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淵一言不發撥打影片電話過去。
溫知予熟練地接聽，鏡頭中沒有大黑的身影，而是厲墨淵。
他似乎坐在車上，眼神盯著螢幕，表情晦暗不明。
明明知道他看不見，溫知予下意識端正了坐姿，軟軟地叫了一聲哥哥。
“你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厲墨淵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股天然的冷感和不容置疑的清晰。
溫知予愣了一下，咬住嘴唇。
“哥哥，當然有呀。大橘今天好厲害，給我招攬了好多顧客。”
“不是大橘。”
厲墨淵打斷她，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大黑有沒有發瘋？”
溫知予軟軟的嗓音不自覺放的更軟。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
厲墨淵語氣平淡地陳述，帶著明確的意味，著重強調主語。
事情不對勁，溫知予慢半拍反應過來。
可是早上的時候，兩人還好端端的，厲墨淵給她發紅包。
“你累不累啊？都在我腦子裡跑一天了。”
溫知予咬住手指想了想，祭出殺招。
每次對著厲墨淵說情話，他雖然反應平淡，卻不會如此冷冰冰。
“你對著別人也是張口就來？”
厲墨淵眸色深了深，反問道。
“什麼？”
溫知予圓圓的小臉皺在一起：“哥哥，你要給我判刑，至少給我一個理由吧。”
厲墨淵將帖子轉發過來，指尖在膝蓋上面輕輕敲擊，薄唇中吐出兩個字：“解釋。”
螢幕上面是吸睛的拜金女幾個大字，白嫩的手指點進去，心臟一下子瑟縮在一起。
溫知予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在這裡翻了車。
上面是喬念希的照片，還有自己軟體上面的名字，頭像。
已經有不少陌生人找過來。
你是帖子中的拜金女？
你要多少錢，跟我在一起。
拜金女，滾出S軟體。
除了陌生人的攻擊，還有其他幾名網戀物件找過來，讓她解釋。
事情不是她做的，她能解釋什麼。
溫知予捏緊手機，摔了紙巾。
突然穿到書中，成為惡毒女配，誰來給她解釋。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輕微的電流聲，和一道熟悉的呼吸聲。
“這是你的解釋？”
溫知予回覆的時候，不小心掐斷了通話。
手指放在厲墨淵的名字上面摩挲，暫時沒有打過去。
她先看看怎麼解決問題才好。
溫知予咬住手指，聯絡二號。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中。
線上更好，方便解決問題。
二號：【女人，你終於聯絡哥了。你和哥複合，哥可以刪掉帖子。】
溫知予蹙緊眉心，手指在螢幕上面飛舞。
小仙女：【我還你錢，為什麼發帖網暴我。請刪除帖子。】
二號：【哥不想分手，想和你繼續談戀愛。】
溫知予拍額頭。
原主在哪裡找來的奇葩。
小仙女：【我不同意，我怕提分手，你讓我還錢，還要網爆我。】
二號：【哥不是那種人。】
溫知予跟他講不清，去聯絡工作人員。
諮詢的人過多，還需要排隊，她心急如焚。
抽空看了眼螢幕，置頂的男人自從她結束通話影片後，再沒有聯絡過來。
等等，再等等，溫知予唸叨著。
聯絡上客服，她提出照片被掛，導致她遭遇網暴的事情。
客服經過核實之後，提出遮蔽掉帖子。
溫知予放心了。
她剛剛準備聯絡厲墨淵，二號聯絡過來。
二號：【女人，是你投訴了我的帖子吧。】
小仙女：【你掛出我的資訊是不對的，我正常維護合法權益。】
二號：【女人，考慮清楚了嗎，做我的女朋友。】
小仙女：【抱歉，我有喜歡的人。】
二號：【好，你別後悔。】
溫知予簡直怕了他了。
果不其然，一秒鐘過後，二號釋出了一條新的帖子，沒有私人照片，其他照搬。
她抓抓頭髮，再去投訴。
客服以釋出帖子是個人自由為由，不再幫助溫知予。
溫知予咬手指，可惡，讓他找到了漏洞。
思來想去，再度聯絡上二號。
小仙女：【我同意繼續網戀，你刪掉帖子。】
二號：【女人，哥知道你早晚會折服在哥的魅力之下。】
溫知予頭皮發麻，盯著帖子刪除，擦掉額頭的汗珠。
算了，先拖延著吧。
事到如今，先去哄大債主。
溫知予先發訊息過去試探。
手指扒拉螢幕，不斷重新整理訊息。
每一秒鐘都無比煎熬。
厲墨淵沒有讀訊息，也沒有回覆。
【哥哥，看到訊息回覆我一下。】
她又撥打了視訊通話，沒有人接。
會不會在忙。
溫知予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焦急的心情，繼續等待。
厲墨淵看到了訊息，手指微蜷，沒有接聽。
一隻手伸過來，拿起他的手機看上一眼。
“幸好我來了。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你中她的迷魂湯。”
陸辰拍拍厲墨淵的肩膀：“那個女人不僅拜金，還花心。兄弟，天涯何處無芳草。”
“總共轉賬一萬多，他有金嗎？”
厲墨淵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
陸辰內心認同。
對待真正喜歡的女孩，巴不得她多花一點。
眼看著兄弟在戀愛腦的路上越走越走，陸辰肯定不能明著贊成。
“不是金額的問題，是性質問題。”
“她還錢了。”
陸辰戳到厲墨淵面前，拿出殺招：“她腳踏兩隻船。”
厲墨淵沉默了一瞬，這是他無法迴避的事實。
小仙女與他聊天的同時，與別的男人聊天。
陸辰又指著桌子上面安靜的手機，追著他殺。
“真的在意你，一通電話打不進，會打好多個。”
覷著厲墨淵陰沉的臉色，他愈發不客氣。
“兄弟，你被人玩了。她根本沒有將你放在心上。”
厲墨淵的眼睫顫動了一下，抬頭看他一眼。
陸辰見好就收，找谷琳給厲墨淵介紹物件。
“阿姨，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厲墨淵失戀了。”
谷琳沒有回覆。
“阿姨？”
“你等一下，我拿點花生瓜子。好了，你講吧，我聽著呢。”
谷琳嗑著瓜子，“不對啊，他什麼時候戀愛的。”
其實，陸辰也認為算不上戀愛。
兩人只是聽過聲音，面都沒有見過，算什麼戀愛。
厲墨淵沒再理會陸辰，拿著手機走到落地窗邊。
LMY：【我定好機票，明天到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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