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內，一片寂靜。
螢幕頂端那一行金色字型，燙印在每個人的視網膜上。
【第1名：林凡（東海第三中學）積分】
這串數字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鎮壓在排行榜上所有名字的頭頂。
第二名，那位萬眾矚目的SS級天才秦雪寂，積分堪堪突破六千。
中間的差距，是一道名為「絕望」的天塹。
短暫的寂靜過後，積蓄的情緒瞬間引爆。
「一萬？！是我瘋了還是系統瘋了？」
「林凡？三中那個F級天賦的林凡？」
「黑幕！我舉報！開掛都沒這麼離譜！」
質疑、怒吼、尖叫，匯成了一股混亂的洪流。
也就在這時。
巨大的星門光華流轉，一道人影從裡面走出。
林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滿臉都寫著四個大字——「放學回家」。
唰——
頃刻之間，所有人的目光，混雜著驚駭、嫉妒與審視，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林凡！」
一聲激動到破音的呼喊。
東海三中年過花甲的老校長，此刻卻爆發出與年齡不符的速度，撥開人群衝了過來。
他老臉漲得通紅，死死抓住林凡的肩膀。
「好！好小子！你……你是我三中的驕傲！」
老校長激動萬分，沒想到自己都快八十了，臨近退休還能爆出這樣一筆功績，說不定退休金還能漲一漲。
班主任也緊隨而至，滿臉諂媚，又是遞水又是擦汗。
「小凡同學，我就知道你深藏不露！老師果然沒看錯你！」
那眼神，哪是在看學生，分明是在看一疊厚厚的年度獎金。
「校長老頭，冷靜，別激動得過去了！」
「老班，基操勿6！」
林凡咧嘴一笑，接過水灌了一口，隨即抬頭看了一眼大螢幕。
榜首，積分。
看到這個數字，他肩膀上無形的壓力悄然卸下。
老爸老媽知道這個成績，應該也會挺高興的吧！
嗯，新手村任務，圓滿完成。
他在幾人的簇擁下，朝著學校的方陣走去。
沿途，那些曾對他F級天賦不屑一顧的同學，此刻也湧了過來。
「凡哥！你是我親哥！快說說，怎麼拿一萬分的？」
「凡哥，你是不是隱藏了S級天賦？不，SS級！」
「求求了，公佈一下秘訣，我馬上覆讀！」
林凡只是懶洋洋地擺擺手。
「多喝熱水，身強體壯，這分不就上去了麼！」
「天賦？F級啊，官方認證，童叟無欺。」
「秘訣？有個好爹唄！別復讀了，投胎抽卡去吧兄弟！」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得眾人啞口無言，憋屈得臉都綠了。
人群的另一側，秦雪寂的視線落在林凡身上，眼神裡帶著震撼與探究。
在沼澤地裡，那個拔地而起的菌絲鳥籠，那種秒殺成熟體異獸的隨意……
這個男人的天賦，真的只是F級嗎？
忽然，林凡的腳步一停，眼睛亮了。
他穿過人群，來到了王昊和李玥的面前。
兩人相互攙扶著，臉色比死人還難看，褲腿上殘留若有若無的的異味，讓周圍的同學都悄悄拉開距離。
他們看到被眾星捧月般的林凡，眼神裡的怨毒與嫉妒幾乎要溢位來了。
林凡俯下身，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的開口：
「廁所，還好用嗎？」
王昊和李玥身體猛地一顫。
林凡隨即又補了一句。
「體驗怎麼樣？釋放的還通透嗎？」
殺人誅心，還要挫骨揚灰。
說完林凡直起身，不再理會兩人，徑直走進了三中的方陣。
王昊和李玥，則像是被抽走最後一絲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安靜！」
一聲蘊含靈能的威嚴暴喝從高臺傳來。
總考官面無表情的掃視全場，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本次東海市高考試煉，正式結束。」
「所有考生試煉記錄即刻封存，由教育部與軍部聯合，進行最高規格覆核！最終成績，兩日後由省教育部統一公佈！」
「最高規格」幾個字，咬得極重。
所有人都明白，這話就是衝著林凡那破萬積分去的。
林凡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查唄，哥們可是守規矩的好人。
「現在，解散！」
考生們陸續登上返校的磁懸浮大巴。
林凡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就被一群人圍得水洩不通。
「凡哥，別裝了，你肯定是嗑藥了吧？」
「就是，說說唄，嗑了多少？我看你揹著小包，裝滿估計有上百支吧！」
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林凡懶洋洋地打了個響指。
「恭喜你們，都會搶答了。」
他一臉「這都被你們看穿了」的表情。
「就稍微用了億點點『鈔能力』，我一拿出藥劑，那些異獸嗷的一聲就跪下了！」
這話一出，眾人反而更迷糊了。
哥啊，你一個大少爺，求求你做個人行不！
我們這些小卡拉米太嬌弱，經不起你這麼玩！
林凡不再理會他們，開啟自己的手機。
鋪天蓋地的新聞推送，已經炸開了鍋。
#F級天賦登頂，積分破萬！是教育奇蹟，還是公平坍塌？#
#深度分析：資本的力量，是否已經染指大夏高考的公平性？#
#震驚！一萬分背後，竟是道德淪喪與人性扭曲的共同傑作！#
林凡撇了撇嘴，呵，這屆媒體想像力還是這麼豐富。
他隨手關掉終端，剛準備閉目養神。
班主任走到了車廂前部，用力地拍了拍手掌。
啪！啪！
「同學們，都安靜一下，我說兩件重要的事！」
喧鬧的車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第一，兩天後正式成績公佈，志願填報也同步開啟，屆時在家或者來學校填都可以！」
他頓了頓，表情慢慢變得嚴肅。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高考不是終點！它只是決定你們進哪所大學的門檻。但門檻之後，還有更殘酷的競爭！」
「幾乎所有高校，都有一次新生考核！它將直接決定你們的班級分配、導師選擇，以及能夠獲得多少資源傾斜！」
「排名越高，班級、導師、資源就越好！」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學生，變得語重心長。
「如今我們大夏人口大爆發，母星上安穩崗位的競爭異常激烈！」
「想去新世界開拓？沒實力去前線殖民星，那是去建功立業，還是去當炮灰，當異族的點心？」
「所以，大學裡每一次競爭，每一次資源分配，都決定你們的未來！你們的人生，從踏入大學校門的那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他掃視著一張張或震驚或茫然的年輕臉龐，最後總結：
「所以，暑假別光顧著玩！有條件就趕緊報個天賦補習班；沒條件也給我玩命去熟練自己的天賦，聽明白了嗎！」
「最後，想要補習的找我也行，師生價，打八折！」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車廂裡所有學生的腦袋，整齊的轉向了正一臉昏昏欲睡的林凡。
那眼神複雜極了，羨慕、嫉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有條件的……說的不就是這傢伙嗎？
而被數十道目光集火的林凡，察覺狀況後，臉上露出一絲茫然。
「看我幹嘛？我又不用找工作，也不跟你們搶飯碗……」
……
大巴平穩降落在東海三中校門口。
林凡剛走下車。
一名身穿筆挺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老管家，出現在他面前，躬身行禮。
「少爺，歡迎回來。」
這一幕，讓所有嘰嘰喳喳的學生，以及前來迎接的家長，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呆立當場。
「我……我靠，凡哥現在這麼高調了嗎？」
「之前還以為最有錢的是王昊，現在看來，王昊給林凡提鞋都不配啊！」
「姐妹們，我現在上凡哥的車，還來得及嗎？」
老管家優雅地走到一輛通體漆黑、極致奢華的磁懸浮飛車旁，為林凡拉開車門。
林凡嘆了口氣，不用想也知道，這絕對是老媽搞出來的排場。
他有些無奈地坐了進去。
罷了，先回家吧。
趕緊回去，給那個溺愛他的母親大人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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