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傢伙的臉長得可真他x帶勁!”
奧斯大陸北境,露天圓形鬥獸場的地下囚牢內,胖瘦兩名守衛半蹲在地,滿眼興奮地盯著籠中坐在角落的少年。
地牢走廊的燭火幽暗,又潮又臭的氣味充斥在緊挨的囚籠裡,籠內擠滿了衣衫單薄、雙目無光的奴隸。
“鬥獸場西邊那家妓院認識吧,我們常去的那家,老鴇欠了一屁股賭債,借了咱們頭領一百金幣又還不起,就將這傢伙帶過來抵債了。”
瘦守衛興致勃勃講道:“聽說這傢伙是妓生的雜種,從小在妓院裡頭長大的,被帶來時還穿著女人的衣服呢,看起來跟妓院裡的那些妓女沒什麼兩樣。”
昏暗的燭火堪堪探進最後一間囚籠的角落,勾勒出一道纖瘦但形體比例絕佳的身影。
即便那抹身影被孤立在最遠的邊角落,可那完美的身形和那頭看似高貴純正的、流金般燦爛的金髮依舊能一下就勾住別人的目光。
“瞧瞧,這傢伙可真漂亮,明明是個男人,卻比窯子裡的那些婊子還要漂亮。”
瘦守衛露出下流的神色調笑道:“長成這個樣子,就算他X的是個男的又怎樣,我也能爽起來。”
不堪入耳的齷齪話語一字不落地落入少年耳中,可少年始終佝著背、低垂著頭顱,柔軟的金髮凌亂地垂在他臉頰兩側,遮擋住了額髮之下的眼睛,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彷彿已經僵化的屍體。
他脖上帶著沉重的鐐銬,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爛,雪白的面板上遍佈著新舊不一的傷口,斜亙在肩上的幾道傷口皮肉外翻著,深可見骨,看上去像是被野獸爪牙或是利齒撕咬造成的,看起來十分猙獰。
“瞧你這饞的,又不是沒見過高階的‘貨物’……”
胖守衛聽瘦守衛吹捧著,為了能看清少年的臉,往前挪了挪屁股,就在看清那雙眼睛的瞬間,胖守衛話梗在喉嚨裡。
咚——
就在此時,鬥獸場上的巨鍾轟然撞響,宣示著一場酣暢淋漓的生死表演即將開幕。
“今晚的鬥獸表演就要開始了!”
瘦守衛杵了杵還在發呆的胖守衛:“今晚可是一年一度貴族盛宴狂歡的日子,來的客人多是有爵位的大人物,聽說最喜歡收集和玩弄男奴的伊芙琳夫人也會到場,首領說了今晚所有奴隸通通都要趕去場上表演,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賣大半出去呢。”
說完瘦守衛起身揮鞭、催促著將所有奴隸趕出牢籠:“別磨磨蹭蹭的!一群賤貨!都給我打起精神好好表演,說不定還能有人把你們買走。”
胖守衛跟在後頭心癢難耐道:“可惜了,要不是這批新‘貨物’碰不得,不然在賣出去前少說也得多驗幾把身。”
“誰說不是呢!”瘦守衛吃不上嘴,嘟囔道:“不過頭領竟然捨得把這樣罕見的高階貨也丟進那群魔獸堆裡,萬一還沒被夫人看中就被魔獸玩死了可怎麼辦?”
胖守衛:“這你就不懂了吧,那些大人們看起來個個人模人樣的,背地裡就喜歡重口味的,越是血腥和殘忍的玩法,越是奇形怪狀的輔助玩具,越能讓他們興奮呢,我跟你說啊有的還專門買那些屍……”
饒是瘦守衛都聽得胃內一陣倒騰,搓了幾下手臂,趕緊加快腳步將奴隸帶領出去。
凜冽的寒風裹著鵝毛大雪簌簌飄落,卻蓋不住鬥獸場上鮮紅的血色,清理不完的殘肢斷骸隨處可見。
奴隸們即將被送上角鬥場與魔獸進行殊死角鬥,為客人呈現殺戮所帶來的視覺盛宴,活下來的奴隸會被當作高階貨物進行售賣,用肉-體取悅客人,而這是他們唯一能擺脫困死在鬥獸場的機會。
鬥獸場上火把烈焰熊熊高燃,看臺的鎏金座位上鋪著貂皮毛毯,早已坐滿了烏壓壓一片的貴族,高腳杯晃出的紅酒氣味與貴族身上濃烈的香水氣息彌散在看臺,竟壓過了下方飄上來的血腥味。
“快開場!”
坐在最上首的伊芙琳身穿絲絨禮裙和手套,臉上化著時下最流行的白粉妝容,唇塗大紅口脂,優雅端莊地坐著。
她乜了一眼旁邊一眾肥胖的貴族紳士們,不屑道:“急什麼呢,好戲得慢慢開場才有意思。”
羅伯特拍了拍手,面向所有貴族拔高音量:“諸位尊貴的大人,我宣佈今夜的角鬥正式開場,今晚還將有重頭戲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