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可還有什麼想說的?雲中大比還要繼續, 此事我已吩咐人去調查。若小友無法自證,那隻能請小友喝一口破障靈液了。”
寒硯脫口而出:“你們讓我喝我就喝?”
表面上她和他們是一個輩分,真要細究的話, 他們才是小輩!
“喝什麼?”
如碎x玉的聲音輕輕響起, 明明不大,卻準確地傳入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年輕小輩只覺得好聽, 而上了年紀的長老們則激動地起身。
擂臺上空,虛空裂開一條幽藍縫隙, 從中緩步走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來者長髮隨風輕揚,眉間道紋細長,在日光下聖潔得讓人心生敬仰, 尤其引人矚目。
短暫晃神後, 才注意到那張飄渺似仙的臉。
修為不夠的弟子們則發現, 他們一轉開視線, 就無法再回想起那張臉的具體模樣。
儘管是不認識君輕離的人,在看到來人的瞬間,腦海中也立刻湧出對方的身份。
長澤仙君。
眾人不自覺放輕了呼吸。
“仙君。”
長老們齊齊開口, 彎腰一拜。
小輩們沒膽量開口, 跟著長輩們動作。
君輕離頷首。
然後眾人才注意到,他身後還跟有其他人。
走在前方的一男一女, 分別是劍宗的連溪長老和桃華島的姚島主。
寒硯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位傳聞中的玄都尊者。
燦如春華,皎如秋月, 行走間衣袂飄飄, 腰間環珮叮噹作響。
眉目含笑看來時, 讓人想要忍不住沉溺,卻又因其一身威嚴望而卻步。
不像飄然出塵的修士,更像紅塵煙火間的高門貴女。
寒硯依稀記起, 這位尊者出身修仙世家,含著金湯匙長大,難怪身上有如此矛盾卻融洽的氣質。
在連溪和姚島主身後,是桃華島真正掌權的幾位長老。
“阿硯,來。”
寒硯正走神,突然聽見有人叫自己。
暖融融的靈力繞過她的身軀,將人帶到君輕離身邊。
望著青年伸出的手,她鬼使神差地搭上,被他稍稍用力拽到身邊。
險些沒收住力道,栽到他懷中。
寒硯猛然驚醒。
青年力氣很大,她用力抽了下手,沒抽出來。
“回去再跟你算賬。”君輕離目視前方,壓低聲音跟她說。
寒硯:“……”
不就是打暈了他的分身嗎?至於特意讓本尊回來找她麻煩嗎?小氣鬼!
察覺到若有若無的打量,寒硯順著視線看去,對上一雙瀲灩生情的眼眸。
姚島主意外小丫頭還挺敏銳,見她看來,友好地點了點頭。
這便是仙君的弟子?
看上去確實和普通人不同呢。
沒法甩開君輕離的手,寒硯只好擠開連溪的位置,站在君輕離身邊。
儼然一副乖徒弟模樣。
怎麼說她也是他徒弟,有事師尊頂上。
君輕離不知道寒硯的甩鍋想法,另一隻手輕拂衣袖,一道纖細的人影落在擂臺上。
息筠蜷縮著身體,緊閉雙眼,進氣多出氣少,她外表看起來沒受什麼傷害,生命氣息卻很是微弱。
“息長老……?”靈祭教弟子驚呼,帶隊長老忐忑不安。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長澤仙君不會輕易出手,息筠變成這樣,只怕是惹出了不小的禍事。
其他人更是滿頭霧水,亦有不喜歡息筠和靈祭教的人幸災樂禍。
君輕離很快給他們解惑。
“這位靈祭教長老,被魔尊蠱惑入魔,昨晚險些傷了吾的弟子。吾以分身追查,卻慢上一步,讓她殺害了萬器宗的一位弟子。”
他指尖往半空一點,一道靈光落在息筠身上,遮掩氣息的法器失效,混濁不堪的魔氣從她身上冒出。
眾人露出嫌惡的表情。
仙門修士不喜歡魔修,但更厭惡墮魔之人。
息筠還未徹底淪為魔修,體內靈氣尚在轉換,因而難被察覺。
但她的神智已受到極大的影響,已經救不回來了。
“對了,你們之前在說什麼?”
君輕離剛到,就聽見寒硯在說喝什麼?
現場倏地一靜,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輕易回答。
寒硯才不在乎這些,語氣輕鬆:“之前他們說萬器宗那弟子是我殺的,要我喝破障靈液證明自己不是邪修。”
她慢吞吞將前因後果說清楚,作為“受害者”,免不了一番添油加醋,就差指著他們鼻子說他們有眼無珠,分辨不出好人壞人。
,這小丫頭還挺記仇。
為了更有情緒感染力,寒硯還特意配上手部動作,想。
然後再次失敗。
寒硯:“……”
,細長的眉擰緊。
君輕離察覺到她的掙扎,不動聲色加重了力道,卻又不至於弄疼她。
“諸位對此,
青年臉上的溫和淡去三分,沒有疾言厲色,沒有冷聲指責。
但無人敢忽視他的問話。
桃華島長老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主動站出來解釋:“是個誤會,誤會。這邪修著實狡詐,險些將我等繞了進去。但沒有確鑿證據,我們也不會把寒硯小友如何,只是、只是……”
長老自己都要編不下去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君輕離突然出現,在被諸多線索指認的情況下,事態如何發展還未可知。
姚島主看不下去,示意她這位倒黴師妹閉嘴,對君輕離行了個禮。
誠懇道:“仙君,此次是我桃華島佈防有缺,所以讓奸人鑽了空子,玄都代師妹向仙君和小友道歉。”
君輕離沒有回她,而是看向寒硯。
“阿硯,可有受到驚嚇?”
寒硯:“?”
驚嚇?她嗎?
這些人要她喝破障靈液不過是無奈之舉,寒硯還不至於因此動怒或者生氣,害怕更是不可能。
可君輕離現在要給她撐腰,她斷然沒有拆他臺的道理。
好人也是有脾氣的。
她垂下眼眸,聲音落寞:“有一點,可能要好好休息幾天才能回覆過來。”
所以能不能先放開她!
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寒硯暗自磨牙,又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欺師滅祖”。
君輕離點頭,對姚島主道:“麻煩尊者了。”
姚島主:“玄都明白。”
小輩們不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語,但這事到此就算差不多結束。
息筠和發不出聲只能唔唔叫的邪修被押了下去,這回不會再有人輕信他們的鬼話。
看到寒硯安全,裴渙這才放下提起的心臟,一鬆懈,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嚇得風無雙立即帶著他去找醫修。
姚島主本打算給君輕離安排在最上方、最顯眼的位置。
君輕離光是想象,這些小輩歪過頭時不時看他一眼的場景,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吾和劍宗小輩一塊便好。”
姚島主心道這怎麼能行,這群半大孩子萬一怠慢仙君怎麼辦?連溪也是個不靠譜的,這要她如何放心。
吊兒郎當待在一旁的連溪打了個噴嚏,莫名有些後背發涼,暗自嘀咕是不是有人在說他壞話。
姚島主不敢違背君輕離的意思,只好讓人在劍宗前排加了個位置。
明顯和劍宗其他人的不同,更加低調奢華。
君輕離沒有坐,而是佔了寒硯的位置。
他右側是常笑,左側是被擠到邊上的寒硯。他甚至換了隻手,看架勢,沒有任何要鬆開她的跡象。
寒硯把腦袋湊過去,“師尊,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君輕離推開她,“你腦袋裡胡思亂想些什麼?”
寒硯鬱悶扭頭不理他。
常笑若有若無地打量兩人,眼底劃過一抹深思。
小師叔和仙君……是不是過於親近了?
至少他和師尊不會如此。
為了表示自己對雲中大比的看重,姚島主親自主持之後的比試。
“因為一些變故,秘境也許會提前開啟,因此本次雲中大比需要儘快出結果,將不會留出多餘的休息時間,還望諸位道友見諒。”
所有人詫異地看向姚島主,所以之前他們不在就是因為去處理這件事了?
加緊時間自然會有所影響,不過非常時刻採取非常處理,沒人有異議。
就算是有,仙君都不曾開口,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麼。
下午的比試結束,晚上還要繼續。
君輕離沒有再看,拉著寒硯輕車熟路地回到之前待的院子。
見兩人氣氛劍拔弩張,連溪一陣頭皮發麻,雖然知道仙君不會對她如何,還是覺得怪嚇人的。
隨便找了個拙劣的藉口,無視寒硯求助的眼神,跟著姚島主去追查魔尊和其餘上島的邪修一事。
小院木門自動開啟,君輕離拉著人,下意識地放慢腳步。
寒硯哼了聲,給他個“還算識相”的眼神。
君輕離把寒硯帶進房間,按著她坐在桌邊,站在她身後,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
寒硯以為他要質問她為何把他弄暈,結果聽到他輕聲說:“雲海秘境最遲兩天後開啟。”
跟她說做什麼?她又不去。
她轉過身,抬頭:“跟我有什麼……”
寒硯聲音頓住,濃密捲翹的睫毛顫了顫,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
等等,不會吧?
她就跟人打了個架而已……
君輕離凝眸看她,眼裡帶著幾分譴責:“我昏迷後,意識並未完全失去,還記得之後發生的事情。我是不是說過,不可強闖那片霧氣?”
更不可輕易使用那股力量。
但她半句話都沒聽進去。
寒硯:“……”
看他的反應,秘境被迫提前開啟,估計和她與鏡修竹那一架脫不了干係。
她起身想溜。
卻被君輕離無情地摁住肩膀。
大概猜到她的x想法,君輕離只覺好笑。
難為她還知道心虛。
“我去隱神閣和藥王谷問過,混沌青蓮出世並非鏡修竹胡謅,他們也會讓弟子進去打探。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跟在連溪身邊不要亂跑,大比結束後回宗門等我的訊息。二是同我一起進去,找到混沌青蓮後便出來。”
君輕離看得出寒硯不是很樂意進秘境,他本不願為難她,但她的情況過於特殊,他不敢賭。
萬一在秘境內遇上其他可以治療她病症的藥,她本人在的話,才能更好地第一時間發現。
寒硯嘗試勸說:“我身體這樣都十多年了,不會有什麼問題,後面修為上去也許好了。”
“我們誰是師尊……”
作為徒弟要聽師尊的。
寒硯面不改色接話:“也可以我是。”
“……”
君輕離無力地揉了下眉心。
如果您覺得《小師叔她病弱但能打》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420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