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18年 萬曆四十六年 洛陽
朱由崧悠悠地醒過來後,後腦傳來的一陣劇痛,讓他眼前一片模糊,這是怎麼了?
他不是在菜市場被清軍以謀逆的罪名斬首了嗎?享年四十!為什麼還活著?
他奮力地眨了眨眼睛,才勉強看清眼前的場景,這應該是一座廢棄的道觀,大殿內塵封土積,蛛網縱橫,道德天尊像已殘缺不全,泥塑的天尊頭顱斷裂在地,空洞的眼神正對著他。
朱由崧稍微動了動身體,好在除了頭疼外,身上其他零部件都在,並沒有缺胳膊少腿。
藉著門板縫隙透過來的光線,他發現外面有三個身著灰衣的人,視線中,他只能看清有個滿臉絡腮鬍的人,另外兩個人則是背對著他,其中一人還揹著長劍。
但讓他詫異的是,這三人頭頂上居然都頂著數值,分別是。
這些人頭頂上的數字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戰鬥力?朱由崧下意識地朝自己頭頂望了一眼,結果看到的是數值-1。
臥槽,-1?如果這是代表戰鬥力,那不是說,自己是個菜雞中的菜雞了?
正當他準備出聲呼救的時候,門外三人說的話讓他心涼了半截。
“你個畜生,看看你給我抓回什麼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是誰?!”絡腮鬍不解道。
“他是洛陽城的小皇帝!”
“福王朱常洵的親兒子!”
“德昌郡王朱由崧!”
“什麼?德昌郡王朱由崧!”絡腮鬍驚恐道,怎麼會是福王的兒子。
洛陽城的人都知道,這個福王,極度護犢子,他要是知道他兒子被花子門綁架,還被他一棍子敲死,別說他花子門了,就是整個洛陽城都會被翻起來。
“你個狗東西,這是我們花子門在洛陽的第一單,讓你找個大戶人家弄點錢財,你倒好,直接抓個皇族!”
“抓皇族也就算了,暗中放了就是,可你下手倒是輕一點啊!你一棍把他敲死,我們花子門以後還怎麼在洛陽發展?”
“堂主,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算打死我也沒有用,還不如拿它勒索一下福王,弄一點銀兩,我們好跑路。”絡腮鬍求饒道。
他哪裡知道,只是看這廝衣著華麗,袖中鼓鼓囊囊的,想必是帶了不少銀兩,而且還沒帶隨從,誰能想到居然是個皇族。
“勒索福王?!你把他兒子勒死,還想著勒索福王,我先把你勒死!”被稱作堂主的人怒火沖天,單手就掐住絡腮鬍的脖子,稍一錯手,絡腮鬍頓時兩眼翻白,一會就沒了動靜!
額,這下朱由崧明白了,外面那三人是幹什麼勾當的。
花子門,明面上乾的是乞討為生,暗地裡做的卻是坑蒙拐騙,勒索綁架的營生,大街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孩子,就是被花子門故意打斷腿用來乞討的。
“堂主,裡面的人怎麼辦?”另一個人指了指殿內問道。
沒等花子門堂主回答,道觀外傳來傳來明亮的盔甲碰撞聲,想必是出來找尋朱由崧的福王府侍衛。
花子門堂主眉頭一皺,要是被福王府侍衛發現,他們的郡王殿下死在這道觀之中,被追查出的話,花子門將會有大麻煩。
“這裡有瓶化屍水,你趕緊把他處理乾淨,千萬不要留下尾巴,我出去引開福王府的侍衛!”
花子門堂主剛說完,一個飛身便出了道觀,很快外面就傳來了兵器交加的聲音。
朱由崧心下大驚,化屍水?一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