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姐姐,真湊巧,你也來此處禮佛?”清真寺院中一位穿著素雅的小姐叫住前方正要踏進佛堂的女子,緩步向裡走進。
這名女子轉過身,看清來人後笑著:“明妹妹還跟我說嘴呢?你今日有空來此進香,可是聽聞這清真寺求姻緣十分靈驗才來的?”
“倒也不是,只是家中實在煩悶,來此散心罷了,青禾,將我昨日繡的荷包拿來。”
婢女青禾將一枚繡工精美的碧綠色荷包,遞到明枝溪手中。
她指尖輕輕蹭過荷包上繡的荷葉,笑著示意青禾遞去給面前的沈小姐。
“這荷包里加了艾葉,天兒漸漸變得燥熱,這寺中的蚊蟲可是毒辣,一點子心意沈姐姐莫要嫌棄才好。”
只見沈小姐身旁的一名婢女匆匆上前,雙手輕輕接過荷包遞給沈煙。
她收下荷包,輕輕笑著道:“明妹妹說的哪裡的話,那咱們一同進去求籤吧。”
沈煙正要往裡走去,明枝溪連忙道:“姐姐你先請,我方才也說了,並不是來此求籤上香的,我先去後邊園林中逛會兒,你若是得空便來尋我,你我二人敘敘舊。”
沈煙一隻腳已經邁過門檻,有些失望般:“那我是不趕趟了,你且去逛吧,沈府中還有些要緊事等我回去處置呢。”
明枝溪依舊帶著那副笑顏,淡淡開口:“那我便不打攪姐姐了,回見。”說罷只見沈煙點點頭,兩人便分開了。
沈煙朝著佛堂走去,身後的婢女緊緊跟著,見明枝溪走遠了才悻悻道:“哼,這明小姐早早便知道姑娘您要來這,否則又怎會恰巧帶了荷包,又湊巧碰著小姐。”
只見沈煙跪在佛像面前,雙手搖著籤筒,一隻竹籤掉落在地,那名婢女撿起交給沈煙,上面赫然寫著下下籤。
她將竹籤放回桶內,沒好氣道:“我是不明白,她好端端一個嫡女,雖然母親不是很受寵但好歹也是太傅之女,父親又是當朝丞相,還來找我討好作甚?艾草荷包,防蚊蟲叮咬,哼!”
那名婢女攙扶起自家小姐,只見那沈煙露出厭惡的神情道,倒也沒當場發作,就這樣一干人往外走去,上了馬車。
與此同時另一頭,青禾有些不解問道:“姑娘,您這是何意?早早的便打聽到了沈家二小姐要來清真寺求籤,又將那荷包贈與她,您不一向最是討厭那沈煙。”
明枝溪嘴角忍不住上揚,索性不裝了大笑道:“我是在諷刺她,前些日子那沈家大小姐只是在打馬球時險些墜馬,被謝槐池扶了一把,那沈煙回府便大鬧一場。”
“他家大人又不是個明事理的,便狠狠責罰了她家大小姐,她倒是也不知羞,一個勁的往外說她爹爹是如何如何寵愛她與她小娘,這可不就像那些蚊蟲見人就肆意叮咬。”
青禾也跟著笑:“那沈二小姐能明白這層含義嗎?”
兩人走至一處亭中,明枝溪坐了下來,外頭淅淅瀝瀝下起小雨,“她雖行事偏激但也是半個聰明人,她那小娘可不是吃乾飯的。”
這時只見那曲橋上一名男子正向此處跑來。
青禾走上前去喊道:“此處有女眷,世子還是莫要上前的好。”
那名男子彷彿沒聽著似得,依舊我行我素,只得返回到自家小姐身旁,不一會兒那名男子便到了亭下。
只見身後還跟著一名侍從,他開口:“命重要,還是名聲重要,我還是分得清的,你我二人清清白白,並未幹任何見不得人之事,就算是私會這周遭也沒人看得見,怎麼?這亭子你家造的?”
明枝溪還從未見過如此不可理喻的男子,她打探了穿著,目光便注意到腰間那塊雙魚玉佩,開口:“話雖沒錯,可這般不顧男女大防,未免有些失禮吧,如若我猜的沒錯您便是謝大將軍的愛子謝槐池,謝世子吧。”
謝槐池就近找個地方坐下,眯著眼看著眼前這位穿著打扮素淨的女子。
她穿著衣裳的布料可謂是千金難求,是輕容紗製成,薄如蟬翼:“你便是丞相府嫡女明枝溪,明姑娘吧。”
明枝溪見那人坐下,趕忙將別在腰間的團扇取下,擋在臉前問:“哦?謝世子怎得知曉?”
“這話應該我先問才對。”謝槐池從懷中掏出帕子,邊擦拭著額頭上的雨水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