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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第286章 墨煞洶湧 凰炎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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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仁義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在石室中迴盪,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與惡毒。伴隨著他的話音,從入口通道處湧入的汙穢墨煞之氣驟然加劇,如同黑色的泥石流,瘋狂衝擊著石室邊緣那由古老文氣構成的屏障。屏障光幕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響,牆壁上流動的文字圖案也變得黯淡、混亂。

更令人心悸的是,中央青玉池中那乳白與墨黑混雜的池水,也彷彿受到了召喚,開始劇烈翻騰。墨黑的部分如同擁有了生命,凝聚成一條條粗大、黏稠的黑色觸手,向著凌邪等人所在的方向張牙舞爪地探來,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與強大的吞噬、汙染意念。

“不好!他們在外面催動了‘九幽噬文陣’的核心,並以此引動了池中積累的墨煞邪力!”靜齋殘魂虛幻的身影一陣搖曳,變得更加透明,顯然抵禦內外夾擊讓他本就微弱的魂力消耗加劇。“小友們,速做決斷!若不能儘快淨化泉眼,阻斷墨煞源頭,此屏障支撐不了多久,我等皆會被墨煞吞沒,化為那‘文煞魂丹’的養分!”

情勢危急,千鈞一髮!

凌邪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全場。入口處墨煞洪流衝擊屏障,池中邪力觸手逼近,靜齋殘魂力量不支,徐茂才緊張地握著發光的竹簡,白清薇正全力向屏障輸入清微道氣試圖穩固,雲芷鳶則已催動淨世凰炎,化作一圈火焰屏障,暫時阻擋著池中探來的黑色觸手。

“沒有時間猶豫了!”凌邪斷喝一聲,思路瞬間清晰,“芷鳶,你以淨世凰炎主攻池中墨煞觸手,儘量淨化、逼退它們,為我和徐先生接近池心爭取時間和空間!清薇,你輔助靜齋前輩,穩固入口屏障,儘可能拖延時間!徐先生,握緊‘心燈簡’,隨我來!”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好!”雲芷鳶應聲,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她不再僅僅被動防禦,而是雙手齊出,體內聖心與妖皇之力在《焚天秘錄》的調和下,以前所未有的和諧方式運轉!左手淨世凰炎純白熾烈,右手焚天妖火金紅暴烈,兩股性質迥異卻同樣強大的火焰,在她精妙的控制下並未衝突,而是如同陰陽雙魚般環繞周身,最終匯聚於胸前!

“凰炎焚天域——開!”

一聲清叱,以雲芷鳶為中心,一片覆蓋小半個石室的火焰領域轟然展開!領域之內,淨世凰炎與焚天妖火交織流轉,化作無數火焰蓮花、翎羽、鎖鏈,主動迎向那些黑色觸手!凰炎淨化汙穢,妖火焚滅邪力,雙管齊下!黑色觸手一進入火焰領域,便如同陷入熔爐,發出淒厲的、彷彿無數靈魂哀嚎的嘶嘶聲,表面的墨煞被迅速蒸發、淨化,觸手本身也在高溫下扭曲、萎縮!

雲芷鳶臉色微微發白,同時駕馭兩種頂級火焰展開領域,對她消耗極大。但她咬緊牙關,眉心神凰胎記光芒流轉,源源不斷地從血脈深處汲取力量,牢牢地將池中大部分墨煞觸手擋在火焰領域之外!

另一邊,白清薇已飛身掠至靜齋殘魂身旁,數張珍貴的“固元鎮靈符”毫不猶豫地拍在搖搖欲墜的屏障光幕上。清微山道法中正平和,與文氣同源,符籙之力融入屏障,頓時讓其穩定了不少。同時,她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清心、凝神的輔助法訣落在靜齋殘魂身上,助其穩定魂體,減緩消耗。

“多謝小友……”靜齋殘魂壓力稍減,感激地看了一眼白清薇,隨即再次專注操控石室本身的守護文氣,加固屏障。

趁此機會,凌邪一把拉住徐茂才,身形如電,頂著火焰領域邊緣的餘波和零星漏網的墨煞侵蝕,衝向青玉池中央!

越是靠近池心,那股汙穢與純淨交織的混亂氣息就越發強烈。池水墨黑的部分如同活物般蠕動,試圖阻撓他們,但都被雲芷鳶的火焰領域和凌邪周身繚繞的、帶有一絲裁決雷意的混沌之氣逼開。

終於,兩人來到了池心正上方。這裡的水色最為詭異,下方約三尺深處,隱約可見一點極其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乳白色光暈,那便是尚未被完全汙染的“泉眼之核”。而在其周圍,則是濃稠如實質的墨黑色液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力。

“徐先生,將‘心燈簡’對準泉眼之核,全力催動你體內的文氣與其共鳴!”凌邪沉聲道,自己則立於徐茂才身前,混沌雷瞳全力運轉,勘破池中能量流動的脈絡,同時雙手虛按池面,《噬天魔神訣》的熔鍊特性蓄勢待發。

徐茂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恐懼,將手中溫潤髮光的竹簡高高舉起,對準下方那點微弱的乳白光暈。他閉上雙眼,摒棄雜念,腦海中迴盪著先祖手札中對文道的感悟,對“守藏”使命的忠誠,體內那點微薄的文氣毫無保留地注入竹簡之中!

“心燈簡”彷彿被徹底喚醒,光芒大盛!那光芒並不刺眼,卻無比溫暖、堅定,如同黑夜中指引方向的燈火,又如歷經磨難而不改的赤子之心。光芒照射下,池水墨黑的部分彷彿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向後退縮了一些,那點乳白色的泉眼之核也微微明亮了一絲!

“就是現在!”靜齋殘魂的聲音帶著激動與急迫響起,“凌小友,以你之力,護住‘心燈’之光,穿透墨煞阻隔,直抵泉眼之核!引導其本源之力,驅逐汙穢!”

凌邪毫不遲疑,雙手猛然下壓!不再是模擬文氣,而是精純霸道的混沌之氣,如同開天闢地的巨斧,狠狠劈入池水之中!混沌之氣包容萬法,此刻在凌邪的意志下,主動“擁抱”向“心燈簡”散發的那股溫暖堅定的文氣光芒,將其包裹、保護、並無限放大其“淨化”與“喚醒”的特質!

同時,《噬天魔神訣》全力運轉,開始強行吞噬、解析周圍墨煞之力的結構與源頭,尋找其最薄弱的破綻!

“轟——!”

池水劇烈沸騰!墨煞邪力感受到了致命威脅,瘋狂反撲!無數更加粗大、猙獰的黑色觸手從池底湧出,其中甚至夾雜著一些扭曲痛苦的人臉虛影,發出無聲的尖嘯,悍不畏死地撲向凌邪和徐茂才,更試圖汙染、熄滅“心燈簡”的光芒!

“休想!”雲芷鳶厲喝,火焰領域全力收縮,集中鎮壓池面!她臉色已顯蒼白,額角見汗,但眼神依舊堅定。火焰蓮花與翎羽化作一道道熾烈的流光,精準地攔截、焚燒著那些撲向池心的黑色觸手和人臉虛影,為凌邪爭取最關鍵的時間。

白清薇也是嬌叱連連,將身上攜帶的幾乎所有攻擊性符籙都打了出去,雷符、火符、破邪符化作道道流光,轟擊在屏障外愈發洶湧的墨煞洪流上,試圖減輕靜齋殘魂的壓力。

內外交攻,形勢極度危險!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凌邪額頭青筋跳動,承受著墨煞邪力最直接的反噬與衝擊,更要分心操控混沌之氣保護“心燈”之光並解析邪力。他感到經脈脹痛,神魂傳來陣陣陰寒刺痛,那是墨煞侵蝕的跡象。但他眼神依舊沉靜如冰,將所有心神都投入池心那一點!

“找到了!”在《噬天魔神訣》的瘋狂解析下,凌邪終於捕捉到了這池中墨煞邪力與外界“九幽噬文陣”以及“養墨池”邪法核心連線的一個關鍵節點!那節點深藏池底,與泉眼之核幾乎糾纏在一起,正是汙染源頭的具現!

“芷鳶!全力一擊,目標池心正下方三丈,墨色最深處!”凌邪以神念急傳。

雲芷鳶毫不猶豫,玉牙一咬,竟是強行將火焰領域中殘存的淨世凰炎與焚天妖火抽取大半,凝聚於掌心,化作一道僅有拳頭大小、卻蘊含著恐怖淨化與焚滅之力的金白雙色火球,循著凌邪指引的方位,狠狠砸入池中!

“轟隆!!!”

火球入池,並未爆炸,而是如同燒紅的烙鐵沉入油鍋,引發了連鎖反應!其所過之處,墨煞邪力被瞬間淨化、蒸發,更觸動了那個關鍵的汙染節點!

“不——!!”外界,賈仁義驚恐的怒吼傳來,顯然察覺到了陣法核心被攻擊。

池底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彷彿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響。緊接著,那濃稠如實質的墨黑色液體,如同失去了支撐,開始劇烈地翻滾、稀釋、退散!而一直被壓制的泉眼之核,在“心燈簡”光芒的持續照耀和凌邪混沌之氣的引導下,終於爆發出了壓抑已久的純淨力量!

“嗡——!”

乳白色的文光,如同初升的朝陽,自池心轟然綻放!光芒柔和卻無可阻擋,迅速驅散殘餘的墨黑,淨化汙穢,並將這股新生的、純淨浩大的文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整個石室,注入那即將破碎的入口屏障,注入靜齋殘魂虛幻的身體,甚至順著某種玄妙的聯絡,隱隱流向外界,與青玉文碑重新建立了更加通暢、純淨的聯絡!

“成了!泉眼復甦了!”靜齋殘魂激動得魂體都在顫抖,原本虛幻的身影竟凝實了一絲,入口處搖搖欲墜的屏障也在新生文氣的灌注下迅速穩固,甚至開始反向淨化、驅散外部的墨煞洪流!

“噗!”賈仁義似乎受到了反噬,水鏡聯絡中斷,外界洶湧的墨煞攻勢也為之一滯。

石室內,危機暫解。

凌邪收回力量,長長吐出一口帶著些許黑氣的濁息,臉色略顯疲憊,但眼中神采奕奕。雲芷鳶也鬆了口氣,散去火焰領域,身形微晃,被白清薇及時扶住。徐茂才捧著光芒漸漸收斂、但溫潤之意更勝從前的“心燈簡”,滿臉激動與自豪。

青玉池中,池水已恢復了大約七成的清澈乳白,只有邊緣還有些許淡淡的灰黑痕跡在緩慢消散。那點泉眼之核穩定地散發著純淨文氣,滋養著整個空間。

然而,就在眾人心神稍松之際,異變再生!

那被淨化驅散的墨煞邪力並未完全消失,其中最為精純、頑固的一部分,彷彿有意識般,在池水深處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重新凝聚,化作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卻流轉著詭異暗金色紋路的珠子!珠子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的墨煞更加凝練、更加邪惡,更帶著一種……彷彿擁有自我意識般的貪婪與怨毒!

“文煞邪種?!”靜齋殘魂驚呼,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培育出了這等邪物!此物乃萬千被汙染文氣與扭曲神魂精粹所凝,已有初步靈性,最為汙穢難纏,且能與掌控者心神相連,若不徹底摧毀,後患無窮!”

似乎為了印證他的話,那枚漆黑珠子“嗖”地一聲,破開池水,化作一道黑線,不是攻擊凌邪等人,而是徑直朝著入口通道方向射去!顯然,它要逃回賈仁義那裡!

“絕不能讓它逃了!”凌邪眼神一厲,正要攔截。

忽然,他懷中一直持續冰涼的冰鳳玉佩,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骨寒意!一道湛藍的、蘊含著無盡冰封與淨化之意的虛影,如同跨越了時空,自玉佩中投射而出,恰好擋在了那“文煞邪種”的逃竄路徑之前!

虛影隱約是洛雪的輪廓,她雙眸緊閉,卻彷彿散發著凌駕於一切汙穢之上的凜冽威嚴,玉手虛抬,對著那漆黑珠子輕輕一按。

“冰封……淨化。”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湛藍的冰環悄然擴散,瞬間將那疾馳的“文煞邪種”籠罩!

“嗤——咔咔咔……”

珠子表面瘋狂流轉的暗金紋路瞬間凝固,漆黑的珠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純淨無瑕的玄冰!珠子內部傳出細微卻淒厲的尖嘯,隨即戛然而止。最終,它如同一顆被冰封的黑色琥珀,“啪”地一聲輕響,碎裂成無數冰晶粉塵,簌簌落下,尚未落地,便已徹底消融在石室純淨的文氣之中,再無一絲痕跡。

冰藍虛影隨之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凌邪懷中玉佩傳來的、那如同暖流般迅速退去的冰涼,以及心中那瞬間閃過的心悸與溫暖,證明著方才那跨越星域的一擊,並非幻覺。

“洛雪……”凌邪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眼中閃過一絲震動與深深的思念。她的力量……已經成長到這般地步了嗎?竟能隔著無盡星域,以這種方式相助?

靜齋殘魂、雲芷鳶、白清薇、徐茂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了。

“剛才那是……”靜齋殘魂震撼地看著凌邪。

“一位朋友的幫助。”凌邪壓下心中波瀾,簡略道,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前輩,現在泉眼已初步淨化,邪種被毀。外面情況如何?我們是否該出去了結了?”

靜齋殘魂感應了一下,神色嚴肅:“外面墨煞大陣因核心受損及泉眼復甦的反衝,威力大減,但賈仁義及其背後之人定然不會罷休。而且……老夫感應到,府城上空的文氣,似乎出現了異常的劇烈波動,彷彿……有什麼更大的變故被觸動了!”

更大的變故?

凌邪心中一凜,與雲芷鳶、白清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府城之局,看似解決了一處危機,卻彷彿揭開了更大風暴的序幕。

“走!出去看看!”凌邪當先向入口通道走去。

淨化泉眼,摧毀邪種,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而洛雪那跨越星域的一擊,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儘快變強、早日與她團聚的決心。

慈恩寺枯井外,月色下,等待著他們的,又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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