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春三月,正是春雨潤物細無聲,萬物復甦的好時節,枝頭點點新綠,淺草才沒過馬蹄印。
長長的廊道上,一身著綠色短襖,扎著兩個花苞頭的少女,提了一袋新採回來的鼠麴草嫩芽,那芽上還沾著不少水珠,正興奮的往書房趕。
“哎呦,大小姐,你慢點,剛下過雨,地滑,小心別摔了。”沈京墨的奶孃在後面追著,這孩子,馬上就要及笄了,還這麼莽撞。
國師府佔地不大,沈京墨一會兒就到了書房,興沖沖的推開房門,掩不住的開心:“娘,我今天跟寧王爺去踏青了,還採了不少野菜呢,一會兒讓廚房的周大娘給咱們做青餈吃。”
等進去了,沈京墨這才發現氣氛不對,房裡除了她娘國師大人,還有一位,當今三皇子也在,沈京墨往後藏了藏鼠麴草,禮貌問好:“京墨見過三皇子,問三皇子安。”
“你好啊,小京墨。”
南宮瑾看了眼她藏在背後的東西,淺笑道:“看樣子國師府今日有新鮮春盤,不知本殿下有沒有這個口福呢?”
“三殿下說笑了,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野菜罷了,時候不早了,今日府內還有事要忙,就不多留殿下了。”
國師大人起身,行至門口,看向三皇子,不卑不亢,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皇子沒有說話,依舊保持淺笑,走出門口的時候,回頭對國師道:“那本殿下下次再來,國師可別再拒絕了。”
國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這位三皇子遠去後,才回過頭來,重重颳了下沈京墨鼻子,恨鐵不成鋼道:“小墨,你何時才能穩重些,為娘跟你說多少次了,進來要敲門、敲門、敲門。”
國師邊說邊用力指沈京墨頭,一下又一下。
沈京墨吐了吐舌頭,抱著母親手臂,撒嬌:“知道啦,下次不會了。”
沈母看著自家還未長大的女兒,嘆了口氣,囑咐道:“小墨啊,若是日後我不在了,由你繼任國師的話,記住一句話,千萬不要站隊,我們只能忠於陛下。”
“是,孃親,墨兒記住了,對了,孃親,那三皇子找你幹嘛呀?”
沈京墨想到離開的三皇子,有些好奇。
“如今陛下身子日漸虛弱,幾個皇子表面擔心龍體,實則私底下正急著拉攏朝臣,那三皇子來府裡便是此意,好了,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你趕緊去把你採的野菜交給周大娘處理了,晚上咱們吃青餈粑,去吧,孃親還有些要事,就不陪你去了。”
沈母懊惱跟墨兒講這些,趕緊催著她出去。
“好嘞,我這就去找周大娘。”
看著沈京墨走遠,沈母這才重回書房,處理起春社日需要注意的方面,到時候世家各族都會到場,可不能含糊。
出了國師府的三皇子,冷漠的上了轎子,前往皇宮的方向。
南宮瑾看著手裡的巫術娃娃,上面有著皇帝的生辰八字,而那字跡竟是出自國師之手。
南宮瑾陰狠一笑,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老東西,拉攏你是看得起你,居然還敢拒絕我,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南宮瑾是什麼下場的。
夜幕降臨,國師府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吃餈粑,原是沈京墨覺得摘得鼠麴草太少,只夠自己和孃親吃,下人們都沒有份。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於是沈京墨大手一揮,帶著府裡的下人又去摘了滿滿一馬車回來。
這下大家都可以吃到了。
大家都坐在大廳裡,等待著快出鍋的新鮮熱餈粑。
“娘,我有點等不及了,我可以先去廚房看看嗎?”見餈粑還沒有端上來,沈京墨有點按耐不住肚子裡的饞蟲了。
“去吧,你這孩子,為娘什麼要求沒有答應你,只要你健康長樂,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娘也想辦法給你摘下來,更何況是一盤餈粑。”