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一直關注著李嫻婉的動向,此時順著李嫻婉的視線看過去,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指節處因為用力捏著,泛著白。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太夫人對李嫻婉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就算他死守嚴防,不讓太夫人身邊的人接觸到李嫻婉,但是卻管不住李嫻婉的心。
他私底下在李嫻婉身邊派了很多人,而且又多次阻止李嫻婉去跟太夫人請安,李嫻婉早就察覺了端倪,必然知道太夫人是不願意他們二人成婚的。
若是李嫻婉跟他提及不想成婚的事情,他倒沒有那麼擔心了,擔心的便是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裡面,私底下盤算著離開,卻不顯露分毫。由此可以看出李嫻婉想要離開的決心。
他也不是木頭,面對李嫻婉一心求去的決心,怎能不生氣呢?
他跟李嫻婉相處了這麼久,日日做著天下間最親密的事情,他能入了她的身,卻不能入了她的心。李嫻婉明知道他不想讓她離開,而她卻絲毫不在乎他的感受,離開的決心這樣的強烈。
相處了這麼些時日就算是石頭心都該被他捂熱了吧,而李嫻婉依舊無動於衷。讓他如何不氣,如何不急?
裴景珩陷入到自己的思緒裡面,連有人跟他說話都沒有發覺。直到裴望舒叫了他一聲,裴景珩才回過神來,看向說話的人。
那是家中一個極其有身份的長輩,見裴景珩喝酒卻不回應他說話,感覺面子上很是掛不住。裴景珩在外就算再叱吒風雲,在家裡也是晚輩,怎麼能如此目中無人呢?
裴景珩就知道這些族中長輩最是重視繁文縟節,於是向那人敬了酒,回答那個人的問話。
待回答過後,裴景珩的視線又掃向李嫻婉,此時她正在給裴清芷說話,他的臉色這才沒有繃得那麼緊了。
裴景珩特意讓人把李嫻婉安排在裴清芷那一桌,挨著裴清芷坐。私下裡他也許下了裴清芷不少好處,所以裴清芷才願意跟李嫻婉緩和關係,主動找李嫻婉說話。
其實想要讓裴清芷跟李嫻婉緩和關係並沒有那麼困難,除了該給的好處之外,他只要跟裴清芷說他是真心喜歡李嫻婉,若是看到她們關係不和睦,他會很傷心。
裴清芷畢竟是他的親妹妹,最是在乎他的感受,為了他也會慎重考慮這個事情。
看到裴清芷主動找李嫻婉說話,同坐的嫡女庶女都驚呆了,裴清芷不是最討厭李嫻婉的嗎?怎麼會主動找她說話呢?這比看到鐵樹開花還難。
其實裴清芷也沒有說什麼,只問李嫻婉喜歡什麼樣的胭脂水粉。
面對裴清芷的問話,李嫻婉也是愣了一瞬,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裴景珩的功勞,他為了緩和二人的關係必然做了不少努力。
李嫻婉這樣想著對裴景珩的愧疚更深了,這些時日的相處,她若是對裴景珩一點兒情感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救命之恩在前,她怎麼樣也不能恩將仇報。
正是因為對裴景珩太愧疚了,這些時日,李嫻婉不管是白日還是晚上只要裴景珩想都由著他胡鬧,書房裡,暖閣裡,甚至還有馬車裡,她都由著他,極盡配合,極其主動。裴景珩都恨不得死在她的身上了。
“我用的都是很普通的胭脂水粉。”李嫻婉十分謙遜地說道。其實她用的胭脂水粉都是裴景珩從毓秀坊裡高價買來的,一方小小的胭脂都價格不菲。但是她哪兒能說出來呢,以免惹人眼紅。
裴清芷說道:“我回去讓人給你送過去一些毓秀坊的胭脂水粉。你若是喜歡,咱們可以一起去毓秀坊買。”
李嫻婉點了點頭,裴清芷一直都眼高於頂,能夠放下架子跟她說話已經是很難得了。
眾人這才相信傳言,傳言說裴景珩和李嫻婉很快就要成婚了,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假話,但是看到高高在上的裴清芷都主動跟李嫻婉說話了,便知道這些傳言絕非是空穴來風,裴景珩和李嫻婉真的要成婚了。
得知這個訊息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憂,恐怕都是憂沒有歡喜吧。他們這些國公府的公子小姐在李嫻婉和李雁書初入國公府的時候可是沒少給姐弟二人使絆子的,若是李嫻婉得勢了,哪裡還有他們的好日子過。
但是李嫻婉有裴景珩撐腰早已經今非昔比,裴景珩看李嫻婉的視線充滿了愛意,可見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誰還敢拿她怎麼樣,只能上趕著巴結罷了。
裴清芷開了頭之後,便有很多人爭著搶著跟李嫻婉說話,皆是溢美之詞,如此風光倒把裴霓裳的風頭給掩了過去。
裴霓裳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但是放在桌下的手卻緊緊地握在一處,指甲都要陷在肉裡了。
李嫻婉出身低微,憑什麼時時處處蓋過她一頭?她現在可是二房嫡女,不應該所有的人都巴結羨慕她嗎?是不是隻有李嫻婉不在,這些人的目光才能落在她的身上。
不著急,只要她把李嫻婉誘騙出去,並向外告知行蹤,李嫻婉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在劫難逃。
宴會過後,李嫻婉回到御景園,她前腳剛進屋,裴景珩後腳便跟了進來。
李嫻婉正在淨手,看到裴景珩進來,“你怎麼回來了?”方才明明看到族中的長輩在跟他說話,怎麼就回來了。
裴景珩也過去淨手,鏤花的木盆裡盛著溫水,徐徐地冒著熱氣,兩個人的手都浸在水裡,兩個人的腦袋幾乎挨在一處。
裴景珩故作調侃,“怎麼?一日沒有見了也不知道想我,還要把我往外面趕。”
因為元日這天男子要去祖墳上墳,天不亮就得走。裴景珩走的時候李嫻婉還在睡覺,他吻了她,腦袋在她的凝白的胸口處蹭啊蹭的。
李嫻婉因為昨夜被弄的太累了,直到裴景珩蹭個不停才醒轉過來,閉著眼睛,推著他的腦袋。
裴景珩見她有了動靜,趴在她身上摟著她,臉幾乎貼著她的臉,“婉婉,我走了。”
李嫻婉閉著眼睛,秀眉輕蹙,敷衍地“嗯”了一聲,昨夜不是都給她說好一早就上墳嗎?怎麼還把她弄醒。
其實裴景珩也不想把李嫻婉弄醒的,但是一沾上她,就想得到得更多。他對李嫻婉絕對是發自身體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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