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裡震驚，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連忙點頭。
水自流連忙表態:“葉醫生你放心，我們知道了。回去我們就跟他劃清界限，絕對不沾那些歪門邪道的事。”
塗志強也跟著說道：“對，我們肯定跟他撇乾淨，不助紂為虐。”
兩人早對駱士賓的行為頗有微詞，只是礙於九虎十三鷹的名頭，不好公然拋棄兄弟。
但是今天聽了葉玄的一席話，讓兩人如醍醐灌頂，瞬間就清醒了。
現在是新社會，如果執迷不悟為非作歹，只有死路一條。
葉玄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你們明白就好。現在是新社會，什麼九虎十三鷹，都是舊社會的糟粕。好好找份正經工作，走正道，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麼都強。要是再幹那些偷雞摸狗、欺壓街坊的事，早晚有一天要栽進去，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們。”
這番話算不上嚴厲，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水自流和塗志強聽得心裡一凜，連忙站直了身子，鄭重道：“葉醫生教訓的是，我們記住了。以後一定改邪歸正，好好做人，再也不混日子了。”
他們是真的服葉玄！
不僅醫術通神，身手還這麼厲害，這樣的人，得罪不起，也沒必要得罪。
跟著正道走，總沒錯。
葉玄把寫好的藥方遞給他們，又交代了煎藥的方法和複診時間。
兩人千恩萬謝，付了診金，小心翼翼地拿著藥方，扶著走出了醫務室。
前門大街，雪如綢緞莊。
穿過熱鬧的店堂，推開后角門，便是剛盤下來的後院。
青石板鋪就的地面掃得一塵不染，幾間正房廂房齊整寬敞，連廊繞著半方空地，看得出從前是大戶人家的宅子，格局敞亮，地段更是核心。
葉玄四下掃了一圈，點頭笑道：“這地段，花這點錢盤下這麼大的院子，太划算了。”
陳雪茹跟在身側，眉眼彎彎：“還不都是葉玄哥你的主意好。要不是藉著捐款的由頭跟李主任提，哪能撿這個漏。這院子要是正經掛牌出讓，翻十倍都未必拿得下來。”
無論什麼年月，房產就是硬通貨，守著這麼個地方，這輩子都不愁吃穿。
兩人邊走邊看，屋裡原先的雜物都清乾淨了，只留下幾件老式實木桌椅。
牆角立著幾口樟木箱，牆上還掛著幾卷字畫，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瓶擺件。
“這些都是原先那戶人家留下的，李主任說沒人要，順水人情就送我了。”陳雪茹輕撫瓷瓶。
現在這些東西也不值錢，就是擺著好看，當個裝飾而已。
葉玄不然，他很清楚這些玩意以後會多值錢。
其價值恐怕比這院子都不遑多讓。
他隨手拿起一卷畫展開掃了眼，笑道：“雪茹，你這就不懂了。現在看著不值錢，以後都是稀罕物件，值大錢。就算不說升值，這些字畫古董擺著，也養眼舒服，收藏價值高著呢。”
陳雪茹抿嘴笑：“反正你眼光準，聽你的總沒錯。”
葉玄哈哈笑道：“這點我很認同。”
陳雪茹忽然想起什麼，神秘兮兮地拉著葉玄往側邊走：“葉玄哥，我帶你去看個地方。”
拐過正房，是一間單獨的雜物房。
推開門，屋裡比尋常人家的正屋還寬敞。
兩面大窗透進光來，亮堂堂的，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陳雪茹笑著問道：“葉玄哥，咱們的識字班就辦在這兒，怎麼樣？”
葉玄豎起大拇指：“不錯。這兒不佔後院的倉儲空間，採光又好，條件比不少廠裡的掃盲班都強，太合適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陳雪茹點點頭，“明天我就去置辦黑板、粉筆，再訂一批桌椅，儘快把識字班辦起來，也響應國家掃盲的號召。”
“是得儘快。”葉玄附和道，“第一批學生就從店裡的營業員開始，她們大多沒什麼文化，正好補一補。文化素質提上來了，幹活、待客都更利落，也能更好地幫襯店裡生意。”
陳雪茹深以為然：“葉玄哥你說到我心坎裡了。咱們店要做大做強，員工就得個個能獨當一面，光會賣貨可不行。”
聊到這兒，葉玄忽然問道：“對了，識字班的老師找好了嗎？你打算請誰？”
陳雪茹頓了頓，有些發愁：“暫時還沒定。我想著花點錢，從附近小學請個老師，抽空過來給大夥講講課。”
請老師來講課？
葉玄搖了搖頭：“正式小學老師都有本職工作，恐怕沒那麼多時間跑過來。錢給少了人家不願意來，開多了也不划算，而且外人來來回回的，也不方便。”
“這倒也是。”陳雪茹嘆了口氣，“可這年頭知識分子本來就少，想找個有文化又有空的，哪那麼容易。”
“我倒是有個人選。”葉玄笑著道。
陳雪茹眼睛一亮：“誰啊？葉玄哥你快說。”
“京茹啊。”葉玄說道，“她在夜大讀書，成績一直不錯，平常課餘時間也多。讓她來識字班當老師，帶帶學生，綽綽有餘！？”
“哎呀！我怎麼把京茹忘了！”陳雪茹拍了下手，喜不自勝，“京茹當然是最好的人選了！人漂亮又有文化，還是咱們自家姐妹，知根知底的，再放心不過了。以後她常來後院，咱們倆也能多湊湊。就這麼定了！”
是的，還能跟京茹一起玩一些有趣的遊戲。
葉玄沒注意到陳雪茹古怪的眼神，笑著點頭：“行，回頭我跟京茹說一聲，讓她抽空過來跟你商量具體怎麼安排。”
“好的。”陳雪茹抬眼掃了掃四周，院裡安安靜靜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臉頰微微一紅，踮起腳尖，飛快地在葉玄側臉上親了一口。
“葉玄哥……哦。”
“真拿你沒辦法。”
葉玄低頭看著她眼波流轉的樣子，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去。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落下來，碎金似的灑在兩人身上，院裡靜得只剩風吹樹葉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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