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越感到被耍弄一怒之下加派人手去b國追殺,這時候管家慌里慌張來報:“夫人!不好了,少、少爺他快沒氣了!”
杜越冷笑:“他鐵打的身子骨餓幾天死不了,大驚小怪。”
“夫人,人不吃飯可以扛幾天,少爺整整三天一滴水都沒沾,再這樣下去要出人命的。求您放少爺出來吧!”
杜越立即帶人趕去江翊皓的房間。
江翊皓餓的奄奄一息,連續三天關在房裡面板白了幾度,嘴皮乾的浮起一層白皮,眼框凹了下去,英俊張揚的面容只剩下蒼白、憔悴。
僕人們一人捧著一碗食物圍在他床邊哭求:“少爺,少爺,您張張嘴吃口東西吧。”
“拿開……”江翊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張開嘴,嘴裡洩出一股深重的口氣,可以想見過去三天裡確實一滴水沒沾。
“給我下馬威呢?”杜越看著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連說了三個好:“把醫生叫過來!撬開他的嘴,把東西灌進去!”
以前母子也因為大大小小的事吵過,從沒像今天這般激烈。杜越恨為什麼兒子不能理解她的苦心,為了放他出去,不惜以命要挾!
“你滿意了?”江翊皓虛弱之中不忘挑釁,決心死磕到底。
杜越赤紅著眼:“所有人都退出去!他既然不想活,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管家嚇傻了,慌忙攔住:“夫人、夫人您可不能說氣話!少爺得立馬送醫院,晚了就來不及了!”
他著急忙慌地派人叫救護車,又叫人打電話通知公爵。江翊皓的父親是個小提琴演奏家,經常隨樂團全世界到處演出,不常在家中。今天情況緊急,管家顧不上驚擾直接打過去搬救兵。
杜越陰鷙地大喊:“他不是想死在這裡嗎?誰敢叫救護車。”
“可是夫人——”
江翊皓乾涸的嘴角艱難地扯開,露出一抹不屈的冷笑,失去意識。
“少爺——”
江家老宅傳來一聲淒厲的喊叫。
“讓開讓開讓開!”
江翊皓躺在病床上被一群人圍著,一邊舉著吊瓶一邊飛快跑進急救室。最後杜越終於鬆口喊救護車進來,並且帶了一群保鏢親自陪他去醫院。
隨行的醫護人員到公爵家後都嚇了一跳,暗中吃瓜疑惑到底發什麼事把人折磨成這樣,一看杜越了鐵青的臉,都閉嘴不敢多話。
人們暗中心想公爵家派頭真大,他們每次入院直通vip區,一路上都碰不到幾個人,江少爺又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至於帶這麼多保鏢嗎。
江翊皓進入急症室後,醫生汗涔涔擠進江翊皓身邊一群凶神惡煞的保鏢,小心翼翼請杜越他們出去。
“夫人,請您和您的人在外面等候,我們要檢查病人的身體狀況。”
“嗯。”杜越閉上眼,沒有離開的意思。
醫生苦笑:“您不出去的話,我們沒法檢查。”
杜越挑眉:“叫你們查就查,廢話什麼?”
醫生被劈頭蓋臉一罵,反而激發了職業精神。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夫人,我以醫生的身份負責任地跟您說,有閒雜人等干擾的情況我們無法展開檢查。另外,令郎虛弱成這樣,我也不認為有保鏢看守的必要。”
江翊皓一動不動躺在躺在淺藍色的病床上,自進醫院後沒睜開過眼。
杜越冷笑一聲,帶著人馬空出位置,醫生們緊接著填上來。突然,江翊皓猛睜開眼,迅速拔掉手上的管子一個翻身下床衝出急症室大門。
杜越氣急敗壞指著江翊皓的背影大喊:“小兔崽子!給我抓住他!”
誰也沒想到,江翊皓餓了三天三夜還有力氣逃跑,他故意把自己餓進醫院就等著這一刻。
“別跑!別跑!”
龐大的保鏢團像一群烏鴉呼啦一聲出動追趕,但都不是頂尖運動員江翊皓的對手。
他雙臂飛速交擺,腳下更是拿出了足球運動員過人的技術,巧妙繞開一個個迎面撞上的醫生護士,把保鏢遠遠甩在身後。繁忙的醫院大樓被他玩成了球場,一連轉幾個彎把保鏢溜的團團轉,找不到他的人影。
“咳咳——”江翊皓跑的喉嚨燒乾,嗓子裡冒出血腥氣,體力達到了極限。
他眼前一花倒地不起,路過的人尖叫圍過來問他怎麼回事。
“走開!”江翊皓立刻爬起來,一口氣跑到醫院大門口,攔住一輛租車立刻鑽進去。
“先、先生,您要去哪兒?”司機害怕的問。
江翊皓面容猙獰,像鬼門關裡剛爬出來厲鬼,癱在後座大口大口喘息,結結實實嚇了司機一跳。
“跑!快跑!”江翊皓拍著司機後座嘶啞咆哮。
筋疲力盡的江翊皓回到RQ訓練基地,順著圍牆翻進去,全身沒有力氣的他剛上牆就倒頭栽了下去,幸虧被巡園的清潔工發現,抬回了大樓。
老方鐵青著臉站在江翊皓床前,抽了他的小腿一下。
“等身體好了自己滾出去。”
江翊皓吃力地撐起來,臉色沒有一絲血色,眼神桀驁不馴:“我今天出來了就沒想過回去。這周我踢不了了,但下週我一定要上。”
“你還指揮上我了。董事會下了□□,你現在比岡馬哈亞還難回來。”
“我知道。董事會的老頭子們我有辦法搞定,不用你擔心。只要安排我照常上場就行。”
老方淡淡笑看江翊皓,心想這小子是真愛踢球。
江翊皓平時在隊裡的人緣不錯,隊裡都不想失去這個年輕可靠的隊友,老方精心培育他許多年,眼看到了兌現天賦的時候,也捨不得放他離開。但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註定不能感情用事。
“行了,你先休息,一切等養好身體再說。”
江翊皓見老方要走,連忙叫住:“等等,你把你媒體資源借我一下,我要查個事。”
老方沉聲:“做什麼。”
初冬的薩勒密與嚴冬降至的塔倫截然不同,阮檸剛從一個蕭瑟寒冽的地方到一個溫暖如春的地方時常有割裂感。
有時候阮檸半夜醒來會無語笑醒,真的不是一場夢嗎。
步宸把她安置在原殖民時代的總督官邸,此處離zf國總統府只有一街之隔,處處守備森嚴,阮檸體會到了住高官宅邸的感受。
官邸承襲著a國傳統建築風格,佔地3萬多平方米,內部裝修的美輪美奐,自帶花園、泳池、網球場等娛樂場地,所用傢俱、電器都是從a國進口的高階貨,連傭人都操著一口地道的塔倫腔。
步宸給了她一張暢通無阻的門禁卡,可以直通總督府和總統府各處。不過阮檸基本上用不上。
她平時只呆在總統府,哪兒也不去。
步宸基本上天天都在外面忙,只有阮檸和隨行的工作人員住在府邸。
阮檸平時去哪兒都有跟著,除了不能出去,不能跟外界外界聯絡,生活上可以說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連阮檸遠在a國的父母也派人暗中保護。
然而阮檸住的越久,內心的糾結越不安。不僅僅是因為住在這座帶著罪惡的府邸,更因為步宸。
兩人歷經生死時,阮檸可以暫時拋開一切,把他當可以信任、可以合作並肩作戰的盟友。當恢復原本的社會身份後,會更加清晰地認識到橫在兩人之間的三觀立場上的巨大鴻溝。
尤其是同住一屋簷下的時候。
最近b國起義勢力迅速發展,甚至滲透到首都,b國最近到處抓捕反對派,好幾次阮檸看著步宸親自捉人進總督府連夜審問。
起義軍中甚至有許多來自其他國家的公民,各個抱著獻生正義的崇高理想,不遠萬里來又窮又落後的b國當志願軍,b國zf抓到了也沒辦法。
阮檸很佩服他們,他們都是無私無畏的國際主義戰士,自己做不到這麼偉大,只能暗中替他們祈禱。
正因為如此,她才越對步宸糾結、迷茫。
阮檸是個處處把人往好處想的人,自從步宸幾次危機中救了自己,她就沒辦法再把他按以前十惡不赦的壞人看。他雖然囂張惡劣,對自己確實有仁善的一面。
可親眼看到他冷血逮捕審查一個個起義人士,阮檸內心驚駭到不知如何自處。
中午,阮檸和隨從在花園看報。
忽然一群五大三粗的秘密警察呼呼喝喝押著幾個衣衫襤褸的反對派進入總督府密室。
雖然步宸再三下令不許驚擾阮檸,但是每次都無一例外讓她聽見,畢竟人在生死攸關面前反應總是格外激烈。
阮檸緊張望過去,看到人群中一個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衝著她喊:“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小姑娘只有十五六歲大,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長的瘦骨伶仃,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其他一起抓來的同伴都面如死灰,只有她自始自終奮力掙扎,可惜剛說一句話就被警察摁頭帶下去。
阮檸立刻站起來,激動道:“他們要幹什麼?這麼大的孩子就算在a國就算犯法也有未成年保護法!”
隨從跟著站起來好言勸她:“小姐別生氣,這不是您該管的事。”
阮檸頓時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問:“步宸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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