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武俠仙俠 > 邪瞳九霄 > 章節目錄 第285章 第284章 翰墨暗香 殺機隱現

第285章 第284章 翰墨暗香 殺機隱現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凌邪回到“聽竹軒”客棧時,雲芷鳶和白清薇尚未歸來。他先去徐茂才房間看了一眼,見這位耿直的書生正對著一盞油燈,小心翼翼地修補那捲破損的竹簡,神情專注,便沒有打擾,悄聲退了出來。

回到自己房間,凌邪靜坐調息,腦海中卻不斷回想著今日所見:青玉文碑的浩大文氣與神秘禁制,冰鳳玉佩的異常感應,以及那個神秘書販意味深長的警告。

“青玉有瑕……是指文碑本身有問題,還是暗指掌控文碑的勢力有所敗壞?翰墨深處,暗藏殺機……是針對我們,還是那裡本身就有危險?”

正思索間,窗外傳來極輕微的破空聲。凌邪睜眼,只見兩道人影如同輕羽般飄落院中,正是雲芷鳶與白清薇。她們面上帶著一絲凝重,快步走進房間。

“凌大哥。”雲芷鳶關上房門,佈下一道隔音屏障,低聲道,“翰墨巷那邊,有些古怪。”

“坐下說。”凌邪示意二女坐下,為她們倒了杯水。

白清薇接過水杯,輕啜一口,開口道:“翰墨巷果然如徐先生所說,是書畫古玩店鋪聚集之地,其中以‘博古齋’的鋪面最大,裝潢最為氣派,人來人往,生意興隆。我們裝作選購字畫的客人,進去看了看。”

“可有什麼發現?”凌邪問。

“鋪面裡擺出的東西,大多中規中矩,不乏精品,但也看不出明顯問題。”雲芷鳶介面,秀眉微蹙,“但我和白姐姐暗中以神念和血脈感應探查,發現‘博古齋’的後院地下,以及與其相鄰的幾間鋪子下方,都有極其隱蔽的陣法波動。那陣法……不像是單純的防護或聚靈陣,倒更像是某種禁錮、抽取、轉化的邪陣,氣息雖然被文氣和檀香掩蓋得很深,但我的淨世凰炎還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協。”

“邪陣?”凌邪眼神一凝。

“嗯。”白清薇點頭,語氣肯定,“清微山有專破邪祟的傳承,我對這類氣息較為敏感。那陣法核心處,隱隱有陰魂哀嚎與文氣被汙染的怨憎感。而且,我們發現‘博古齋’不僅收購、販賣古籍字畫,更暗中以高價、甚至強迫手段,從一些破落文人或小藏書家手中,收購那些傳承久遠、可能蘊含特殊文氣或記載秘聞的‘孤本’、‘殘卷’。手法與對付徐先生如出一轍。”

“我們還打聽到,”雲芷鳶補充,“‘博古齋’與府學乃至府衙某些官員交往甚密,常有‘雅集’、‘品鑑會’,以文會友為名,行利益勾連之實。那位周教諭,便是其常客之一。而且,據說賈仁義背後,真有一位在‘琅霄書院’擔任‘典籍整理’職務的遠親,雖不掌實權,但名頭唬人。”

凌邪聽完,心中漸漸勾勒出“博古齋”的輪廓:一個以文雅生意為掩護,實則利用文氣資源、勾結官方、可能暗行邪術、圖謀甚大的勢力。其目標,恐怕不僅僅是錢財,更可能是那些蘊含上古秘密或特殊力量的文道遺物,如徐茂才的家傳竹簡。

“你們在探查時,可有人跟蹤或注意?”凌邪問。

“有。”白清薇肯定道,“剛進翰墨巷不久,就感覺到幾道隱晦的目光。在我們接近‘博古齋’及附近幾家鋪子時,那種被窺視感更強了。離開時,也有人遠遠綴著,但被我們藉助人群和地形輕易甩掉了。對方很警惕。”

這在意料之中。“博古齋”吃了虧,必然加強戒備。

凌邪將自己在青玉文碑的見聞,以及遇到神秘書販的事情也告訴了二女。

“冰鳳玉佩有反應?”雲芷鳶驚訝,“難道這文淵府城,還與洛雪姐姐的傳承有關?”

“具體關聯不明,但九霄各域本源相連,或許冰魄紀元之皇的力量,與琅霄文氣秩序有某種共通之處。”凌邪分析道,“至於那書販……其警告與我們的發現相互印證。‘翰墨深處,暗藏殺機’,恐怕就是指‘博古齋’及其背後的邪陣與圖謀。而‘青玉有瑕,真文蒙塵’……”他頓了頓,“或許是指文淵府的文氣秩序本身,因‘博古齋’這類蠹蟲和某些官員的腐敗,出現了瑕疵,真正的文道精神被矇蔽。”

“那書販會是友方嗎?會不會是‘守藏吏’一脈的其他傳承者?”白清薇猜測。

“有可能。”凌邪點頭,“他能在府城暗中活動,提醒我們,且對‘博古齋’和文碑情況有所瞭解,身份不簡單。但也不能排除是其他勢力,甚至是‘博古齋’故佈疑陣,試探我們。我們需保持警惕。”

三人正商議著,忽然,凌邪神色一動,低聲道:“有人來了,在客棧外徘徊,氣息……是那個書販。”

雲芷鳶和白清薇立刻警惕起來。

凌邪略一沉吟:“芷鳶,清薇,你們留在這裡,照應徐先生。我出去看看。”

“凌大哥,小心。”雲芷鳶叮囑。

凌邪點頭,身形一晃,已如青煙般從視窗掠出,悄無聲息地落在客棧後巷的陰影中。

巷口,那個瘦小的書販果然站在那裡,依舊擺著那個破舊的書攤,彷彿從未離開。見凌邪出現,他抬起渾濁的眼睛,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低笑道:“客官,還是買本書吧?剛到的《文淵異聞錄》,裡面有些故事,您肯定感興趣。”

凌邪走近,目光掃過書攤上那幾本破書,最後落在那本所謂的《文淵異聞錄》上。書很薄,封面粗糙,毫不起眼。

“什麼價?”

“價嘛……就看客官想知道什麼了。”書販搓著手,聲音壓得更低,“比如,客官可知,為何‘青玉文碑’每月十五子時,碑底三寸處,會有一縷文氣流向城西‘慈恩寺’後的枯井?又比如,‘博古齋’地下室那口‘養墨池’,裡面養的真是墨嗎?”

凌邪眼神微凝。這兩個資訊,前者涉及文碑隱秘,後者直指“博古齋”邪陣核心!這書販知道得未免太多了。

“你究竟是誰?為何告訴我這些?”

書販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小人就是個賣書的,知道的雜了點。至於為何告訴客官……自然是覺得客官面善,是個能管‘閒事’的。這文淵府啊,有些‘閒事’積壓久了,文氣都不順暢了。客官若真想管,不妨去那慈恩寺枯井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些……‘憑證’。”

他說著,將那本《文淵異聞錄》塞進凌邪手裡:“這本書,送客官了。裡面有些老故事,或許有用。小人還得去做生意,告辭,告辭。”

不等凌邪再問,書販麻利地收起書攤(就那幾本破書),挑著擔子,佝僂著腰,快步消失在巷子另一頭的黑暗中,動作快得不像個普通老人。

凌邪握著那本薄薄的書冊,沒有立刻去追。這書販行事詭異,但暫時看不出明顯惡意。他低頭翻開《文淵異聞錄》,裡面果然是一些關於文淵府歷代奇聞軼事的零散記載,文筆粗陋,像是市井流傳的手抄本。

但當他翻到中間某一頁時,目光頓住了。那一頁記載了一個名為“守碑人”的古老傳說,說文淵府初建時,除了明面上的官員和文士,還有一群身份隱秘的“守碑人”,負責維護青玉文碑的真正力量,防止其被汙染或濫用。傳說這些“守碑人”代代相傳,以某種特殊的“文心印記”為憑,平時隱於市井,唯有在文碑出現“瑕疵”、文道蒙塵時,才會暗中活動,尋找“契機”撥亂反正。

守碑人……守藏吏……兩者何其相似!

難道,這書販就是當代的“守碑人”之一?他口中的“憑證”,就是指“文心印記”?而徐茂才的家傳之物,或許也與此有關?

凌邪合上書,心中疑團更多,但也隱隱有了方向。慈恩寺枯井,必須去一探。

他回到客棧房間,將書販的話和《文淵異聞錄》的內容告知雲芷鳶二女。

“慈恩寺……我記得在城西,香火不算旺盛,有些破敗了。”白清薇回憶著入城時看到的簡略地圖,“若文碑文氣每月流向那裡,必有蹊蹺。”

“今夜就是十五。”雲芷鳶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子時……我們要去嗎?”

凌邪沉吟:“去。但需做足準備。‘博古齋’必然也在監視我們,甚至可能在枯井設伏。而且,那書販是友是敵尚未可知,不能全信。我們分兩路,我和芷鳶去慈恩寺探查,清薇你留在客棧,保護徐先生,同時注意客棧周圍動靜,若有異動,隨時接應或警示。”

“好。”白清薇應下,她心思縝密,留守最為合適。

“我也去。”徐茂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手中捧著那捲修補好的竹簡和先祖手札,臉上帶著決然,“凌仙師,若那‘守碑人’傳說為真,或許我家傳之物能派上用場。而且,此事因我而起,我豈能置身事外?”

凌邪看了看他,見他眼神堅定,便點了點頭:“也好。徐先生隨我們同去,或許你的傳承之物真能作為‘憑證’。但切記,一切聽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動。”

“徐某明白!”徐茂才重重點頭。

計議已定,幾人各自調息準備。凌邪再次研究那本《文淵異聞錄》,試圖從中找出更多關於“守碑人”、“文心印記”以及慈恩寺枯井的線索。雲芷鳶則默默溫養淨世凰炎,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陰邪之物。白清薇開始製作一些簡易的預警和防護符籙,佈置在房間周圍。

夜色漸深,文淵府城華燈初上,街道依舊喧囂,但某些角落,暗流已然開始湧動。

子時將近。

凌邪、雲芷鳶、徐茂良三人換上了深色衣物,悄然離開了“聽竹軒”。凌邪以文氣擾亂周圍感知,三人如同融入夜色,向著城西慈恩寺方向潛行而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客棧後不久,幾道黑影也悄無聲息地尾隨而上,遠遠綴在後面。同時,“博古齋”後院密室中,賈仁義正對著一面水鏡,低聲稟報:

“……目標已前往慈恩寺。枯井處的‘九幽噬文陣’已準備妥當,只要他們觸動井中‘偽鑰’,便會引發陣法,將其困殺,更能借此汙了流向井中的文氣,徹底斬斷‘守碑人’一脈藉助文碑力量的最後希望……周教諭那邊也已打點好,子時前後,府衙巡夜兵丁會‘恰好’遠離那片區域……”

水鏡另一頭,一個模糊的、籠罩在淡淡文氣光暈中的身影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做得乾淨些。那幾人身上,或許有我們一直在找的‘東西’。尤其是那個男子……他的氣息,很特別。”

“是,大人放心。”賈仁義躬身,臉上露出狠辣的笑容。

慈恩寺,古井,殺局已布。

而凌邪懷中的冰鳳玉佩,在此刻變得異常冰涼,彷彿在預警著即將到來的、冰冷刺骨的危機。

如果您覺得《邪瞳九霄》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63945.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