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解釋道：“嗯，我的工作、生活圈子都在盛城，貿然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怕會不習慣，也怕…給你添麻煩。我還是留在盛城等你的好，你什麼時候過來，我都在。”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點討好。
他抬手再次按下了隔板按鈕。
前排，Cathy和老陳對視一眼，Cathy默默收回視線，坐直身體。
“是為了能方便見到沈敘？”陳凱燊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發冷。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如果陳先生十分在意我之前的事情，”黎媛合上手中的合同：“那就當這份合同，我從未見過。”
她微微挺直了背脊：
“從我第一次上了陳先生的車開始，我從未試圖隱瞞過我的過去。我和沈總的關係，我在海棠花的工作，陳先生想必早已心知肚明，甚至可能查得比我自己還清楚。
我的過去確實不算光彩，但現在我在海棠花工作，似乎…也不符合陳先生您一貫的‘用人標準’。”
他沉默了幾秒：“抱歉，”
陳凱燊的目光依舊看著她，“是我的問題。”
黎媛睫毛微顫，似乎沒料到他真的會道歉。
“但是，合同簽訂之後，在合同結束前，你不能再回海棠花上班。這一點，沒有商量餘地。”
黎媛點了點頭，輕聲道：“好。”
車子駛入酒店地下車庫，Cathy迅速下車，為黎媛拉開了車門，老陳也為陳凱燊打開了車門。
黎媛下了車，她將合同，遞還給Cathy：“Cathy小姐，這份合同，等我做好必要的身體檢查之後再籤。”
Cathy有些意外，接過合同，恭敬點頭：“好的，黎小姐，檢查機構我會安排好。”
黎媛跟著陳凱燊進電梯，黎媛伸手想去按33層，陳凱燊卻伸出手，先一步按下了35層的按鈕。
黎媛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摁錯了麼？”
陳凱燊沒有看她，目光落在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上，聲音平淡：“帶你去吃飯。看你晚飯沒怎麼動筷子，光顧著翻譯和介紹了。”
她確實沒吃多少，整個晚餐，她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翻譯、介紹菜品、調節氣氛上，幾乎沒怎麼好好品嚐那些精緻的菜餚。
這些事情其實都是小事，可陳凱燊注意到了，能被記在心裡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黎媛攬著陳凱燊的胳膊：“好呀，正好我有點餓了。”
黎媛仰起臉，看著他完美的下頜線，幽怨地補充道：“不過，等合同簽了，你可就不能再繼續提沈敘了。”
她頓了頓：“你再提他，我就…我就…”
“你就怎麼樣？”陳凱燊終於側過頭，垂眸看她。
黎媛看著他，忽然鼓起腮幫，衝他齜了齜牙，做出一個自以為很“兇”的表情，壓低聲音道：
“我就咬死你！”
她說得惡狠狠，但配上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和此刻故作兇狠的模樣，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顯得格外…嬌憨可愛。
陳凱燊被她這副虎頭虎腦的樣子逗笑了，做出承諾：“今天最後一次。以後不提了。”
電梯到達35層。
開闊空間，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將整個盛城的璀璨夜景盡收眼底，餐廳內部極盡奢華。
服務員立刻上前引領，他們被帶到一個視野絕佳的位置。
黎媛坐下，服務員為她拉開椅子，遞上選單。
“我要一份海鮮炒飯。”黎媛看向對面的陳凱燊問道：“陳先生，你吃什麼？”
陳凱燊的目光從夜景收回，落在她臉上，語氣隨意：“點你想吃的就行，我不餓。”
黎媛點點頭，又點一杯軟飲和一份草莓布丁。
黎媛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繁華世界。
她之前也和沈敘說過，她想站在這裡看盛城的繁華夜景，可沈敘覺得麻煩，沒有帶她來過。
陳凱燊也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目光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阿媛的法語，是誰教的？說得很好。”
聽到親暱的稱呼，黎媛的身體一頓。
看向陳凱燊，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是我媽媽教的。”
她輕聲說：“她很厲害，會好幾門外語。我小時候，她就教我法語和英語，說女孩子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
隨即，她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還有鋼琴，也是我媽媽教的，她彈得可好了！”
陳凱燊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心底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黎媛的發頂：“就這麼自豪？”他問，聲音也柔和了些。
“當然！”
這時，服務員端著餐點走了過來。
陳凱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回到座位：“先吃飯。”
黎媛確實餓急了，她拿起勺子，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吃得很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味道真的很好。”她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讚歎。
陳凱燊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吃。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吧，不想住就回自己的家。”陳凱燊道。
黎媛一邊吃一邊說好。
她吃著飯，陳凱燊也沒有看手機，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吃，他真的有點爹系男友的感覺。
黎媛吃到一半，速度慢了下來。
她看著還剩一半的炒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陳凱燊：“我吃不下了。”
陳凱燊拿起餐巾，遞給她：“擦擦嘴。吃不下就不要硬吃了，對胃不好。”
黎媛接過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睛卻還瞟著那份布丁。
“甜點還要吃麼？”陳凱燊問。
黎媛立刻點頭，臉上重新綻放笑容，帶著點狡黠：“我特意留了點肚子，就是為了吃布丁的！”
黎媛一邊享受著美味的布丁，一邊在心裡評估著陳凱燊的表現。
他能坐下來，不碰手機只是這樣安靜地陪她吃飯，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像陳凱燊這種級別的男人，時間是以分鐘甚至秒來計算價值的，肯這樣浪費時間，本身就傳遞出一種訊號。
“嗡嗡嗡…”
陳凱燊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螢幕忽然亮起，來電顯示：【曾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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