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度sm預警】
始皇駕崩了嗎…這個時代終於要結束了吧。自他入宮，他服侍在嬴政身邊見了太多明槍暗箭，趙高胡亥之屬、蒙恬扶蘇之類，他看得明白，但他只是一個侍醫，沒有資格在皇帝面前發言。
他身份雖微，卻深知胡亥奢靡荒淫、佞信小人，落得今日局面，也不出所料。
李斯雖缺政治風骨，卻堪稱能臣。若他在朝，胡亥又豈敢放縱至此？
“先生……在下有一事請教。”
酒盞靠在顧御諸的嘴邊，她抬眸：“說。”
他細聲問：“……丞相李斯無恙否？”
顧御諸微微顰眉：「李斯已於上月被腰斬至咸陽。」
“是趙府令所為？”
她冷哼一聲：「人家如今官居丞相，該喚君侯。」
李由據守三川不力是契機，顧御諸知道趙高會利用這個機會。如料地，李斯被趙高害下獄，給李斯編造了一系列罪行，將其腰斬於咸陽。這事不算她籌劃，李斯死活於眼下並不重要，他是趙高的棄子，顧御諸也不會用到。
趙高早坐丞相之位，還能提早幫她解決胡亥——很好用了。
順便…還能為韓非報仇。
她笑笑，向店家要了兩間房。
衛莊似乎不甚滿意：“兩間？”
“嗯。你和蓋聶一間，我與夏無且一間。”她回答得風輕雲淡，全然看不見蓋聶眼中的望外之色。
“哼，師哥，聽見了？這女人要和夏無且住一間房呢。”衛莊一副看好戲上場的樣子，一旁的夏無且假裝無謂實則不敢吭聲。
早聽聞流沙主人衛莊所行之地血如花綻，今天一看果然辛辣……狠毒！太狠毒！夏無且想。
為侍醫多年，他早已察慣人情牽連。顧御諸與蓋聶之間，即便未有明線相系，也縈繞著一縷若有還無的曖昧。回想她在咸陽時的乖張模樣，夏無且未曾想她還有如此鮮活一面。
“你攛掇你師哥做什麼？你不明白道理，他就和你一樣麼？”顧御諸說。
然而她看向蓋聶時，蓋聶的眉頭真有一股幽怨……
雖然他與顧御諸說他釋懷了，但看到顧御諸與咸陽的人來往還是不適，別說共處一室。他可以禮貌待他，前提是夏無且與顧御諸保持距離。然而蓋聶知道這事關天明的咒印，縱使再多不滿也是極多餘的，不過他只是淡淡的不舒服而已
嗯，淡淡的，無妨。阿雲自有她的打算。
“那不如這樣，小莊獨住一室，我們三人一間。”顧御諸看似轉圜，實則靜觀蓋聶反應。
夏無且就這樣成了三人戲中的一環。
蓋聶抬眼與顧御諸對視：“我與小莊同住即可，阿雲不必費心。”他聲線收斂，卻不知是否刻意，顧御諸聽出一分委屈。
可夏無且必須由她親自看守，若不能三人同室，便只得如此。她本是正經提出與蓋聶、夏無且共居一室的啊。她含歉以指尖輕點蓋聶置於案上的手背。
蓋聶見狀也無法表現出什麼，沉默地抿了口酒。
……
夜深了，顧御諸翹著腿坐在床榻上，用一隻手支援著上半身；夏無且蹲坐在榻下的坐檯上，沒說過話。
自她帶他離開山莊已過五個時辰，夏無且仍未現異樣，令顧御諸心生一絲期待。她素來不對正經事抱期望，僅貪戀世間有趣之反應，這是頭一回——但她仍會竭力抑止這份期待，她總做最壞打算。
望他百無聊賴之態，她忽語氣轉冷：“你是否以為，我待你不錯？”
夏無且無措一刻：“什麼？可——確實是這樣罷。”
“哼，”她謔然，“禮貌慣了罷了。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好人。”
夏無且啞然。
他年歲與蓋聶相仿，相貌雖稱得上俊朗，但較之仍顯得侷促。唇邊殘留著淡青胡茬。
“你說效忠於我，那麼你又能做到何種地步？”顧御諸冷冷問。
“在下說過，‘萬死不辭’。……”
顧御諸笑意不褪。“萬死不辭……只有這樣？”
“恕在下愚鈍。”
顧御諸緩緩撤了左膝，右腿便輕抬而起，不偏不倚搭在左膝之上。
她雙腿豐潤而頎，藉著幽暗月光可見被擠壓出的搖搖欲墜的軟肉，腿心輕蹭，動作時帶起微顫。
夏無且喉嚨乾澀，想起在杏水山莊自己匍匐跪地時，從下望去她的身影…始皇便是擁著這樣美麗的肉身入夜的麼？他嚥下口水，喉結起伏。
她白髮如月下珠璣，襯得眉眼愈發穠麗驚心。看人時，眼尾習慣性微微上挑，不是媚，是帶著三分審視的涼薄，彷彿萬物在她眼中皆可拆解、估值，然後決定是收用還是棄毀。
只見顧御諸微微抬眸，彷彿在看一隻流離的寵物。她說：“人的命不值錢，比人命值錢的東西，你給得了我麼？……”
夏無且聽言，倏地領悟般直起身子。他緩緩起身，向顧御諸走來。顧御諸臉上的月光漸漸被他的身子阻擋，夏無且的邊緣泛著一圈銀光，他跪倒在顧御諸身下，顧御諸的白髮又映著月光熠熠生輝。夏無且弓著背，也不抬頭。
他想起很久前他對眼前這個女人說的話。
你這婊子。你這□□。沒名沒分地爬上了龍床。……
如今他跪在這個女人身前卑躬屈膝，受她的凌辱，被她豢養。尊嚴是比生命重要的東西嗎？他只覺得渴……
這樣一來，他竟然能感受到一絲歡愉。
“真是噁心……”顧御諸放下腿，又帶起月光的晃動，她用趾撐在夏無且的下頜，緩緩發力直到夏無且的眼中映出自己。
夏無且回神，輕捧住那隻赤足後跟。觸感溫涼綿柔，卻蒼白無血，隱隱散發凋花之氣，令他燥熱暗生。
“宮裡的面首會做這些麼？”顧御諸問。
會麼？會罷。夏無且沒有回答，只吻著她的腳背。
“賤物。”顧御諸笑語輕柔，“要不要我告知夏氏？她那窩囊兒子正跪著吮吻恩人之足。”
夏無且鼻息太粗弄得顧御諸有些癢，她立刻不快地抽回腳，猛力蹬在夏無且的肩膀上，幸而夏無且吃了些力，不至於倒地。
“先生是在、報復在下麼。”夏無且幽幽地問。
“報復你？——你也配。”
顧御諸前傾身子，夏無且的耳根感受得到顧御諸的呼吸，恍惚間嗅到她發裡的幽香；顧御諸猛力捏住住他的兩頰，她在他耳邊輕語：
“當我的狗，興許會好受些。”
夏無且的四肢百骸被顧御諸弄得發麻發軟，說不出幾個清楚字：“先生……呃、啊……”
顧御諸輕掰開他的嘴唇：“說，犬彘沒我活不下去。”
他拿住肩膀上顧御諸的腳踝，輕輕放在身下：“狗彘夏無且…沒有顧先生、…”
顧御諸起身，腳上用勁加重了幾分。她嘴角在笑，眼神卻極冷，掃在夏無且迷離的臉上。
夏無且眼中溼潤，聲音不穩：“只有顧先生…救得活這狗彘不如的夏無且…。”
顧御諸猛然使力將夏無且甩開，收腿榻上，不再有表示。她眉眼似有怒氣，但嘴角卻是愉悅的春風，夏無且看不懂她的表情，還是走近她，背靠床榻坐在地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翌日晨起，顧御諸笑嘻嘻地主動找蓋聶聊天，留下夏無且和衛莊獨處，夏無且嚇得不敢扭頭，但還是遮遮掩掩地朝顧御諸蓋聶的方向看。
衛莊看見夏無且的樣子，饒有興趣地勾了勾嘴角。
那是犬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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