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辭試圖辯解,聲音帶著難得的認真:“黎媛,我承認,我…之前是喜歡過白夕瑤。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從她和沈敘在一起之後,我就再沒有過任何不該有的心思。真的。”
他看著她:“所以,你能不能別總把我和白夕瑤往一起扯。”
黎媛看著他急於撇清的模樣,心裡只覺得更加諷刺和疲憊。
她不想再聽這些男人為自己找的種種藉口,無論是深情還是無奈,她問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裴宴辭,我不想知道你那些陳年舊事。我就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她仰著臉,目光如炬,直直看進他眼底:“如果我答應跟你,你會娶我嗎?你會給我婚姻,給我一個光明正大的裴太太的身份嗎?”
以黎媛的出身、背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被噎了一下,但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幾秒鐘後,裴宴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伸出手,用力握住了黎媛的雙臂,將她拉近自己:“黎媛,除了婚姻…其他的,只要我能給的,我都會盡力給你。錢,資源,人脈…”
“夠了。”黎媛打斷他,用力掙開他的鉗制。
“裴總,”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沒有一絲溫度,“等您什麼時候,能給得起我想要的婚姻了,再來找我談這些吧。”
“等什麼時候和沈敘分了,可以來找我。”這句話,像一把迴旋的鏢,狠狠地扎回了裴宴辭自己身上。
裴宴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握住她手臂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就在這時,一陣強勁的機車引擎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兩人之間凝滯緊繃的氣氛。
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他們面前不遠處,車上的人長腿一支,摘下了頭盔,是去而復返的陸野。
他坐在機車上,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裴宴辭,嘴角勾起邪氣的笑,目光直接落在黎媛臉上,揚聲問道:“走不走?”
裴宴辭放開黎媛:MD,一個兩個的都和他搶是吧?行,那就看看誰的本事大。
裴宴辭看著陸野拿出那份放蕩不羈的模樣:“三爺,黑燈瞎火的可得慢點開。”
陸野聞言,嗤笑一聲,毫不在意,他拿起另一個頭盔,在手裡轉了轉,目光挑釁般地看向裴宴辭,語氣懶洋洋的:“放心,美人在側,我肯定開得穩穩的。保證比坐某些人的車,還舒服。”
黎媛沒有看裴宴辭瞬間鐵青的臉色,她看了一眼陸野遞過來的頭盔,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長裙。
沒有絲毫猶豫,她伸出手,抓住裙襬一側,“刺啦”一聲,乾脆利落地將及膝的裙襬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她的衣服一千多買的呢,但她現在只想離裴宴辭這個有病的人遠一點。
撕開裙襬後,她接過他手裡的頭盔,利落地戴上,然後長腿一跨,坐上了機車的後座。
陸野看著她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眼中的燃起更濃的興趣。
他轉頭對身後的黎媛說:“寶貝,摟緊了。咱們走!”
機車瞬間竄了出去,只留下吃了一嘴灰塵臉色十分不好的裴宴辭。
黎媛緊緊摟著陸野的腰,將臉貼在他溫熱的後背上,閉上眼睛。
……
行駛在回酒店路上的黑色轎車內。
氣氛有些凝滯,陳凱燊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坐在他身邊的曾芊芊,偷偷打量著他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道:“三爺睇上嗰個女仔啦?”(三爺喜歡那姑娘?)
陳凱燊倏然睜開眼,目光冰冷如刀直直射向曾芊芊,聲音帶著不耐:“咁八卦,不如你親自去問陸三啦!”(這麼好奇,你不如直接去問陸三!)
曾芊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冰冷態度嚇了一跳,心裡一緊,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多嘴了,觸了黴頭。
她連忙換上一副嬌嗔的口吻,身體也往陳凱燊那邊靠了靠,撒嬌道:“人哋都只繫好奇啫嘛…你唔好咁兇啦…”(人家不也是好奇嘛…你別這麼兇嘛…)
陳凱燊今晚似乎並不想給她這個臺階,他對曾芊芊不打招呼突然跑來盛城的舉動本就有些不快。
他看也沒看曾芊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聽日你就要返去。”(你明天就回去。)
曾芊芊臉上的嬌笑瞬間僵住,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凱燊冷硬的側臉,還想再說什麼,但當她對上陳凱燊陰沉的眸子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垂下眼簾,順從地應了一聲好。
……
陸野將機車騎到了盛城江邊一處僻靜的觀景平臺,這裡地勢略高,可以俯瞰寬闊的江面和兩岸璀璨的燈火。
機車停穩,陸野長腿一跨下了車,然後轉身,把黎媛整個人夾抱了下來,穩穩地放在了地上。
黎媛來不及反應,但人已經穩穩落地了。
陸野脫了自己身上外套,他裡面只穿了一件貼身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結實的手臂和肩背肌肉,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
他將外套鋪在觀景平臺邊緣乾淨的水泥地上,然後拍了拍,對黎媛抬了抬下巴:“坐這兒,等我。”
“你要幹嘛去?”黎媛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疑惑。
“等我回來。”陸野沒解釋,丟下這句話,就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不遠處一個24小時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黎媛走過去,攏了攏身上被撕破的裙襬,抱著膝蓋坐了下來。
陸野回來了,他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罐啤酒。
當他走到觀景平臺,看著黎媛抱著膝蓋,蜷縮在他那件黑色的皮衣上,臉埋在臂彎裡,顯得有點可憐。
陸野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走到黎媛身邊坐下,拿出一瓶啤酒遞給黎媛:“喝麼?”
她看了看那罐啤酒,伸手接過,低聲道:“喝了酒,一會兒怎麼回去?”
“放心,我讓人來接。”陸野自己也開啟一罐,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陣刺激。
他側過頭,看著黎媛被江風吹亂的髮絲和沒什麼表情的側臉,狀似無意地問道:“傷心麼?”
黎媛正要拉開易拉罐環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她“啪”地一聲拽開了拉環,泡沫湧出一些。她沒回答,只是將啤酒送到唇邊,也喝了一口,冰涼的苦澀在口中蔓延。
“傷心什麼?”
陸野看著她:“老陳的身邊,除了白夕瑤,還有其他女人。”
黎媛又喝了一口酒,她聽著陸野的話,看著眼前的夜景,只覺得一陣無語。
她對著夜空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我為什麼要傷心?我又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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