如登天。
他不願多言,直接擺手:“廢話無須多說,萬事俱備,即刻開啟最終決戰!”
黑涎主宰重重頷首,轉頭看向一旁的覺光君主,厲聲下令:“覺光,傳令全軍,進攻血心聖地,開啟最終決戰!”
“是!”
覺光君主渾身一震,眼中滿是激動與亢奮,沉聲應下。
這場決定古界格局,決定血心一脈生死存亡的終極之戰,終於要拉開序幕!
血心一脈若勝,便可繼續稱霸古界,地位遠超四大超然勢力;若是敗了,便會徹底覆滅,從此消失在古界天地之間。
……
神翼海之上,一座橫貫天地的巨型陣法,將整座血心聖地牢牢籠罩,陣法靈光流轉,玄奧符文交織,化作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
陣法之外,四大超然勢力的規則主宰盡數佇立,周身威壓沉沉,目光皆緊鎖眼前的陣法,氣氛肅殺到極致。
“要攻入血心聖地,必先破除此陣。龍野,你在陣法一道造詣最深,可辨出此陣法來歷?”黑涎主宰看向身旁鬚髮雜亂、形如野人的老者,沉聲問道。
這老者便是龍野主宰,隸屬帝皇門,自身規則主宰實力不算頂尖,卻在陣法一途頗有建樹,是四大超然勢力中唯一能破解此陣之人。
龍野主宰眉頭緊鎖,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陣法紋路,半晌過後,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看不出此陣根腳,此陣絕非古界本土陣法,理應源自天域。天域陣法浩如煙海,玄妙莫測,非我能完全窺破。”
“不過,血心主宰將天域陣法挪移至此,受古界天地規則與資源限制,陣法威能並未發揮到極致,破綻暗藏。”他頓了頓,指尖掐訣推演,繼續說道,“給我些許時間,我能找到幾處核心薄弱點,屆時諸位一同出手,便可強行破陣,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周遭諸多規則主宰紛紛頷首,天域陣法玄奧非凡,龍野主宰無法勘破全貌實屬正常,如今唯有等他尋到破綻,再合力強攻。
四大超然勢力的君主境大軍,早已集結於黑涎主宰的隨身宮殿內,只待陣法破開,便會如潮水般湧入血心聖地,將血心一脈徹底覆滅。
“動手,儘快找出破綻。”黑涎主宰一聲令下。
龍野主宰點頭,身形一動,便在陣法外圍凌空徘徊,雙目緊盯陣法紋路,全力推演陣法薄弱之處。
與此同時,血心聖地內部,血心一脈的頂尖強者盡數匯聚,透過陣法內壁,清晰可見外界的一舉一動,龍野主宰的行徑,被眾人盡收眼底。
“龍野主宰已然開始推演陣法,我這座天域大陣,雖玄妙無雙,可當年佈置時,缺失數件核心天材地寶,威能大打折扣,破綻頗多。”血心主宰面色沉凝,聲音低沉,“以他的陣法造詣,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陣法破綻。”
“既然如此,便不能給他時間!”豔魔主宰美眸冰寒,周身幻術氣息隱隱湧動,“四大超然勢力中,唯有他精通陣法,可實力孱弱不堪,我們主動殺出,趁機將其斬殺,只要他一死,無人能破此陣,我方便能掌握主動!”
此言一出,刀鋒君主白晶晶清冷的眼眸微微一亮,當即頷首,輕柔的嗓音不帶絲毫波瀾,卻字字篤定:“豔魔主宰所言極是,與其被動死守,不如主動出擊,斬殺龍野主宰,拖延敵軍攻勢,是眼下最佳之策。”
“好,就這麼辦!”血心主宰眼中閃過一抹猩紅的殺意,當即轉頭,看向身旁一道氣勢磅礴的身影,正是赤洪主宰的人類分身。
此前赤洪主宰已然應允,以人類分身相助血心一脈,此刻敵軍壓境,他早已坐鎮聖地。
“要一擊斬殺龍野主宰,不給其任何逃竄之機,單憑我一人,難度頗大,赤洪兄,你我聯手,如何?”血心主宰沉聲問道。
赤洪主宰瞥了一眼陣法外不起眼的龍野主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高傲開口:“一個連完整規則都未曾融合的庸碌主宰,也配讓你我二人聯手?我一人出手,便可將其碾殺。”
他身為古界第一階梯的規則主宰,實力與血心主宰、天陽神君比肩,向來心高氣傲,對付龍野這等低階主宰,本就不屑為之,更遑論聯手出擊。
“赤洪前輩,此乃宗門生死大戰,龍野主宰實力雖弱,卻關乎戰局走向,萬萬不可大意,唯有一擊必殺,方能絕後患,還請前輩出手相助。”白晶晶緩步上前,素手輕垂,語氣恭敬卻沉穩,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懇切,全然沒有平日裡的高冷疏離。
赤洪主宰轉頭,深深看了白晶晶一眼,見她神色鄭重,終究是鬆了口,淡聲道:“你這丫頭,倒是心思縝密。也罷,我既答應相助,便不會食言。血心主宰,待會出手,你第一時間催動永恆之塔,將龍野主宰徹底壓制,否則,即便你我聯手,也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其斬殺。”
“理所應當。”血心主宰重重點頭,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即便再弱的規則主宰,神體與靈魂都極為堅韌,想要瞬殺難如登天,更何況龍野主宰身旁,還有十餘位四大超然勢力的規則主宰守護,一旦出手,對方必定全力阻攔,唯有永恆之塔的絕對壓制,才能創造絕殺之機。
眾人商定,血心主宰與赤洪主宰周身氣息內斂,蓄勢待發,打算藉助陣法屏障的遮掩,悄然突襲,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而就在此時,白晶晶清冷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掃過周遭,卻始終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心念一動,以秘法傳音,語氣帶著一絲疑惑:“主宰,大戰一觸即發,為何始終不見無星師兄?我此前傳訊於他,卻未有絲毫回應,這般關鍵時刻,他理應現身才是。”
她心中清楚,無星君主絕非貪生怕死之輩,更不會臨陣脫逃,可此刻大戰在即,卻不見其蹤影,難免心生疑慮。
血心主宰聞言,輕嘆一聲,低聲回道:“無星在不久前,獨自離開了血心聖地。”
“離開了?”白晶晶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清冷的面容上,難得露出動容之色,輕聲呢喃,“大戰臨頭,他怎會獨自離去……”
她雖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想,堅信無星君主定有其緣由,絕非背棄宗門之人。
“此刻戰事要緊,無需掛念他,專心應對此戰即可。”血心主宰沉聲叮囑。
白晶晶收斂心神,清冷的眼眸重新變得堅定,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即將到來的突襲之中,周身氣息沉穩,隨時準備出手接應。
血心主宰與赤洪主宰對視一眼,身形瞬間隱匿,藉助陣法的玄妙遮掩,悄無聲息地穿梭虛空,朝著陣法外的龍野主宰靠近。
兩人皆是古界頂尖戰力,氣息收斂到極致,外加陣法掩護,外界眾人,竟無一人察覺。
陣法之外,龍野主宰依舊全身心投入到陣法推演之中,指尖不斷掐動印訣,臉上漸漸露出欣喜之色。
“此陣規律已然摸清大半,有意思,當真有意思……”他放聲大笑,眼看就要徹底勘破陣法破綻,眼中滿是得意。
他身後的黑涎主宰等一眾規則主宰,全神戒備,時刻提防血心一脈突襲,牢牢守護在龍野主宰身側,自認萬無一失。
可就在龍野主宰滿心歡喜之際,一股源自靈魂的滔天危機,驟然席捲全身!
他渾身毛孔瞬間豎起,瞳孔猛地收縮,臉色驟然大變,失聲驚呼:“不好!”
終究,還是晚了!
嗡——!
無形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永恆之塔的玄妙力量瞬間籠罩整片天地,龍野主宰被這股威壓死死鎖定,只感覺彷彿有億萬座大山壓在身上,體內神力凝滯,道之感悟被封,就連規則運轉都徹底停滯,動彈不得!
“是永恆之塔!”龍野主宰瞬間反應過來,驚恐萬分。
而下一秒,兩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面前,氣息滔天,正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兩人!
“血心主宰!赤洪主宰!”
龍野主宰面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黑涎主宰等一眾四大超然勢力的規則主宰,更是大驚失色,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時刻提防血心主宰突襲,也做好了應對準備,自認能護住龍野主宰,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此次出手的,不只是血心主宰,還有赤洪主宰!
赤洪主宰的人類分身,實力絲毫不遜於血心主宰,兩大古界頂尖主宰聯手,再加上永恆之塔的絕對壓制,龍野主宰連一絲反抗之力都不會有!
“攔住他們!快護住龍野!”黑涎主宰厲聲嘶吼,周身神力暴漲,率先出手阻攔。
其餘規則主宰也瞬間反應過來,紛紛催動全力,想要救下龍野主宰,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血心主宰與赤洪主宰,一出手便是絕殺之招,沒有絲毫留手!
血心主宰掌心神力翻滾,凝聚成毀天滅地的一拳,虛空崩碎,氣流倒卷,徑直砸向龍野主宰的頭顱,速度快到極致,根本無法躲避。
赤洪主宰則是抬手一揮,血色利爪撕裂虛空,鋒利無匹,瞬間將周遭空間碾成粉末,直逼龍野主宰神體,要將其徹底抹殺。
在永恆之塔的壓制下,龍野主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兩道殺招襲來,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卻無力迴天。
砰——!
血心主宰的一拳,直接轟碎龍野主宰的頭顱,靈魂本源瞬間崩裂。
嗤啦——!
赤洪主宰的血色利爪,順勢橫掃,將其神體徹底撕成粉碎,連一絲神魂碎片都未曾留下。
不過瞬息之間,四大超然勢力唯一的陣法強者龍野主宰,便被當場斬殺,魂飛魄散,徹底消亡!
臨死之際,他眼中依舊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有如此“面子”,能讓古界兩位最頂尖的規則主宰,聯手突襲,一擊絕殺!
陣法外,四大超然勢力的一眾規則主宰,盡數僵在原地,看著滿地散落的神體碎片,臉色鐵青,心中滿是震怒與駭然,卻又無可奈何。
血心主宰與赤洪主宰得手之後,身形一閃,沒有絲毫戀戰,瞬間退回陣法之內,與白晶晶、豔魔主宰等人匯合,穩穩守住血心聖地。
……
“赤洪!”
“赤洪主宰!”
四大超然勢力的規則主宰們,個個目眥欲裂,怒火滔天,死死盯著陣法前的赤洪主宰,周身氣息狂暴湧動。
血心主宰出手斬殺龍野,他們尚能接受,畢竟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可赤洪主宰身為天地靈獸族群的頂尖主宰,向來超然物外,不插手人類修士紛爭,他們四大勢力更是常年敬若神明,從不敢輕易招惹,如今竟公然聯手血心一脈,滅殺己方強者,這讓他們又怒又恨,卻又滿心忌憚。
赤洪主宰神色淡然,眉眼間滿是不屑,看著一眾氣急敗壞的主宰,不慌不忙地輕笑出聲:“怎麼?一個個這般凶神惡煞盯著我,難不成還想聯手殺了我,替那龍野報仇?”
他身姿挺拔,周身威壓內斂,可那股源自頂尖主宰的傲氣,卻展露無遺。在這古界,他身為第一階梯的規則主宰,縱是四大勢力聯手,也未必能奈他何。
一眾主宰面色鐵青,心中憋屈到了極致,卻只能強行壓下怒火,根本不敢真的與赤洪主宰翻臉。
黑涎主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騰的怒意,沉聲質問:“赤洪主宰,我四大超然勢力向來敬你三分,此前我等欲斬殺刀鋒君主白晶晶,你言明她是你的半個弟子,要護她周全,我等便即刻收手,再未為難。可今日,你為何要聯手血心主宰,斬殺我方主宰?”
“哈哈,你既知曉白晶晶是我弟子,她開口求我相助,我豈能坐視不管?”赤洪主宰朗聲一笑,語氣理所當然,沒有絲毫掩飾。
“如此說來,你天地靈獸族群,是決意要插手我人類修士的內戰了?”黑涎主宰眼眸微眯,聲音愈發低沉,心中滿是擔憂。
天地靈獸族群底蘊深厚,若是全員參戰,這場仗他們根本沒有勝算。
“那倒不至於。”赤洪主宰輕輕搖頭,語氣淡然,“天地靈獸與人類修士本就是兩大族群,互不干預族群內鬥,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你們放心,此次我僅以個人身份出手,也只有這具人類分身參戰,本尊依舊坐鎮兇域,未曾離開。”
聽聞此言,黑涎主宰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赤洪主宰尚有底線,並未動用族群力量,若是他真的裹挾整個天地靈獸族群參戰,四大超然勢力唯有束手就擒。天地靈獸族群雖規則主宰數量不及人類,可君主境戰力數不勝數,一旦傾巢而出,足以橫掃一切。
嗖!嗖!
兩道身影翩然而至,落在血心主宰身側,正是刀鋒君主白晶晶與豔魔主宰。
而石九主宰,看似氣息磅礴,難以招惹,實則是空有威勢的空殼,並無實際戰力,大戰開啟之際,便已躲入永恆之塔內,由陣法庇護。
“血心主宰,你以為殺了龍野主宰,我四大超然勢力便奈何不了你們?事到如今,你血心一脈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黑涎主宰冷笑一聲,看向血心主宰,語氣滿是譏諷。
龍野主宰雖死,可四大勢力中鑽研陣法的強者並非只有他一人,不過是耗費些時日,終究能破開血心聖地的防禦陣法。
血心主宰淡淡瞥了黑涎主宰一眼,眼中滿是不屑,語氣淡漠至極:“你?還不配與我對話,讓天陽神君出來。沒有他,你們四大超然勢力,在我眼中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此言一出,四大超然勢力的主宰們個個怒火中燒,可卻無人能反駁。
血心主宰實力冠絕古界,除卻天陽神君,確實無人能與之抗衡。
“血心。”
一道冰冷淡漠的聲音驟然響起,劃破緊繃的氣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揹負長劍的身影緩步走來,正是天陽神君。他步伐從容舒緩,每一步踏出,周遭虛空便泛起無形的能量漣漪,周身金光縈繞,霸道無匹的威壓席捲全場,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天陽神君!”
血心主宰神色瞬間變得鄭重,周身氣息緊繃,眼底戰意升騰,兩大頂尖強者遙遙對峙,空氣彷彿都在此刻凝固。
天陽神君目光掃過血心主宰,隨即轉頭,落在赤洪主宰身上,眼神微凝:“你便是赤洪主宰?久聞大名,今日總算得見。”
“天陽神君,亦是久仰。”赤洪主宰淡淡一笑,神色從容,沒有絲毫怯意。
“本君有一事想問。”天陽神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與剎之洞府的主人,究竟是何關係?祖殿第三層考驗所需的神通,我聽聞你早已精通。”
在場所有強者的目光,瞬間齊聚在赤洪主宰身上,這個疑惑,早已深埋眾人心中許久。
赤洪主宰似笑非笑,緩緩開口:“你說的是剎?那等能與天道平起平坐的存在,我自然想攀附關係,只可惜,我也不過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但若真論輩分,他算是我的半個主人。”
“半個主人?”天陽神君眉頭微蹙,面露疑惑。
“沒錯。”赤洪主宰點頭,“我的師尊,正是祖殿守護者巴顏,而巴顏大人,向來尊稱剎為主人。師尊之主,自然也是我的主人。”
“巴顏是你師尊?”
天陽神君眼皮猛地一跳,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祖殿守護者巴顏的實力,他親眼見過,隨手一擊便能輕易碾壓他與血心主宰,那是足以媲美天域九王的恐怖存在!他萬萬沒想到,赤洪主宰竟有如此逆天的背景!
單憑這層關係,天陽神君便徹底打消了與赤洪主宰為敵的念頭,能不招惹,絕不招惹。
“神君,不必多慮。”黑涎主宰暗中傳音,“赤洪主宰只是因白晶晶,以個人分身參戰,並非與我等為敵,無需在意。”
天陽神君微微頷首,不再理會赤洪主宰,目光重新鎖定血心主宰,周身戰意暴漲。
“血心,此前祖殿之內,被巴顏阻攔,你我未能分出勝負。如今我已徹底掌控靈寶長劍,實力更勝往昔,可敢與我再決高下?”天陽神君厲聲低喝,聲音響徹天地。
血心主宰冷哼一聲,眼神堅毅,毫無懼色:“有何不敢!”
“哈哈,好!那就戰!”
天陽神君放聲大笑,周身恐怖氣息瞬間爆發,金光撕裂虛空,手持靈寶長劍,徑直朝著血心主宰殺去!
血心主宰不敢怠慢,當即催動永恆之塔,天寶威能席捲四方,周身神力翻滾,正面迎擊而上!
古界兩大最頂尖的規則主宰,終於正面交鋒!
兩人交手的瞬間,神翼海虛空崩裂,天地變色,狂風呼嘯,能量浪潮席捲四方,恐怖的威壓讓周遭低階修士紛紛戰慄,不敢靠近。
幾乎同時,龍泉主宰與天錘主宰邁步而出,擋在豔魔主宰面前,龍泉主宰沉聲開口:“豔魔,你隱匿多年,幻術造詣想必更上一層,今日,我與天錘便來領教你的高招!”
“兩個跳樑小醜,也敢放肆!”
豔魔主宰美眸冰寒,周身幻術氣息翻騰,眼底殺機畢露,身形一動,便與兩人廝殺在一起,三道身影在虛空中輾轉騰挪,幻術與神力碰撞,戰況瞬間激烈。
而此時,天雷主宰緩步踏出,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嗤笑,語氣滿是不屑:“刀鋒小輩,聽聞你在祖神域輕易擊敗了旭日主宰?不過那旭日本就是個連規則都未曾融合的廢物,擊敗他,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白晶晶清冷的眼眸緩緩抬起,目光平靜地看向天雷主宰,輕柔的嗓音不帶一絲波瀾,清冷疏離,卻字字清晰:“我,從未覺得值得驕傲。”
她身姿亭亭,立於虛空,金色暗紋長裙隨風輕拂,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可那股高冷淡然的氣場,卻讓天雷主宰的輕蔑,顯得格外可笑。
她心中瞭然,此戰雙方頂尖戰力必會全面交鋒,而四大勢力主宰數量遠超己方,只能任由對方挑選對手,如今,自己的對手,便是這天雷主宰。
若是此前,面對融合兩門規則的天雷主宰,她尚需謹慎應對,可如今,她已勘破土之規則,手握靈寶青鋒戰刀,實力早已今非昔比,對付天雷主宰,綽綽有餘。
話音落下,白晶晶周身氣息驟然一變,清冷的刀意悄然瀰漫,雖未拔刀,可袖中已然暗藏鋒芒。
咻!
天雷主宰率先出手,周身雷電之力翻滾,化作漫天雷龍,朝著白晶晶轟殺而來!
白晶晶身形輕盈一閃,如同風中柳絮,優雅避開雷電攻擊,素手一揚,心念一動,儲物戒指中的青鋒戰刀瞬間遁入袖中,刀刃寒光內斂,只待瞬息出鞘。
兩人身影瞬間碰撞在一起,在虛空中展開激戰,刀意與雷電交織,戰況愈發激烈。
至此,血心一脈除赤洪主宰外,其餘頂尖戰力皆有對手,而四大超然勢力,尚有不少規則主宰未曾出手,佔據絕對人數優勢。
黑涎主宰目光掃過戰場,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滿是疑惑:“奇怪,石九主宰不見蹤影,就連無星君主也未曾露面,這兩人莫非躲在暗中,醞釀什麼陰謀詭計?”
他始終不敢小覷石九主宰的神秘,生怕對方藏有後手。
就在此時,赤洪主宰環顧四周,看著盡數陷入激戰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朗聲開口:“喲喲,倒是都有對手了,唯獨我閒得慌,四大超然勢力的諸位,誰來陪我玩玩?”
聽聞此言,四大超然勢力剩餘的規則主宰,臉色瞬間僵住,一個個面露難色,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說實話,若非萬不得已,他們沒人願意與赤洪主宰交手,那完全是自討苦吃。
“既然你們不肯主動,那便由我自己挑選了。”赤洪主宰眼神掃過眾人,目光所及之處,那些主宰無不心驚膽戰,紛紛避讓。
黑涎主宰見狀,眼神一沉,當即做出決斷:“石九與無星既然隱匿不出,我們也不必等!赤洪主宰交給我,我來纏住他,你們速速集結,全力破陣!”
“好!”
剩餘的主宰們紛紛點頭應允,能避開赤洪主宰,他們求之不得。黑涎主宰身為第二階梯的規則主宰,實力強橫,雖不敵赤洪主宰,可短暫糾纏,拖延時間,還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話音落下,黑涎主宰周身神力暴漲,徑直朝著赤洪主宰殺去,兩大主宰瞬間交手,陷入激戰。
四大超然勢力一方,儘管多位規則主宰已被己方對手纏住,但依舊騰出數位強者,將目光全部聚焦於眼前的這座天域大陣。
“趁黑涎主宰他們牽制住血心一脈主力,我們速破此陣!”
說話的是古混主宰,一位鬚髮斑白、身形壯碩的老者。他是四大超然勢力中,唯一一位尚無對手的融合三門規則主宰。天錘、龍泉等主宰皆身陷纏鬥,唯有他,能全權統籌破陣事宜。
他身旁站著一位邪魅女子,正是玉河主宰。論陣法造詣,玉河雖不及已逝的龍野主宰,但在四大超然勢力中也算得上是頂尖高手。
“我會盡力,但耗時恐難短。”玉河主宰輕聲應道,眉眼間透著一絲篤定。
“抓緊!”古混主宰沉聲叮囑。
玉河主宰頷首,隨即身形一旋,無數符文如流光般環繞其身,她雙目微閉,指尖不斷掐動詭異法訣,開始瘋狂推演陣法紋路。
古混主宰與其他幾位待命的主宰,則牢牢佈防在玉河四周,寸步不離。上一次龍野主宰遭襲的教訓刻骨銘心,這一次,他們絕不給血心一脈任何突襲的機會。
血心聖地之外,整片虛空早已淪為修羅煉獄。
規則主宰層次的激戰,餘波震碎了周遭萬千星辰。狂暴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古界空間在數十位頂尖強者的互毆下,早已千瘡百孔,裂痕密佈。
刀鋒君主白晶晶與天雷主宰的戰場,便是這片煉獄的中心。
天雷主宰手持一柄神物巨錘,錘身繚繞著狂暴的雷電之力。他一錘緊接一錘,如暴雨傾盆,每一次落下都引得虛空塌陷,不給白晶晶任何喘息之機。
“碾壓!給我徹底碾壓!”
天雷主宰聲嘶力竭,臉上掛著狂傲的笑容。他早已算準策略,憑藉絕對的力量壓制,欲將白晶晶這顆眼中釘徹底碾碎。
在永恆之塔的威壓下,所有主宰的實力都受不同程度掣肘。但因血心主宰特意將塔力集中壓制身旁的天陽神君,故而天雷主宰受到的影響並不大,足足保留了八成戰力。
然而,白晶晶身著金色暗紋長裙,清冷的眉眼在雷光中冷若冰霜。她手持妖刀銀月,面對如潮般的錘擊,始終只是從容格擋、後撤。
她步伐輕盈,身姿如柳,看似步步退守,實則遊刃有餘。那金色的裙襬隨風翻飛,清淡的妝容下,是一張毫無波瀾的冷豔面容。
袖中的青鋒戰刀微微震顫,蟄伏待發。
“哈哈,小丫頭,我當你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天雷主宰見狀,愈發囂張,大聲嗤笑,“當年在三重天,你被我追殺十八天,全靠不死不滅神體硬撐!如今依舊如此,你也就仗著一具龜殼罷了!論實力,你連真正的融合兩門規則主宰都不如!”
他以為白晶晶已是強弩之末,卻不知這清冷女子正蓄勢待發。
白晶晶清冷的眼眸微微一抬,輕柔的嗓音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字字清晰,如碎玉落盤:“天雷,你太自大了。”
話音未落,戰局突變!
原本看似被動防守的白晶晶,身形驟然爆退,同時,她素手一揚,儲物戒指中的青鋒戰刀瞬息遁入袖中,刀刃寒光凜冽,只待瞬息出鞘。
下一瞬,漫天飛雪突兀降臨!
一道朦朧的雪白刀影,快如閃電,撕裂漫天雷幕,直逼天雷主宰面門!
這是白晶晶在祖殿百年修行中,獨創的最強秘術——雪影!
融合四種規則的神力瞬間爆發,配合殺戮神通,一道看似單薄的白影,卻蘊含著能劈開天地的恐怖威能!
天雷主宰臉色驟變,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可怕速度與力量。
“不好!”
他倉促間來不及回防,只能拼盡全力揮舞大錘,欲以蠻力抵擋這致命一擊。
“鏘——!”
金鐵交鳴之聲震徹雲霄!
巨錘與青鋒戰刀轟然相撞,恐怖的氣浪瞬間向四周炸開。
天雷主宰只覺一股滔天巨力順著錘柄瞬間傳導至全身,手臂發麻,氣血翻湧。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暴飛而出,在空中連翻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虎口崩裂,神體震顫。
天雷主宰臉上的狂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好強……這股力量,即便比起融合三門規則的主宰,也不遑多讓!”
他死死盯著白晶晶,眼中充滿了驚駭。
一個君主境修士,竟然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力?這在古界歷史上,簡直是聞所未聞!
“是我……小瞧你了。”天雷主宰聲音乾澀,眼神凝重。
“是你太過自大。”白晶晶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立於漫天飛雪之中,金色暗紋長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袖中刀鋒隱現,冷豔無雙。
天雷主宰不再多言,心中卻已急電傳訊:“血劍!無星君主不在,速來聯手!這刀鋒君主實力恐怖,遠超無星君主,一對一,我不是對手!”
他絕不愚蠢,深知單打獨鬥必敗無疑。
而另一邊,血劍主宰正坐鎮後方,保護著正在破陣的玉河主宰。接到天雷的傳訊,他眉頭緊鎖。
此次部署,原本是他對陣無星君主。可大戰開啟至今,無星君主蹤影皆無,這讓他心中充滿了疑慮。
“無星君主是在暗中埋伏?”血劍主宰暗自思索,“不可能,以他的實力,即便突襲也難傷我分毫……他究竟在想什麼?”
片刻後,血劍主宰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不管了,先去支援!”
他身形一動,身後長劍瞬間出鞘,化作一道流光,直撲白晶晶!
兩大融合兩門規則的主宰,同時對一位君主出手!
“來得好。”
白晶晶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笑音清冽,卻帶著濃濃的戰意。
她全然不懼,眼中寒光暴漲,那股一直壓抑的可怕實力,終於要徹底釋放!
……
放眼整片戰場,局勢已然分明。
豔魔主宰獨自對陣龍泉、天錘二主宰。雖豔魔主宰幻術冠絕古界,令人防不勝防,但龍泉、天錘二人心性堅毅,又融合三門規則,強強聯手,雖難勝豔魔,卻也穩穩將其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赤洪主宰與黑涎主宰的戰局,則毫無懸念地呈現一邊倒的碾壓態勢。
赤洪主宰身為第一階梯的頂尖存在,即便只是人類分身,手段也層出不窮。黑涎主宰雖勉強能維持不敗,但周身傷痕累累,神力枯竭,被壓制得苦不堪言。
至於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的那一戰。
兩大古界最強的規則主宰,此刻正打得天翻地覆。
天陽神君手持靈寶長劍,劍氣縱橫萬里,金光普照,欲要一舉破局;而血心主宰催動永恆之塔,天寶威壓籠罩全場,每一次出手都如山崩地裂,將天陽神君的進攻盡數擋下。
“哼!”
血心主宰一聲冷哼,漫天神力凝聚成一尊遮天巨掌,如天穹壓落,所過之處空間盡數坍塌,帶著碾碎一切的蠻橫,直拍天陽神君。
“破!”
天陽神君沉聲吐字,一道耀眼至極的劍光瞬間撕裂蒼穹,那是世間最明亮、最純粹的劍意,竟硬生生從巨掌之中洞穿而過,將其斬碎。
巨掌潰散的剎那,一根金色巨指自虛空深處延伸而出,快如鬼魅,直點天陽神君面門。這一指,蘊含著能湮滅天地的恐怖威能,天陽神君不敢有絲毫怠慢,瞬間催動無盡劍意,凝聚成一柄璀璨光劍,硬撼而來。
“轟——!”
金色巨指與光劍轟然相撞,巨響震徹寰宇,兩者皆在碰撞中化為漫天粉末,只餘殘留的能量漣漪震盪四方。
“哈哈,痛快!血心,這才是我夢寐以求的戰鬥!”
天陽神君放聲大笑,周身戰意滔天。他天生好戰,雖被囚禁三萬億年,骨子裡的桀驁與戰鬥欲卻分毫未減。在天域隨恆王征戰的歲月裡,他敗過無數強者,唯有眼前的血心主宰,能讓他燃起最熾熱的勝負心。
話音未落,天陽神君抬手便是一劍。劍光初起時微弱如螢火,卻在虛空之中飛速暴漲,轉瞬之間,竟蓋過了天地間的一切光芒,化作一道貫穿寰宇的聖劍,劈向血心主宰。
血心主宰神色凝重,不退反進,一拳轟出。那一拳沉寂億萬年,彷彿蘊藏著大地崩裂的終極力量,與劍光轟然碰撞。
“嘭!”
巨響過後,血心主宰身形踉蹌,被迫後退數步,而天陽神君則穩如泰山,身形未動,周身劍意再次瀰漫。漫天劍影縱橫交錯,看似雜亂無章,卻快到極致,每一劍都帶著不同的規律,令人防不勝防,如暴雨般朝血心主宰席捲而來。
天陽神君的劍,快得離譜!
血心主宰眉頭緊鎖,只能不斷拆解、格擋這些凌厲的劍影。雖未立刻落敗,但從局勢上看,他已然處於明顯的下風。
天陽神君實力本就略勝一籌,再加上手中的靈寶長劍,以及頂尖的防禦神物,足以與他的永恆之塔抗衡。而在道的感悟上,天陽神君更是高出一線,這讓血心主宰陷入了被動。
兩大頂尖主宰廝殺得激烈瘋狂,全然不顧周遭的一切。可就在此時——
一股可怕到極致的刀意,驟然席捲整片神翼海。
剎那間,天地間的一切色彩盡數褪去,萬物歸於沉寂,唯有一道朦朧的白影,在虛空中緩緩浮現。那是一道刀光,柔和卻又帶著致命的鋒芒,令人沉迷,又令人心悸。
正在激戰的血心主宰、天陽神君,以及身處其他戰場的赤洪主宰、黑涎主宰、豔魔主宰等人,都在這一瞬間被這道刀光吸引。他們的廝殺動作驟然停滯,所有心神都被那道刀光牽引,眼中滿是震撼。
“這一刀……”
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同時皺眉。他們實力通天,瞬間便洞悉了這道刀光的恐怖。這一刀的威能,足以讓他們都不敢有絲毫輕視。而且,這一刀並非他們所出,也絕非赤洪主宰所出。
在如今的古界,除了赤洪主宰,還有誰能施展出如此可怕的一刀?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刀光的源頭。只見虛空之上,一名身著金色暗紋長裙的清冷女子,靜靜佇立。她妝容清淡,眉眼冷豔,周身氣質高冷疏離,宛如冰雪雕琢。
正是刀鋒君主白晶晶!
她手中握著一柄深青色的戰刀,刀身流轉著無盡寒意,那寒意凌駕於所有神物之上,隱隱散發著靈寶的恐怖氣息。剛剛那道驚天刀光,正是出自她手!
而刀光所指的方向,天雷主宰與血劍主宰已是滿臉驚恐與不敢置信。他們拼盡全力想要逃竄,可那道刀光的速度快到極致,根本不給他們任何逃脫的機會。
下一刻,刀光如流雲般掠過二人身軀。
“嗤嗤——!”
兩道細微的刀鋒入體之聲響起,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作為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他們的神體強橫無比。尋常情況下,即便血心主宰傾盡全力,也需在對方無法逃竄的前提下,才能瞬間斬殺一位融合兩門規則的主宰。若是面對融合三門規則的強者,更是需要耗費漫長時日。
可此刻,刀光掠過,天雷主宰與血劍主宰的眼瞳驟然瞪至極致,他們體內的生機與神力,如同潮水般迅速消散。
僅僅一刀!
兩位規則主宰,同時斃命!
死寂!
整片神翼海的戰場,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原本正在廝殺的幾方人馬,都極其默契地停止了戰鬥,紛紛轉頭望去。正在鑽研陣法的玉河主宰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道清冷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晶晶身上。
明明她只是君主層次的氣息,可她剛剛那一刀,卻直接滅殺了兩位融合兩門規則的主宰!
一位君主,竟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他一個君主,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在場的所有主宰,都目瞪口呆,一臉驚駭地盯著白晶晶,眼中充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
天陽神君緩緩眯起眼睛,目光緊緊鎖死白晶晶。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將這個君主境的小傢伙放在眼裡。在他看來,白晶晶的天賦雖在古界算得上頂尖,但放到浩瀚天域,只能算中規中矩。可現在……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女人。
一刀直接斬殺兩位規則主宰,這等戰績,即便在天域也是鳳毛麟角,足以讓任何勢力趨之若鶩,傾力培養。
“五種……”
天陽神君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眼中的震撼難以掩飾。
剛剛那一刀,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刀招的招式並不算多麼精妙,只是一門高階的規則主宰秘術而已。但這一刀之中,卻蘊含著五種完美融合的規則之力!
五種規則!
完美融合五種!
要知道,他天陽神君,也僅僅只融合了四種規則!
“五種規則?!”
“這丫頭,竟然已經完美融合了五種規則?!”
“天吶!神君也不過融合了四種規則,已是古界最強,可她一個君主,竟融合了五種?!”
全場再次掀起一片驚歎之聲。
融合五種規則的天才,整個古界從未出現過,白晶晶,是第一個!
“你們看,她手中的那柄戰刀!”
一道聲音陡然響起,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白晶晶手中的深青色戰刀。
那柄戰刀散發的寒意刺骨,那股氣息的強大程度,遠遠凌駕於所有神物之上!
“是靈寶!”
“那是一柄靈寶戰刀!”
“刀鋒君主,竟然擁有靈寶?!”
場上的驚歎聲再次拔高,所有人都被這個事實震驚得無以復加。
不僅融合了五種規則,還擁有靈寶?!
這就難怪,她可以一刀直接斬殺天雷主宰與血劍主宰了!
白晶晶雖是君主境,但她是天生的逆修者。只要融合四種規則,她的神力就能媲美天雷主宰這等層次。如今她融合了五種規則,神力更是直接達到了豔魔主宰、龍泉主宰那等融合三門規則的主宰水準。
再加上她精通的殺戮神通,攻擊威能更是暴漲一個臺階。可以說,白晶晶此刻的神力實力,完全可以與第二階梯的黑涎主宰相抗衡,唯一的差距,或許就在秘術造詣上。
但秘術上的差距,一柄靈寶足以完美彌補!
靈寶,遠勝神物!
白晶晶擁有這柄靈寶戰刀,即便無法將其威能發揮到極致,她的實力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暴漲。毫不誇張地說,白晶晶此刻展露出來的戰力,絕對不比黑涎主宰弱!
在永恆之塔的壓制下,天雷主宰與血劍主宰的實力本就大打折扣。原本,白晶晶也需要耗費一番力氣才能斬殺二人。但關鍵就在於這柄靈寶戰刀——它太過鋒利!
一刀出,輕而易舉便將兩位主宰的神體撕成粉碎。
若沒有這件靈寶戰刀,即便白晶晶實力再強,也需要花費不少時日才能解決這兩位規則主宰。
可現在,有了靈寶戰刀,她斬殺像天雷主宰、血劍主宰這樣只融合兩門規則的主宰,只需要一刀!
四大超然勢力的規則主宰們,眼睜睜看著刀鋒君主白晶晶一刀斬滅天雷與血劍,臉上的驚駭幾乎要溢位來。
反觀血心一脈一方,血心主宰與豔魔主宰皆是眼前一亮,心中狂喜。
“好丫頭!”
即便是血心主宰這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物,此刻也難掩臉上的驚喜與欣慰。
“融合五種規則,本就是逆天的逆修者。”豔魔主宰美眸異彩連連,輕聲讚歎,聲音帶著一絲熟悉的嬌媚,“她如今的神力,甚至比我都要強橫。再加上這柄最契合她的靈寶戰刀,還有那驚人的刀道感悟,論綜合實力,她恐怕已在我之上。就算是黑涎主宰親自出手,也未必能討到好。沒想到這小丫頭,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好,真是太好了!”血心主宰撫掌大笑,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白晶晶越強,血心一脈存活的希望便越大。她這一刀,直接削弱了敵方三成頂尖戰力,此舉可謂居功至偉。
“嘖嘖,五種規則完美融合……”赤洪主宰懸浮在虛空,看著場中那道佇立如雪的身影,眼中滿是驚歎,“就算在浩瀚天域,能融合五種規則的強者也寥寥無幾。更何況,她還是在君主境便已達成。這丫頭,就算放到天域內,也絕對是天縱奇才的級別。”
赤洪主宰對唐鋒的表現愈發滿意。正因看重她的天賦與潛力,他才不惜動用人類分身前來助陣。如今看來,這一趟不僅沒白費,反而收穫瞭如此驚豔的驚喜。此戰無論結果如何,只要白晶晶不死,古界便無人能真正留她性命。
“她那件靈寶,又是從何而來?”赤洪主宰微微皺眉,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場上所有人,此刻心中都在琢磨這個問題。
“除了祖殿,還能在哪?”
“祖殿第六層考驗,其中幾層的寶物詳情我們根本不知,說不定這刀鋒君主就是僥倖通過了某一層,機緣巧合下得了這靈寶。”
“沒錯,只有這個解釋了……”
四大超然勢力的主宰們,眼中除了震驚,更翻湧著難以掩飾的嫉妒與不甘。連他們這些坐鎮一方的規則主宰,都未曾擁有靈寶,黑涎主宰身為第二階梯的佼佼者,也不過是手握神物。可白晶晶,一個區區君主,竟然手握靈寶!這讓他們如何不妒恨?
“天雷、血劍,再加上隕落的龍野……這一戰,我們已折損三位規則主宰!”黑涎主宰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死死鎖住白晶晶,“這丫頭實力恐怖,又有靈寶加持,普通的融合兩門規則主宰上去,不過是送菜。看來,只能讓融合三門規則的主宰去對付她了。”
黑涎主宰眉頭緊鎖,腦中飛速盤算,隨後目光投向一旁暫無敵手的古混主宰:“古混,你去纏住她!記住,不求勝敗,只要拖住她,為玉河他們破陣爭取時間!”
古混主宰,乃是四大超然勢力中唯一尚未分出對手的融合三門規則主宰。接到指令,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欺至白晶晶面前。
“刀鋒君主白晶晶,讓老夫來會會你!”
與此同時,玉河主宰等人依舊在全力推演,試圖破解血心聖地的防禦大陣。
白晶晶看著眼前的古混主宰,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寒芒。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笑音清冽如碎玉:“帝皇門的隱世強者,果然名不虛傳。”
融合五種規則,手握靈寶青鋒,如今的她,早已視普通的融合兩門規則主宰如無物。唯有古混主宰這等真正的頂尖強者,才能讓她提起真正的興致。
“死!”
白晶晶周身殺意驟起,大步跨出,手中靈寶戰刀凌空一劈!
這一刀,劈山斷海,勢如破竹!
“哼!”
古混主宰一聲冷哼,袖袍狂卷,虛空瞬間扭曲,化作一尊巨大的龍捲風。那龍捲風瘋狂吞噬周遭一切,白晶晶的刀光撞入其中,威能瞬間被急速削弱,最終消散無形。
然而,就在刀光消散的瞬間——
一道漆黑如毒蛇的槍影,自龍捲風核心閃電般鑽出,直刺白晶晶咽喉!
“不愧是融合三門規則的主宰。”白晶晶淡淡一笑,周身卻驟然降下漫天飛雪。
一道朦朧至極的雪白刀影,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極限,瞬間擋在喉前。
“鏘!”
金鐵交鳴之聲沉悶震耳。
在力量的絕對層面,古混主宰顯然不是白晶晶的對手。這一記硬碰硬,古混主宰悶哼一聲,身形被迫暴退而出,姿態雖顯狼狽,卻比之天雷與血劍的灰飛煙滅,要好上太多。
“這丫頭,有靈寶加持,攻擊強橫得離譜。”古混主宰心中一沉,“再加上永恆之塔的壓制,我只能發揮八成實力。硬碰硬,絕非敵手。”
他極為聰明,深知速戰速決不可能,便不再逞強。
“接我一槍!”
古混主宰手中漆黑長槍猛地一震,宛如毒蛇出洞,無聲無息刺出。白晶晶剛欲揮刀格擋,古混主宰手腕陡然一變,長槍極速回縮,隨即變刺為砸!
那漆黑長槍彷彿化作一根巨大的鐵棍,蠻橫砸向白晶晶頭顱!
古混主宰無盡歲月鑽研槍道,早已創出巔峰秘術,在招式的精妙靈動上,確實遠勝白晶晶此刻的刀意。
咻!嘭!嗖!
只見長槍如靈蛇遊走,時而迅猛如獵豹飛撲,時而翻滾如蛟龍抽砸。一槍接著一槍,生生不息,意境盎然。
“哈哈,丫頭!你的力量雖強,但在招式精妙上,你差得太遠!”古混主宰冷笑,手中槍法愈發靈動,“我無法擊敗你,但憑這花樣百出的槍法,你短時間內休想奈何我!”
他的目標極其明確:糾纏!只要能拖住白晶晶,讓玉河主宰成功破陣,目的便達到。
白晶晶臉色微微一沉。
她明明在力量上佔據絕對上風,可面對古混主宰那變幻莫測的槍法,竟有種有力難施的感覺。對方的招式確實太精妙,遠勝於她。
“招式的精妙……”
白晶晶一邊揮刀製造壓力,一邊腦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在祖殿第六層的刀冢中,她度過了一百八十萬年。那裡面,記載了無數種規則主宰層次的刀法秘術。那些刀法,包羅永珍,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深處。
此刻,在與古混主宰的激戰中,那些塵封的刀法秘術,竟不由自主地開始浮現、組合、演化。
她手中的青鋒戰刀,開始下意識地施展那些曾經見過的秘術。
出刀速度!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快到已經超出了她原本的出刀極限!
“怎麼回事?!”
古混主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之前,他依仗精妙槍法,雖處於下風,但應對得頗為輕鬆。可現在,隨著白晶晶的刀法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詭異,他周身的壓力呈幾何倍數暴漲!
每一刀落下,都彷彿有一座山嶽在他頭頂砸落,讓他有種頭皮發麻的可怕感覺。
“這丫頭……難道是在廝殺中,頓悟了?”
古混主宰瞪大雙眼,滿臉震撼。
在廝殺中突破感悟,對低階修士而言或許稀鬆平常,但對規則主宰而言,每一次突破都需歷經漫長歲月的沉澱,臨時突破幾乎不可能。除非,擁有逆天的機緣。
可現在,他親眼目睹,白晶晶似乎就在戰鬥中完成了蛻變!
隨著白晶晶刀法愈發詭譎迅猛,古混主宰的臉色終於變得難看到了極點。他知道,再這樣下去,糾纏不住對方,反倒是自己要栽在這裡了!
白晶晶在刀冢中沉澱的一百八十萬年,積累的早已不止是刀法秘術。
那是無數刀意匯成的汪洋。此刻,面對古混主宰那如靈蛇般刁鑽詭異的槍法,她積壓的底蘊終於在生死之戰的火花中,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刀道感悟,水到渠成,徹底突破!
原本在招式精妙上略遜一籌的白晶晶,此刻畫風突變。她手中的靈寶戰刀不再拘泥於任何定式,速度暴漲到不可思議的境地,刀勢變得狂烈、霸道,帶著一種橫掃千軍的蠻橫與自由!
“快!快來幫我!這丫頭實力又進步了!”古混主宰被壓得節節敗退,周身神體都隱隱出現裂痕,他聲嘶力竭地嘶吼,眼中充滿了驚恐。
正在被赤洪主宰如耍猴般肆意蹂躪、狼狽不堪的黑涎主宰,目光死死鎖住場中那道金色身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刀鋒君主,當真恐怖至極!”黑涎主宰心中狂震,“在廝殺中頓悟,突破刀道,這等心性與機緣,簡直逆天!看她的刀法,如今論精妙程度已經絲毫不亞於古混,可在神力的爆發與純粹威力上,古混差得太遠了!再這麼糾纏下去,古混必敗!”
事到如今,四大超然勢力的計劃早已被打亂。
誰能想到?那個起初被他們視為螻蟻、隨手可滅的君主境修士,竟然在戰鬥中一路進化,先後斬殺天雷、血劍兩大主宰,如今更是逼得融合三門規則的古混主宰岌岌可危!
四大超然勢力隕落三人,白晶晶一人獨佔其二!這簡直是對他們整個勢力體系的嘲諷!
“沒辦法了!”黑涎主宰咬碎鋼牙,在這一刻,他必須做出最艱難的抉擇,“天錘!你去幫古混!這刀鋒君主的威脅比豔魔還要大!龍泉,你一人纏住豔魔!”
“好!”
天錘主宰聞言,猛地爆發出更強戰力,強行震退身前的豔魔主宰,化作一道流星,火速馳援古混主宰!
豔魔主宰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冷光,當即嗤笑出聲:“龍泉主宰,看樣子你四大超然勢力的人手,也有些不夠用了啊。天錘離去,獨留你一人,也該嚐嚐我的手段了!”
“無盡沉淪!”
豔魔主宰低喝一聲,一股無形卻恐怖的魔力波動瞬間擴散開來,如蛛網般籠罩方圓萬里!
龍泉主宰根本無處可躲,只覺腦海深處傳來一陣劇烈刺痛,意識瞬間沉淪,眼前景象大變,竟陷入了豔魔主宰構築的永久幻術幻境之中!
此刻,天錘主宰及時趕到,與古混主宰形成雙主宰合圍之勢。
即便白晶晶刀道突破,神力滔天,但面對兩位融合三門規則的頂尖主宰聯手,也難以速勝。不過,她雖無法取勝,卻也穩如泰山,憑藉靈寶戰刀的恐怖鋒芒,硬生生將兩人擋在原地,令他們寸步難進。
“這丫頭,戰力絕對媲美第二階梯的主宰,甚至更強!”天錘主宰沉聲說道,手中神錘揮舞得虎虎生風,卻依舊難以撼動白晶晶的刀勢。
“沒錯。”古混主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苦澀,不得不承認道,“我曾與黑涎交手,雖不敵,但勉強可招架。可面對這刀鋒君主,你我聯手,竟也只能分庭抗衡,想要佔據一絲上風,難如登天!”
白晶晶此刻的戰力,已然超越了黑涎主宰!
能同時面對兩位融合三門規則主宰而不敗,在古界,那是血心主宰、天陽神君、赤洪主宰這等第一階梯強者的專利!如今,白晶晶這一個君主,做到了!
當然,這其中有永恆之塔的功勞。塔力集中壓制著天陽神君,讓白晶晶承受的壓力減輕了不少,否則她要同時應對兩人,仍會處於下風。
……
放眼整片戰場,局勢已然定型,驚心動魄。
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的激戰,天崩地裂,無人敢插足。兩人實力相當,打得難解難分。
赤洪主宰與黑涎主宰的戰局,毫無懸念。赤洪主宰輕鬆碾壓,雖無法脫身支援,但他一人就牽制了黑涎主宰,為血心一脈爭取了巨大空間。
豔魔主宰與龍泉主宰,已然分出勝負。龍泉主宰深陷無盡沉淪幻術,神體與靈魂都在被緩慢侵蝕,處境極度危險。
而此刻,最關鍵的生死節點,落在了破陣的六人身上!
玉河主宰、古帝主宰、五燁主宰,還有另外三位坐鎮後方的規則主宰,六人合力,瘋狂轟擊血心聖地防禦大陣的最薄弱處!
“玉河!都這麼久了,還沒找到破綻麼?”古帝主宰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快了,別打攪我!”玉河主宰全神貫注,頭也不回地回道。
古帝主宰皺眉,心中滿是怨念。若是龍野主宰還在,此刻恐怕早已破陣,哪用得著他們在這裡費勁?血心脈那招“先殺龍野”的棋,真是毒辣至極!
但他也清楚,如今血心一脈的主宰們都被死死糾纏,沒人能出手阻攔。雖耗時久點,但陣法必破,血心脈必滅,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找到了!”
突然,玉河主宰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驚喜地喊道:“就在這裡!就是這處破綻!快,我們聯手,一起出手!以我們六人之力,只需轟出百道攻擊,定能強行破陣!”
“好!動手!”
古帝主宰不再猶豫,六股恐怖的神力瞬間匯聚,如暴雨傾盆,狠狠砸向陣法邊緣的薄弱點!
轟轟轟轟!
震天動地的轟擊聲接連不斷,血心聖地的大陣靈光劇烈閃爍,開始劇烈搖晃,光芒黯淡,裂痕密佈,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糟糕!”
“不好!”
血心主宰、白晶晶、豔魔主宰,在遠處看得清清楚楚,臉色瞬間劇變,血色盡褪!
陣法一破,四大超然勢力的億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入,血心一脈將被連根拔起,寸寸湮滅!
可如今,他們全都被死死纏住,根本分身乏術!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座守護血心脈的大陣,在恐怖的轟擊下,變得越來越黯淡,即將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一線的剎那——
嗡——!
一股不可思議的、源自天地本源的恐怖威能,毫無徵兆地驟然迸發!
這股力量爆發得太突然,消失得也太快,只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極其短暫的漣漪。
但當這股威能徹底消散之際,伴隨著三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三具神體直接崩碎!
四大超然勢力,正在瘋狂破陣的六位規則主宰——
玉河主宰、古帝主宰、五燁主宰!
神體瞬間崩潰,實質靈魂在剎那間被徹底抹殺,連一絲殘魂都未能留存!
一口氣,直接滅殺三位規則主宰!
整片戰場,瞬間死寂!
“誰?!”
“到底是誰?!”
“給我出來!”
黑涎主宰氣急敗壞,周身神力紊亂暴動,厲聲怪叫響徹整片戰場,聲音裡滿是歇斯底里的震怒與恐慌。
那可是三位規則主宰,絕非尋常修士!四大超然勢力本就僅有十餘位規則主宰,此前在剎之洞府闖蕩便已隕落數人,剩餘本就不多。今日與血心一脈終極決戰,先是龍野主宰被血心主宰與赤洪主宰聯手斬殺,緊接著天雷主宰、血劍主宰殞命於刀鋒君主白晶晶刀下,如今又驟然折損三位,短短半日,四大超然勢力足足隕落六位規則主宰!
這等慘重損失,堪稱毀滅性打擊,徹底打亂了所有部署,任誰都無法接受!
就在眾人驚怒交加之際,一股滔天威壓驟然從虛空深處降臨,如泰山壓頂般籠罩整個戰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纏鬥的刀鋒君主白晶晶、血心主宰,乃至天陽神君、古混主宰等所有規則主宰,都下意識停下動作,齊齊轉頭望向氣息源頭。
虛空之上,一道身著火紅色戰甲的魁梧身影靜靜矗立,身姿挺拔如蒼松,目光倨傲冷冽,眼眸淡漠如冰,俯瞰著戰場眾生,周身散發的恐怖氣息,足以讓在場所有規則主宰都心驚膽戰,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氣息,讓在場強者瞬間認出了來人身份。
“無星君主!”
“是無星君主!”
“竟然是他?!”
四大超然勢力倖存的規則主宰們先是滿臉詫異,下一秒,眾人目光死死鎖定在他身上,臉色驟變,紛紛失聲驚呼。
“你們感受他的氣息!”
“這……這是規則主宰的氣息!”
“他突破了?!”
“無星君主,竟然在此時突破,成為規則主宰了?!”
他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徹底慌了神。沒人比他們更清楚,無星君主突破成為規則主宰,意味著什麼!
要知道,在刀鋒君主白晶晶崛起之前,無星君主乃是公認的古界第一君主,名副其實,無人質疑。他本就是逆修者,早已完美融合四門規則,道之感悟更是遠超同階,以君主之身,便能正面抗衡融合兩門規則的主宰而不落下風。這樣一位逆天強者,突破至規則主宰境,實力將會恐怖到何種地步?
四大超然勢力的強者此前便有推演,無星君主一旦突破,實力絕對比血心主宰還要強橫,這還只是保守估計!
畢竟血心主宰同為逆修者,僅融合三門規則便已稱霸古界,而無星君主可是融合了四門規則,唯獨在道之感悟上稍遜一籌,如今破境,短板盡數彌補,戰力堪稱逆天!
“該死!該死的!這無星,竟然在這等生死關頭突破成規則主宰了!”
黑涎主宰臉色慘白如紙,難看至極,心中最後一絲底氣也蕩然無存。
至於方才瞬間隕落的三位規則主宰,他也瞬間想通了其中關鍵。以無星君主如今的實力,進階為無星主宰,即便受永恆之塔的威壓壓制,全力以赴之下,一口氣秒殺三位疏於防備的規則主宰,也絕非難事!
四大超然勢力的眾人,從最初的震驚,徹底轉為深入骨髓的恐懼;反觀血心一脈一方,血心主宰、豔魔主宰等人,皆是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緊繃的心絃瞬間放鬆。
“哈哈,無星,你竟然真的突破了!”
血心主宰率先擺脫天陽神君的糾纏,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無星主宰身旁,語氣中滿是難掩的欣喜。
不遠處,刀鋒君主白晶晶也收刀而立,金色暗紋長裙隨風輕拂,清淡妝容下的清冷眉眼,泛起一絲極淡的柔和笑意,清淺笑音輕柔響起:“無星師兄,恭喜你。”
她心中由衷為這位師兄感到高興,無星君主本就是古界頂尖天才,君主境時便已傲視群雄,如今成功突破規則主宰,沒突破前便能抗衡普通主宰,如今破境,整個古界,怕是再難有人能與之匹敵。
“無星,恭喜你得償所願,突破桎梏。”豔魔主宰也緩步走來,柔聲開口道賀。
無星主宰目光掃過周遭慘烈的戰場,淡漠的眼眸中泛起一絲笑意,聲音沉穩:“還好,總算在決戰落幕前突破,若是再晚一步,後果便不堪設想了。”
他看向身旁眾人,微微頷首,略帶歉意道:“諸位,抱歉,我來晚了。”
白晶晶、血心主宰、豔魔主宰三人相視一眼,皆是輕笑出聲,眼中滿是釋然。
大戰開啟前,無星君主獨自離開血心聖地,可無論是白晶晶,還是血心主宰等人,從未有過一絲懷疑,從不認為他會臨陣脫逃。如今事實擺在眼前,無星君主乃是尋得了突破契機,才尋地閉關,一朝破境,立馬趕赴戰場支援。
雖說他來得稍晚,可恰恰是恰到好處,在血心一脈瀕臨絕境的時刻,力挽狂瀾,徹底扭轉戰局!
一旁的赤洪主宰抱著雙臂,宛如看戲的老狐狸,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靜靜看著戰場局勢逆轉,也不再出手壓制黑涎主宰,口中低聲自語:“好傢伙,無星君主竟直接破境成無星主宰,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四大超然勢力一心想覆滅血心一脈,偏偏在這緊要關頭,出了這麼個逆天變數,我倒要看看,他們該如何收場。”
此時此刻,戰場之上的氣氛,已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前,四大超然勢力的規則主宰們個個信心滿滿,只等著破開陣法,一舉踏平血心聖地,在他們看來,血心一脈早已是甕中之鱉,無力迴天。
可現在,倖存的所有規則主宰,全都神色緊張,心神不安,即便強如古混主宰、龍泉主宰、天錘主宰這等融合三門規則的頂尖主宰,也都臉色凝重,心中泛起難以遏制的忌憚。
實在是如今的血心一脈,實力太過恐怖!一個血心主宰,再加上實力滔天的赤洪主宰,本就難以抗衡,如今又多了一位更為逆天的無星主宰,三方頂尖戰力齊聚,而他們這邊早已隕落過半強者,再繼續廝殺下去,只會有更多規則主宰殞命,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無星主宰目光淡漠,緩緩掃過四大超然勢力倖存的幾位規則主宰,最終,目光穩穩落在天陽神君身上,周身氣息平和,卻自帶一股懾人氣場。
“天陽神君。”無星主宰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此前在祖殿,我曾見過你與血心主宰交手,彼時你二人的大戰,令我頗為震撼。如今我剛破境,實力尚需磨合,正好手癢,不如你我二人,一戰分個高下?”
天陽神君眼眸微眯,上下打量著無星主宰,心中暗自警惕。
他能清晰感知到無星主宰的恐怖實力,能一口氣秒殺三位規則主宰,這等手段,即便身為古界頂尖主宰的他,也未必能做到。
短暫沉吟後,天陽神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戰意升騰:“也好,血心主宰已難奈我何,換你出手,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
“該失望的,是你。”無星主宰語氣淡漠,沒有絲毫盛氣凌人,卻自帶一股絕對自信。
“無星,務必小心,天陽神君實力深不可測,手中更有靈寶長劍,不可輕敵。”血心主宰連忙沉聲提醒,神色滿是鄭重。
刀鋒君主白晶晶也抬眼看向無星主宰,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清冷開口:“師兄,多加小心。”
“放心,我有十足把握。”無星主宰微微點頭,周身氣息驟然一動。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如瞬移,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天陽神君面前,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只見無星主宰掌心一翻,一柄通體漆黑的巨大木棍浮現手中,那木棍看似樸素無奇,宛如尋常燒火棍,可此刻卻迸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周遭天地規則都被徹底攪動。
剎那間,無數道巨大的棍影層層疊疊,鋪天蓋地般匯聚,形成一股碾壓天地的磅礴之勢,帶著摧枯拉朽的威能,徑直朝著天陽神君狠狠砸落!
這一棍之威,讓在場旁觀的諸多規則主宰都屏住呼吸,滿臉駭然。
“好可怕的力量!”
“這威能,簡直驚天動地!”
眾人忍不住發出陣陣驚歎,目光死死鎖定戰場中央。
面對這碾壓而來的恐怖棍影,天陽神君臉色微變,再也不敢有絲毫小覷,當即催動全身神力,靈寶長劍瞬間出鞘,一道凌厲到極致的劍光劃破虛空,帶著無匹鋒芒,徑直與砸落的棍影轟然相撞!
天陽神君的劍術向來凌厲無雙,以往與對手交手,他的劍光總能輕易撕裂對方的攻擊,可這一次,面對無星主宰的驚天一棍,他的劍光竟毫無還手之力,還未發揮出全部威能,便被厚重的棍影直接碾壓、崩碎!
“這力量……”
天陽神君臉色大變,手臂瞬間傳來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衝擊,即便他神體強橫無比,也忍不住手臂發麻,身形下意識地向後暴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心中震撼到了極點。
“果然,融合四門規則的逆修者,突破規則主宰後,神力竟強橫到這般地步!”天陽神君心中暗道,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逆修者本就在神力底蘊上遠超普通修士,無星主宰本就融合四門規則,如今突破至規則主宰境,神力之浩瀚、精純,早已遠超同階,再加上永恆之塔全力壓制天陽神君,令其實力被壓制三四成,力量層面,無星主宰完全是碾壓之勢!
即便沒有永恆之塔的壓制,無星主宰的力量,也要遠超天陽神君數個層次,如今佔據天時地利,這一戰,天陽神君從一開始,便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炸開,虛空劇烈扭曲崩塌,無星主宰的神體驟然暴漲,化作百丈高的擎天巨人,周身神力如汪洋般洶湧澎湃,氣勢震懾整片天地。
隨著他神體劇變,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頂尖神物木棍,也隨之暴漲千丈,變得厚重無比,蘊含著碾碎天地的磅礴力量。無星主宰雙手緊握巨棍,沒有任何花哨招式,也沒有施展精妙秘術,只是憑藉著純粹到極致的蠻橫力量,瘋狂揮舞、瘋狂進攻、瘋狂碾壓!
就是這般直白粗暴的攻擊方式,卻讓天陽神君徹底落入下風,吃盡了苦頭,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怎麼可能?!”
天陽神君眼眸圓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周身神力瘋狂湧動,勉強抵擋著連綿不絕的棍影。
他手中握著的可是靈寶長劍,遠勝頂尖神物,可即便如此,無星主宰的攻擊威能,依舊遠超他一倍有餘!
達到規則主宰這一層次,彼此間的實力差距本就微乎其微,就算是融合兩門規則與三門規則的主宰,神力差距也不會太過懸殊。一旦對方神力爆發超出自身五成,戰局便會呈一邊倒之勢,而如今,無星主宰的力量,竟比他強了整整一倍!
這般蠻橫到極致的力量碾壓,根本無需任何技巧與秘術,純粹是以力破法,天陽神君縱有通天劍術,也根本無從施展,只能被動防守,被死死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天陽神君心中清楚,若非自己手持靈寶長劍,抵消了部分力量差距,若是換做同等的頂尖神物,無星主宰的力量,將會比他強上兩倍不止,屆時他連抵擋的資格都沒有!
“太強了,這股力量實在太強,我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天陽神君面色漲得通紅,神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此前與血心主宰廝殺,他始終佔據絕對上風,從容不迫,從未有過絲毫緊張。可此刻,他被無星主宰的蠻橫攻勢壓得喘不過氣,周身神體都在隱隱作痛,心底第一次生出無力之感。
無星主宰揮舞巨棍,接連蠻橫砸出上百道棍影,才緩緩停手,冰冷的眸子居高臨下盯著天陽神君,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嗤笑:“天陽神君,你就這點實力?未免太讓我失望了。”
無星主宰心中確實滿是失望。
他剛突破至規則主宰境,正需要與頂尖強者生死廝殺,來穩固境界、磨合實力,將自身力量徹底發揮到極致。原本他以為,天陽神君堪稱古界頂尖,能與他酣暢淋漓一戰,可從交手到現在,天陽神君全程被碾壓,毫無反抗之力,甚至他都未曾全力出手,對方便已招架不住。
“你休要得意!你不過是仗著永恆之塔的壓制,讓我實力無法全力施展!若是沒有永恆之塔,我豈會怕你!”天陽神君面色鐵青,死死盯著無星主宰,即便落入下風,也依舊不肯低頭,厲聲喝道。
“哦?是麼?”
無星主宰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血心主宰,聲音沉穩開口:“血心主宰,暫且解除永恆之塔的壓制吧,讓天陽神君施展全部實力,我倒要看看,他的真正能耐。”
血心主宰眉頭微蹙,眼中帶著幾分擔憂,沉聲問道:“無星,你確定?沒有永恆之塔的壓制,天陽神君實力全開,極為難纏,你可有十足把握?”
一旁,刀鋒君主白晶晶靜靜佇立,金色暗紋長裙垂落,纖塵不染,清淡妝容襯得她眉眼愈發冷豔。只是靜靜看著戰場,清冷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聽到兩人對話,她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師兄既有把握,便依他所言便是,天陽神君翻不起風浪。”
話音落下,她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絲極淡的淺笑,笑音清淺,卻透著對無星主宰的絕對信任,指尖微微蜷縮,時刻防備著意外發生。
“放心,我有十足把握。”無星主宰自信一笑,眼神堅定。
見此情形,血心主宰不再多言,心念一動,籠罩整片戰場的永恆之塔威壓,那股無形卻強大的壓制波紋,瞬間煙消雲散,徹底消失不見。
永恆之塔的壓制解除,四大超然勢力倖存的規則主宰們,頓時如釋重負,長長鬆了口氣,周身緊繃的神力也緩緩放鬆下來。
天陽神君更是身形一輕,感受著體內不再受束縛、全力運轉的神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冷聲嗤道:“哼,竟然真的敢解除壓制,簡直不知死活!”
實力徹底恢復巔峰,他心中的底氣也瞬間回升,在這古界,他從未懼怕過任何人!
“無星君主,哦不,如今該稱你為無星主宰了。”天陽神君手握靈寶長劍,劍尖直指無星主宰,語氣陰鷙,“這是你自找的,讓我全力出手,今日你必死無疑,死了也休要怪我!”
話音未落,天陽神君不再遲疑,周身劍意瞬間爆發至極致!
咻!
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光劃破虛空,速度遠超此前,軌跡縹緲難尋,甚至連空間都被這道劍光撕裂,頃刻間便殺至無星主宰面前,鋒芒逼人,直取其咽喉要害!
沒有永恆之塔的壓制,天陽神君的劍術威力暴漲數倍,劍光所過之處,天地規則都被斬斷,威能驚天動地。
天陽神君面色猙獰,眼中閃過一絲勝券在握的狠厲,彷彿已經看到長劍刺穿無星主宰咽喉的畫面。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無星主宰那雙冰冷的眸子,緩緩看向他,語氣平淡無波,帶著一絲不屑:“這就是你的全部實力?不過如此。”
話音落下,無星主宰隨手一揮,手中黑色巨棍輕描淡寫地甩出,宛如驅趕蚊蟲一般,看似毫無力道,卻精準無比地砸在那道凌厲劍光之上。
砰!
一聲脆響,那足以秒殺普通規則主宰的恐怖劍光,竟瞬間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開來。而巨棍上的餘威未曾衰減,依舊勢不可擋,徑直朝著天陽神君轟擊而去。
天陽神君剛全力出劍,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棍影砸在自己胸膛之上。
“噗——”
一大口鮮血從天陽神君口中狂噴而出,他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狼狽不堪地向後暴退數萬米,虛空都被他倒退的身影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足足倒退上百里,才勉強穩住身形,面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至極。
“我……我竟然受傷了?”
天陽神君低頭看著自己微微凹陷的胸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他從剎之洞府脫困多年,期間與無數規則主宰交手,從未有人能真正傷到他,即便血心主宰全力出手,也只能與他抗衡,無法令他負傷。在剎之洞府內域闖蕩,歷經無數危機,他也依舊毫髮無損。
可如今,在這古界戰場,面對一位剛剛突破的規則主宰,他全力出手,卻被對方一個照面就擊傷,傷勢還頗為嚴重!
“他……他之前一直隱藏了實力!”
天陽神君猛地抬頭,駭然地盯著無星主宰,心底終於生出一絲惶恐。
哪怕是傻子也能看出,此前在永恆之塔壓制下,無星主宰根本未曾全力出手,不過是在隨意壓制他罷了。如今他實力全開,無星主宰才動真格,僅僅隨手一棍,便讓他重傷潰敗!
“我對道的感悟遠超於他,劍術招式也精妙數倍,可他的神力卻強橫到極致,純粹以力破法,輕易便擊潰我的攻擊……幸好他方才留了手,否則我此刻怕是已經性命不保!”天陽神君心中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清楚,無星主宰若是全力下殺手,再配合血心主宰、刀鋒君主白晶晶以及赤洪主宰,他今日絕對難逃一死,徹底隕落在此!
一念至此,天陽神君心中再無絲毫戰意,只剩下逃離的念頭。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未曾多說,只吐出一個“走”字,便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瘋狂逃離戰場,絲毫不敢停留。
四大超然勢力剩下的幾位規則主宰,依舊僵在原地,滿臉震撼,徹底呆愣在原地。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在他們眼中無敵於世的天陽神君,在無星主宰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甚至被打得心生恐懼,倉皇逃竄!
無星主宰展露出來的實力,強到讓他們絕望,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無星主宰目光淡漠,緩緩掃過四大超然勢力倖存的幾位規則主宰,周身氣息驟然變冷,聲音冰冷徹骨,響徹整片戰場:“怎麼?四大超然勢力的諸位,還不打算離開?莫非非要我動手,將你們盡數留下不成?”
被無星主宰的冰冷目光鎖定,黑涎主宰、古混主宰等人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心底的恐懼瞬間蔓延至全身。
“走!快撤!”
黑涎主宰臉色慘白,當即厲聲下令,不敢有絲毫耽擱。
剩餘的幾位規則主宰,再也沒有此前的囂張氣焰,一個個灰溜溜地調轉方向,倉皇逃離,生怕慢一步,便會被無星主宰斬殺於此。
他們心裡清楚,以無星主宰如今的戰力,再加上血心主宰、刀鋒君主白晶晶等人相助,想要屠戮他們這群殘兵敗將,易如反掌,繼續逗留,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四大超然勢力的眾人倉皇退走,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血心一脈的眾人,終於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心神徹底放鬆下來。
豔魔主宰美眸流轉,看著眾人逃離的方向,輕哼一聲,帶著幾分不解與不甘,看向無星主宰:“哼,算這些傢伙跑得快!無星,你方才為何不直接出手,將他們全部斬殺,以絕後患?”
無星主宰緩緩收回百丈神體,恢復正常身形,輕輕搖了搖頭,冷靜分析道:“盡數斬殺?先不說我們能否做到一網打盡,即便真的殺光他們,也只是短暫重創四大超然勢力。以他們的深厚底蘊,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復元氣,反而會徹底激怒他們,讓其麾下所有君主瘋狂反撲,與我們血心一脈不死不休。”
他目光掃過戰場,看著血心一脈受損的勢力,語氣沉穩:“我們此番大戰,損耗極大,麾下弟子君主早已經不起新一輪的慘烈廝殺。不如暫且放他們離去,平息戰火,先讓血心一脈休養生息,恢復元氣,待日後實力充足,再與他們清算今日所有恩怨!”
刀鋒君主白晶晶站在一旁,靜靜聽著無星主宰的話語,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贊同,金色暗紋裙襬隨風輕拂。
隨即,她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清冷又平和:“師兄所言極是,當下休養生息,方為上策。”
四大超然勢力固然可惡,可想要將其徹底覆滅,幾乎是天方夜譚。
他們盤踞古界無盡歲月,底蘊深不可測,根基早已牢不可破。即便無星主宰出手追殺,能斬殺幾位規則主宰,也不過是重創他們的頂層戰力,其麾下龐大的君主境力量、傳承萬年的勢力根基,依舊完好無損。
此前古界大亂,諸多規則主宰被困祖殿,四大超然勢力卻依舊穩如泰山,內部格局分毫未亂,君主境戰力始終維持巔峰,便是最好的證明。以血心一脈如今戰後殘破的處境,根本沒有實力,也沒有底氣去覆滅四大超然勢力。
更何況,一場曠世大戰,從不可能只依靠規則主宰廝殺,君主境戰力才是勢力根基、戰場主力。
而在君主境戰力上,四大超然勢力依舊擁有著碾壓血心一脈的絕對優勢。若是執意趕盡殺絕,逼得對方魚死網破,出動全部君主境大軍反撲,本就元氣大傷的血心一脈,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見好就收,等我血心一脈休養生息,恢復至巔峰戰力時,再與四大超然勢力清算,他們的日子,絕不會好過!”血心主宰面色冷峻,沉聲冷哼道。
無星主宰、刀鋒君主白晶晶、豔魔主宰皆是微微頷首,認同這一決策。
聽聞此言,她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清淺的笑音輕柔響起,語氣平和卻帶著難掩的釋然:“不管前路如何,這一戰,我們贏了。”
簡單一句話,卻道盡了所有艱辛。
血心主宰、無星主宰、豔魔主宰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沒錯,這一戰,是他們血心一脈贏了!
若非無星主宰及時突破,戰力逆天,以一人之力震懾全場,逼得四大超然勢力所有規則主宰倉皇退走,這場大戰的結局,必將是血心一脈覆滅。
四大超然勢力退走的那一刻,便註定了他們的敗局。
曾經,血心主宰一人震懾四方,令四大超然勢力不敢輕舉妄動;如今,無星主宰的威懾力,絲毫不遜色於巔峰時期的血心主宰。四大超然勢力能找來天陽神君抗衡血心主宰,可放眼整個古界,他們再也找不到能匹敵無星主宰的超級強者,短時間內,絕不敢再輕易與血心一脈開戰。
“無星主宰,當真令人佩服!”
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赤洪主宰身形一動,出現在無星主宰面前,眼中滿是讚賞之意。
“赤洪主宰過譽了。”無星主宰拱手,溫和笑道。
“不必謙遜,我赤洪一生,極少佩服他人,今日卻不得不服你。”赤洪主宰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這一戰,血心一脈諸位規則主宰都拼盡了全力,但最後力挽狂瀾,拯救整個血心一脈於危難的,正是你。相比之下,老夫倒是沒出多少力氣。”
“赤洪主宰萬萬不可這麼說。”血心主宰連忙上前,神色鄭重,“當初若非您與我聯手,以雷霆之勢斬殺龍野主宰,斷絕他們破陣的希望,恐怕在無星趕來之前,陣法便已被攻破,四大超然勢力大軍殺入血心聖地,我族早已覆滅。這份恩情,血心一脈永世不忘。”
這是不爭的事實。
龍野主宰乃是陣法頂尖強者,若是任由他推演破陣,無需太久,血心聖地的防禦大陣便會崩塌。赤洪主宰看似只是牽制了黑涎主宰,卻在關鍵時刻,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哈哈,過往之事不必多提,既然大戰已了,老夫便先行離去,日後有緣再會。”赤洪主宰爽朗一笑,不願多居功勞,身形一動,便欲告辭。
血心主宰等人連忙躬身,恭送赤洪主宰離去。
待赤洪主宰的身影徹底消失,血心主宰心念一動,將此戰大勝、四大超然勢力退走的訊息,傳遍整個血心聖地。
此刻的血心聖地內,麾下無數強者、各大宗門勢力,早已做好了決死一戰的準備。他們拋卻了惶恐,只剩下赴死的決然與瘋狂,靜靜等待著敵軍破陣而來,隨時準備為血心一脈血戰到底。
可就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刻,血心主宰傳來的大勝訊息,如同驚雷般炸響,讓所有強者都徹底懵了。
“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四大超然勢力還沒攻入聖地,就已經敗了?”
“一定是族中諸位規則主宰大人,是他們力挽狂瀾,打贏了這場仗!”
短暫的怔愣後,鋪天蓋地的歡呼聲,瞬間席捲整個血心聖地。
無數強者喜極而泣,相擁歡呼,這場實力懸殊的保衛戰,他們贏了!血心聖地守住了,他們不用再經歷生離死別,不用再眼睜睜看著家園覆滅。
此前,為了保全根基,他們忍痛捨棄了大片疆域,那些都是他們的家鄉、根基所在,心中滿是不甘與痛楚。
而隨著勝利訊息一同傳來的,還有血心主宰的親自號令:“血心一脈全軍集結,出征奪回所有失去的疆域!”
整個血心聖地徹底沸騰,所有強者都鬥志昂揚,熱血澎湃。
這一次,他們徹底確信,血心一脈贏得徹徹底底,不僅守住了聖地,更有實力收復失地!
各大宗門、各方勢力的強者,迅速集結,在血心一脈高層的帶領下,浩浩蕩蕩朝著此前丟失的疆域進發。
無星主宰與刀鋒君主白晶晶也一同隨行,坐鎮大軍。
此戰過後,但凡四大超然勢力稍有理智,便會主動歸還侵佔的疆域,可防人之心不可無。以無星主宰與刀鋒君主白晶晶的戰力,若是四大超然勢力膽敢頑抗,兩人足以聯手碾壓,確保大軍順利收疆。
而在血心一脈全力收復疆域、一派欣欣向榮之際,古界之外的無盡混沌之中,卻是一片死寂。
這裡漆黑一片,沒有絲毫光亮,天地規則紊亂,充斥著致命的危機,卻也藏著無盡未知的機緣,已然超出古界範疇,卻仍在天道籠罩之下。
在緊鄰古界的混沌邊緣空間,一道銀袍身影靜靜佇立,已然在此枯坐了上千年。
男子一身銀袍,銀髮披肩,眼眸亦是澄澈的銀灰色,連肌膚都泛著淡淡的銀光,宛如銀鑄而成。他一動不動,彷彿與混沌虛空融為一體,直到此刻,才緩緩抬起頭,銀眸直視著混沌深處,周身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慄,內心壓抑著極致的激動。
“終於……來了麼?”
他低聲呢喃,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期盼。
話音剛落,無盡黑暗的混沌深處,驟然浮現一絲微弱的光亮。那光亮飛速擴大,很快便化作一艘巍峨磅礴的巨型大船,破開混沌迷霧,緩緩駛來。
大船周身流轉著晦澀而恐怖的氣息,威能浩瀚無邊,早已超越神物的極限——赫然是一件頂尖靈寶!
這艘靈寶大船在混沌中疾馳無盡歲月,終於在銀袍男子面前停下。
嗖嗖嗖嗖嗖!
數十道身影瞬間從大船中掠出,凌空而立,氣息強橫,個個都是頂尖強者。為首之人,卻是一名面容秀氣的白髮少年,看似稚嫩的臉龐上,掛著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神深邃,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凌厲,氣質古怪又懾人。
看到這位白髮少年,銀袍男子瞬間收斂所有氣息,雙膝跪地,恭敬至極地俯身行禮,聲音顫抖:“屬下紫翼,拜見白蛇大人!”
“紫翼,好久不見。”
白髮少年淡淡一笑,隨手一揮,一股無形力量便將銀袍男子托起,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些年,讓你駐守這混沌邊緣,委屈你了。”
“能為大人效命,是屬下的無上福分,何來委屈之說!”紫翼主宰起身,垂首而立,看向白髮少年的目光,滿是狂熱與忠誠,姿態謙卑到了極致。
這一幕,若是被古界黑暗神殿的高層看到,必定會驚掉神魂!
誰能想到,創造黑暗神殿、在神殿乃至整個古界都宛如神只一般的紫翼主宰,竟然會對一個少年如此恭敬,這般姿態,全然是奴僕面對至高主人的模樣!
“當初接到你的傳訊,得知你抵達古界,我便立刻率領一百影神衛出發,循著你的指引,在混沌中漂泊多年,總算趕到了。”白髮少年輕輕嘆息,目光掃過身後僅剩的數十道身影,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只是,我麾下的影神衛,也只剩這些了。”
紫翼主宰轉頭看去,望著那些氣息強橫、周身帶著混沌傷痕的身影,心中暗暗感慨。
無盡混沌危機四伏,空間亂流、上古兇獸無處不在,能活著抵達古界,已然是天大的機緣,付出這般代價,實屬正常。
“雖代價慘重,但終究是抵達了古界。”白髮少年銀眸發亮,眼底閃過一絲熾熱與野心,抬手指向古界的方向,語氣篤定,“走,隨我踏入古界!”
……
無盡混沌的邊緣空間,一艘巍峨的靈寶大船靜靜懸浮。
艙內,一座由混沌水晶鑄就的巨大王座之上,端坐著那名白髮秀氣的少年——白蛇。他單手輕扶冰涼的王座扶手,指尖微微敲擊,目光飄渺,彷彿穿透了層層混沌迷霧,望向了遙遠的古界。王座之下,銀翼主宰銀髮銀眸,一身銀袍紋絲不動,恭敬地矗立著,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柔。
“銀翼,不久前你傳訊,說已找到剎能與天道平起平坐的秘密。”白蛇緩緩開口,聲音清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當時我正身處混沌一處絕境,未曾細問,此刻且細細道來。”
銀翼主宰聞言,立刻躬身行禮,聲音恭敬至極:“是,大人。”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緩緩敘說:“大人,屬下此前曾稟報,剎在古界遺留了十二座剎之洞府,其中或許藏著他跨越那一步的關鍵。就在一百八十萬年前,最後一座,也是最核心的剎之洞府——祖殿現世。古界所有規則主宰皆入內探尋,最終在祖殿深處,探明瞭剎的秘密。”
銀翼主宰頓了頓,目光凝重:“剎之所以能成為超然存在,全賴他那獨一無二的體質——全規則神體。他天生便能感悟所有規則,最終將天地間三十六種規則盡數悟透、融合,在體內自成天地迴圈,這才跨出了那一步。”
“全規則神體?”
白蛇聞言,身形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他活了無盡歲月,見過無數奇珍異寶、逆天體質,卻從未聽聞過這般不可思議的存在。
短暫的震驚後,白蛇眼中卻泛起了明顯的失望。
“我奉影王殿下之命,尋遍混沌,只為找到那一步的捷徑。”白蛇暗歎,語氣中滿是無奈,“可如今得知,秘密竟是全規則神體……這般體質,古往今來僅此一人,誰能擁有?影王殿下即便知曉,又有何用?”
銀翼主宰亦是暗自感慨。
影王,天域九王之一,且在九王中地位與實力皆屬頂尖,是真正的超然存在。天域九王,包括影王在內,無不渴望跨越那一步,達到剎的境界。為此,影王早已傾盡全力。
他知曉剎並非出身天域,而是來自天道之下邊緣地帶的一片特殊天地,便下令讓白蛇尋找剎的家鄉,企圖從中尋得突破的機緣。
白蛇對影王忠心耿耿,為此費盡了心思。可天道遼闊無垠,無盡混沌危機四伏,要在那無邊無際的邊緣空間中找到剎的家鄉,難如登天!
白蛇雖地位尊崇,實力強橫,卻也不敢輕易在混沌中漂泊。於是,他先在影國疆域內,尋得一百位規則主宰級別的命修。命修,擅長命運推演,整個古界都寥寥無幾,天域中也不多。
這一百位命修皆立下天道誓言,隨後分散入混沌,各自漂泊,去尋找剎的家鄉。
一位普通規則主宰,在混沌中存活的機率不足千分之一。但命修能提前感應危機,保命機率稍高。無盡歲月下來,一百位命修接連隕落,最後竟不足十人。
而就在這時,銀翼主宰,找到了剎的家鄉——古界。
“屬下能活下來,且找到這裡,已是天道眷顧。”銀翼主宰低聲道,語氣中滿是慶幸。
找到古界後,銀翼主宰立刻傳訊給白蛇。白蛇當即率領一百影神衛出發,憑藉銀翼主宰的指引,在混沌中漂泊了近萬億年,終於抵達古界。
千辛萬苦,換來的卻是一個讓所有人失望的答案。
“影王殿下若是知曉,怕是會比我等更加失望。”白蛇暗道,眼中的失望更甚。
“白蛇大人,屬下還有一事稟報。”銀翼主宰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講。”白蛇抬眼。
“此前稟報過,被關押在剎之洞府三萬億年的天陽神君,已被釋放。此人乃是恆王麾下的強者。”銀翼主宰道。
“天陽神君?”白蛇眉頭微挑,語氣平淡,“恆王麾下十六神君之一,我知道。”
從他的神態中,能清晰地看出,他根本沒將這天陽神君放在眼裡。在天域九王面前,恆王麾下的神君,不過是小角色。
“在古界,有一方勢力叫血心一脈。”銀翼主宰繼續道,“其首領血心主宰,曾被稱為古界第一強者,血心一脈也一直是古界最強大的勢力。而血心一脈中,有一件至寶——永恆之塔。”
“就在不久前,天陽神君與血心主宰交手,血心主宰不敵,祭出永恆之塔抗衡。就是這一舉動,讓天陽神君認出了永恆之塔的來歷。”
說到這裡,銀翼主宰的目光亮了起來,顯然知道這件寶物的分量。
“哦?”
白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清楚白蛇的性子,尋常寶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若非這件寶物非同小可,銀翼主宰絕不會特意提及。
“大人,那天陽神君認出,那所謂的永恆之塔,實則是心國的鎮國之寶——心塔。”銀翼主宰一字一頓道。
“什麼?!”
白蛇猛地站起身,周身氣息瞬間紊亂,眼中滿是震撼。
心塔?
十大天寶之一的至寶!
“怎麼可能?!”白蛇猛地搖頭,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心塔,乃是十大天寶之一,連影王殿下都覬覦不已!當初在心王手中,威能滔天,我可是親身領教過的。如此至寶,隨心國覆滅而消失,怎會出現在這小小的古界?”
“屬下初聞此訊,亦不敢相信。”銀翼主宰道,“但經仔細查探,確是千真萬確。心塔之所以來到古界,是血心主宰帶來的。那血心主宰,和我們一樣,來自天域,他的真實身份,是心國餘孽——心無痕!”
“心無痕?”
白蛇內心巨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心國覆滅時,僥倖逃脫的那個天才?
如果是心無痕攜心塔來到古界,這一切便說得通了。
心國覆滅,心無痕若想令心國復辟,除了達到剎的境界,別無他法。因此,他從遙遠的天域,冒險來到這邊緣的古界,完全合理。
“哈哈,這倒是有意思了。”
白蛇的目光瞬間變得炙熱起來,之前的失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野心。
“我費盡千辛萬苦到古界,沒能給影王殿下帶回跨越那一步的捷徑,但若能將心塔帶回,他一樣會大喜過望。”
“是。”銀翼主宰點頭贊同。
心國鎮國之寶心塔,除了剎之外,世間無人能不眼饞。即便是天域九王,對這等絕世寶物,也覬覦已久。
“既然天陽神君認出了心塔,為何不親自出手搶奪?”白蛇又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天陽神君當然想。”銀翼主宰笑道,“他第一時間傳訊給恆王,恆王令他不惜一切代價奪取心塔。為此,天陽神君聯合古界四大超然勢力,發動大戰,妄圖覆滅血心一脈。”
“可就在剛剛,我接到訊息,血心一脈中有一位天才,突破成為了規則主宰。其實力比天陽神君還要強上不少,直接擊敗了天陽神君。天陽神君無奈,只能狼狽逃竄。所以,心塔至今仍在血心主宰手中。”
“哈哈,這天陽神君,真是沒用。”白蛇肆意大笑起來,語氣中滿是不屑,“堂堂恆王麾下十六神君之一,連一個邊緣小界的小傢伙都對付不了。”
“白蛇大人,心塔如今就在血心主宰身上,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出手,將這件絕世寶物奪過來?”銀翼主宰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沉聲問道。
“不急。”
白蛇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變得深邃,“心塔乃是十大天寶之一,威能無窮。我現在好奇的是,那心無痕,究竟能將心塔發揮出幾成威能。以心塔的能力,只要他能發揮出一兩成,就算是我,也未必能輕易拿下他。”
“既然如此,不如再等一段時間。”
“我那十餘位影神衛,在混沌中漂泊多年,歷經無數險境,戰力與狀態都未恢復到巔峰。現在來到古界,先讓他們好好休整,恢復戰力。等他們狀態達到巔峰,再與我聯手,屆時才有百分百的把握,拿下心無痕,奪得心塔。”
“大人所言極是。”銀翼主宰微微點頭,深以為然。
在混沌中漂泊的艱難,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影神衛們常年冒險,早已疲憊不堪,此刻確實需要好好休養。
“與其急著去對付血心主宰,我倒想先去會會那天陽神君。”
白蛇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走,帶我去見他。”
“是。”
……
四大超然勢力帝皇門的疆域深處,一座直衝雲霄的巍峨巨峰刺破雲層。峰頂之上,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宇古樸威嚴,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這裡乃是帝皇門的中樞重地——凌霄殿。
此刻,殿內的景象卻與這等威嚴之地格格不入。
一張精美絕倫的赤金玉床半置於殿中央,天陽神君慵懶地斜倚其上,一身潔白戰甲沾染著些許塵埃,面色雖帶著疲憊,卻依舊難掩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氣。周圍數位身著輕紗的美女侍立兩側,正輕柔地為他擦拭汗水、揉捏肩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卻也掩蓋不住他心底的煩躁。
“沒想到……那無星君主突破之後,實力竟然強到這般地步?”
天陽神君指尖敲擊在床沿,發出沉悶的聲響,眼中滿是不甘與震撼。此前,他從未將這偏遠的邊緣小界放在眼裡,自認古界無人能與自己抗衡,可方才那一戰,無星主宰那蠻橫到極致的力量,如同大山般壓得他喘不過氣,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無力。
“恆王殿下令我不惜一切代價奪得心塔,覆滅血心一脈的餘孽……可如今那無星主宰實力凌駕於我之上,我又如何能完成任務?”天陽神君眉頭緊鎖,低聲自語,滿心的苦惱與焦躁。他本是恆王麾下十六神君之一,意氣風發,從未有過這般束手束腳的時刻。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周圍正服侍的美女們動作驟然停滯,一個個雙目失去神采,如同斷線的木偶般直挺挺倒了下去,連一聲驚呼都未曾發出。
“嗯?”
天陽神君眉頭猛地一皺,周身氣息瞬間爆發,凌厲的劍意橫掃四方,警惕地看向殿門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悄無聲息地侵入了殿宇,而且這股氣息給他的感覺極為詭異。
“天陽神君。”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下一秒,銀髮銀眸、一身銀袍的銀翼主宰已然出現在殿宇之內,靜靜佇立於大床之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天陽神君。
“你是誰?”
天陽神君沉聲喝問,坐直了身體。眼前的銀翼主宰,雖然表面氣息看似不算絕頂,但他卻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古怪與特殊,那是一種源自命運長河的威壓,讓他莫名的心悸,這種感覺讓他極度不舒服。
“自我介紹一下,我名為銀翼,是黑暗神殿的開創者。”銀翼主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隨意,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銀翼主宰?黑暗神殿的創造者?”天陽神君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黑暗神殿傳承超萬億年,遍佈古界各地,是何等龐大的勢力?可他從未聽聞過,這位神殿的開創者竟然還未曾前往天域。
“哈哈,天陽神君,你錯了。”銀翼主宰大笑道,“我創立黑暗神殿不過是一時無聊罷了。至於為何未曾前往天域,是因為我本就是天域中人,只是奉令滯留於古界而已。”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不過,我的存在,即便是在黑暗神殿內部,知曉的人也不多。你之前與四大超然勢力聯手覆滅血心一脈,其實是我暗中授意,讓他們奉你為盟主。不然,你以為以你那般資歷,怎能輕易成為四大超然勢力的盟主?他們又怎會甘願為你所用?”
“你也來自天域?”
天陽神君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心中的警惕達到了頂點。來自天域的強者,這意味著對方的身份和背景,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多說無益。我今日前來,是因為我家大人要見你。”銀翼主宰不再廢話,直接點明瞭來意。
“你家大人?是誰?”
天陽神君心中一緊,目光快速環顧四周,試圖尋找那所謂的“大人”。
嗖!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銀翼主宰身旁。
這一下,天陽神君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充滿了驚恐。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道身影出現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他連一絲感應都沒有。如果剛才這道身影是出現在他身後並驟然出手,恐怕他此刻早已身受重創,甚至已經隕落!
“天陽。”
白髮秀氣的少年白蛇緩緩開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直視著大床上的天陽神君。
“你……你是……”
天陽神君死死盯著白蛇,瞳孔一陣收縮,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驚恐,聲音都有些發顫,“白蛇……你是白蛇!”
“哦?看樣子你雖然被剎關押了三萬億年,但腦子倒是沒糊塗,竟然還能認出我來。”白蛇淡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天陽神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嚨鼓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古界,他是第一階梯的超級強者,即便是新崛起的無星主宰能擊敗他,也從未讓他產生過這般發自內心的戰慄。可此刻面對白蛇,這種戰慄是真實的,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根本無法掩飾。
“白……白蛇先生。”
短暫的震驚後,天陽神君連忙從床上起身,恭敬地行禮,姿態放得極低,哪裡還有半分神君的傲氣。
“天陽,你應當知道我來此的目的。”白蛇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起初,我的確只想探尋剎跨越那一步的秘密。但如今,這秘密已無甚價值,反倒是心無痕手中的心塔,讓我頗感興趣。我想將心塔帶回天域,交給影王殿下。你,應當不會有意見吧?”
“這……這……白蛇先生,我……”
天陽神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中叫苦不迭,連話都說不完整了。心塔乃是恆王殿下親自下令讓他搶奪的寶物,如今白蛇大人要直接取走,他哪裡敢反對?
“怎麼,你有意見?”
白蛇的目光驟然變冷,宛如萬年寒潭,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殿宇,讓天陽神君如墜冰窖。
“不不不!天陽自然不敢違背白蛇先生的意願!”天陽神君連忙連連搖頭,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只是此事乃是恆王殿下親自吩咐,若是我空手而回,恆王殿下恐怕會不悅。”
說完,他還偷偷抬眼瞥了白蛇一眼,生怕對方動怒。
“恆王殿下?”
白蛇一聲嗤笑,語氣中滿是不屑,“看樣子恆王殿下也對這心塔覬覦不已。既然如此,你大可回去稟報,讓他多派些強者來古界與我爭奪。不過,你得提醒他,若是要派人,就得派些有點本事的。他麾下雖強者無數,但在我眼中,除了他的左右手隨風之外,其他人都不值一提。什麼十六神君、八大護法,在我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那是……那是。”
天陽神君尷尬地連連點頭。
他本是恆王麾下十六神君之一,若是旁人這般輕視他,他定然會勃然大怒。可面對白蛇,他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乖乖聽著,不敢有半分不滿。
“好了,若沒其他疑問,你可以走了。”白蛇淡淡說道。
“走?”
天陽神君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白蛇先生的意思是?”
“你明知故問,對吧?”白蛇的目光一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當然是讓你離開古界,返回天域。你若是自己不願走,我不介意親自送你走。”
“不不不,我立刻離開!”
天陽神君心中一跳,哪裡還敢有半分反駁,當即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殿外掠去,狼狽得如同過街老鼠,哪裡還有半分面對血心一脈時的高手風範?
當天陽神君灰溜溜地離開後,殿內只剩下白蛇與銀翼主宰兩人。
“白蛇大人,屬下不明白,為何您不直接將他滅殺,何必費這般口舌?”銀翼主宰躬身問道,眼中滿是不解。在他看來,像天陽神君這種級別的人物,直接抹殺才是最穩妥的。
白蛇嘴角微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殺他,自然是輕而易舉。但你別忘了,他背後站著的是恆王。恆王此人極為護短,今日我們喝令天陽離開,已經算是得罪了他。不過看在我背後影王的面子上,他也不敢對我怎麼樣。可若是我將天陽滅殺,影國與我們影國之間恐怕就會生出糾葛。”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影國實力雖強,自然不懼恆國。但影王殿下脾氣古怪,他不喜歡主動招惹是非,更不喜歡掀起戰火,他的心思只在如何跨越那最終的一步。我們沒必要替影王殿下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銀翼主宰聞言,微微點頭,心中頓時釋然。
天域九王之中,影王的確算是脾氣最為溫和的一位,向來不主動與人結怨。就像當年天域諸國聯手覆滅心國時,其他各國都紛紛出手,唯有影國始終無動於衷,影王也未曾主動去找過心王的麻煩。
“麻煩越少越好。我們在古界的核心目的,是奪得心塔。至於血心一脈,我影國與心國並無仇怨,不如就讓他們繼續成長。最好他們能一路壯大,給其他幾國帶去巨大的麻煩,這樣才是上策。”白蛇笑著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大人英明。”銀翼主宰連忙恭維道。
迫於白蛇的恐怖威壓,天陽神君只得老老實實地離開古界。當他一路逃到無盡混沌虛空時,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古界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猩紅的怨毒。
“影國,白蛇!”
“等著吧!今日此仇,我天陽絕不會善罷甘休!”
“哼,先立刻彙報給恆王,看恆王殿下如何收拾你們!”
天陽神君對恆王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與依賴,他堅信,以恆王的實力和地位,必定能為他討回公道。
而此刻的古界,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洗禮,正處於戰後復甦的階段。血心一脈的大軍正有條不紊地收復著失地,血心聖地內,無數修士歡呼雀躍,慶祝著來之不易的勝利。
白蛇率領十餘位影神衛踏入古界、強勢喝退天陽神君之事,血心一脈全然不知。
終極決戰落幕,四大超然勢力的規則主宰帶著麾下君主大軍,狼狽不堪地撤離戰場,血心一脈當即整頓兵力,著手收復此前被迫捨棄的所有疆域。
四大超然勢力的掌權者也並非愚鈍,他們清楚,此刻血心一脈士氣正盛,更有新晉的無星主宰坐鎮,規則主宰層面的戰力差距已然懸殊,強行固守奪來的疆域,只會迎來更慘痛的潰敗。權衡之下,他們果斷放棄所有侵佔之地,全線退守自身根基疆域。
不過短短數日,血心一脈便順利收回全部失地,無論是三劍域這般戰略要地,還是早年捨棄的普通疆域,盡數迴歸掌控。收復疆域後,血心一脈並未貪功擴張,而是就地穩固防線,安撫各方勢力,全力恢復戰後秩序。
戰事平息,血心一脈當即舉辦了一場盛況空前的慶功宴。
此前,所有人都以為血心一脈走到了窮途末路,麾下諸多強者早已抱定殊死一戰、以身殉族的決心,卻不料無星主宰臨戰突破,以無敵之姿碾壓天陽神君,逼退四大超然勢力,徹底扭轉戰局。
死裡逃生、大勝而歸,血心一脈上下無不欣喜若狂,這場慶功宴也足足舉辦了七天七夜,熱鬧非凡。宴會上,血心一脈的幾位規則主宰,無疑是全場焦點。
無星主宰、刀鋒君主白晶晶、豔魔主宰,皆是此戰的頭等功臣,往來敬酒的修士絡繹不絕。
七天歡宴落幕,慶功之禮就此告一段落。
血心聖地深處的私密空間內,血心一脈所有頂尖戰力盡數匯聚於此。
血心主宰、無星主宰、豔魔主宰、刀鋒君主白晶晶,就連永恆之塔的器靈石九主宰,也靜立在側,氣氛莊重肅穆。
“此番大戰,多虧諸位傾力相助,我血心一脈方能化險為夷,守住根基。”血心主宰臉上帶著難掩的笑意,目光率先落在無星主宰身上,滿是讚許,“無星,你是此戰最大的功臣。若非你在生死關頭突破規則主宰境,展露滔天戰力擊敗天陽神君,今日我血心一脈,早已覆滅。”
“我本就是血心一脈之人,守護族群,本就是分內之事。”無星主宰溫和一笑,語氣坦蕩。
“無星是首功,而第二功臣,便是你,刀鋒君主白晶晶。”
血心主宰轉頭,看向一旁清冷佇立的白晶晶,眼中讚賞愈發濃烈:“你雖只是君主境,卻已逆天融合五門規則,這般天賦,連我都為之驚歎。決戰之上,你一人斬殺天雷主宰、血劍主宰,隨後獨戰古混主宰、天錘主宰而不落下風,更是因你,赤洪主宰才肯出手相助。論及功勞,你與無星相差無幾。”
刀鋒君主白晶晶微微垂眸,金色暗紋裙襬隨動作輕拂,她輕聲開口,聲音輕柔清冷,語氣謙遜卻不失風骨:“我不過是全力以赴,論及功勞,遠不及無星師兄力挽狂瀾。”
“哈哈,你們二人都不必謙虛。”血心主宰朗聲一笑,又看向豔魔主宰,“豔魔,你的功勞雖不及無星與白晶晶,卻也始終為血心一脈征戰廝殺,不離不棄。日後我心國若能成功復興,你亦是開國大功臣。”
“血心,你言重了。”豔魔主宰隨意一笑,並不在意這些虛名。
“今日這番話,也只是口頭嘉獎。”血心主宰輕輕搖頭,略帶歉意道,“如今我血心一脈元氣大傷,實力有限,即便諸位立下赫赫戰功,也拿不出合適的寶物賞賜,還望諸位莫要介意。”
無星主宰、白晶晶、豔魔主宰三人相視一眼,皆是淡然一笑,全然不在意。
以他們如今的修為境界,古界之中,已然沒有多少寶物能入得了眼,所謂賞賜,對他們而言並無太大意義。
刀鋒君主白晶晶指尖輕輕摩挲著袖邊暗紋,清冷的眼眸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怨言,只是靜靜聽著,全程保持著高冷從容的姿態。
就在這時,血心主宰的神色驟然變得凝重起來,目光直直看向無星主宰,語氣嚴肅:“今日還有一件至關重要之事,要與諸位商議。無星,你是我血心一脈最大功臣,實力也已是族中頂尖,但此刻,我需要你立下天道誓言,此生對我心國忠心不二,與我一同肩負起復興心國的重任,永不背叛。”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白晶晶柳眉微蹙,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下意識抬眼看向血心主宰,心中微有不滿。
無星主宰剛以無上實力拯救血心一脈,於族中有再造之恩,血心主宰非但沒有賞賜,反倒要讓其立下束縛極大的天道誓言,這般做法,著實有些不近人情。
豔魔主宰也面露詫異,看向血心主宰,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般要求。
修煉之人,向來對天道誓言極為牴觸,一旦立下,便會受天道束縛,一旦違背,便會遭天罰反噬,魂飛魄散。
無星主宰眉頭也微微緊鎖,顯然也未曾料到,血心主宰會在此時提出這般要求。
說實話,他心底並不願立下天道誓言,給自己平添這般沉重的束縛。可當他對上血心主宰眼中那沉甸甸的期待與託付,心中微動,終究是緩緩點頭,應了下來。
“主宰,當年你不惜耗費大代價,復活我的妻子,我便早已立下天道誓言,此生效忠血心一脈,此誓言永不可違。效忠血心,便等同於效忠心國,如今你要我與你一同復興心國,我義不容辭。”
話音落下,無星主宰沒有絲毫猶豫,當場對著天道起誓,立下了永生效忠心國、助力復興的天道誓言。
誓言一成,天際微不可查的閃過一道金光,印證此誓。
“好!好!”
見無星主宰果斷立誓,血心主宰頓時面露喜色,連連叫好,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石九主宰,兩人目光交匯,眼中皆帶著一抹心照不宣的深意。
刀鋒君主白晶晶依舊眉頭微蹙,清冷的面容上滿是疑惑,正思忖著血心主宰此舉究竟有何深意,便見血心主宰緩緩抬起手掌。
他掌心之中,靜靜懸浮著一座通體漆黑、瀰漫著無盡古老氣息的小塔,塔身紋路晦澀,威壓厚重,在場眾人無一不識——這正是血心一脈的鎮族至寶,永恆之塔!
此塔一直由血心主宰親手掌控,可下一秒,血心主宰眼神一凝,毅然切斷了自己與永恆之塔之間的心血聯絡。
解除認主!
血心主宰,竟主動解除了與永恆之塔的認主契約!
這一幕,讓無星主宰、刀鋒君主白晶晶、豔魔主宰三人皆是瞳孔一縮,滿臉震驚,一旁的石九主宰氣息也微微浮動,顯然早已知曉此事。
“主宰,你這是何意?”刀鋒君主白晶晶率先開口,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清冷的眼眸緊緊盯著那座漆黑小塔。
“血心,你這是要做什麼?”無星主宰與豔魔主宰也齊聲開口,滿是震驚地看向血心主宰。
血心主宰沒有多言,將解除認主的永恆之塔輕輕托起,徑直遞到無星主宰面前,語氣鄭重無比:“無星,從今日起,你便是永恆之塔的新主人!”
無星主宰當場僵在原地,滿臉錯愕,徹底愣住了。
刀鋒君主白晶晶與豔魔主宰也同樣神色震驚,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全然沒料到會是這般局面。
那可是永恆之塔!
天域十大天寶之一,就連天域九王都覬覦不已的超級至寶,是心國的鎮國之寶,更是血心主宰守護多年、賴以生存的根基!
如此重寶,血心主宰竟然說轉送,就轉送?
這般魄力,讓在場三人都為之震撼。
“血心主宰,這……這萬萬不可!”無星主宰回過神來,連忙推辭,神色滿是受寵若驚。
“收下便是。”血心主宰淡然一笑,直接將永恆之塔遞到無星主宰手中,緩緩道出緣由,“你已立下天道誓言,此生與我一同肩負復興心國的重任。永恆之塔威能無邊,持有者實力越強,發揮出的力量便越恐怖。”
“當年心王隕落,我迫於無奈,才與永恆之塔認主,扛起復興心國的重擔。而我認主之時,便立下天道誓言:只要心國日後誕生出實力強於我、且甘願承擔復興重任的強者,便將永恆之塔轉贈於他。此事,石九可以作證。”
無星主宰、白晶晶、豔魔主宰三人,當即轉頭看向石九主宰。
“確有此事,當年主人的確立下此等天道誓言。”石九主宰緩緩點頭,證實了血心主宰的話語。
三人聞言,心中恍然大悟,這才明白血心主宰先前讓無星主宰立誓的良苦用心。
“無星你突破規則主宰後,實力已然超越於我,自然是最適合掌控永恆之塔的人選。”血心主宰笑著說道,“當然,日後心國若是誕生出比你更強、且忠心耿耿的強者,你也要依照誓言,將永恆之塔轉贈於他。”
無星主宰聞言,不由得苦笑一聲,也不再矯情推辭,抬手將永恆之塔收入儲物戒指中。
“這永恆之塔,我便暫且保管。只是,日後誕生出比我更強之人,恐怕用不了多久。”無星主宰笑著說道,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刀鋒君主白晶晶。
血心主宰與豔魔主宰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反應過來,眼中露出瞭然的笑意。
“對對,是我考慮不周。”血心主宰看向白晶晶,眼神愈發熾熱,“白晶晶,你的天賦潛力,猶在無星之上。他不過融合四門規則,而你雖為君主境,卻已逆天融合五門規則,還習得赤洪主宰的兩大至尊神通,更有契合自身的天寶傍身。”
“一旦你突破桎梏,晉升規則主宰境,實力必定遠超無星主宰,成為我心國第一強者!”
刀鋒君主白晶晶靜靜聽著,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絲極淡的淺笑,清淺的笑音輕柔響起,沒有絲毫驕矜,只是淡淡頷首:“我會盡力修行,不負族中厚望。”
血心主宰與無星主宰,都對刀鋒君主白晶晶的天賦潛力讚不絕口,可這份旁人眼中的無上天資,唯有白晶晶自己心底清楚,不過是鏡花水月。
潛力再大,天賦再逆天,若是無法衝破君主境的桎梏,踏足規則主宰之境,一切終究是空談。
“無星師兄能順利突破,是因在君主境巔峰沉澱了無盡歲月,又有源果加持,外加無數機緣巧合,方能厚積薄發,一步登天。”白晶晶立於私密空間角落,心底暗暗輕嘆,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沉寂,“可我不同,規則主宰之路,何其艱難,即便我日後有機緣突破,怕是也要等到億萬年之後,眼下,絕無可能。”
她並非妄自菲薄,而是深知修行之路的殘酷,每一個大境界的跨越,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與血心主宰、無星主宰、豔魔主宰又淡然閒聊了片刻,白晶晶微微頷首告辭,輕柔的聲音不多言半句,轉身便離開了這片私密空間,循著氣息,回到了自己在血心聖地的居所。
她的居所並不奢華,只是一間古樸雅緻的普通木屋,周遭種滿了清冷的靈竹,透著與她氣質相符的靜謐。
剛走到木屋門前,兩道嬌俏靈動的身影便飛快地奔了過來,聲音軟糯清脆,滿是依戀。
“姐姐!”
“姐姐,你可算回來了!”
白晶晶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常年冰封的面容上,漾開一抹極淡卻真切的淺笑,清淺的笑音輕柔婉轉,褪去了所有高冷疏離,只剩滿滿的溫柔。
“雪兒,青兒。”
她快步上前,張開雙臂,將撲進懷裡的兩個少女緊緊擁入懷中。左邊的少女身著淺粉衣裙,眉眼乖巧,是雪兒;右邊的少女穿著淡綠羅裙,靈動俏皮,是青兒,三人情同親姐妹,在這亂世之中,彼此是唯一的依靠。
此前大戰爆發,血心一脈岌岌可危,兩女整日提心吊膽,生怕白晶晶在戰場遭遇不測,如今終於迎來大勝,姐妹三人平安團聚,心中的喜悅與後怕交織在一起。
“姐姐,我們好擔心你,聽說戰場兇險,你有沒有受傷?”雪兒仰著小臉,伸手輕輕撫過白晶晶金色暗紋衣裙的邊角,眼中滿是關切。
青兒也連忙點頭,小手攥著白晶晶的衣袖,眼眶微紅:“是啊姐姐,我們都怕極了,現在好了,我們贏了,你也平安回來了。”
白晶晶輕輕拍著兩女的後背,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她們的髮絲,動作輕柔細緻,全然沒有平日裡面對強敵時的冷冽,聲音溫軟:“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有驚無險。”
她牽著兩女走進木屋,親自為她們沏上溫熱的靈茶,拿出珍藏的靈果點心,聽著兩女嘰嘰喳喳說著這段時間的瑣事,清冷的眼底始終漾著溫柔。
沒有戰場的殺伐,沒有修為的比拼,只有姐妹三人相依相伴的溫情。這場遲來的、屬於她們三人的小慶祝,沒有盛大的宴席,卻滿是暖意,驅散了所有戰火帶來的陰霾。
三人圍坐在一起,說著貼心話,細數過往的艱辛,期盼著日後的安穩,這般溫馨的時光,足足持續了三日。
三日後,白晶晶才重新收斂心緒,眼底的溫柔褪去,恢復了往日的高冷沉靜。動作優雅利落,隨後便起身,打算外出歷練,打磨自身修為,早日尋求突破主宰境的機緣。
她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掠過古界山川,一路行至秦月宗疆域附近,周身氣息內斂,不惹分毫塵埃。
而在不遠處的虛空之中,兩道身影悄然佇立,周身氣息隱匿,與天地融為一體,即便是君主境強者,也難以察覺他們的存在。
這兩道身影,正是從混沌踏入古界的銀翼主宰與白蛇。
二人只是恰巧在秦月宗附近遊歷,察覺到白晶晶掠過的氣息波動,才特意駐足觀望。
白蛇一身白衣,立於虛空之中,眉眼秀氣,卻自帶一股俯瞰眾生的冷冽,他目光看向白晶晶離去的方向,淡淡開口:“銀翼,剛剛那位君主,是血心一脈的人吧?”
銀翼主宰銀髮銀眸,周身泛著淡淡的銀光,連忙躬身回應:“回大人,正是。她便是刀鋒君主白晶晶,雖只是君主境,卻已逆天融合五門規則,本身又是逆修者,還從赤洪主宰手中習得兩門頂尖神通,戰力遠超普通融合三門規則的主宰。此前龍泉主宰與她相遇,都不願與其正面交鋒,主動避讓,才讓她從容離去。”
“一個君主境,竟能融合五門規則?”白蛇聞言,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這般逆天天賦,即便在資源豐厚、強者如雲的天域,也屬於最頂尖的天才之列,足以引起他的重視。
“大人,說起這刀鋒君主白晶晶,屬下還有一件要事稟報。”銀翼主宰眉頭微蹙,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講。”白蛇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知為何,這位刀鋒君主給屬下的感覺,極為怪異。”銀翼主宰沉聲道,“屬下常年蟄伏霧海,身為命修,對天地間頂尖強者、特殊機緣的氣息感應極為敏銳。此前血心主宰踏入古界、天陽神君破封而出,皆是規則主宰級別的頂尖強者,屬下有所感應實屬正常。”
“可就在不久前,這刀鋒君主白晶晶,僅僅只是君主境,卻也驚動了屬下的命修感應!”
說到這裡,銀翼主宰眼中滿是不解:“更奇怪的是,屬下數次暗中觀察她,一靠近她的氣息,心底便會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狂熱,彷彿她身上有某種獨一無二的東西,在瘋狂吸引著我,可屬下窮盡手段,也查探不出這東西究竟是什麼。”
“哦?”
白蛇的眼神徹底變得深邃起來,他對命修的特殊能力瞭如指掌,銀翼主宰身為頂尖命修,能有如此強烈的感應,絕非偶然。
這意味著,這刀鋒君主白晶晶身上,很可能藏著逆天至寶,或是有著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大人,這裡不過是天道之下的邊緣小界,這女子以君主境修為,便能擁有匹敵主宰的戰力,再加上屬下這般詭異的感應,屬下可以斷定,她身上一定藏著天大的秘密!”銀翼主宰語氣篤定,鄭重說道。
白蛇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倒是個有意思的人,日後有空,可與她好好會會。若真有逆天機緣,或是天賦足夠驚人,帶回天域,交由影王殿下親自調教,將來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他話鋒一轉,周身冷冽氣息浮現:“不過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先不去管她。你之前說,血心一脈新晉的無星主宰,已是古界最強,且掌控了永恆之塔,帶我去會會他。”
“是!”銀翼主宰重重點頭,當即在前引路,帶著白蛇,朝著無星主宰的國度疾馳而去。
古界之中,但凡達到君主境、主宰境的強者,大多會開闢屬於自己的國度。有的依託古界現有疆域建立,有的則以大神通強行開闢小世界,血心主宰的血雲國度,便是如此。
而新晉突破的無星主宰,也在古界之中,開闢出了一方屬於自己的無星國度。
這無星國度,是無星主宰隨手開闢,規模不大,境內強者數量稀少,繁華程度遠不及血雲國度,卻也自成一方天地,被無星主宰的神力牢牢掌控。
無星國度最核心的疆域,坐落著一片連綿的混沌神殿,氣勢恢宏,威壓瀰漫。
此刻,無星主宰便在神殿深處閉關修行。
他已是血心一脈第一強者,族中瑣事自有他人打理,無需他費心。這段時間,他一直潛心閉關,鑽研剛接手的永恆之塔,試圖徹底掌控這件十大天寶,挖掘其真正威能,血心聖地中,只留下一道意識分身坐鎮。
神殿內,閉關打坐的無星主宰忽然睜開雙眼,眉頭緊緊蹙起。
無星國度是他親手開闢,他的意識早已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國度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就在剛才,一道陌生卻強橫到極致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闖入了無星國度,甚至避開了他的初步感知!
“此人是誰?氣息無比陌生,古界的規則主宰,無論是明面還是隱匿的,此前在剎之洞府都已現身,我全都熟識,從未見過這道氣息!”無星主宰心中暗道,面色瞬間凝重起來。
能悄無聲息闖入他的國度,足以說明來人實力深不可測。
“無星主宰。”
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不等無星主宰動身,銀髮銀眸的銀翼主宰,已然出現在神殿之內,周身氣息平穩,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
“你是誰?”無星主宰站起身,周身神力悄然湧動,目光警惕地盯著銀翼主宰,沉聲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關鍵是我家大人,想與你見上一面,不知無星主宰敢不敢赴約?”銀翼主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帶著一絲挑釁。
“你家大人又是何人?”無星主宰步步緊逼,心中疑慮更甚。
“我家大人,乃是天域來的無上存在,遠非古界修士可比。”銀翼主宰淡淡說道,“怎麼,古界第一強者,難道連見一面的膽量都沒有?”
無星主宰聞言,不由得冷冷一笑,周身戰意凜然:“可笑,如今的古界,還無人能讓我無星畏懼!帶路,去見你家大人又何妨!”
經歷大戰突破,又掌控永恆之塔,他如今底氣十足,自認古界之內,無人能敵。
“果然爽快,放心,我家大人就在這無星國度內相見,不會耍什麼手段,跟我來。”銀翼主宰說完,身形一晃,便朝著神殿外掠去。
無星主宰沒有絲毫遲疑,立刻緊隨其後。
兩人速度極快,片刻之間,便來到了無星國度一處極為荒涼的地界。
這裡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死寂海域,海面波瀾不驚,沒有任何生靈氣息,天地間一片蕭瑟。
海域正中央,靜靜佇立著一道白髮身影,白衣獵獵,周身氣息內斂到極致,彷彿與這片死寂海域融為一體。
無星主宰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瞳孔驟然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奇怪,此人明明就在我的無星國度,就在我的感知範圍內,可我先前神識橫掃,卻絲毫沒有發現他的存在,這份氣息掌控的手段,太過恐怖!”
無星主宰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白髮身影面前,周身神力緊繃,嚴陣以待。
而就在他現身的剎那,那道始終閉目佇立的白髮身影,驟然睜開了雙眼。
一雙冰冷、淡漠,彷彿俯瞰億萬生靈、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眸,直直看向無星主宰。
僅僅一道目光,便讓無星主宰的內心,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絲源自靈魂的恐懼!
儘管這股恐懼一閃即逝,被他強行壓制下去,卻也讓無星主宰的臉色徹底變得凝重無比。
他如今已是古界公認的最強者,古界之內,哪怕是血心主宰,也無法讓他產生絲毫懼意,更別說這種靈魂層面的戰慄。
可眼前這位白髮少年,僅僅一道目光,便讓他心生恐懼!
無星主宰心中瞬間明瞭:這位突然到訪的神秘來客,實力遠超想象,絕非古界任何一位強者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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