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長滿面紅光，站在辦公室門口，親自將那六位七星學院的招生老師送走。
「各位慢走，有空再來啊！」
他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老菊，精神頭完全不像個年近八十的老人。
兩年前還天天抱怨延遲退休的政策，現在他覺得，這政策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不然，這樣的高光的時刻，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下一任？
另一邊，周正緊緊攥著林凡的手。
那力道，彷彿握住的不是一隻手，而是瑤光學院未來五十年的崛起契機。
他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狂喜，聲音都因此微微發顫：
「林凡同學，正式開學雖然在一個月後，但真正的天才，從不放假。」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學校的重力室、靈能感應室這些頂級修煉設施，暑假期間都是正常開放的！提前去，就能提前享受資源，贏在起跑線上！」
林凡點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放假？
放什麼假？
對於這個時代的卷王而言，假期不是用來休息的，是用來完成反超的。
……
與激動不已的眾人告別，林凡婉拒了班主任老張要親自開車護送的請求，獨自走出校門。
馬路對面，老管家早已恭敬地等候在懸浮飛車旁。
回到家中。
客廳裡，蘇月蓉正優雅地品著香茗。
她的個人終端亮著，顯然正在與誰通訊，言談間每一句話都離不開「我兒子」這三個字，語氣中的驕傲幾乎要溢位螢幕。
看到林凡進門，她立刻結束了通訊，臉上是掩不住的期待。
「寶寶回來啦？快跟媽說說，定了哪家？天樞還是天璇？」
「媽媽個人覺得天樞的資源更全面，人脈也廣，對你未來的發展……」
林凡走到沙發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直接打斷了母親的暢想。
「媽，我選了瑤光。」
「咔。」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蘇月蓉手中那隻價值不菲的古董水晶杯，杯壁上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一道蛛網般的裂痕。
她臉上明媚的笑容瞬間凝固。
「瑤……光？」
她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真切，似乎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雖然自己就是瑤光畢業的，但她太清楚了，如今的瑤光在七星之中，早已不復往日榮光。
她的兒子，是打破大夏曆史記錄的萬分狀元！
去瑤光？
那不是神龍入淺灘，明珠蒙塵嗎？
看著母親的反應，林凡就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他嘆了口氣。
「媽，你知道天樞他們給了什麼條件嗎？」
蘇月蓉立刻來了興致：「哦？說來聽聽，他們肯定為了搶我兒子，打破頭了吧？」
林凡語氣平淡地複述：「S級全額獎學金，每年一百萬。核心區獨棟別墅一套。任選S級教授當導師。」
他每說一句，蘇月蓉就點一下頭，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郁。
可林凡話鋒一轉，補充道：
「然後，就沒了。」
蘇月蓉的笑容僵住了：「沒了？」
「沒了。」林凡攤了攤手，「天璇加了個畢業後授少校軍銜，其他幾家大同小異，都是差不多的條件。」
客廳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蘇月蓉不是傻子。
她幾乎是瞬間就品出了這些條件背後，那是對自己兒子F級天賦的傲慢與輕視。
她的臉色，由錯愕轉為難以置信，最終化為徹骨的寒霜。
那不是尊重。
那是敷衍。
是施捨。
林凡喝了口水，淡淡道：
「大概在他們看來，我就算打破了紀錄，也只是運氣好。F級天賦的未來潛力，不值得他們下重注投資。」
「呵……」
一聲冰冷的嗤笑，從蘇月蓉的紅唇間溢位。
下一秒，她身上那股優雅貴婦的氣質蕩然無存。
一頭護犢的母獅，瞬間甦醒！
「砰！」
她猛地一拍桌子，價值千萬的紫檀木茶几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一群有眼無珠的蠢貨！」
「投資？他們也配談投資？！我兒子這份打破歷史的成績單，是整個大夏獨一份的績優股！他們居然用對待垃圾股的態度來估值？！」
「F級天賦怎麼了？我蘇月蓉的兒子，就算是塊石頭，那也是能補天的神石！他們那群凡夫俗子懂個屁！」
眼看母親越說越氣，林凡趕緊撫過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媽，您先彆氣。」
「去天樞天璇，對我來說，最多也就是錦上添花。」
「但去瑤光不一樣。」
林凡眼神中閃爍著一股銳氣。
「如果我能憑自己的本事，幫它重返榮光，那才叫雪中送炭。這，更能證明您的兒子，到底是什麼成色。」
蘇月蓉的怒火，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被一股巨大的驚愕和驕傲所取代。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錦上添花，易。
雪中送炭，難。
她的兒子，選擇了一條更艱難，但也更能彰顯自身價值的霸者之路！
「好……說得好！」
蘇月蓉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凡。
「兒子，你做得對！有你老爹的幾分模樣了！既然要雪中送炭，那媽就給你添一把最大的火！」
蘇月蓉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資本氣息的冷笑。
「我記得，集團和瑤光有幾個合作專案，每年也有贊助，小打小鬧，簡直是在過家家！」
「這怎麼配得上我兒子！」
她拿起個人終端，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操作，霸氣側漏地宣佈：
「我馬上通知集團，將對瑤光學院的贊助，直接提升為戰略級！再成立一個『前沿開拓聯合實驗室』！」
「他們不是看不起我兒子？看不起瑤光嗎？那我就把它捧成資源最好的學院！」
「至於實驗室的名字嘛……」蘇月蓉的眼神變得寵溺，臉上甚至浮現惡趣味的笑容，「就叫『凡寶開拓實驗室』！」
「噗——」
林凡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當場噴了出來。
「媽，把前面兩個字去掉，求你了！」
他的雞皮疙瘩一層一層的往下掉。
這是要幹嘛，是要把我掛在大樓外面嗎！
看著自己這位行事風格堪稱「壕無人性」的母親，林凡感覺自己哪像是去上學，倒像是去精準扶貧。
……
在家待了一天，林凡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發出無聲的抗議。
習慣了高考試煉中那種菌群隨時可以吞噬進化的感覺，再回到這安逸舒適的家中，簡直是一種酷刑。
這不是舒適，這是飢餓。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對能量與進化的極度渴求。
他的菌群，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咆哮！
開學？
等不了了。
我的菌群，已經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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