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想了想，“有一點。”
“怕什麼？”
“怕你那個阿姨回來之後，姨姨變了一個人。”
念念爬過來，趴在她旁邊。
“不會的。”她說，“姨姨永遠是姨姨。”
王笑笑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念念想了想，“因為姨姨心裡有念念。”
彈幕：
【念念太暖了！】
【哭了哭了！】
【王媽一定要記得念念啊！】
王笑笑抱住她，“對，姨姨心裡有念念。”
窗外，那盞燈還亮著。
遠處，商業街的摩天輪還在慢慢轉著。
三天後，會發生什麼？
王笑笑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麼，念念都會在她身邊，這就夠了。
半夜，王笑笑被一陣聲音吵醒。
是敲門聲。
咚咚咚。
很輕，很有節奏。
王笑笑坐起來，看著門。
“誰？”
沒人應。
門縫裡，塞進來一張紙條。
王笑笑走過去，撿起來看。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明天早上八點，手術室見】
【笑笑二號】
彈幕：
【她回來了？！】
【這麼快？】
【不是要三天嗎？】
王笑笑看著那張紙條。
窗外，天快亮了。
王笑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半天。
念念也醒了，揉著眼睛爬過來：“姨姨，誰啊？”
“笑笑二號回來了。”王笑笑把紙條遞給她看。
念念看完，抬頭看她：“不是說三天嗎？這才一晚上。”
王笑笑也納悶。
彈幕：
【提前回來了？】
【恐懼體這麼快就想通了？】
【不對勁啊，肯定有詐！】
王笑笑想了想：“不管怎樣，八點去看看。”
念念點頭。
她們洗漱完，吃了點林雪送來的早餐。
七點五十，王笑笑拉著念念往手術室走。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她們兩個的腳步聲，走到手術室門口，門開著一條縫。
王笑笑推開門，裡面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們，穿著白大褂，頭髮披散著。
“笑笑二號？”王笑笑喊了一聲。
那個人慢慢轉過身。
是笑笑二號的臉，但眼神不對，眼神很冷，像看陌生人。
她看著王笑笑，笑了：“來了？”
王笑笑拉著念念後退一步：“你不是笑笑二號。”
對方愣住，笑得更大：“你怎麼知道？”
“眼神不對。”王笑笑盯著她，“你是誰？”
門外突然衝進一人，是傑克。他氣喘吁吁地喊：“王笑笑！小心！她不是笑笑二號！”
彈幕炸鍋：【傑克來了？他怎麼知道？】
王笑笑皺眉：“你怎麼來了？”
傑克舉槍對準那女人：“我跟蹤她很久了，她昨天就在商業街鬼鬼祟祟的。”
女人看著他笑了：“傑克，你裝什麼好人？你不是也在打配方的主意嗎？”
彈幕瘋刷：【什麼？！傑克也想搶配方？】
傑克臉色一變，捂住口袋。
王笑笑盯著他：“口袋裡有什麼？”
女人冷笑替他回答：“情緒舒緩療法的配方，他昨天偷的。”
王笑笑愣住。
傑克後退一步，聲音發虛：“我沒偷……只是抄了一份。”
彈幕：
【抄了一份？】
【那就是偷啊！】
【傑克果然不是好人！】
王笑笑看著他：“你為什麼要抄配方？”
傑克沉默了。
女人替他回答：“因為他被寄生了，需要配方救命。”
彈幕又炸了：
【寄生？！】
【傑克也被感染了？】
【難怪他要搶！】
王笑笑盯著傑克：“她說的是真的？”
傑克慢慢放下槍。
“是。”他小聲說，“我被感染了，已經咳了兩天。”
他抬起頭，看著王笑笑：“我需要那個配方，不然我會死。”
王笑笑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確實有恐懼。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
傑克苦笑：“說了你會給嗎？”
“會。”王笑笑說，“你幫我搶過鑰匙，我欠你人情。”
傑克愣住了。
女人在旁邊拍手：“好感動啊，可惜晚了。”
她走近一步，看著王笑笑：“你知道我是誰嗎？”
王笑笑搖頭。
女人指著自己：“我是你恐懼的恐懼。”
彈幕：
【恐懼的恐懼？】
【什麼東西？】
【套娃呢這是？】
王笑笑皺眉：“什麼意思？”
女人笑了：“你的恐懼逃出去，變成了笑笑二號，笑笑二號的恐懼逃出去，變成了我。”
她指了指自己：“我是第三層，最深的恐懼。”
念念躲在王笑笑身後，小聲說：“姨姨，她好可怕。”
女人看著念念，眼睛亮了。
“這個小女孩，好純淨的恐懼。”
她伸手想摸念念，王笑笑擋住她。
“別碰她。”
女人收回手，看著她。
“你護著她？她只是一個副本NPC。”
“她是我外甥女。”
女人笑了，笑得很怪。
“外甥女？你知道她是誰嗎？”
王笑笑心裡一緊：“什麼意思？”
女人指著念念：“她不是林雪的女兒，她是你第一個副本里的恐懼投影。”
彈幕：
【什麼？！】
【念念也是恐懼？】
【不可能吧！】
王笑笑愣住了，她低頭看著念念。
念念也看著她，眼睛還是那麼黑，那麼亮。
女人笑了：“在那之前你根本不存在，你是她做娃娃那一刻才誕生的。”
彈幕：
【臥槽！】
【念念真是投影？！】
【那她跟王媽的感情是真的嗎？】
王笑笑看著念念。
念念低著頭，不說話了。
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傑克在旁邊開口：“王笑笑，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這個女人想幹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女人看著他，笑了。
“我想幹什麼？我想讓這個遊戲繼續玩下去。”
她指著王笑笑：“你每次過副本，都會留下一個投影，那些投影慢慢長大，慢慢有自己的意識。我在收集它們。”
“收集它們幹什麼？”
“融合。”女人說，“所有投影融合在一起，就能變成真正的王笑笑。”
彈幕：
【和那個恐懼體說的一樣！】
【但這個是第三層！】
【她要的是所有投影！】
王笑笑盯著她：“融合之後呢？”
女人笑了：“融合之後，你就消失了。”
她伸出手：“來吧，跟我走。你的所有投影都在等你。”
念念突然衝過去，擋在王笑笑前面。
“不許碰姨姨！”
女人低頭看著她。
“小投影，你擋不住我。”
念念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很亮。
“我是姨姨的念念，不是你的投影。”
女人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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