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眾人一下船就聽聞皇甫澤已經從回來了, 因為鎮守邊境有功,西南邊境突然來犯,皇甫澤以自己敏銳目光, 直接看破了地方的奸計,直接反套路, 半夜趁著雨勢, 直接在山頂蹲守, 利用碎石直接反敗為勝了。
這次回來, 對皇甫澤更是嘉獎有番,直接給他增加了五百食邑, 還給了皇甫澤三萬兵權, 明擺著就是在威脅權衡子桑臻的地位。
這樣的安排也是助長了張家和何家的權勢, 皇甫權的意思短時間都沒能看懂, 究竟是想要用子桑臻來平衡權勢,還是用子桑臻當靶子。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甫澤回來了, 子桑臻必須要在他壯大之前回去平衡已經傾斜的權勢。
子桑臻道南門就看到皇甫權裝模作樣在門外等候她,有那麼一瞬間子桑臻以為她這是在迎接自己的。
可很快就意識到這並不是,這是在迎接自己失而復得的領地。
子桑臻依舊畢恭畢敬上前朝他請安, 皇甫權連忙上前請子桑臻起來,“檁兒這一路辛苦了,已經受到你的信件了,南方的事情解決很完美, 不愧是朕欽定的太子。”
子桑臻不驕不躁, 朝著皇甫權鞠了一躬, “兒臣不負父皇使命。”
“好好好。”皇甫權實在是高興, 自己的兩個兒子都這麼有出息!
隨後還看到一同回來的嵇繡,立即上前。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嵇繡見皇甫權過來,立即跪下給他鞠躬。
見著嵇繡完好無事,皇甫權練練喊道,“辛苦你了!”
子桑臻並不想攬獎,直接開口,“此次若不是嵇公子,我們恐怕會全軍覆沒。”
皇甫藤見狀也上前攬住皇甫權的胳膊撒嬌道,“是啊是啊,父皇你都不知道有多兇險!你看看兒臣的手臂,現在都還沒好全呢!”
他順著皇甫藤的說辭低下頭瞧了一眼皇甫藤手腕上的傷口,瘡疤已經癒合了,只是留下一點褶皺般的疤痕,皇甫權皺眉,有些不悅。
還未曾開口,子桑臻就領罪了,“父皇是兒臣的錯,沒能照顧好二公主。”
聽到子桑臻瞬間攬下責任,有將自己跟皇甫藤撇清干係的說辭很是滿意,連連點頭,暫且不計較這件事。
“父皇會請太醫給你好好看看,不用擔心。”
而皇甫藤笑眯眯的接受了,“自然是謝謝父皇啦。”
其他人簡單寒暄,就各回各家了。
但子桑臻依舊是留有餘光看下一直沉默的秦超,在他們都離開之後,只見他上前朝皇甫權說了一些什麼,只是距離有些遠,沒能聽清。
子桑臻側耳並未多言,只是瑾瑜在她耳邊唸叨,“該回東宮了。”
是了現在的子桑臻是太子,當時側封太子著急,加上母后新喪,也就省去了搬動的麻煩。
子桑臻拒絕了瑾瑜的說辭,“暫且不用搬,先在暮春宮待著,實在不行,外頭的宅府應當已經做好了,也可以出去外頭。”
瑾瑜應下,自然是秦超的事情,只要他們一天沒有動作,就代表一天比一天危險。
“千鈺,”子桑臻招了招手,“休息一會後,你去老師那,吾擔心有人對她不利。”
千鈺並不清楚他們在擔憂什麼,他跟秦超相處的時間最長,也沒有見得是個狠厲的角色,但自己的額主子這樣說,那自然是應下。
回到暮春宮,還是那棵梅樹,沒有被搬運離開,現在不是冬日,還沒有見到梅樹最美的時刻,只見綠油油的葉片邊緣有著泛黃的跡象。
馬上就是中秋了,也怪不得葉片亦有頹落的趨勢。
也不知哪來的訊息,張珍賢很快就得知了子桑臻的歸來,立即馬不停蹄就往暮春宮這邊趕。
“欣貴妃娘娘,到!”太監的一陣喊叫,直接將趴在桌子上短息的子桑臻嚇醒來。
“貴妃娘娘,雖吾尚未搬出,但吾說到底還是外男,娘娘這般擅闖怕是不合適吧?”
子桑臻畢恭畢敬說道,現在她尚且不知暗中之人要給自己定什麼罪行,只能能避免的就盡力去避免給人下文章。
張珍賢冷笑一聲,“裝什麼?不過大半年未見,你我的約定就作廢了不成?”
子桑臻額角青筋一條有些頭昏,“不是這件事。”
張珍賢突然明白是何等意思,只能讓手下的人離開,低聲說道,“難不成有人?”
見此,子桑臻只能微微點頭,張珍賢自知理虧,只能留下一張字條,隨即湊到子桑臻耳邊道,“說了幫你便是幫你,何玉珍那邊的事本宮來處理,至於你的住所,本宮想讓你留在宮內。”
收下張珍賢的字條,子桑臻應承下來她的要求,畢竟現在張珍賢的作用要大得多,更何況,皇甫澤那頭需要張珍賢的助推。
“既然如此,那便依娘娘的意了。”
送走張珍賢,瑾瑜才從屏風後出來,同子桑臻商談。
“你當真信得過她?”瑾瑜不可思議道。
子桑臻自然是不信的,“吾無人可用,只有欣貴妃一人可用,踏平南臻的雖是張曙,可最終的問題是子桑潛和皇甫權,他日若是得力上位,那邊繞他們一命便是。”
瑾瑜滿意地點了點頭,子桑臻終於不是當年那歌單純不忍傷人的她了,如今的她才有幾分帝王相。
“既然殿下心意已決,那便不多言了。”
瑾瑜自然是相信子桑臻的所有決定,只不過還有一事需要子桑臻考量之處。
“殿下已經快十九了。”
言下之意便是是該到成親的年紀了,對瑾瑜而言,這自然不必著急,可對皇甫權而言可不是這個理,更何況下面還有一個二皇子。
身為大皇子的子桑臻近些日子一定會被提及,這樣二皇子的母妃何玉珍才有機向皇甫權推薦自己兒媳的人選。
子桑臻也沒成想過這件事,自己本就是女子,加上這幾年來,根本就沒有閒暇過,自然也沒想過這件事,這麼被瑾瑜提起來,還真是有些麻煩。
“先緩緩,實在不行……”
本想著要不託人講沁兒接過來應應急,但想到一個剛學會說話不久的孩子進宮,顯然不是很人道,還是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先不聊此事了。”
其實瑾瑜也沒有什麼辦法,現在確實找不到人,可後面皇甫權真要安人進來,也實在是沒有什麼辦法拒絕,可加進來的人,就是一個人形線人。
-
不同於子桑臻這邊的苦惱,皇甫藤那頭可是苦了許多。
一回到南柯閣,魏周姜便讓她跪在門前,沒有指令不許起身。
其實皇甫藤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母妃要這麼做,但她必須這樣做,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整個魏家,甚至是自己身邊看著自己被罰跪但是一臉不知所措的皇甫謙。
一連兩個時辰過去,皇甫藤才得到訊息讓她起身。
柯貴人魏周姜坐在高位上,神情冷漠,甚至有極大的慍色在其中。
“皇甫藤,平日裡你嬌縱些便算了,你跟著去南臻是什麼意思?你表兄在南臻九死一生,你就這麼想湊著去死?”
言語之中皆是關心之意,但皇甫藤知道這不是重點,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點。
“說,為何要粘著太子?”
果真如此,魏家從未想過陷入皇位的爭奪之戰中,魏周姜甚至孕育三皇子但從未想過讓他執掌大權。
當然皇甫藤也不會讓那個皇甫謙得到皇位。
“本宮可不相信,當年就救了你一命,就如此愛戴他。”
可皇甫藤不能應,只能是這個理由,也只會是這個理由。
“那是當然,當日她不顧生命救我,南下之時也奮不顧身幫我,我為何不能幫她?”
魏周姜實在是生氣,自己為了整個家族,就算是入宮了也不敢多留念半分,更不敢多給自己子女半分的母愛,就是擔心他們會捲入爭奪的空隙之中。
“混賬!”魏周姜上手直接給了皇甫藤一耳光,“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舉動,因為你的情感,整個魏家,都會陷入這場爭奪這種!”
皇甫藤低著頭,紅腫的臉頰更加讓她憤恨,平日裡無論魏周姜怎麼無視她的情感,怎麼不關心她,怎麼罰她罵她,甚至當年那個刺客有魏周姜的手馬,她都知道,都原諒了她。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拿自己的意願強加給他們!
“因為我?你關心過我需要什麼嗎?你關心過皇甫謙需要什麼嗎?你口口聲聲說為了魏家,為了平衡。”
說著說著她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退一萬步,就算我按著你們的計劃去和親,去聯姻,但是皇甫謙呢?表兄呢?你問過他們嗎?”
皇甫謙是皇子,是有繼承的權利的,他們有能力去爭,為什麼不爭,做什麼縮頭烏龜!
魏周姜很是頹喪,無奈道,“你還小,你不懂。”
“你管我懂不懂,”皇甫藤勾起唇角,“魏家一定會入局。”
魏周姜直接暴怒,“你瘋了!若是失敗,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皇甫藤雙手一攤,“你以為我們都不支援,皇甫澤上位就會放過魏家嗎?何家和張家互相合作又互相忌憚,我們魏家權勢並不比他們低,我們就不會被先一步消亡嗎?”
皇甫藤一眼看破其中的真相,怎麼會不會呢!
魏家雖然已經不怎麼掌權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皇甫澤要剷除的,一定就是他們魏家,而他們就只能考皇甫權過活了,但自古帝王多變。
魏周姜被皇甫藤這麼一點醒忽然明白,整個人癱倒在地,口裡喃喃無措,“那該怎麼辦,那該怎麼辦啊!”
皇甫藤低著頭在母妃耳邊輕聲道,“那自然是加入奪權的風波里啦。”
【作者有話說】
最後最後預警一下,第三卷很虐很虐很虐,超級無敵虐。
如果您覺得《女皇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352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