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巴黎。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酒店套房，陳凱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質睡袍，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叩響。
“進。”
Cathy推門而入，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臉上帶著專業和從容。
她走到距離陳凱燊三步遠的位置站定，微微頷首，開始彙報工作。
“陳先生，巴黎這邊的行程已經確認完畢。今天上午十點和LALA集團CEO的早餐會，地點在酒店的米其林餐廳。
下午兩點半，工廠實地考察。晚上七點，與法方代表團正式晚宴。中間可能會有媒體採訪環節，我已經讓公關部擬好了提綱，發到您郵箱了。”
陳凱燊“嗯”了一聲，沒有回頭，沉默了幾秒，忽然話鋒一轉：“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Cathy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喬治還在繼續查。目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黎小姐的社會關係比較簡單，在盛城的活動軌跡也基本清晰，沒有發現與白家有直接關聯的證據。”
陳凱燊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Cathy看著老闆微微蹙起的眉頭，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一個逾越身份的問題。
她跟了陳凱燊多年，極少見他如此在意一個女人，更別說動用喬治去查對方的底細。
“陳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為什麼突然開始查黎小姐？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陳凱燊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收到一條訊息，說她和白家有關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沒有繼續深談這個話題，轉而問道：“白家那邊呢？最近有什麼動靜？”
Cathy立刻收斂起多餘的好奇心，切換到工作模式，快速彙報：“白家那邊，最近一直在想辦法接近徐總長。
透過各種渠道遞帖子、約飯局，甚至動用了和白家有舊交的幾位老領匯出面牽線。但徐總長那邊…態度很明確，全部婉拒了，沒有給任何見面的機會。”
陳凱燊聞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帶著嘲諷意味的弧度。
徐謹言那個人，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白家想從他那裡開啟突破口，恐怕沒那麼容易。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眉宇間露出疲憊。“知道了。”
陳凱燊沉默了片刻：“讓蓮姨多注意一下黎媛在港城的動向，不用限制她的自由，但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及時彙報。”
“明白。” Cathy點頭，見老闆再無吩咐，這才轉身，輕輕帶上了房門。
陳凱燊重新轉過身，面向窗外，目光深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黎媛…她到底有什麼秘密。
陳凱燊發現，自己時隔多年竟然還會有這種患得患失的情緒。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
陸野把黎媛輕輕抱到自己的房間，動作比他自己預想中要輕柔得多。
他將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住她蜷縮起來的身體。
看著她皺著一張小臉，像只蝦米一樣弓著身子，他終於確認，她應該是真的來了例假，不是在耍他。
他在床邊站了片刻，然後脫了外套，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他側過身，伸出手將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開始一圈一圈地輕輕揉按，試圖幫她緩解疼痛。
他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力道適中，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遞到她的腹部。
黎媛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或許是陸野掌心的溫度太過熨帖又或許是連日來的神經緊繃在那一刻得到了短暫的鬆弛，她竟然真的沉沉睡了過去。
直到一陣突如其來的暖流，將她從睡夢中猛然驚醒。
她“唰”地睜開眼，意識回籠的瞬間，她幾乎是彈射般從床上坐起，一把掀開被子，顧不上還躺在旁邊的陸野，光著腳跳下床直奔洗手間。
陸野被她弄醒了。
他撐起身，看著黎媛慌慌張張的，蹙了蹙眉，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怎麼了？”
洗手間的門“砰”地一聲被關上，裡面傳來黎媛帶著窘迫的聲音：“…側漏了，弄到褲子上了。”
陸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掀開被子坐起身，拿起扔在床頭櫃上的車鑰匙：“等著，我去給你買東西。很快回來。”
他說很快，就真的很快。
大約二十分鐘後，陸野回來了。
他將袋子放在洗手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聲音有些彆扭：“東西買回來了，你自己拿進去。”
黎媛將門開啟一條縫，伸出手，將袋子拖了進去。
她蹲在洗手間的地上，開啟往裡看了一眼，然後沉默了。
袋子裡，有她急需的內褲和褲子，還有好幾包暖寶寶貼、一盒紅糖薑茶，以及一大堆各式各樣的衛生巾。
有日用加長型的，有夜用超長型的，甚至有她安心褲。
她拿起那條被塞在最下面的內褲，展開一看，豹紋的…
她拿著那條內褲，沉默了三秒，然後默默地把它放到一邊，又拿起另一條，黑色蕾絲。
薄如蟬翼，鏤空花紋…
黎媛深吸一口氣。
豹紋那個打死她都不會穿的。黑色蕾絲雖然羞恥，但好歹比豹紋強一點。
她認命地拆開了黑色蕾絲那條。
陸野給她買的褲子是一條寬鬆的深灰色闊腿褲，面料柔軟，彈性很好，穿在身上確實很舒服。
她整理好自己，又撕開一包暖寶寶貼在小腹的位置，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她舒服地低低嘆了一口氣。
她弄乾淨出來，陸野已經燒好熱水：“把薑茶拿來衝一點。”
黎媛把薑茶遞給陸野，陸野動作很快，把杯子遞給黎媛。
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你懂的還不少。以前沒少給別的妹妹買過吧？”
陸野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妹妹活著的時候，倒是沒少幫她弄這些東西。她每次來那個都疼得死去活來，沒人管，只有我會去給她買。”
他抬起眼，看向黎媛：“除了她以外，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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