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拖著沉重的腳步，手裡拎著兩隻文件箱，裡面裝的，是他和顧振山連夜查出來的證據。
每一頁文件都是鐵證，每一個數字都像子彈，足夠擊穿一個人的謊言。
「咚咚——」
林戰抬手，敲開了總長官辦公室的門。
「進來。」
總長官坐在辦公桌後，茶水還冒著熱氣，眼神卻銳利得像刀。
林戰走進去，把文件箱「砰」的一聲放在桌邊。厚重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刺耳。
「這是昨晚的全部整理。」林戰聲音沙啞，卻透著冷意，「蘇德林負責的專案，造價虛報四倍以上，材料降標，試驗補籤，帳目對不上。證據鏈完整，足以立案。」
總長官沒有立刻去翻文件，他只是伸手，輕輕按在那箱子上，沉默幾秒，然後緩緩站起身，繞到林戰面前。
他看著林戰，語氣低沉卻擲地有聲：「你想怎麼辦？」
林戰背脊筆直，聲音像鐵：「按紀按法，立刻停工，鎖證據，抓人。」
總長官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抬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好。」他一字一句，「從現在起，這件事——你全權負責。」
林戰一怔：「首長，這……」
「不需要你再來彙報。」總長官打斷他，眼神鋒銳，「我給你的是絕對的掌控權。
你查到哪，就打到哪；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只要一個結果——軍紀肅清。」
林戰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他瞬間明白了。
這是總長官把刀遞到他手裡。不是推卸，而是託付。不是放任，而是信任。
總長官要借他的手，徹底把藏在軍隊裡的蛀蟲、敗類，一刀一刀剜乾淨！
林戰默然，緩緩抬手，立正敬禮。
「是！」
上午十點，南部軍區的休息室。
空氣裡瀰漫著茶葉的香氣，伴隨著「噗噗」的棋子落盤聲。
戚鴻山坐在桌邊，笑得眉開眼笑，手裡一枚棋子在掌心轉來轉去。幾個戰士圍在旁邊，紛紛附和。
「首長這步棋走得妙！」
「哈哈哈，這下白子死角了！」
「將軍！」
戚鴻山得意洋洋，抬手「啪」的一聲，把棋子放在棋盤中央，
笑聲爽朗：「你們這些小子，跟我下棋，還差點火候！」
幾個戰士憨笑著撓頭，有人不服氣：「再來一盤！」
「行，再來一盤，今天我就陪你們到盡興。」
就在此時——
「砰！」
休息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震得門板都差點掉下來。
所有人猛地抬頭，目光刷地望向門口。
林戰大步走進來，目光如冰，背後跟著顧振山和督察組的人。沒有一句廢話，林戰徑直走到棋桌前。
「啪！」
厚厚的一摞文件，狠狠甩在棋盤上，棋子瞬間飛濺，黑白子「嘩啦啦」滾了一地。
有一枚黑子，直接彈到戚鴻山的臉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整個休息室鴉雀無聲，空氣凝固。
顧振山雙手抱胸，冷笑一聲：「好啊，戚長官，你這邊下棋下得正起勁，
我們這邊查出來的證據，卻能讓人掉腦袋！」
戚鴻山笑容慢慢收斂，眯著眼，抬手把臉上的棋子彈到一邊，語氣仍舊淡淡：「林組長，你這是做什麼？
帶著一幫人，跑到我休息室裡，砸棋盤？」
林戰冷冷開口，聲音像壓在鐵上的刀鋒：「不是砸棋盤，是砸證據。」
他指著那一摞文件，目光凌厲：「這裡面，全是你專案的證據！造價虛報四倍！材料降標！試驗補籤！帳目作假！
你——要不要翻一翻？！」
「證據！」顧振山跟著吼出聲，「一條一條，擺在你臉上！看清楚了沒有？！」
戰士們一個個愣在原地，有人忍不住捏緊拳頭，氣氛緊繃得像要炸裂。
戚鴻山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伸手，從那堆文件裡隨便抽出幾頁，漫不經心地翻了兩眼，隨後「啪」的一聲合上，甩回茶几。
他靠在椅背上，腿一疊，語氣緩慢：「林組長，你帶這麼多人來，拿著一堆工地資料，意思是想指控我？」
「這不是指控。」林戰聲音冷硬，「這是通知。」
戚鴻山挑眉：「通知？」
「對！」林戰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這是南部軍區的重點專案！你籤的批，你拍的板，你催的節點！
現在出了問題，你就是第一責任人！」
「好大的口氣。」戚鴻山冷笑一聲，把雙手攤開，「我再說一遍：這是工地的資料。
你要查，就去查施工單位，去查監理，去查造價公司。找我幹什麼？」
顧振山怒吼：「你敢說和你沒關係？！」
他猛地把一份《施工聯絡單》拍在茶几上：「跑道降標，監理拒收，誰批示『先收再說』？！落款是誰？！——你的秘書處！」
「秘書處簽字，能等於我籤？」戚鴻山冷冷一笑，「林組長，你是軍人，該懂規矩。
程序就是程序，秘書不是我。別想當然。」
「放你媽的屁！」顧振山火冒三丈，
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跑道是戰機起落的命！降標就是殺人！你現在跟我說秘書、說監理？你還有臉？！」
這個專案可是南部軍區今年最大的重點專案，
想到自己的戰士居然在豆腐渣功臣上起降戰機，顧振山根本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兩人幾乎要頂到一起，空氣裡瀰漫著火藥味，戰士們不敢插嘴，冷汗直冒。
林戰冷冷開口，壓下了顧振山的聲音：「你不承認沒關係。我會一條一條走程序。」
「當然要走程序，這些施工單位，居然敢在軍區的專案上撈油水，
林組長，你必須狠狠的抓，把這些敗類都抓乾淨了！！！」
戚鴻山揮了揮手，示意對面計程車兵，繼續下棋，
看的出戚鴻山早有準備，就是一口把全部的責任都推給施工單位，
只要沒有查到自己有金錢交易，
自己就是不粘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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