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臥室地板上切出幾道柔和的金線。
沈易先醒了。
臂彎裡，陳小旭像一隻倦極的小貓，整個人窩在他懷中，烏黑的長髮散亂在枕上，幾縷髮絲貼在留有淡淡汗漬的側臉，襯得肌膚愈發瑩白。
幽香撲鼻，滿懷的滑膩溫軟。他低頭，見她嬌豔欲滴的櫻唇微微張著，粉頰透紅，挺翹的瓊鼻下呼吸輕淺，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
即便睡著，仍帶著一種詩畫般的清麗與脆弱。
沈易愛憐地撫過她滑嫩的肩頸，指尖所觸，如暖玉生溫。
心底那簇火苗悄然復燃。
他一個翻身，輕輕將她覆住，低頭吻上她粉膩的脖頸。
陳小旭在夢中嗚咽一聲，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沒有睜開眼睛，但呼吸的節奏微微變快了。
沈易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然後滑向她的眉心，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
她終於睜開了眼睛，目光在晨光中與他相遇，眼底還帶著剛醒來時的朦朧水汽，像一片被露水覆蓋的湖面。
她的臉頰在那一刻變得更紅了，像一枚被日光浸透的果實。
待看清是他在親吻自己，臉頰瞬間燒透，羞不可遏地推了推他胸膛：“沈、沈先生……”
手上卻軟綿綿的，推不動分毫。
沈易吻得更深，氣息灼熱地拂過她耳際：“還叫先生？”
陳小旭渾身輕顫，睫毛抖得厲害，終究閉上了眼，任由他索取。
只是想起昨夜初承雨露，身下仍隱隱酸脹，不由瑟縮了一下。
沈易察覺她的緊繃，動作頓住。
他撐起身，看著她水潤眸中那絲怯怯的痛楚，心中憐意大盛。
“疼？”
陳小旭輕輕點頭，聲如蚊蚋：“有、有一點……”
沈易便不再急躁，只將她摟得更緊，吻從脖頸流連至鎖骨，極盡溫柔，如春風拂過花瓣，珍重而纏綿。
陳小旭在他懷中漸漸放鬆，手臂不知不覺環上他的背脊。
兩人肌膚相貼，呼吸交融，床笫間暖意氤氳。
不知過了多久——
“叩、叩、叩！”
敲門聲突兀響起，伴著一道嬌亮含嗔的嗓音：
“老公！太陽都曬屁股啦，還沒起來嗎？”
是李麗珍。
緊接著是波姬清脆的抱怨：“就是嘛，我們都等餓啦！”
葉子媚的笑語也摻進來：“再不開門，我們可要闖進來囉！”
沈易動作一滯，無奈地嘆了口氣。
陳小旭則像受驚的小鹿，猛地扯過被子矇住臉，耳根紅得滴血。
沈易低頭在她發頂吻了吻，柔聲道：“躺著，別起來。”
他披上睡袍，繫好腰帶，走到門邊將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波姬、葉子媚、李麗珍三人正俏生生立著。
波姬穿著一身明黃色居家裙，金髮紮成鬆散的馬尾，碧藍眼睛滴溜溜往門內瞟；
葉子媚則是一身藕荷色針織衫，身段婀娜；
李麗珍挽著葉子媚的手臂，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波姬皺了皺秀挺的鼻子，故意嗅了嗅：“咦——好大的味道！”
說著便從沈易胳膊下靈巧地鑽進門，徑直走到床邊。
陳小旭聽到腳步聲近，整個人縮排被子裡，連頭髮絲都不敢露。
波姬俯身瞧著那團鼓起的被子，撇撇嘴，語氣卻帶著笑意：“新娘子好嬌羞哦，真是個勾人的小妞兒。”
沈易怕她再鬧，走過來摟住波姬的腰，將她輕輕帶離床邊：
“小旭有些累，還沒緩過來。咱們先下樓吧。”
波姬順勢摟住沈易的脖子，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這才滿意：
“好吧！阿敏她們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就等你啦！”
沈易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時鐘——竟已上午十點。
他攬著波姬，又對葉子媚和李麗珍示意：“走吧，下樓。”
葉子媚笑著挽住李麗珍，三人跟著沈易出了臥室。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一室旖旎。
樓下主廳，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長餐桌旁，林清霞、周惠敏、麗莎、戴安娜、莉莉安、朱林、龔樰等女子圍聚在一起，正在包餃子。
桌上鋪著白淨的面布，擺著幾盆餡料、擀麵杖和一堆捏出花邊的餃子。
一旁的餐桌上已擺了好幾盤冷盤與點心，空氣中瀰漫著麵粉的清香與淡淡的醋香。
窗外隱約傳來零星的鞭炮聲，襯得室內暖意愈濃。
見沈易下樓，眾女目光齊刷刷投來。
麗莎率先開口，她今日穿了一身中式改良的錦緞上衣，長髮綰起，臉上帶著新鮮而愉悅的笑容：
“沈，這是我第一次過你們的春節。我想入鄉隨俗，就請清霞、惠敏她們教我包餃子了。”
她指了指桌上那些形狀各異的餃子，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樣子不太好看……”
沈易走過去，端詳片刻，眼中漾開笑意。他俯身在麗莎臉頰上親了一下：“不錯，很好。”
麗莎臉頰微紅，眸光柔軟。
一旁的蘇菲·瑪索立刻湊了過來，棕色長髮隨著動作輕晃，她嘟起嘴，語氣酸溜溜的：
“昨天都沒見到你……你只親麗莎，怎麼不親我？”
沈易失笑，轉身也在蘇菲臉頰上親了一口：“好，親親親。”
蘇菲這才滿意，眉眼彎彎地退開。
“沈，我呢？”莉莉安坐在靠窗的高腳凳上，手裡還捏著一個未成形的餃子皮，藍色的眼睛望過來，帶著一貫的驕矜與期待。
沈易有些無奈，卻還是走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臉，在她左右臉頰各重重親了一下。
莉莉安這才抿唇笑了，繼續低頭擀皮。
“沈生，還有我們呢！”利質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沾了麵粉的勺子。
劉小莉和鍾處紅也抬起頭，眼中帶著笑意。
沈易扶額：“真是欠了你們的……”
他走過去，依序在利質、劉小莉、鍾處紅臉上各親了一下。三人臉上皆浮起紅暈，卻都笑得開心。
目光一轉，卻見藍潔英、王祖仙和黎燕姍靜靜坐在沙發那邊，雖未開口，但眼神裡分明掠過一絲幽怨。
沈易一拍腦袋：“好吧，今天是過年，大家都有份。”
他挨個走過去，在藍潔英光潔的額頭上輕吻，在王祖仙微紅的頰邊落下一吻，輪到黎燕姍時，她微微側臉，沈易的吻便落在她耳畔，惹得她耳根通紅。
走到朱林和龔樰面前時，兩人皆紅了臉，擺手想躲：“不、不用了……”
沈易卻不顧她們微弱的反對，笑著在兩人臉上各親了一口。
朱林垂下眼睫，龔樰則低頭捏緊了手中的餃子，脖頸都泛著粉色。
輪到戴安娜時，她明顯僵了一下，碧眸中閃過窘迫與無奈：“這大白天的，不好看……”
話音未落，沈易已俯身在她頰邊印下一吻。戴安娜怔了怔，最終搖頭輕笑，不再多言。
河合奈保子安靜地站在料理臺邊，見沈易走來，她雖也臉頰緋紅，卻主動微微仰起臉，眸光溫順如水。沈易在她頰上親了親，她滿足地抿唇笑了。
最後是斯蒂芬妮公主。
她已洗淨手，站在餐桌邊望著他。沈易走到她面前，這次沒有親臉頰，而是低頭，在她櫻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斯蒂芬妮公主眼眸微睜，隨即漾開溫柔的笑意，伸手替他理了理睡袍的衣領。
就在這時——
“沈生，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一道清麗中帶著些許忐忑的女聲從玄關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溫碧瑕與傅一偉並肩站在門口。
溫碧瑕穿著一件杏色毛衣，身段飽滿玲瓏，臉上帶著明媚卻有些侷促的笑；
傅一偉則是一身淺灰色大衣，長髮披肩，容貌清豔，眼神裡藏著幾分緊張。
沈易愣了愣，脫口而出：“你們怎麼來了？”
話音一落，溫碧瑕和傅一偉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眼底掠過一絲黯然與失落。
氣氛微凝。
林清霞輕輕咳嗽一聲，放下手中的擀麵杖，目光平靜地看向沈易：
“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什麼時候成了始亂終棄的人了？”
沈易頓時醒悟。
他與溫碧瑕、傅一偉的關係，莊園裡這些女子……恐怕早已心知肚明。此刻這般問，確實傷人。
他立刻上前，張開手臂將兩人一同擁入懷中，語氣放柔：“我當然希望你們來。剛才說錯話了，該打。”
溫碧瑕和傅一偉被他摟住，身子先是一僵，隨即軟化。
溫碧瑕將臉埋在他肩頭，傅一偉則輕輕環住他的腰。
兩人臉上重新浮現笑容，那點不安煙消雲散。
沈易鬆開她們，溫聲道：“去幫忙吧，人多做得快。”
兩人點點頭，應聲走向餐桌。麗莎已熱情地迎上來，拉著她們的手介紹餡料種類，態度親切自然。溫碧瑕和傅一偉漸漸放鬆，融入這片暖融喧鬧中。
沈易看著她們圍在一起笑語晏晏的模樣，心中欣慰，卻又莫名生出一絲“被聯合針對”的預感。
他悄悄轉身，趁眾人不注意，溜出了主廳。
當他走到門口時，周惠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易哥，你去哪兒？”
沈易的腳步頓了一下。“我……出去透透氣。”
周惠敏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評估某件她還沒有完全讀懂的物品。
“清霞姐說，餃子馬上就好了，你別走遠了。”沈易點了點頭。
“嗯，就在門口轉轉。”
門外，陽光明澈，空氣清冷。
遠處海面波光粼粼，偶有鞭炮聲從山下民居傳來，噼啪作響，年味十足。
沈易信步走在花園小徑上，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
身後，主樓的窗戶裡，隱約傳來女子們的笑語、擀麵杖的輕響、以及李麗珍清脆的指揮聲——“這個餡要再多一點啦！”
他回頭望去。
玻璃窗內，人影綽綽，溫暖如畫。
關智琳的明豔，林清霞的從容，黎燕姍的沉靜，鍾處紅的火辣，戴安娜的優雅，藍潔英的純淨，何朝瓊的幹練，周惠敏的天真，莉莉安的驕傲，波姬的熱情，蘇菲·瑪索的靈動，漢娜的聰慧，李麗貞的純粹，葉子媚的活潑，陳淑華的溫婉，河合奈保子的柔順，中森明菜的敏感……
還有新來的溫碧瑕、傅一偉，以及樓上仍在休憩的陳小旭。
她們都在這裡。
在這歲末年初的晨光裡，親手為他包一頓團圓的餃子。
沈易唇角揚起，眼底映著滿園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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