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室內，靈能燈柔和的光線下，秦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手指在懸浮光屏上飛速划動，一道道陣法結構圖被拆解、重組，靈力節點如同星辰般在虛擬空間中被點亮或熄滅。
題目的難度雖有上升，但整體還在掌控範圍內，只是小胖他……
“左下方，那個交叉點黑了。”
螢幕剛剛閃出，小胖篤定的聲音就在他腦海中響起。
這個事件的發生著實不在秦鳴的掌控範圍內，他的手指一頓。
小胖趴在身邊，豆大的眼睛盯著螢幕，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意味著什麼。而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插嘴”了。
前兩次，秦鳴都驗證了小胖的直覺——正確。
而這一次，秦鳴深吸一口氣，還是沒有立即採納，而是按照自己的流程重新檢查。
三分鐘後，他盯著驗證結果，沉默了。
事不過三，要不然，認了？
“你……怎麼看到的？”秦鳴忍不住傳音問道。
小胖歪了歪頭，似乎很難用語言表達，最後乾脆又直白，“用眼睛看呀。”
這種噎人的回答，沒想到終有一天輪到秦鳴自己來感受了，他搖搖頭，不再分心，當前還是以考核為重。
他望向大螢幕。
孫奕的進度條依然領先，已經達到57%，正確率96%。而秦鳴自己的進度是45%，正確率100%。差距正在縮小。但孫奕的速度也不慢。
秦鳴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不再堅持完整的驗證流程，而是將小胖的直覺作為線索，迅速定位問題區域後再進行針對性驗證。
這樣一來，速度飆升。
第十題，複合防禦陣。
小胖：“右上角，第三和第四靈力線的交接處，灰了。”
秦鳴迅速定位，果然，兩股不同屬性的靈力在那裡形成了微小衝突，長期運轉會導致結構疲勞。
正確。
第十二題，移動型隱匿陣。
小胖：“中間那圈轉動的部分，一閃一閃的。”
秦鳴聚焦核心陣眼——旋轉頻率存在0.2秒的週期誤差，會導致隱匿效果出現規律性波動。
正確。
第十五題……
孫奕再次抬頭時，差點沒穩住呼吸。
就在他埋頭苦戰的這二十分鐘裡，秦鳴的進度條已經從36%飆升到了50%，而他自己才58%。更讓他心驚的是，秦鳴的正確率依然是刺眼的100%。
“怎麼可能……”孫奕咬牙，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他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不是沒見過天才，但秦鳴這種突然爆發的速度……這不合理。除非……作弊？
他瞥向秦鳴肩頭那不起眼的龜。
“靈獸輔助？靈獸怎麼可能懂陣法？”孫奕甩甩頭，將這個荒謬的想法拋開。
但下一秒，他親眼看到小胖抬爪，指向螢幕某處，而秦鳴立刻將目光投向那裡，手指飛速操作起來。
孫奕的手抖了一下，正在構建的靈力模型差點崩潰。
他連忙深呼吸，但心態已經出現了裂痕。接下來的幾題，他反覆檢查，速度明顯下降，甚至在一道中等難度的變形陣上犯了低階錯誤——正確率掉到了94%。
另一邊，秦鳴與小胖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這一題有點不一樣。”秦鳴傳音道，眉頭微皺。
螢幕上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陣法結構，複雜程度遠超之前的題目。靈力線路交織成三維立體網路，至少包含七個巢狀迴圈和三個動態調節模組。
“這是……自適應性攻擊陣的變種？”秦鳴嘗試分類，但找不到完全匹配的模板。
小胖罕見地沉默了片刻，眼睛微微眯起。
“好多層。”他最終說，“但最裡面那層沒有光澤，好暗淡。”
秦鳴已經不糾結小胖到底看到看到什麼了。
他將檢視放大到極限，聚焦到陣法核心。那裡確實有一個微小的結構異常，但如果不是小胖指出，他可能要在排查完所有外層後才會注意到。
並且這個異常看起來像是故意設計的，和有些特殊陣法會特意加入不對稱結構難以區分。
“需要驗證。”秦鳴低聲說，開始模擬靈力注入。
三分鐘後，他的臉色變了。
那不是設計特色，而是一個致命缺陷。如果按照標準方式啟用，整個陣法會在啟動後因內部靈力衝突而崩潰，並可能引發反向爆炸。
秦鳴標記出問題，提交答案。進度條跳到62%，100%正確率依然堅挺。
此刻，孫奕的進度是63%，正確率94%。
超越就在眼前。
……
暗室中，踏雪靈貂已經完全站了起來。
他修長的身軀挺得筆直，雪白的皮毛在監控螢幕的微光下泛著淡淡的藍暈。
作為陣法系的守護靈獸，他見過太多天才學生，但眼前這一幕仍然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被孫老預告過的他，料想過秦鳴會如何的天資聰穎，但著實沒考慮過還會有靈獸的事情。
別看他聽不見靈獸給御靈師的傳音，但那小龜指指點點的傲然神態，與直線飆升的大屏結果，他可是看得見的。
“不是巧合。”踏雪靈貂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那隻龜……他在‘看’陣法的本質。”
靈獸感知世界的方式與人類截然不同。人類御靈師依賴理論、公式和系統訓練；而高階靈獸往往能直接“看到”靈力流動的形態。
但請注意，是高階，與秦鳴現階段應當無關。
這到底是什麼靈獸，居然對陣法在先天上就有如此之強的能耐，若是能在陣法系推廣開來……這豈不是整個學院甚至御靈師協會的進步？
踏雪靈貂站立起身，長長的一條身子，仔細盯著……這龜，什麼品種來著？好像沒見過呀。
踏雪靈貂皺著秀氣的小眉毛，再瞅瞅……這是真沒見過。
踏雪靈貂閉上眼睛，將感知延伸到考核室。
他“看”到了秦鳴周身平穩有序的靈力流動，也“看”到了孫奕略顯紊亂的能量場。
而當他將注意力投向那隻小龜時——
“嘶……”
踏雪靈貂猛地睜開眼，淡金色的瞳孔縮成細線。
空間屬性！
雖然很微弱，但那獨特的靈力波動絕不會錯，那冰冷、鋒利、帶著某種維度摺疊的奇異質感。
錯不了的！
踏雪靈貂長長的一條身子蹲坐下來，背影莫名有點唏噓滄桑。
空間屬性靈獸本就難尋，還是能在現階段就展現出對陣法如此敏感與興趣的靈獸……
踏雪靈貂的尾巴無意識地掃動著，既是驚喜，又是無語。
許多需要大量計算和試驗的複雜陣法設計，在秦鳴這直接就是降維打擊。
比試還沒結束，但踏雪靈貂心中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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