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古代言情 > 鰥夫狐貍!你已急哭 > 章節目錄 第56章 解連環(十一) 哥哥

第56章 解連環(十一) 哥哥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雷獠叩首領命, 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離開時用餘光瞥了一眼高座上慵懶的身影,眸光微動。

另一處, 攸寧都快要癱在地上睡著了,忽然被一陣聽令哐啷的聲音喚回神,“天君要見你。”

剛坐起來就看見雷獠滿身的環飾依舊泛著寒光,不過聽嗓音倒是比剛才初見時柔和了不少。

少女聞言很快站起身,隨意地理了理身上的衣衫, 又毫不在意地拍拍手, “沒問題, 走吧。”

雷獠狐疑地望了她一眼,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攸寧早就把他的表情都盡收眼底,對方既然不問, 她也裝作沒看見就是,兩人心照不宣的沉默著。

經歷了鬼界的反噬之夜, 又在天庭經歷了這一連串的試探,再加上之前種種疑雲,她或許早已捲入一場遠比想象中更復雜的漩渦。

擠破腦袋自己想只會愁死自己,對別人死纏爛打和刨根問底更是不可取。

而她能做的,只有保持冷靜, 見機行事。

穿過道道高拱天門,金殿的威嚴漸漸顯露。殿外的盤龍柱上纏繞著金色的靈光,殿內的雲霧中隱約可見一隻輪廓碩大的寶座,但壓根看不清其上之人。

攸寧靜靜站在殿門之外,望著那團籠罩在金光中的身影,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風格,十有八九是炔沒錯了。

但幾年未見, 加之他不似之前她各處歷劫迴歸那般遠遠就相迎而來,總覺得有些惴惴不安的。

雷獠在殿門處停下腳步,在她身後低聲道:“進去吧,天君是不會為難你的。”

攸寧沒戳破他,這裡頭坐的明明是太子嘛。

罷了罷了,估計也是炔的意思,畢竟為了做戲做全甚至都派雷獠正兒八經地審她去了,這收尾的工作也該有始有終才是。

於是便默默應下,“多謝將軍引路。”

說罷便回過身,略顯忐忑地向裡邁去。

不遠處,通向高座的天階泛著冷潤的光澤,她剛停步,殿門便傳來輕闔的聲響,接著又是一聲落鎖的聲音,徹底將外界的仙音隔絕在外。

攸寧默默嚥了咽口水,悄摸環顧了一眼周圍,殿內竟只有他們二人,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這半晌都沒聽見座上人發話,她也一時半會也沒敢抬頭去看,怕他是炔,又怕他不是。

“天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定定看了她許久,這才徐徐開口道:“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聽見聲音,攸寧這才打心底鬆了一口氣,抬頭,只見座上的人白衣勝雪,衣袂飄飄,一頭墨髮用一根銀簪鬆鬆挽起,幾縷髮絲隨風輕揚。

攸寧盯著他看了一會,見他一副淡然的模樣,竟像是真的演上了癮不認識她了似的,也便玩心驟起,想著配合他一起做戲,“蒙天恩庇佑,山間修煉,一切安好。”

話音落,座上的人忽然起身,袍角在冰冷的地面上無聲拂過,最後停在她跟前,“抬頭。”

攸寧遲疑著緩緩抬起頭,二者對視時,少女清澈的眸子裡只有純粹的陌生與茫然。

炔的心猛地一沉,密密麻麻的疼意瞬間蔓延開來。

他曾無數次在無人時描摹她的眼神,或嗔或笑,或怨或盼,卻唯獨沒有見過這樣的疏離與警惕。

怎麼會……不可能。

還不等他開口,攸寧先敗下陣來,嗔怪地跺了跺腳,“哥哥!你叫那雷獠真去審我也就算了,到現在只有你我二人了你還要裝作不認識我?”

少年同樣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你還知道自己有個哥哥?小沒良心的!剛剛那陌生的眼神裝那麼像,我還真以為你把哥哥給忘了。”

見他終於恢復往日姿態,攸寧立馬笑眯眯地彎了眉眼,“那怎麼可能嘛!忘了誰都不會忘了哥哥的。”

“這張臉哥哥還沒見過,往日換了新皮囊都是要我第一個看到的,如今長大了,不需要哥哥把關了。”

炔輕笑一聲,捏罷她的臉又將目光膠著在她面容上來回循尋,慵懶的嗓音裡帶著幾分幽怨與逗趣。

攸寧:“又來!那都是誤會嘛,你也看到了七星鎮發生的事情,鍾契本以為能對我下死手,卻沒想到中了那天外仙的詭計,被當成棋子碾成灰了。”

一聽到這話,炔臉上的笑意凝滯一瞬,“這殿內沒地方坐,方才也是為了給外人做戲才來這麼一出,邊走邊說吧,去我們小時候最愛的地方。”

“嗯,我猜你也是這個意思。”

攸寧向四周環顧一眼,也便抬步跟上他的步伐。

從月華坊推門進入,滿室都飄著清甜的桂花香。

炔取來兩隻玉杯,斟滿酒液,先遞了一杯給她:“嚐嚐,兩年了,再沒人陪我來過。”

攸寧沒多想什麼,伸手接過後一飲而盡,等抿了抿唇邊的酒漬時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他話裡的落寞,於是又將木凳往他身邊挪了挪,兩人挨的更近了些。

“不會吧?天天待在一處的時候也沒見你那麼稀罕我呢,動不動就以整蠱我和取笑我為樂,兩年不見,還叫你性情大變,憂鬱起來了呢?”

炔對上她笑意盈盈的眸子,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嘴角彎起一抹弧度,“那可不,人都是這樣,只有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攸寧一臉怪異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麼了這是?在凡間的這兩年我也沒聽見仙庭發生了什麼大事啊,怎麼叫你變成如今這副神叨叨的樣子了。”

“是發生一些事,和你有關。”

炔毫不避諱,見她恰好提到也便一併吐出。

少年抬手向四周設下一道結界,這才繼續開口道,“你說的那天外仙,也來找過我。”

此話一出,攸寧剛準備斟一杯的動作霎時頓住。

“那人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上至昊天時期的神君過往,下至你遊凡的每一處地點和發生的事,彷彿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一切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就在七星鎮事變的前幾日,那人突然出現在我的寢殿中,告訴我一定要阻止你回到仙庭,否則他就要滅了仙族,說完這話就消失不見。”

攸寧繼續為兩人倒酒,自顧又飲下一杯,桂花釀的清甜在舌尖漫開,“呵,真是口出狂言。”

少女轉著手裡的杯子良久,“我之前也是被他這麼坑騙的,說勢必要我離開仙庭不然就滅了三界,那時他調出了一眾稀奇古怪之境給我看,我從未見過那般強悍的力量與毀天滅地的畫面,也便信了。”

炔:“你離開只是因為他的話?”

攸寧知道這麼說很是蒼白,但事實的確如此,“說來話長,但真的就是這樣,兩年前他也是突然出現在我的寢殿之中,於是我稀裡糊塗地不辭而別。”

“對了哥哥,你知道‘天貝’嗎?”

“‘天貝’?”炔喃喃地重複了一聲,“不曾。”

攸寧深呼吸一口,往後仰了仰,“這東西是我曾經在西沙極境遇到的,也就是我離開仙庭的第一年,它蘊含極大的能量且遭到周圍住民搶奪。我一看這東西來路不明但法力怪異,還引得四處不太平,我就過去把它毀了,然後天外仙第二次找到了我。”

少女繼續道,“他說我毀了他們極為稀有的資源,要為此付出代價,但他有辦法向他的上級請求彌補之法,前提是我不許回到仙庭。”

再一次說到這裡,兩人同時覺察出了不對勁。

攸寧:“是啊,我之前一遍遍覆盤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這麼明顯的問題,他為什麼三番五次阻止我回到仙庭?我不就是從小到大在這裡長大的嗎?”

炔看了她一陣,欲言又止,最終又換了個話,“如果和仙庭密切相關,可能只有父君和母后知道。”

炔見她思索的愈發深迷,終是忍不住開口,“你與那鬼王嬰歸……是什麼關係?”

攸寧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問出這件事,“嗯……說來話長,我們在一起了。”

炔周身的仙氣驟然變冷,甚至連杯中的酒液都泛起細碎的冰紋,“在一起?妹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為何要麼然與鬼界之人勾結?”

“勾結”二字他說得極重,帶著難以掩飾的質問。

攸寧卻並未因他的怒意而退縮,反而抬眸望他,眼神坦蕩:“哥哥,嬰歸上位後與鍾契大不相同。他並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反而一直派手下在人間巡查,凡無端作惡的鬼界之人,皆會被他親自抓捕審判,絕不姑息。”

她頓了頓,看著炔愈發緊繃的神色,硬著頭皮繼續說:“不過是所修道術不同罷了,怎能因他修的是鬼修之道便斷定是壞人?有些人天生適合修仙問道,吸納天地靈氣,可有些人偏偏適合劍走偏鋒的鬼修之法,借陰煞之力修行。”

“只要心術純正,行事磊落,不管修的是仙法還是鬼力,又或是走的是哪條道路,都不該被一棍子打成壞人。難道仙門之中就沒有心術不正之輩?鬼界之內便沒有堅守本心之人嗎?”

炔望著她認真的眉眼,那副不卑不亢、為他人辯解的模樣,本該躁怒的心一點一點冷卻下來。

他寧願她坦坦蕩蕩地說他愛上了晝荒,哪怕不記得前世之事她依舊陰差陽錯地再次遇見那小子。

但她瞞了自己,她沒有說嬰歸就是晝荒,沒有說。

攸寧盯著他如墜深潭的雙眸,心中一慌,她沒想著現在就告訴炔,因為她自己也還沒搞清楚,如此妄言前世今生之事只會讓事情越來越亂。

但炔死死看著她,一動不動,讓她不免有些發怵,“哥哥,你……你幹嘛這樣看我?”

炔眼底的冰意蔓延至深,周身都散發著駭人的冷氣,轉眼又想到了什麼,很快勾唇一笑,“方才想到了一些事,心情有些受影響,與你無關。”

少年率先起身,像曾經那般親暱地拉起她的手腕,扶著她從地上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攸寧點了點頭,剛藉著他的力站直了身子,炔忽然又語調一冷,“他碰你了?”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鰥夫狐貍!你已急哭》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350.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