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以為姜七夕怎麼著也得拿個醫藥箱,結果她手上啥也沒拿,揹著個小挎包就出來了。
年輕男人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閉上了。
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這小丫頭惹急眼,她直接撂挑子不去了。
想到人民醫院裡啥都有,他又稍稍安心了一些。
年輕男人的那些微表情,自然沒逃過姜七夕的雙眼。
他沒說,她也就權當沒看見。
年輕男人惦記著蕭首長的腿,腳下的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小汽車一路飛馳。
姜七夕看著車窗外急速後退的風景,懷疑給這輛小汽車加兩個翅膀,它肯定能飛起來。
幾十裡的路程愣是將路上的時間縮短了一半。
首長住六樓。
擔心姜七夕累著,許小山抱著她上去的。
樓梯口和病房門口都站著小士兵。
個個手裡都有真傢伙。
這著實有些出乎許小山和唐光明的預料。
許小山、唐光明的雙腿莫名就有些發軟。
二人長這麼大,也就在電影裡瞧見過那東西。
姜七夕倒是沒啥感覺。
如果非要說點感覺的話,那就是興奮。
興奮又遇上了大買賣。
雙腿發軟的許小山、唐光明被攔在病房外。
直到這會兒他們才發現這層樓壓根就沒有別的病人。
病房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身著寬大病號服的中年男人半倚在床頭,眉宇之間流露出沉穩和威嚴,他手裡拿著份檔案看得認真。
病床邊還站著兩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和一名手端治療盤的小護士。
開門聲響的那一刻,幾人下意識地看向了病房門的方向。
頂著兩個小揪揪的姜七夕就這麼闖入了幾人的視線。
“夕夕,你可算來了,快,快,快,給蕭首長瞧瞧這腿……”龐鴻眉眼間的愁色瞬間煙消雲散。
抗蛇毒血清打了,消炎的藥吃了,消炎針也打了,可就是不見效。
看著病床上那位越來越腫脹的腿,龐鴻愁得不行。
再這麼腫下去,組織一旦壞死,就只能截肢。
姜七夕睨了他一眼,邁著小短腿去了病床邊。
龐鴻也不在意姜七夕態度上的冷淡,立馬讓身邊的小護士去搬墊腳的小方凳過來。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看檔案,聽龐鴻說要搬凳子,他有些好奇地抬起頭。
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清凌凌的狐狸眼。
“你會治病?”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嘴角小弧度的上揚了一下。
似有些不敢置信。
“我瞧著不像會治病的嗎?”姜七夕的視線平移到了中年男人的腿上。
傷口周圍泛起一片駭人的青紫,那色澤如同陳舊的淤血,將原本正常的膚色吞噬殆盡,腫脹感更是順著肌肉紋理向上攀爬,尤其是靠近傷口的地方已經腫脹發黑……
姜七夕伸手戳了一下。
“嘶~”中年男人疼得倒吸氣。
只覺眼前一陣陣發黑。
尤其是被姜七夕戳過的地方,像是被烈火灼燒了一般,疼痛難忍。
眨眼間,他的額頭便滲出了冷汗。
“知道痛。”姜七夕露出了八顆小白牙。
“手伸過來。”她示意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咬牙忍痛伸出了手。
姜七夕的小肉手隨即搭了上去。
幾息後,她收回手。
“嚴重嗎?”龐鴻巴巴看著姜七夕。
“你覺得呢?”姜七夕給他一個大白眼。
這小腿就跟充了氣一樣。
指尖輕觸便能感覺到皮肉下湧動的血水。
這種情況,單純的消炎針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姜神醫,我們首長這腿.....”年輕男人的眉頭緊緊皺著。
因為他發現,就在他出去的這一兩個小時,他家首長的腿又腫脹了不少。
而且面板還隱隱有些發黑。
他即便不懂醫術,也知道這不是好的轉變。
“一千!”姜七夕伸出一根手指頭。
這話她是看著病床上的中年男人說的。
“你師父也沒你這麼……”
中年男人的【黑】字都還沒出口,姜七夕扭過小身子就走。
動作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
“行行行,一千就一千。”中年男人趕忙出聲。
要是因為一千塊錢被截了腿,回去肯定要被那群老傢伙笑死。
“那拿來唄!”姜七夕伸出手。
“我兜裡沒有那麼多,你先治病,我待會讓他們去取。”中年男人沒忍住彎了嘴角。
財迷見多了,這麼小的財迷他還是第一次見。
瞧小姑娘這個頭,撐死了四、五歲。
也不知道姓齊的那個老匹夫從哪兒把她蒐羅來的。
“先給錢後治病。”姜七夕一屁股坐到了小護士剛搬來的小方凳上面。
擺明了錢沒到手,絕不動手。
“姜神醫,你先給我們首長治病,我現在就去籌錢行嗎?”年輕男人急了。
醫生說了,他們首長這腿不能再拖了。
“不行!”姜七夕回答得乾脆。
“我給他治好了,你們不給我錢怎麼辦?我難道還能打你們一頓不成。”
關鍵,打也打不出來錢啊!
“我們肯定給……”年輕男人還想再爭取一下。
“拿我兜裡那張摺子去取錢吧!”中年男人出聲打斷。
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
這小丫頭不拿到錢,是絕對不會給他治的。
“夕夕,首長這腿真不能再拖了。”龐鴻皺眉。
姜七夕小腦袋一扭,“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見姜七夕態度這麼堅決,年輕男人哪還敢再耽擱,拿了存摺一路狂奔。
還好人民醫院距離銀行並不遠,沒多會兒就取了錢回來。
姜七夕接過大團結放在手裡掂了掂,確定夠份量,將大團結往小挎包裡一塞,順帶拿了個小竹筒出來。
她拔了木頭塞子遞到中年男人面前。
“喝了!”
中年男人沒猶豫接過竹筒一口飲盡。
“這是藥嗎?怎麼感覺還有一股子淡淡的甜味?”中年男人咂巴了一下嘴那味兒。
“藥就不能是甜的嗎?”錢到手了,姜七夕語氣都較之前好了不少。
言語間,她已經從小挎包裡拿出了她的傢伙什。
“待會有點疼,你稍稍忍忍。”她踩上小方凳。
不等中年男人回應,她手起針落。
疼……
是中年男人此刻最直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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