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說:當一個瘋子決定掀桌時,最高明的棋手,也只能選擇……換一張更大的桌子。
江焱的出現,像一道劈開混沌的金色閃電,瞬間顛覆了整個戰場的邏輯。
他不是來救場的英雄。
他甚至不是來趁火打劫的梟雄。
他是一個……純粹的、享受毀滅的藝術家,一個在舞臺上發現了另一個優秀“演員”(深海巨獸)後,便迫不及待地衝上臺去,要與對方即興共舞的……瘋子。
他衝向深海巨獸,並非為了消滅它,而是為了……加入它!
“轟——!!!”
金色的流星,與自海底衝出的巨大黑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爆炸,也沒有能量的湮滅。
那道代表著“太陽真火”的霸道力量,在接觸到“潘多拉”巨獸的瞬間,非但沒有對其造成傷害,反而……如同找到了共鳴一般,迅速地,融入了它那閃爍著銀色紋路的黑色甲殼之中!
“吼!!!”
巨獸發出了一聲……亢奮的、愉悅的咆哮!
只見它那破碎的甲殼,在太陽真火的能量注入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不僅如此,那些原本只是緩緩流淌的銀色紋路,此刻,像是被注入了無窮的燃料,驟然亮起,變成了刺目的……金銀雙色!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甚至數十倍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如果說,之前的“潘多拉”,是一頭被喚醒的、飢餓的遠古兇獸。
那麼現在,與江焱“合體”之後的它,就是一尊……披上了太陽神甲的、從地獄中歸來的……末日泰坦!
“哈哈哈哈哈哈——!”
江焱狂放的笑聲,從巨獸的體內傳出,與巨獸的精神咆哮,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的交響樂。
“看到了嗎?!星野愛!”
“這,才是我所追求的藝術!”
“不是你那種,用‘希望’和‘貪婪’堆砌起來的、虛偽的、脆弱的空中樓閣!”
“而是這種……純粹的、極致的、能夠將一切都燃燒殆盡的……壯麗的毀滅!”
“轟隆!”
末日泰坦,動了。
它不再使用那些小打小鬧的“碎片魚雷”,而是直接,抬起了它那如同山嶽般巨大的、閃爍著金銀兩色光芒的……巨螯!
它的目標,不再是港口的堤壩,而是……整座奇蹟之城!
它要將這座城市,連同它所代表的一切,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港口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羅馬使者蓋烏斯,已經徹底癱軟在地,屎尿齊流。他感覺自己今天一天所見到的、所經歷的,比他前半生加起來,還要荒誕、還要恐怖。
墨班,這位墨家鉅子,此刻也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手中那臺珍貴的望遠鏡,摔在地上,裂成了幾塊。
他的機關術,他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這尊“人神合一”的末日泰坦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力。
韓非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但他的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個,因江焱的“概念剝奪”而變得空洞、死寂的城市。
他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憤怒!
一種,自己的“作品”,被一個瘋子,用一種最蠻橫、最不講理的方式,肆意踐踏的……憤怒!
他窮盡一生所學,嘔心瀝血,才為“資本”這頭洪水猛獸,設計出了一條名為“法律”與“規則”的洩洪渠。
可江焱,卻直接,將整條河的“水”,都給……抽乾了!
這比直接摧毀城市,還要讓他感到難受!
唯有星野愛。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美麗的雕像。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了之前的微笑,也沒有恐懼與憤怒。
那是一種……絕對的、冰冷的、彷彿機器在進行超負荷運算時的……極致的平靜。
“老闆……”韓非的聲音,乾澀無比,“我們……輸了。”
是的,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無論今天,奇蹟之城是否會被夷為平地,當江焱使出那招“概念剝奪”的時候,星野愛就已經輸了。
她的資本帝國,建立在“人性”的土壤之上。
而江焱,卻擁有,直接將這片“土壤”,變成“鹽鹼地”的力量。
這是降維打擊。
是規則之外的、無解的……陽謀。
“不。”
星野愛,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一切風暴的……力量。
“我沒輸。”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沒有去看那尊即將揮下巨螯的末日泰坦,也沒有去看那個在巨獸體內狂笑的瘋子。
她的目光,穿過了港口,穿過了城市,穿過了天空,穿過了大氣層……
最終,落在了那片,只有她和少數幾個人,才能看到的、更高維度的……星空之上。
彷彿在與某個,一直在默默觀看著這場“演出”的……最終裁判,進行對話。
“我承認,你的兒子,很強。”
“他擁有,掀翻我這張‘棋盤’的力量。”
“但是……”
星野愛深吸一口氣,她的胸口,那顆由“概念資本論”構築的、冰冷的“心臟”,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起來!
一股同樣不屬於這個世界、同樣蠻不講理、同樣是“規則之外”的浩瀚力量,從她體內,轟然覺醒!
那是……江昊,在最初,投入這個世界時,留給她的、最後,也是最強的……底牌!
【“風險對沖”保險協議……最終條款……啟用!】
【檢測到……足以導致“本金”(奇蹟之城)清零的、非市場性、不可抗力之“系統性風險”!】
【風險來源判定:神朝皇子(天災級)】
【啟動……“最終解釋權”!】
“……但是!”星野愛再次開口,這一次,她的聲音,不再平靜,而是充滿了,一種孤注一擲的、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忘了!這張棋盤,連同棋盤上的所有棋子,包括你的兒子,你的神朝,乃至這整個世界……”
“……它們的所有權,早就被你,抵押給了我!”
“我,才是這裡……最大的債主!”
“而當一個‘債務人’,想要賴賬,甚至想要砸了我的‘抵押物’時……”
“根據我們之間簽訂的、至高無上的‘資本契約’……”
“我有權……”
下一秒,星野愛的雙眼,瞬間變成了純粹的、由無數金色資料流組成的……程式碼的海洋!
一股浩瀚無邊的、金色的神威,從她身上,沖天而起!
那神威之中,沒有霸道,沒有毀滅,沒有秩序,也沒有仁愛。
有的,只是……冰冷的、絕對的、不容任何情感與意志所動搖的……
契約!
“……我有權……強制執行!”
轟——!!!!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按下了暫停鍵!
那尊即將落下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末日泰坦,連同它體內狂笑的江焱,就那樣,僵硬在了半空中。
時間,沒有停止。
空間,沒有凝固。
但是,它們的“存在”,卻被一股更加底層的、更加霸道的“規則”,強行……“凍結”了!
因為,它們……違約了。
在“資本”的最高法則面前,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構成了一項……“不良資產”。
而對於“不良資產”……
銀行家,有權,進行……“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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