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夜露寒,錦帳旖旎。
秦銜月被抵在冰涼的窗欞邊,身後男人滾燙的吻,如烈焰般沿著她光裸的脊背蜿蜒而下。
脊背上泛起細密的汗珠。
撥出的溫熱氣息在窗紙上氤氳成一片朦朧霧色。
窗外,夜色沉沉如墨,春紗帳暖,月夜正濃。
視線失焦地望出去,長街之上,十里紅妝蜿蜒如霞。
一名清秀俊朗的貴公子身著大紅喜服,在鼎沸人聲與萬眾簇擁中,正擁著新婦緩步入門。
待看清那張熟悉的臉,秦銜月渾身驟然一僵——新郎,竟是她的未婚夫,顧硯遲!
那身後的人是誰?
她猛地回首,試圖在搖曳的燭火中捕捉那張臉。
光影憧憧,面目模糊。
任憑她如何凝視,也辨不出真切輪廓。
“啊——”
短促的驚呼後,秦銜月驟然睜開眼。
陽春的日光刺得人眼眶微微發酸,良久才辨認出眼前是寶香焦急的臉龐。
“姑娘醒了?怎得曬著日頭,手還這樣涼。”
外面剛下過一場春雨,簷上的積雪消融,落地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秦銜月看著窗外,好久才從那個混亂的夢中回神,喃喃問道。
“今天初幾了。”
“回小姐,初三。”
寶香回答。
算算日子,他也該回來了。
秦銜月站起身。
“走吧,我們也去前院轉轉。”
定北侯府的春日宴已連擺三日,雲京名門貴女齊聚一堂。
名為賞花品茶,實則意在為世子顧硯遲挑選合適的議親物件。
他剛徹查了徽州官員舞弊案,立下大功。
又得聖上和東宮的器重,正是京中炙手可熱的新貴。
貴女們無一不盼著能得這位年少英才的青眼,所以打扮得花枝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