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人眉似遠山含黛, 眉心一點紅,豔麗如夕陽,眼眸清亮似高山清泉, 山根小巧直挺。
來人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好似天仙下凡。
南宮序回過神來用力把她扶門上的手扒拉開,快速關上房門, 捂著心口。
那裡快速跳動著, 聲勢浩大如擊鼓。
夢裡出現的人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眼前, 他好像還在夢裡。
南宮序死死捂住胸口, 企圖讓它跳慢些。
門外的長樂不明白他在做什麼, 等得有些不耐煩,拍打著門。
“沈序, 你幹嘛呢?不是你讓我用真容見你嗎?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嫌我醜?”
長樂本性就是如此, 有些暴躁、大大咧咧、風風火火。
壓抑了好幾年,如今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那自然是怎麼真怎麼來。
見他還不開門, 長樂往後退了幾步, 看準門縫, 一個箭步起飛。
恰好此時南宮序這邊也好不容易調整了心情,開啟門。
結果剛開啟門就有人撞入懷裡, 鼻尖一股好聞的山茶花香,緊接著被人撲倒在地。
南宮序為了護住身上人,結結實實當了墊子,被她壓到腰腹,忍不住噝一聲,嚇得長樂趕緊爬起來。
“不好意思啊, 我沒注意到你開門了。”
見他捂著胸口躺在地上,長樂一把將他拉了起來,順帶拍了拍他身上沾上的灰塵。
“沒事吧,你說說你這人,讓你開門又不開,要是你先前開門了,能有這事嗎?”
長樂正嘰裡哇啦的說著,卻見這人看著看著自己,那眼神很是奇怪,莫非他認出自己了?
南宮序見她感到疑惑,意識到自己盯的太久了,捂嘴假裝咳嗽,“你沒事吧?身上有沒有撞疼哪裡?需要我去給你叫個郎中嗎?”
長樂看了看自己,她能有什麼事,她身子骨硬著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南宮序不敢看她的視線,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為了掩飾不自在,給自己倒杯水。
長樂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她發現了南宮序的耳朵紅了,瞬間想到了一個壞主意,腳步放輕,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湊到南宮序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公子,你耳朵怎麼紅了?是天太熱了嗎?需要我給你扇扇子嗎?”
南宮序一口水吐了出來,噌的一下跑到一旁,左看右看,最後盯著地板,就是不敢看她,“你去外面等我,我需要收拾一下,一會兒就好,之後我們要去個地方。”
這人怎麼奇奇怪怪的,長樂不解聳肩,瀟灑走出了房間,順帶還給他把門關上了。
“你快點,外面有些熱。”
南宮序聽著門外的聲音,撥出一口熱氣。看向自己前幾天收拾的包袱。
長樂在外面等的很是無聊,往樓下看,樓下有一排賣菜的大娘,此時不遠處有一個大娘正往這邊的一個空地趕,瘦弱的身子,背上卻背了一大筐青菜,下面還墊了厚厚一層紅薯,看著就沉甸甸的。
閒著也是閒著,長樂所幸下樓。
“大娘,我幫你吧。”
大娘突然感到背上一輕,一轉頭,一個長得天仙似的姑娘幫她託著這沉甸甸的竹筐。
“啀,好,謝謝你啊,姑娘。”
“舉手之勞。”
長樂把大娘送到了空地上後,又是幫她一起把菜整理好,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想著幫人幫到底,乾脆叫賣起來。
“瞧一瞧,看一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鮮蔬菜,剛從地裡拔出來的。
大娘趕緊攔住正在叫賣的長樂,有些不好意思,忐忑不安道,“孩子,實不相瞞,我這小本生意,沒法付你工錢的。”
長樂知道她誤會了,趕忙解釋,“大娘,你誤會了,我是自願來幫你的,不需要工錢的啦。”
大娘這才放下心來,嘴角重新掛起笑容。
恰好此時一位年輕的婦人來了,問這菜怎麼賣的。
“大娘,這菜怎麼賣的呀?”
長樂見大娘沒有聽清,重新複述了一遍,大娘這才明白,趕緊對這年輕婦人介紹起自己的菜,“不貴的,青菜,五文錢兩把,紅薯五文錢兩斤,你要是買的多,我還可以再便宜些。”
那年輕婦人看這菜確實新鮮,買了好些回去。
許是今天運氣好,一大筐菜沒一會兒就賣完了。
“姑娘,今天謝謝你啊,這些菜往常都要賣到下午去,到下午都不一定能賣完,給,這是我自己在家烙的麵餅子,原本打算留著中午吃的,老婆子手藝還行,你別嫌棄,嚐嚐。”
大娘從挎包裡拿出一塊熱乎的餅子,遞到長樂手裡,眼含期待。
長樂也不推脫,接過來,這餅子拿過來就聞到一股香味,吃到嘴裡時,長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婆婆,這餅子真好吃。”
“好吃就行,我家裡還有豬沒喂,我得回去割豬草,就不陪你了。”
大娘見她不僅不嫌棄,還誇餅子好吃,自然是喜笑顏開,揹著空了的竹筐與長樂告別。
長樂與大娘揮手告別。
估摸著南宮序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打算上去看看。
轉身一看,那人正在客棧門口看著自己,向自己走來。
一襲與自己身上同是竹葉青色系的袍子,面如冠玉,氣質如蘭,頭上簪著一隻竹節墨玉簪,腰上配著一隻白玉環,走起路來玉環叮叮噹噹,撞擊聲清脆悅耳。
不愧是京城公認的第一美男子,當初不少閨中貴女的夢中情郎。
不過,這人今日怎如此講究?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南宮序看見她驚豔的表情,神色自然從她面前走過,等到她見不到的地方,嘴角早已翹上天。
長樂跟在他身後上了馬車,像平常一樣,準備坐在車廂裡距離他最遠的位置,還未坐下,就聽到他不滿的聲音。
“怎麼?本公子身上很臭嗎?離那麼遠?”
長樂剛準備沾凳的屁股只好一挪,坐到了他旁邊,賠笑,“這不是怕公子你嫌棄我嗎?”
“話說,我們現在去幹嗎?”
“金礦沒那麼容易進,得先去找個人。”
“那我們現在去哪?”
“黑市。”
南宮序對於她的問題有問必答。
長樂則是聽到那句黑市後,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作者有話說:
南宮序哭兮兮:難道不好看嗎?你都不誇我,哼(傲嬌臉)。
長樂心累:在朕眼裡,沒人能比你貌美。(認真臉)
南宮序捂嘴害羞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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