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十八日,在白團長的指揮下,洪山的災情終於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在此期間,其夫人及愛子曾多次攜大量物資到一線慰問受災群眾。白團長一家的行為讓受災群眾深受鼓舞,對重建家園又多了一份信心... ...”
蘇葉指節泛白地握著遙控器,呼吸有那麼一瞬的一窒,眼睛死死的定格在電視的畫面上。
男人的軍裝上雖說沾了泥巴,但身姿挺拔,威嚴中不失親和。女人溫婉賢淑,眼中雖有擔憂卻不多。少年謙遜有禮地站在一旁,雖有不耐但仍保持著適宜的微笑。
電視上的三個人,一個是她那永遠升不上去的連長丈夫,一個是在她新婚第二天就失蹤了的寡嫂,一個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傾注了所有視如己出養大的兒子。
難怪白建設這個連長的職務一直升不上去呢?原來是金屋藏了嬌,怕她跟去隨軍後院起火。
難怪新婚夜告訴她,他在出任務時傷了根本,不能行房事,原來是糧草另有他用。
難怪,一向傳統的公婆在她們婚後從來不催生呢?原來是早就知道有了大孫子了。
此刻,蘇葉大腦一片空白,她想安慰自己剛剛看到的不是真的,但那清晰的畫面在她腦中怎麼都揮之不去。
“咳咳,蘇葉啊,去做飯吧,都十二點多了我有點餓了。”
白老太太的聲音打斷了蘇葉的思緒。
“媽,媽,剛剛電視上播報的不是真的對不對?那不是建設哥對不對?”
“蘇葉啊,男人嘛!在外有個花花草草那都是正常的。再說,那女人又不是別人,都是一家人。你作為妻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吧?”
“你是在搞笑呢嗎?小叔子和嫂子搞到了一起還弄出來一個孽種。你說你大兒子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從地底下鑽上來找你們啊?”
“混賬,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要是容得下如意,等建設回來,我幫你求求情,日子就還這麼過,你要是容不下就捲鋪蓋滾蛋。”
李雅晴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寬厚仁慈,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與之前判若兩人。
“告訴你兒子,馬上來見我,否則我就去部隊告發他。”蘇葉說完把遙控器朝沙發上一扔,如同沒有了靈魂的木偶一樣,轉身上了樓。
“告,告發?哎呦,這可怎麼辦哦?”白老太急的直拍大腿,她從沒想過會有東窗事發的這一天。
“怎麼辦?怎麼辦?還不去給建設打電話?早就說讓你們低調,低調,現在好了吧!”白老頭語氣中盡是指責。
“誰知道這個女人犯什麼病今天會看電視啊?誰又知道建設他們一家三口會上電視啊?再說了,建設這麼做不也是想多立點功再往上走一走嗎?”
“那柳如意又算是怎麼回事?還把小軍也帶上?她想幹什麼?想上天嗎?”
“那,那如意這樣做不也是想給公司立一個好形象,以後能發展的更好一些嗎?”
“就柳如意那隻長奶子,不長腦子的玩意,會做個屁的生意。這麼些年,要不是蘇葉一直在添補,她那破公司早就破產了。也就你和你那寶貝兒子當她是個寶吧,這個家早晚敗在她手裡。”
廳裡兩個老東西吵得壓抑又激烈,樓上的蘇葉全然不知,此刻,她頭痛欲裂,胸口似有一塊大石頭堵著,那口氣怎麼都喘不勻。
蘇葉躺在床上,兩眼空洞地看著屋頂,兩行清淚無聲的順著眼角滑落到枕頭上。直到這一刻,蘇葉都不願相信剛剛看到的畫面是真的,她的心好痛,好痛。
她的媽媽和白建設的媽媽是好姐妹,兩家人離得也近。平時關係很好,白建設和她哥哥又是同齡人,所以從小,她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們身後玩。
白建設對她永遠都是那麼的溫柔,他會為她擦去嘴角的飯粒,會為她穿鞋子,還會為她去打架,總之,他會為她做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比她的親哥哥都要溫柔。
李雅晴經常開玩笑說“葉子啊,長大後給我們家建設當媳婦好不好啊?”
隨著自己慢慢長大,蘇葉一直認為自己以後就是要嫁給白建設的。最後,她確實是如願嫁給了白建設。她覺得此生圓滿了,她是最幸福的人。
不曾想,現在老天和她開了一個這麼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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