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本該是仙君親自為你授弟子印,可事發突然……”
鶴髮童顏的掌門面露尷尬,“便由我暫代仙君收徒。”
春日剛至,開陽峰上熬過冬日的草木才將將抽芽,空氣仍有幾許料峭,坐落在山腰的宮殿半隱在雲霧中,殿內一派清冷肅穆。
無妄劍宗大半內門弟子都匯聚於此,身穿宗門統一的紅白色弟子服,衣襟和袍角用銀線勾勒出精緻秀氣的小劍。
聽見掌門的話,眾弟子不由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
仙君不來了嗎?
高臺上,掌門身後還端坐著十幾位觀禮的長老,眼觀鼻鼻觀心地喝茶。
掌門口中的仙君,道號長澤,渡劫期圓滿,曾在萬年前耗盡修為護下生靈無數,向死而生成就半仙之體,距離飛昇不過一步之遙。
仙君的決定,哪裡是他們這些人可以左右和置喙的?
萬眾矚目之下,掌門渾身不自在,一邊暗罵這些老傢伙沒半點同門情,一邊吐槽仙君這事做得不厚道。
前些日子還傳訊息回來要他好好準備今日的典禮,結果今天招呼也沒打個,直接人就不來了!
儘管知道仙君不會無緣無故缺席,但寒硯到底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掌門心疼道:“仙君確有急事,你莫要在意,待其歸來也定會補償於你。”
“……”
他沒有得到回應。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微微垂著頭,昔日裡明亮動人的眼眸被睫羽遮擋,臉色和平時一樣蒼白,自帶三分笑意的唇角往下壓,無聲顯露出幾分沉鬱。
掌門怕她一時間想不開,咬了咬牙,給她傳音:“我把我的掌門令牌借你一段時間,藏書閣的書隨你看。”
寒硯剛回過神,就聽見了這個好訊息,登時眼睛一亮,“多謝掌門師兄!”
對了,剛剛他說什麼來著?
仙君沒來,他代為收徒?
哎呀,多大點事嘛。
既然愧疚的話,多給點特殊許可權唄。
……
要說今日的事,還要扯到十五年前。
具體是哪日不重要。
總之就是長澤仙君突然出關,去了凡塵一趟,回來就帶了個三歲小蘿蔔頭,還說要收為親傳弟子。
這個孩子就是寒硯。
當時劍宗所有人都在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叫仙君看上收為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